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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第8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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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之上,巨浪排空,在水下数千米的地方,赫然平铺着另外一座城市,这是一万人员族最终的栖息之地。深蓝色的亚特兰蒂斯。

    赤红的恶罗海城,深蓝的水下王国,隐于城市高楼间的金色的刺客,以及站在漆黑教堂顶端,遥望着星空的黑色教皇,即是水火光暗,四象极限的所有,也是风源之中,是我国仅存的神国。

    这神国的基座,是雷神与鬼神的血肉与魂魄。这神国的圣物,是用蚩尤的意志凝炼出来的的真正神器——蚩尤太阳。

    华夏神国的旌旗,雄居高楼的顶端。它所代表的骑兵,不存丁点血肉,只有彻底泯灭的人性的残酷与阴狠。华夏神国的皇权,不存丁点黑暗,因为那是被纯粹的【人】领导者的信仰者的集合,这些信仰者未必是某个神灵的狂信徒,但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人间正道。

    这小小的宇宙,小小的太阳,小小的星球,是被这方保护神刻意复刻出来的,星空的加布罗依尔。

    但这里并非真正的加布罗依尔,比起神灵的故乡,这里更加偏重于科技的力量,这里的人,也更加依赖武器,而不是法术。丰原的法则在这里同样适用,但总体上,这里比丰原大陆上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安宁祥和。

    隐身三角翼的轰炸机缓缓滑出跑道,展翅于高天,内置弹仓里,六颗金色的核弹显出朝阳般的光晕。拥挤的城市并非文明的全部,因为在另外一些太阳旁边的大大小小的星球上,还有大片的农田,牧场,猎场与荒山。可以直接突破大气层,飞向另一颗行星的隐身空天轰炸机,是那些形如莽荒的原生态星球中,存在文明的唯一证据。

    神国·卡诺尼克尔。

    “我不会让你们永远活在我的心中,终有一天,我会代替诸位,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土地。”

    45岁的银尘,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能够在真空中传播,却传不远。

    “呵,虽然理想很伟大,但对于这里的亿万生灵,对于我的亲人朋友来说,只怕也没有多少必要。这神国,如果放任下去,总有一天会成长为另一片宇宙,到时候,外部世界究竟会怎样,那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主神意志啊,你可不能太勉强自己。”外表和14岁银尘没后丝毫分别的黑暗教皇天劫,对着星空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语气中满是抚慰世人的温柔与悲悯,孩童般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顷刻间消失不见。

    风,无声再起。

    【平成二年/长明元年·春】

    白龙榜出世的那天,盘踞在潘兴城的建州奴儿朝廷颁布了《定国是诏》,正式宣布建立第八王朝,国号“香”,史称“香夷伪朝”,或“香夷乱国”,定年号“长明”采用阳历纪年,次年生效。白龙榜于平成元年十一月十一发榜,发榜之日,潘兴城里三日凌空,却突降暴雪,汉白玉石碑悬于午门外十丈高空,散发出马车般大小的墨黑色的文字,将天地间一切“人才”(实际上是奴才)的姓名和籍贯,昭示天地之间。

    白龙榜发布,标志着第八王朝的正式建立,也标志着建州奴儿正式取得天下,成为风源大陆的主人。天下间纵然有人心存不满,也就此绝了念想。仁人志士纵然敢于起兵反抗,但无法夺取圣器,也就无法夺取皇朝气运,建州奴儿,纳诺皇族,在气运的保佑之下,定然国祚永昌,子孙不绝。

    这是一个黑暗的开端。白龙榜发布不到三个月,纳诺未来就不上朝了,所有军国大事都由军机大臣跪送勤政殿,由皇帝口头或朱批决定,三省六部文武百官全部成了他的家奴,只需要兢兢业业的执行他的命令,不需要质疑,不需要献计献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而男或未来抱着“君权神授”,越发刚愎自用,再也听不到旁人的劝说,很多事情,他一知半解,甚至干脆不懂,也敢一言而决,任何敢于反抗他的人,凌迟还是斩首,总也要选择一项。

