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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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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卿回了家,她特意在回家的路上,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肉食,又买了很多蜡烛、干花以及香薰精油什么的烘托气氛。她跑到男士化妆品柜台前,给田兵挑选了一款新上市的手动剃须刀,因为她感觉,男人只有用手动剃须刀刮胡子,才会显得特别的性感。她又帮田兵买了一套洗面奶、护肤霜什么的保养品,总共花了不少的钱。结账后,化妆品柜台的促销小姐告诉宋小卿,她买够了一定数额的商品,店家可以送给她一管美黑膏,促销员说,这种美黑膏的效果非常的好,用过之后可以使男人拥有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的具备男性的魅力。宋小卿心想,她五年前认识田兵的时候,他那脸色就已经是古铜色的了,当时就是冲着田兵那一身健康的肤色,宋小卿才会为他着迷的,现在再用什么“美黑膏”,那田兵不还得跟非洲难民一个样儿了。宋小卿不想要这个,她请求促销员能给她换点别的赠品,促销小姐说,这个是公司正在推销这款男性“美黑”产品,都是满额赠送的,不能换。要是不想要,就没有赠品了。宋小卿感觉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不要点赠品似乎有点亏了,她平时买个18块钱的洁面乳,还得找促销员要点试用小样呢;可是要了这美黑膏,确实也没什么用,要是林毅活着还可以送给林毅用,他那么细皮嫩肉的,是该美美了,可问题是,林毅也死了。宋小卿左右为难,她站在柜台前迟迟不肯离去,促销员看到她这股子执着劲儿,也算是服了,没见过为了要点赠品,竟然如此虔诚等候的顾客。促销员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更衣柜,从更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情侣款的护肤霜,是上次做活动时送给高级会员的赠品,剩下的这一套没送出去,促销员本来想拿回去自己用的,现在看见宋小卿这个孕妇站在她旁边软磨硬泡了一个小时,就是不走,促销员有点坚持不住了,只好忍痛割爱,把留给自己的那份“赠品”送给了宋小卿。宋小卿拿过赠品后,还事儿事儿的看了看保质期。促销员告诉她是今年情人节刚上市的情侣款,离着过期还有三年了。宋小卿谢过促销员,把赠品放进了购物袋内,兴高采烈地满意而归了。
到家后,宋小卿抓紧一切时间把家里拾掇一遍,又布置了很多传递浪漫讯号的小玩意儿,总之,她想给田兵一个惊喜。不一会儿,家里的客厅就焕然一新了。宋小卿又来到卧室,她擦了擦桌子,然后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矮口的水杯,倒满了水,里面放上一块儿白色的蜡烛,蜡烛的外围套着一圈铁片,漂浮在水面上;她又在床头柜上放上了一盏香炉,在香炉上方的托盘里点上了几滴玫瑰精油,瞬时间,满屋子充满了爱的味道;她又在床上撒了一些刚在超市里买来的干花,房间内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宋小卿来到厨房,她想给田兵好好的展现一下她的厨艺。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不太方便,但是宋小卿还是乐意于去做这些事情,结婚纪念日一年才会有这么一次,再辛苦点也值得了。听着锅碗瓢盘的叮当乱响,看着食材下锅后与油接触撞击的油烟四起,宋小卿的脸上却笑开了花,现在她的心里不知道得有多甜了。
一碟碟的好菜上桌了。宋小卿知道田兵爱吃肉,尤其爱吃鸡肉,她做了一道咖喱鸡块,里面还放了很多红绿彩椒和土豆、洋葱、胡萝卜,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她知道田兵也爱吃生拌的食物,就又做了一盆的田园沙拉,盛在了一个玻璃器皿中,沙拉汁都是她自己调的;田兵爱吃辣的,宋小卿做了一碟麻婆豆腐和一盘宫保鸡丁;田兵爱吃鱼,宋小卿做了一条清蒸鱼;田兵愿意吃点高蛋白的东西,说是可以长肌肉,她就煎了两块7分熟的牛排,还白煮了几个鸡蛋,怕是没有什么味道,就又浇了一个高汤汁,还不忘在碟子旁边摆上一点酱油和醋……她还准备了一瓶上等的红酒,倒了两杯,餐桌上摆着一个高脚的烛台,上面摆着两根白色的蜡烛;还有一只水晶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争艳的玫瑰花。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田兵下班回家了。
晚上六点半,平常这个时间田兵早到家了,怎么今天还没有回来。大概是因为晚高峰,路不好走,堵车了。宋小卿心里想着,再等等吧;晚上七点,田兵还没回来,可能快到家了,再等等;晚上七点半,还不见人,说不定就在楼下了;晚上八点,还是没回来,莫非是同事聚会,田兵也知道宋小卿不在家就不用打电话汇报了;晚上九点,九点半,十点……田兵仍然没有回家。宋小卿有些坐不住了,她不知道田兵这是去哪儿了,即便他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这个时候了,也该回来了。以前很少有十点以后回家的状况,就算是同事或朋友聚会,田兵也会在晚上九点左右回家,从无例外,可是他今天去哪儿了呢?
