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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世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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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关海山急切地问道:“没掉什么物事吧?”



    “嘿,我那点家底儿你还不知道,破烂遛丢一口钟,也就几件破棉烂袄或许还值几个钱。”



    关海山当然心知肚明,就算让隆泰砸锅卖铁,煎骨熬油也不值二两银子。他关心的不是钱财,而是担心隆泰一直替自己收集情报,莫要落了把柄,惹得人家上门偷窃,坏了大事。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有没有丢什么‘要——紧’的物事?”,关海山一语双关地问道。



    “这你放心,我做事一向干净利落,谁也捏不住我的短!”



    “那人呢?”



    隆泰嘿嘿一笑说道:“被我砸晕了,锁在屋里,兴许现在还在地上睡大觉。”



    “你也不问问明白,干嘛来了?”,关海山觉得隆泰有些鲁莽,对这般处置不以为然。



    “嘿,我倒是想问来着,当时半夜起床撒尿,合着瞧见这小子翻过墙头儿,我就悄悄背地里跟着,看他到底什么个玩意儿,闹什么玄虚,只见这小子四处打望,最后摸进了灶房,半晌不出来,我就纳闷儿,哪有贼,厢房,正房不偷,偷伙房的?难不成挖伏龙肝?我隔着窗户缝儿眼瞅着这丫蹲在墙角钻孔,便抄起木棍,轻手蹑脚走过去,照着后脑勺儿,顺手给了这厮一立棒儿,晕了过去。”,隆泰得意地回忆道。



    关海山寻思道:“听你这么一说,这贼倒也邪性,寻常小偷不会如此,不偷银两,偷柴伙?不会吧,莫不是你在外面落了什么把柄?还是招着谁了?”,没等隆泰回话,关海山皱皱眉,接着分析道:“不像,若是拿了你的短,自会知道你的牛黄狗宝藏在哪里,不至于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偷到你家厨房里来了,还打洞!这贼人也愚蠢至极!那伙房有什么好偷的?锅碗盘盏?腌萝卜白菜?笑话!”,说完,关海山端起豆汁儿,喝了一口,随意说道:“既没什么损失,回头扭送顺天府衙得了。”



    忽然,关海山幡然醒悟道:“打住!这小子不是冲你来了!怕是冲你隔壁吧!”



    隆泰笑吟吟地看着关海山,左手缓慢摸入怀中,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图和一纸信札递过去。



    “这是从那厮身上搜出来的。”



    “哦?!——那得瞧瞧。”



    关海山接过手中,打开一看,果然所料不差,图画的是隆泰家和左邻的布局,从图上看隆泰隔壁邻居似是富贵人家,深宅大院,是由好几座四合院并列组成,两户中间连着一道隔墙。



    再打开信札,关海山大吃一惊,只见白折纸上一体簪花小楷,上书:“大局阽危,兆民困苦,九洲鼎沸;生灵涂炭,满清龙脉,兹事体大,尔等钦差随访,所到地方,不得干预,悉听调遣,惟令尔诸臣工知之而已,密勿。”,左下一方朱印,满汉合璧:“隆裕皇太后御览之宝”。



    此乃当朝皇太后密旨!关海山不由手一阵哆嗦。



    看看四周食客渐渐多了起来,关海山赶紧收好,连着图画一体藏进靴页,拉起隆泰,搁下铜钱会账后,急匆匆走开,躲进角落里。



    关海山满脑思绪,连连踱步,半晌,沉吟问道:“此人来头不小,莫是大内侍卫?”



    “瞧身形不像,侍卫没那么瘦小,倒像是苏拉太监。”,隆泰皱眉思索道。



    关海山却不这样看,他出身侍卫,知道能负此重任,携不传之秘者,绝非等闲之辈。



    “走,上你屋里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何事!”



    刚走得两步,又戛然止住,隆泰茫然地看着关海山,却见他神情紧绷,脸上透出一丝冷笑,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咬着细碎的牙花嘣道:“果真是大清龙脉,老子就掘了它!”



