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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当道-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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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谷琰眉眼不抬地吹了吹茶上的浮沫,知道他所求,淡淡地问,“能知道原因吗?”

    不惧摸了摸下巴,毫不畏惧道,“等我用完告诉城主也不迟。”

    夹谷琰斜了不惧一眼,回头看了看咬着唇的尽欢,刚刚问了这么久,这小姑娘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倒不如卖个人情,反正自己已经派人着手去查了,于是淡然地唇角一勾,摆了摆手,“好,带走吧。”

    尽欢如临大赦,从圈椅上蹦了下来,跟上了不惧的步子,急忙走出议事厅。尽欢急忙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心口,随后拍了拍不惧的肩膀,“刚刚好险啊。”

    不惧突然回身,看着尽欢微微一笑。这样的笑容让刚刚走出一番惊慌的尽欢想要再度回去面对冷面的夹谷琰。不惧了然地伸手拉住了尽欢,笑着继续说道,“好险的还在后面呢。”

    尽欢知道自己注定逃不过不惧的魔掌,只得讪讪地点点头,“弟弟请说吧。”

    不惧闻言,笑容再度加深几分,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对着尽欢勾了勾手指。

    尽欢万分不情愿地凑了过去,听着不惧的话不由得脸色大变,蹦了开来,摇头,“弟弟,这不好吧?说不好会出人命的。”

    “为了母亲,这也是没办法的呀。再说,我怎么会让他们死得那么容易。”不惧略略勾了勾唇角,随即冷下脸来,“且不说母亲的事情,那个大夫人这么欺负你,我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啊,多的不说,先给她来点小蛊毒舒活舒活筋骨总还是可以的。”说完,不惧的笑容一寸寸加深。

    尽欢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往春欢园的方向望了望,大夫人,夹谷昱,你们自求多福。(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走为上
    破旧的平板车上铺着贵重的丝绸,而丝绸之上躺着两个相依的尸体。纤绵一个人拉着这辆平板车顺着坎坷的山路,费力地前行。没办法,因为她知道,以袁尚翊的做法,必是要将两人尸体悬于城墙之上,暴晒两天两夜,昭告天下的。晓棠与无双,是她这一生中不可多得的温暖,一报还一报,她总归是要将这二人妥当地安放的。而眼下的她可用的筹码不多,唯有她都不清楚模样的玉玺一样吧。袁尚翊勉为其难地将晓棠和无双的尸体交予她处理,不过特意下了指令不许任何人插手。

    纤绵气喘吁吁地将车停在了山顶,收拾了一些茅草,轻手轻脚地将尸体放在茅草上,用火石敲打,火光四溅,点燃了干燥的茅草。烟火霎时腾空而起,纤绵仰着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烟雾,似乎感觉二人的魂魄归于一处,翩然远离。

    焚烧了尸身后,纤绵用手捧着,一捧一捧地将骨灰一并装入了之前准备好的一个白瓷玉底瓮中。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瞪了一眼坐在一旁藤椅上剥着葡萄喝着茶水的袁尚翊。特意扛着铲子在袁尚翊跟前挖坑,袁尚翊吩咐手下将藤椅抬到别处,她气哼哼地看了看位置,最终选择了一处苍松翠柏间依稀能与南盈沁都城墙相望的地方。

    袁尚翊见纤绵她收拾妥当,懒洋洋地起身,作势伸了个懒腰,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这一次可以走了吧?”

    纤绵对着刚刚树立好的木头墓碑深深叩拜三下,起身,向着袁尚翊的反方向径直沿着小路下山。

    袁尚翊哼了一声。快步上前勒住她的手,将她的脸扳到自己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别以为你不看我,我就拿你没办法。顺便说一句。我刚刚收到消息,你的二个孩子成功在城主府会师了。你猜猜下一步我会做什么?”