    整个朝廷在他的压制之下,只能兢兢业业完成他的命令,变着法儿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纳诺未来纵然荒淫,但有艳后这样的极品佳丽,冻龄美女,早就视后宫嫔妃如无物,又因为哭佛之殇,痛定思痛,因此严厉,文武百官不准进行三年一次的才选,只有后宫里缺了人,才准“敬献”,而这些添入的宫女无一不是宫奴,根本不存在面圣的机会。如此一来,天下世家大族王公贵胄之女,反而得了解脱。不能被甄选,那只能嫁给门当户对之人,而这些大族又担心哪天皇上变了心意,只能尽早尽快将家里女儿许配出去。一时间,达官贵人中新婚美满者甚多,贵族势力进一步勾连融合,形成一整块彻底垄断国民设计的阶级势力,表面上看,反而国泰民安,江山稳固。

    而随着皇族和朝廷贵族垄断势力的形成,上升通道被封死,新贵族以建州八旗中的七旗为骨干,开始残酷压榨中下层人民,因为他们已经不会被底下的人推翻了。

    圣器一出,尸山血海,在风源大陆最初的规则中,除非产生新的圣器,否则起义军总是不够用的。

    而建州奴儿和其他所有王朝的统治阶级一样,采取了半放任的统治模式,除了建立起朝廷的无上权威外,他们对底下的人怎么活干脆不管。于是风源大陆上还能有人聚居的地方,都显出一种原始部落般的混乱。

    龙蛇丛生,人鬼混杂,市井江湖,再也没有了一定的秩序和法度,只有强者为尊。

    一切仿佛回到了千年文明之前的混乱时代,而三途河以南的地区,三百年来第一次礼崩乐坏,书生蒙尘,侠客陨落,江湖朝野,比起仁皇晚年最混乱黑暗的时期,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一来,文人们自然怨声载道,可他们埋怨的对象,并不是“远在潘兴”“只顾得北方不管咱们”的建州奴儿香大帝,而是苦苦支撑着局面,连退位让贤卷铺盖跑路都做不到的南方帝国皇帝赵激越。

    这些文人,不管真傻装傻,就是不知道越皇其实是个傀儡。

    【金陵】

    “二月雪,卖儿女。”

    明明还有十来天,就是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可无论大江南北还是高山平原,新一轮的大暴雪,依然将底层人民的希望完全湮灭。高居庙堂之人,靠着无限兼并土地,建立皇庄,无论好年歹年总也饿不着他们,可无权无势的底层人,土地稍微有点歉收,只怕就要家破人亡了。

    南方帝国境内,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就是县令府尹,都未必背得出全部的捐税条目,何况还有各种临时起意的摊派,甚至假传圣旨的私掠。总之,新朝当立的元年光景,本应该大赦天下,休养生息,宽仁爱民,让老百姓有口饭吃,有点希望活下去,可这一年,还没开春,就已经闹得饿殍连天,流民遍地了。

    建州奴儿们从北方驱赶过来的北方各族,各个都有贝勒的名头,自然具备霸占田亩的优先权,南方人死的越多,他们的田地便越大,因此也乐得见“富庶繁华”的南国闹饥荒,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起来。南国穷人活不下去,只能落草为寇,可白龙榜一出,第八王朝境内,官军和贵族私军的战力凭空上涨一大截,连最基本的战力平衡都打破了,百姓再如何闹,又有什么用处?

    如此一来,原本繁花似锦的江南,也免不了哀鸿遍地了。眼见着那田里,荒草抽出了鲜绿色的嫩芽,江堤上的红柳抽出了碧丝,可田埂上,官道旁,到处都是倒毙的尸身。几如大地震后的惨象。红门高墙之下,便是缓缓蠕动着的衣衫褴褛,这些蠕动的身躯上,散发着也不知道属于邪神还是属于因陀罗巫师们的黑色邪气,在这些邪气的驱动下,原本已经死去的饿殍,依旧缓缓移动着,靠着本能吃尸体,也吃活人。只是但凡遇上白龙榜上有名的贵人,被贵气一冲,立刻化烟化灰。

    而在这些如同丧尸般缓缓行动饿殍洪流之中,不时有亮丽光鲜的马车,如同舰船般分开灰色的人流,轻快地驶过长街,

    这几辆马车的华丽装饰上,都隐藏着特制的聚元式,向外散发出一阵阵微弱的罡风波动,也就是所谓的贵气。饿殍对贵气有着本能的畏惧,不等马车靠近就纷纷避让,那些没来得及避让的,便在贵气的冲击下化烟化灰。

    。顶点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终末之崩咒() 
饿殍连天的早春里,繁花似锦的秀杭,依旧繁花似锦,歌舞升平烟雨秦淮,依旧歌舞升平,仿佛那些触目惊心的尸群才是幻梦。宽阔的官道上,车水马龙与去年无异,只不过车棚上的家徽,换成了盟旗的粗犷标志。