    隆泰两眼放光,随声附和道:“掘了它!铁定能大发!”,隆泰自打得到这封上谕,暗地里已经盘算过许多回:凭己之身,万难发此横财,惟有借力,就算大头交给革命党,自己顺手牵羊,跟着喝粥,下半辈子衣食绝对是不成问题。想到未来到手的金银珠宝,隆泰咽了咽唾沫,脚步不由地加快许多,生怕家里那位“财神爷”飞走了。
审贼
    三脚两步,两人联袂来到棉花胡同北边下三条东南角隆泰的小四合院儿里。关海山是头一遭来,举目四望,已是一目了然:北房三间,一明两暗,东西厢房各两间,南房三间,卧砖到顶,起脊瓦房。院内草木扶疏,遍铺花砖墁地,接连各处房门,滴水檐下大水缸一口,养着几多金鱼儿。当街院门两扇,土漆油饰,门上有黄铜门钹一对,两侧加有对联,红油黑字: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总体上看,独门小院,虽不精致,却也收拾打扫得利落,难为隆泰一介武夫,平日里拾掇得井井有条,倒似个读书人家。



    南屋房门紧锁,关海山隔着冷布幅纸,向内窥望:地上一个黑衣人,五花大绑,捆得跟米粽一般,白布蒙着眼睛,嘴里塞着麻胡桃,正自满地打滚,鼻子里杀猪般地哼哼。



    隆泰笑道:“嘿,看来这小子挺精神的,咱瞧瞧去。”



    进得房门,隆泰冲着黑衣人踹上一脚,“得啦,哼哼个啥!”,一手提拉起衣裳,让他半坐起靠在墙上。



    关海山坐定,翘起二郎腿,递过眼色,隆泰会意,扯去白布,取出胡桃。



    仔细打量,贼人三十许年纪,白净面皮儿,瘦小猥琐,长得像刚从坟头儿里爬出来似的,满脸晦气。



    “你叫什么名字?”,关海山低声问道。



    “你是顺天府尹,还是九门提督?凭什么,有种的跟我去衙门撕虏个明白!半夜砸黑砖算什么本事!”,黑衣人白眼一翻,扭头过去,浑不搭理。



    一席话顶的二人面面相觑:这世道也忒邪了,做贼的不怕人听见,叫人家偷的倒怕人听见,这都哪儿跟哪儿呢!



    “好——好——好,恕在下眼拙,没瞧出来,阁下原是条硬汉。”,关海山撩了撩袍角,慢条斯理地笑道,这是他的脾性:越是动怒,阴毒刻薄的性子发作得厉害,越是显得轻描淡写。



    “那——成!要做英雄好汉也由得你,老隆,咱们吃茶去,回头承德避暑,过个三五七天再回来。”



    “好嘞!”,隆泰乐呵着答应,半跪着把布又给他蒙上。



    这下黑衣人急了:“嘿,嘿嘿,别介啊!”



    “怎么?不当英雄了?”,关海山讥讽道。



    这黑衣人也怕二人把他撂下,活活饿死,着急道:“你们要走了,那我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关海山轻蔑道。



    “放我走!”



    隆泰冷哼道:“奇啦!你当我家是杂货铺还是茶馆儿咋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爷们儿,你这话未免太轻巧了吧?”



    “那,那你们要怎么才肯放我走?”,贼人有些慌乱。



    关海山抬抬眉毛,说道:“那简单,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说,说得好,万事好商量,成么?”



    “那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那你倒说说看——你叫什么?”



    黑衣人嘀咕道:“刘五”



    隆泰踹上一脚,“大点声儿!”



    黑衣人肚子吃痛,大声喊道:“刘五!排行老五!”



    “刘五?不大对吧,怕不是你真名儿吧。”



    关海山走过去,弯下腰,猛地在他裤裆里一抓,“哪个宫的?”



    隆泰饶有兴趣地问道:“哟,原来是个太监,没看出来,兄弟你怎么瞧出来的?”



    “你听他公鸭嗓子,嘴上没毛儿,这不明摆的么。”



    隆泰由衷地佩服起来:真是个精明儿人!转身抽了黑衣人一个耳巴子,喝道:“说!到底叫什么!?”