    纤绵翻了翻眼皮,用力掰开袁尚翊的手,袖子一挥,继续往下走,还没走出三步。就被袁尚翊再度勒入怀中,她背对着袁尚翊,哼了一声,“我根本不关心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袁尚翊闻言略略摇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会关心的。”说完,扳过纤绵,笑着看着纤绵杏眼圆睁的模样,飞快地吻上她的唇,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将一丸药送入她的口中。

    纤绵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瓣,希望他吃痛离开她。可是不想血水流入她的口中,那一丸药竟然化作一抹无形的腥气。

    袁尚翊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极快地躲开了她恼羞成怒的巴掌。自顾自地用修长的手指抹了一把唇上的伤口,看到指尖的血色,笑了笑,“妹妹,你说,我怎么这么懂你呢?那毒药是我特意命人做的。唯有血液才能将其融化,本来若你不对我如此抵触。你是会好好的。”

    纤绵根本不理会他,狼狈地使劲抹了抹唇。像是想要将他的痕迹全部擦干净。

    袁尚翊看着纤绵的动作,眸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他快步向前,狠狠抓住纤绵的肩膀,几乎是在咆哮着说,“我就这么让你觉得肮脏吗?你为何每次都拒绝我?在逍遥城外我说要娶你的时候,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会带你远走高飞,不管帝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逍遥城城主府的国宴上,但凡你表现出一丝喜悦,我也必定不会让叶柔动手。在浮云山上,你若肯和我走,你又怎么会饱受蛊毒折磨?就连夹谷琰弃你不顾,你竟然还能在战场上背叛我。那些就算我都不计较,我也是会伤心的。所以,莫怪哥哥我不仁,你这一身的病痛都是因为你自己,你中蛊,你毒发,你半死不活,你不人不鬼,你命悬一线,都是你自己作的,与这天下形势,与别人算计什么阴谋阳谋都没有丝毫关系,你懂了吗?”

    纤绵已在鬼门关溜达数次,倒真的对生死一事不再执着,闻此也只是徐徐一笑,并不将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淡然道,“所以,这一次又是什么?断肠散,绝命丹,踟蹰果还是乌头丸?”

    袁尚翊被纤绵的笑容气得半晌说不出话,他抖动了半晌嘴角,缓和了语气,略略松开手,“妹妹,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闹了,安心和我回繁城,通知你的儿子将玉玺交给我。我保证,从此立马与逍遥城签订盟约,与逍遥城并立,不再发动战争,好不好?”

    纤绵抬头看了看仍旧迷雾重重的天气,定定地看着袁尚翊,偏头问道,“还有呢?”

    袁尚翊见纤绵有意继续聆听,便放开了禁锢她的手,继续道,“我会取代东秦女王,然后封你做皇后,虽然这天下二分,但也是可以任意妄为的。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好不好?”

    纤绵偏头一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呢?”

    袁尚翊看她如此,便也笑了笑,语气温柔了下去,“嗯,你不喜欢谁我们就杀了谁,你不是不喜欢那个柳菁菁吗,砍了,她还有儿子是吧,砍了,她还有妹妹是吧,砍了。你不是不喜欢柳常胜吗,我虽然放了他,但是想要抓回来也是轻而易举的,随你怎么折腾。你不喜山芋,谁种我们就砍谁,好不好?”

    纤绵笑容慢慢扩大,点点头,一派天真地问道,“你这话可当真?”

    袁尚翊狠狠点头,笑眯眯地说,“比真金都真。”

    纤绵嘟起嘴巴,偏头思考后,冷然地望着他道,“可是,我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啊,你会自杀吗?”

    袁尚翊的笑容瞬间一僵,干巴巴地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纤绵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袁尚翊的鼻子说道,“你看,你说的话都是狗屁吧?表哥。不对,是嫡长孙,不对,是东秦百花山庄的庄主,是东秦女王亲封的新罗王爷。民妇之前就明确地告诉过王爷,王爷并不是爱民妇,只是欣羡民妇对别人的一片痴心。无论王爷经历过什么,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财富,身份。地位,众人敬仰。你得到一样就会去寻找下一样,就像小的时候,你喜欢刘青山的字画,先是将民间零落各处的字画全部高价收购。你却并不满足,还协同我去偷宫中的贡品,得到了贡品你还不满足,特意去流云阁让刘青山给你画扇面。之后的事情,我后来也听说了,你为了不让刘青山再有著作流于世俗,你命人将他的双手的手筋挑了,用我借给你的扇子抵了千金赠了他。王爷如此青睐民妇。不过是民妇不肯屈就罢。”

    袁尚翊冷哼两声,眸光冷冽,唇抿成一条线。冷硬地回答,“你若这般想我,我也没有办法。表面上看起来确实也如你所说,只是,面对同样的痴心,妹妹。你的良心在何处啊?”