    在辘辘的车轮声中,一辆装潢考究的宽体马车上,“走风行”的旗帜分外显眼,这走风行,赫然是金陵地界上最大的外派车行。如同科技世界里的出租车一般,只要给钱就能上车,只不过这走风行的排场很大,马车都是宽体六轮,驷马并驾,而车费也出奇地高。这走风行的车驾,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身份象征,比起某些大户人家的私家马车都气派豪阔。

    马车忽然脱离车流,在车夫娴熟的操作下,停在了大街边上的一处下马石旁边。这种下马是除了大户人家以外,也只有官府和高级烟柳所在才能配备,余者一概不够格。

    马车停下,车门正对下马石,帘子掀开,一位建州少女款款走上来,她一身天选礼装,蓝底红花,色调阴暗诡异,红色大花甚至显出一股狰狞的气势,可她脸上的表情和煦而温暖,完全不像是一位天选教的冰山圣女该有的样子。

    她身体周围盘旋着蓝色寒雾,气势相当惊人,这是只有因陀罗的高级成员才会具备的特质。

    少女款款走下,精致的蓝色绣花鞋踏住了空气,却仿佛站在坚硬的石阶上,稳稳当当地走下来。

    她走下来,转身,弯腰,就像要给车门里的人行万福礼,只不过她趁着弯腰的一瞬间,快速伸出手在车门底下一按一拉,就这儿出半截伸缩楼梯。

    木质的伸缩台阶似乎适用各种不同的高度,准确无误的越过下马石搭在地上,不过从台阶下面哪一段折起的支架来看,这副木头阶梯故意做的十分宽大奢华,原本就预留了下马石的空间,那根折起的支架就是便携的下马石。

    这种制式的马车部件,只有金陵的真正豪阔才用得起,显然雇主叫了最贵的,带有卷帘使女的马车。

    少女忙完这个,便直起身子,轻轻卷起马车的门帘,同时娇俏地朝里面唤了一声:“公子,到了!”

    随即,一双紫黑色的鞋子伸出车门。这双鞋子做工考究无比,可样式新潮而独特,根本和这方沉沦末世格格不入,鞋子下面冒出一层层微弱的冰光,一股无形的托举之力扩散开来,这双鞋子连同双脚一起,悬在半空,紧接着鞋子的主人在车门口显出身形。

    紫色长袍,广袖之上花纹繁复。

    白银长发,冰色双瞳深邃如冥。

    末日之下强颜欢笑的繁华世界,似乎将这一道稚嫩又森冷的身影隔离在外,哪怕他处在最热闹的市中心,身上依旧一层孤寂宁静的冷意。

    他就是世间唯一的法师,甚至是唯一的远程战斗者,银尘。

    他踏空而来,根本没有碰触那考究的木头阶梯,在车门一丈外落地站定,回身,给了侍女一些钱。

    他给出的是金币,在末日浩劫过后的世界中,物价飞涨,黄金已经成为唯一的货币。

    满街的人,都不再以黄金作为饰品,转而佩戴黄铜和白银,金子,无论是什么形状的金子,都被拿来铸成了钱。

    “就像机械迷城里,没人会在头发上挂钞票一样。”银尘掏钱的时候嘟哝了这么一句,侍女有点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眼前这个银白色长发的干净男孩,俊美得不像人,身上的气质也不像人,反而像那高高在上的神灵。尽管这个男孩十分亲切,可侍女还是不敢有一丁点逾越的举动,身负品级的侍女心里,这个男孩背后一定矗立着远在潘兴,亲眷可以随意进出庙堂的巨型门阀。

    在金陵这片由儿皇帝统治着的土地上,这样的门阀只怕朝廷都惹不起。

    银尘下了车,一步三晃的朝孔雀台走去,他的步伐轻松又随意,瘦小的身躯上书无一点罡风的波动。按理说这样一个没有罡风波动的人,一定非常容易引起城狐社鼠们的注意。这些底层无赖们,所以擅长欺软怕硬,一个独行的没有任何高峰波动的人,在他们眼里直接就是美味的食物,远不止是可以打劫的对象。