    黑衣人脸上吃痛,龇牙咧嘴道:“真叫刘五!宫里取名儿叫秦无义,宁寿宫御前太监!”



    关海山抿抿嘴,点点头,追问道:“既然是宫中太监,不在宫里好好当值,到这儿干嘛来了?”



    “偷东西!”,刘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也忒嘴笨了:太后跟前儿的太监居然巴巴地来偷东西,还偷到伙房里去了,扯谎都不利索,真笨!真想自个儿扇自个儿一个大嘴巴,嗫嚅了一下,改口道:“偷人家的东西!”——哎哟,又错啦!



    “偷人家?偷隔壁是吧?”,关海山从靴页子里抽出图纸信札笑眯眯地在他眼前晃了一晃,摆到桌上。



    刘五一看,下意识地瞧瞧了胸口,估计都被搜了个遍,身份已然暴露——那自己可是奉了密旨行事,好歹是个钦差大人,怕你们作甚!懊恼刚才不该说那么多话,只怪自己胆儿太小,一吓就趴,联想到这儿,底气上来了,清了清嗓门儿,慢条斯理地说道:“想必你们已经看过,我可是奉旨钦差!快把我放了!老爷我既往不咎!莫不然,摘了你们的脑袋也不是难事儿!”。



    关海山听罢哈哈大笑:“你不过是个阶下囚,还是条阉狗!得瑟个什么劲儿!让你见识见识,老子我是——革命党!!”,说罢,掏出怀中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瞧见没有?德国造!老爷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瞎咋呼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儿,兄弟,甭跟他废话!拉了他的舌头,扔到永定河里喂王八!”,隆泰吓唬道。



    “别介!别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刘五天天御前行走,革命党的事儿听得极多,在他一贯的印象里都是绿眼睛,混世魔王不要命的主儿。



    隆泰拾过裁纸刀,在刘五脖子,身上来回比划,“你想这儿开个洞呢,还是那儿?或者在颈脖上划拉一刀痛快?要不咱也玩玩三刀六洞?我今儿明打明的告诉你,要死要活,自个儿可得想清楚了!”



    刘五瞪大了眼睛,一对眼珠子跟着刀子转来转去,吓破了胆,裤裆湿了一大块,颤抖道:“要活,当然要活!”



    关海山遮住鼻子,抵住弥漫开的尿骚味儿,厌恶地皱起眉头,斥道:“说!谁派你来的?”



    “内廷总管太监张公公!”



    “这隔壁住的是谁?”



    “老总管李莲英。”
恐吓
    二人错愕,棉花胡同多是住的梨园唱角儿,隆泰这院以前就是个坤角儿的外宅,上吊死后从他媳妇手上盘过来的,谁料到隔壁竟住着昔日紫禁城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那你干嘛不直接去偷,费这么半天老大的劲儿?”



    刘五一脸委屈:“我倒是想,可老总管家喂了好几只獒犬,一到夜里下钥就都放出来,我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啊我。”



    关海山略微点头,续问道:“既是奉旨,又为何不直接上门去讨要?”



    “张公公说了,老佛爷旨意,这事儿得悄悄地办,不能惊动旁人,还得防着老总管毁了物事儿,我是盯梢了好几天,四处踩盘子,实在是没辙,才出此下策。眼瞧见这屋里好些日子没人,谁知刚一动手,人就回来了!得,也算我该着!”



    隆泰笑了,戏谑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知道不?爷爷我算准了,夜里有贼,专门儿回来伺候你呢!”,实则是他头几日都在妓院里泡了,输光了银子,没钱会账,才从后门溜回家躲债。



    关海山微微一笑,又问道:“宫里都有多少人出动?”



    “哟,这我可不知道,都是私底下个对个地传旨意,张公公说了,事关重大,得找靠得住的人来办!不过,既是密旨,估计也没多少人掺合。”



    关海山再也稳不住,“嗤”地笑出声儿来,心想你小子要能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笑完了,关海山咳嗽一声,端起架势,脸色漠然,问道:“偷什么东西?”