    纤绵斜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自觉地小步后退两步。歪头一笑,“良心?民妇记得民妇是和王爷一起将良心丢了的呀。王爷这般聪颖,难道记性还不如民妇吗?”

    袁尚翊并没有发觉纤绵后退的动作,只是气愤于纤绵如此猖狂的态度,只得从怀中取出一个玉雕细颈瓶,眸色冷冽道,“妹妹,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实话与你说,你身上的毒是一个无解药的毒,只能靠着还魂丹苟延残喘,妹妹如今是一个想要活着就离不开我的人,妹妹可懂得?”

    纤绵眸色一亮,她正愁若自己被困在此处,不惧的事情便没有转圜的余地,没想到自己激了那么一激,袁尚翊竟然主动拿出了解药,不过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太快露出意图,她装作震惊地问道,“你说什么,无解?”

    袁尚翊见纤绵在意,便把玩着瓶子,笑着点头,道,“不错。妹妹是否愿意乖一点了?”

    纤绵别过头,余光测量了一下自己与袁尚翊的距离,估摸了一下自己贸然行动的胜算,嘴里淡淡吐出,“拿人性命做要挟,算不得什么本事。”

    袁尚翊轻轻将小瓶弹起试探纤绵,见纤绵不为所动,另一只手小心地接住了小瓶,攥紧小瓶子,颔首道,“妹妹刚刚没有动作,看来是确实想要和我好好谈一谈了。”

    纤绵斜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自然。”

    袁尚翊哈哈大笑,修长的手摆弄着那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

    随着小瓶的上下起伏,纤绵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瞪了袁尚翊一眼,“若我传信让不惧交出玉玺,你当真会放过我的孩子们?”

    袁尚翊笑着点头,学着纤绵的语气说道,“自然。”

    纤绵撇嘴,摇头道,“也不知那南盈的国库里有多少金银,竟然能让你做出如此大的承诺。”

    袁尚翊啧啧两声,“里面有比金银更加贵重的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想得怎么样了?”

    纤绵不置可否地摩挲了一下下巴,暗自计算着袁尚翊摆弄小瓶的规律,以及逃跑的最佳方案,因为在袁尚翊这里机会只有一次。她歪歪唇角,翻了翻眼皮,“是什么,我很好奇,你且说说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袁尚翊听出纤绵语气中的轻松,便将小瓶再度扔起,摊摊手道,“听说是一种厉害的……”

    纤绵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飞扑了上去,利落地攥紧小瓶,却也因为去势过猛,摔下了陡坡。

    袁尚翊没想到纤绵会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冲过来,飞身就要去拦截。

    纤绵滚落许久,顾不得疼痛,急忙将瓶子揣入怀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无弦琴被袁尚翊拿走,手无寸铁的纤绵这一次真的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的。

    她七拐八拐地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眼见着前面一片开阔,她急急地冲了过去,而眼前出现的一道断崖却让她生生勒住了脚步。云雾缭绕中她也看不清这处断崖到底有多高,断崖底下是否有河流作为缓冲。而就在她头脑中不断设想的时候,袁尚翊已经带着他的人马将她包围了。

    袁尚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沮丧来形容,这可是在他脸上很少出现的神态,“阿毬,你当真是让我开眼了,什么招数你都使啊?不过装得不错,我确实没有看出来。闹剧也该告一段落了,你不用想着从这里跳下去来个九死一生什么的,我已然派了人在崖底守着,你逃不掉的。而且,你可以看一看,那个瓶子是空的,不过是我诱你的一个饵。”