    饿殍遍地的世界中,还生活着一群普通武士,他们用废旧的木材制成了巨大的刀剑,抢劫一切,他们认为值得抢的人和东西。这些劫匪的眼里没有任何法度,也没有亲情和尊卑,他们是比饿殍更接近丧尸的存在,就像野兽一样,在城市中穿行,他们敢于去揭着皇帝的车驾,也敢于去偷窃嫔妃的胸衣,大盘一点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他们都可以豁出命来,不仅抢别人,还互相抢,他们几乎就等同于混沌。

    这些肮脏而可怜的人,外貌特征和饿殍没有区别,除了手里有武器。这些人身负罡风,对贵气有一定的抵抗作用,但是很不幸,他们对贵人身边的保镖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按理说,银行这样出现在大街上,一定会立刻遭受这些劫匪们的袭击,叫他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和一切能用来添肚子的血肉骨骼撕成碎片。值钱的东西被劫匪背后的某些黑店拿去销赃,血肉就直接进了那些肮脏的胃肠。按理说,银尘这样没有罡风护体的人,最终的结局是凭空消失,可能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剩下。

    然而现实无比诡异,银尘站在大街上,既不透明也不引人注意。好几个扛着木头大刀的拼命武士从他身边经过,居然根本没有看到他。而那滚滚车流中等待揽客的车夫,都悄悄地注意到了他。要不是被车流推着,这些人很可能就停下来,然后毁掉这条街的交通。

    银尘抬头,认认真真的阅读了孔雀台这三个字,甜美地笑一笑,大步走向秀丽中不失巍峨的建筑。

    孔雀台是青楼,但不仅仅是青楼,在如今人类仅有的几座城市中,专门的客栈酒馆已经不复存在,反倒这种如同娱乐中心般的,功能多样的青楼越开越火,越开越多,渐渐有泛滥之势。在这个灾荒的年头里,卖儿鬻女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而纨绔们的女奴,以及腐儒们的男奴,都是极其庞大的市场需求,因此男女皮肉生意异常火爆,颇有一点末日降临,人们醉生梦死的感觉。

    当然,末日已经过去,邪神已经沉睡,恐怖无极的大雪灾之后,人类文明延续的曙光,早已悄然降临,但几乎所有人都视而不见,或者说,强迫自己视而不见,依然维持着末日时期的纸醉金迷。

    “金陵城已经不是那个金陵城了。”银尘高高抬起腿,有点儿艰难的跨过那几乎两尺高的门槛,入眼一片糜烂,赤裸的女体代替了高雅秀丽的青铜,和精致的丝带一起构成装潢,看得银尘一阵反胃。魔法师被迫移开了目光,在大堂里乱瞄。

    他首先看到大堂里侧的一面墙壁上,贴着整张的腊黄色宣纸,上书“白龙榜”三个大大的黑字,接着就是大片的蝇头小楷,在昏黄又暧昧的油灯照耀下,字迹模糊不清。银尘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在满墙的绳艺女体中找到了一点能够被正常人接受的景致,便当先朝着那面墙走去。

    大堂里早已摆上三处舞台,台下差不多六十人的乐队合奏着喧闹的丝竹乐。呜咽幽雅,千回百转,在银尘听来几如无病呻吟。银发男孩身穿紫袍,傲慢地从台下走过,不远处酒桌上的形色禄鬼,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

    三座舞台上,表演的都是同一曲歌舞,旁边两座舞台上,轻纱曼舞,罗裙飞扬,久经训练的女孩,个个珠圆玉润,丰腴饱满,当然在白银色的魔法师眼里稍显肥胖。这些胖女孩的动作和表情,几如超精度机床上加工出来的零件,标准,完美,毫无瑕疵,却也僵硬无比,了无生气,更没有任何可称为人的个性。银尘见这些胖女孩们至少衣衫蔽体,舞姿也不错,不太“色情”,便驻足观看了两秒钟,就这两秒钟,他就至少在七八个女孩的眼角上,看到了点点泪光。

    所有女孩的眼睛都是一片麻木的灰色,他们瞳孔就像精致的玻璃球一样,有光泽却毫无生气,显然成为舞女的生活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如意。

    银尘停了两秒钟,又继续迈步朝前,经过中间的,更高一些的舞台时,原本想驻足观看,可一抬头看到一位帅气无比的小伙子,身穿艳丽的女式罗裙,打着兰花指,于鼓乐声中翩然起舞,便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恐惧,从骨头缝儿里渗出来,病毒一样蔓延全身。

    那小伙儿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嘴唇比最优秀的吸血鬼还红,甚至眼角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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