    “说的是个雕花檀木盒子,还有个羊皮踞,至于什么东西,小的也不知道,宫里头的事儿复杂,谁也不敢多问,主子吩咐下来,咱们做奴才的只有死命去做,出了半点儿纰漏,回头内务府整治,小命儿就没了。”



    关海山对宫中的规矩十分明白,知道他没有瞎掰,兹事体大,断然不会有谁敢跟一个下三滥奴才嚼舌根。



    但关海山仍然抱有希望,拿出信札问道:“这上边儿说的满清龙脉是怎么一回事儿?”



    “满清龙脉?”,刘五一脸诧异,“不知道哇,按老例儿,太监不许认字读书,我也不知道上面写的啥,张公公只是交代说,太监私自出宫是死罪,要有什么事儿,被人逮了送到衙门,或者要找地方官帮忙,可以拿这张上谕给人看,保得万全万安,只是非万不得已不能用。”,说话间,嘴角微微抽动,透出一丝狡黠,转眼又是一副迷糊相。



    这不经意的举动,被关海山收在眼里:好哇,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面儿上却不动声色,尽自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刘五被他盯着,渗得慌,浑身寒毛直竖,半晌,说道:“好汉爷,我道的可都是实情,不信您可以去问呐。”



    “你说得倒是稀松,找人问?满大街我找谁问去?你倒是给我指个去处啊?!”,关海山眸子中瞳仁一闪,冷冷道,“这旨意上头说了,若是你被人逮住,可不必过堂,立毙杖下!想来太后老佛爷也怕你耽误事儿,满嘴巴胡浸吧。”



    “怎么会!!上头明写着‘尔等钦差随访’,说了是钦差,谁敢!”,刘五不服气地争辩道,摇晃起脑袋,“只没料犯在你们手里,若是——”,忽然,他舌头打结,惊恐地望着关海山。



    “你倒是接着说啊,你不是不识字嘛。”,关海山故意下的套。



    “我——我是听人念给我听,记下的。”,刘五垂死挣扎,还想分辨。



    关海山两眼眯成一条缝儿,悠然道:“哟,密旨你也敢给人看,还给你念,是不是张总管念给你听的啊?”。



    “是,是是!您老明鉴!”,刘五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答应道。



    “你忽悠别人瞒不过我!我看你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瞧你不打算说实话,我懒得跟你罗唣!”,关海山勃然变色道:“老隆!”



    “在呢!”



    “拉了他的舌头!”



    “好嘞!”,说话间,隆泰已把裁纸刀横着咬在嘴里,一手托起刘五的下巴,捏住他的颌关节,打算给他卸了,再把舌头扯出来横刀一拉!



    被隆泰火钳一般大力捏住,刘五疼得似杀猪样的嚎叫,死命挣扎,斜着身子蜷曲倒在一旁,如捣蒜般地磕头告饶:“饶命!二位爷高抬贵手!饶命啊!我说,我说——我都招了!是,是是,满清龙脉!是龙脉!——哎哟喂,轻点儿!——老佛爷让我等出宫就是要偷卧龙图!找龙脉,挖宝藏!哎唷——充盈国库,轻点儿,您呐——对付革命党,稳固社稷江山!哎唷,痛死我啦,饶命!”。



    隆泰慢慢把手松开,刘五蹭着地面儿,爬到关海山跟前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求饶道:“二位好汉爷!求求你们,我就贱命一条,莫要脏了二位的手!”



    关海山看着他五官变形,龌龊的脸,说不出阵阵恶心,一脚撂开,“滚一边儿去!”



    隆泰老鹰捉小鸡般提拉着他的后腿,又把他拖了回去,说道:“知道骡子是骡子,马是马了吧!”



    “是!是!是!我就是个王八淫贱材儿!二位好汉,不,二位爷爷!您是瓷器,犯不上跟我这破瓦计较!您想知道什么,您问!我要是藏着掖着,回头您就把我扒拉了点天灯,没二话!”,刘五赌咒发誓道。



    “那倒不至于。”,关海山取出折扇在手里把玩,“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话,不但不要你的命——瞧见没有?”,关海山又从袖笼里摸出龙头银票,举手扬了扬,“升天由得你,入地狱也由得你。”说着,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刘五被接连的变故打晕了,银票是不敢指望,只求早点离开这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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