    纤绵不太相信地急忙晃了晃小瓶,果然是空无一物的,她有些愣,踉跄两步,却一脚踩空,顺势掉了下去。袁尚翊伸手一拉,却单单扯住了她的一截衣角,她在山间翻滚的时候不由得感叹一声:失算啊,她不过是想要躲开他,真的没有想要自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不惧计
    若说尽欢的捣乱是带着稚气的顽皮,那么不惧的捣乱绝对是灾难性的破坏。一场蛊毒盛宴让柳菁菁抱着夹谷昱直接投了井,幸好抢救及时,两人只是受了惊,受了凉,只能规规矩矩地在园中养伤。在夹谷琰问罪之前,不惧则先去请了罪,说自己身体不佳,对蛊的各种掌控力都有所削减,此次事件断断是一场意外。

    夹谷琰自然是不相信的。

    不惧立时换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弱弱地咳嗽两声,泪光微动,叹息着说,“我这身体约莫也活不上多久了,说到底也是个别国余孽,城主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罢……”

    一句话将夹谷琰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得叫了夹谷珩过来帮他检查不惧是否当真是因为身体原因。

    而夹谷珩在不惧的眼色下,自然只能力挺不惧,说了一番情况确实不好的话,还开了一大堆的补药如是如是。

    当不惧得了一堆赏赐回到冬思苑的时候,尽欢的一片焦急化作了瞠目结舌。在家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不惧的演技了得,但也没想到可以这么了得,连那么个冷血缜密的夹谷琰都不是不惧的对手,她除了盲目崇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她挠着下巴,暗暗决定,以后,定要好好跟着不惧,有肉吃,还不挨打。

    雨后初晴,碧波荡漾的池塘之上刚刚修葺过的拥翠阁上的鱼鳞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尽欢用手遮着阳光,坐在台阶上,轻轻叹了一声,“这不惧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让我这顶着大太阳来这拥翠阁是个什么意思?”

    远远见到裹着一身冰蓝色锦袍的不惧乘着软轿过来,似乎怀中还抱着二个红棕色的东西。

    尽欢堪堪看清了那怀中的东西,竟是琴,她暗叫不好,几乎是嗖地一声窜了起来。扭身就要回去。

    不惧自然抬眸便看到了她的动作,远远地笑着喊道,“尽欢小姐既然都来赴孤的邀约了,此刻孤来了,却要离开是何道理啊?”

    尽欢脊背发凉,讪讪地继续后退。摸了摸鼻子道,“内急,内急。”

    不惧偏头一笑,揽住了琴,向她示意了下。“不急不急,先和孤斗完琴再说。”

    尽欢自知逃脱不得,只得挠了挠头徐徐走上前去,对着兴致盎然的不惧,闭了闭眼睛,无可奈何地低声劝说道,“一年前弟弟的琴声就差点毁了半座山,今日若当真与你斗。只怕这座城都保不住了,好歹也等咱们要走的时候再说。若弟弟真的心痒,咱找一处阔地。好好地比一场如何。”说着,顺手就要探过去取过琴。

    不惧知道她的意思,但今日他可没有杀人越货的意思,懒得与她细说,只是对她微微颔首,越发抱紧了怀中的琴。挑眉一笑,“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那么,琴。就不能给你了。”

    尽欢撇撇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不惧怎么一点也不给自己这个姐姐一点面子。

    不惧见尽欢那副倒霉模样,哧地笑了一声,叹道,“既然今日姐姐不想与不惧一同练琴,那,不惧就一人独奏,倒也也无妨。”说着,咳了咳,徐徐走上台阶。

    尽欢见此张了张嘴巴却不知如何开口,便又抿了抿唇,可见不惧越来越远,她不得不挪动步伐,快走两步立在不惧身前,深吸气,再度劝说道,“不惧,你需不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惧含笑摇头,了然地拨弄琴弦道,“我明白你的担忧,暂时也不想告诉你我的理由。反正,你只要记得我所做的必是有根有据的就好。”说完,对着尽欢粲然一笑,足下轻巧地一蹬,翻身就上了屋檐。

    尽欢见此,越发不解,却也不敢含糊急忙也顺势而上,不过此番她并不是为了阻拦不惧而是保护他,因为这不惧主意已定就再难撼动。

    不惧在金黄的屋檐上坐定,将琴放在盘好的腿上,抖了抖宽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徐徐放在泛着银光的琴弦上,右手勾挑起音,左手往来走音,弹奏一曲母亲喜欢的《醉相思》。

    不惧其实一直不太懂,为何母亲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会流泪,或者说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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