宋小卿等得有些不耐烦,她开始给田兵打电话。电话嘟嘟地响了两声之后,田兵接听了。
“喂……”
“田大炮,你在哪儿了?这么晚都不回家。”宋小卿急了的时候,就会喊田兵的绰号。
“小卿?你回家了?”田兵在电话另一头感到有些惊讶。
“废话。我要是不回家,怎么知道你不在家呢?”
“哦,我还有点事需要忙。”田兵撒了一个谎。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田兵问。
宋小卿发现田兵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否则连结婚纪念日这种日子怎么都会忘呢,而且还只有一周年。宋小卿不想这么快就告诉田兵,“你好好想想……”
“不知道,什么日子啊?你生日?”
“放屁!今天是咱俩结婚……”宋小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田先生,您的房卡已经可以使用了,在3027房间……”
“你到底在哪儿?”宋小卿警惕性地问到。
“没在哪儿。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点事儿,得陪客户谈生意。”
“你一个学校的体育老师,谈哪门子生意啊?”
“老师怎么不能谈?大学体育老师,得帮助学校买什么运动器材或者介绍学生去实习,这些不都得去谈吗。”
宋小卿从来不过问田兵的工作,她不明白大学老师是否还得管这些事情。“那你谈生意用得着房卡吗?”
田兵感觉宋小卿有所察觉,他不能再和她聊下去,否则真得出事了,“那个小卿,我马上就得上电梯了,信号可能不好,你先撂了吧。喂……喂……喂……”
田兵挂了宋小卿的电话,可他还不知道,正是他的电话暴露了他的行踪。因为就在电话即将挂了的一瞬间,宋小卿隐约从电话里听到,又一个小女孩儿温柔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如家中山路店。您几位啊……”
宋小卿不知道田兵去如家谈什么客户,也不明白什么客户非得在如家谈生意。她不敢往下继续想,可是她又不能坐在家里就这么等着田兵回来,要是那样儿,恐怕“生米得煮成熟饭”了。她不能再这么傻坐着了,她要去会会田兵的这个如家的客户。
宋小卿缓慢地下了楼,打上一辆出租车。她告诉司机要去中山路上的如家,出租车司机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不是去医院,而是去酒店,不由得笑了一笑。
“你笑什么?”宋小卿发现了出租车司机的笑。
“这么晚了,一个孕妇独自出门去酒店,甭问了,捉奸去吧?”司机一边看着车,一边说。
“谁告诉你的。我是去看我远房亲戚,他刚到天津。”宋小卿走心地说上一句。
“哦……你们家还挺哏儿,这是什么亲戚,还得劳驾一个孕妇大晚上必须得去一趟,也不怕孩子有什么闪失。”
“我大姨妈来了,你管得着吗?”宋小卿气汹汹地说。
“这大姨妈对你这么重要?明天去看都不行,非得大晚上的去见?”
宋小卿不知道再怎么编下去,与其那样,还不如不编,她也懒得和司机再聊了,“开你车吧,甭问那么多。”
十几分钟以后,出租车到了如家。宋小卿递给司机20块钱,告诉他不用找了。司机倒是一个“热心人”,他拉开车门,冲着宋小卿喊了一嗓子:“诶,闺女,用我在这儿等你吗?大晚上的不好打车。”
“不用,今晚上我住我大姨妈这儿。”
宋小卿进了酒店的大堂,两名服务员站在前台里面,笑容可掬地看着宋小卿,说出那句她熟悉的话:“欢迎光临如家中山路店。您几位啊……”
“小姐,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叫田兵的男人在这儿开过一间房间?”宋小卿急切地问。
“请问您是他什么人啊?”前台服务员疑惑地问。
“我是他爱人。”
前台服务员在电脑上搜索了一番。“您是说田兵田先生吗?有的。在3027房间……”还没等服务员说完,宋小卿已经走向了电梯口,上了楼。
顺着狭窄的走廊,宋小卿寻找着3027号房间,她不知道当3027那道大门打开以后,里面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她不想去细琢磨,现在只想找到。她一间间的找着,终于在快到走廊的尽头,找到了3027房间。宋小卿敲了敲门,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谁啊?”
是田兵。宋小卿她敢肯定。她没有吱声,只是等着田兵来开门。田兵走到门前,大概是刚才进来时忘了锁门闩,房间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他看到宋小卿站在走廊里,傻了眼。
“小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宋小卿看着眼前的田兵。此刻的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是在下面裹了一条大号的白毛巾,应该是为了*用的。田兵光脚穿着拖鞋,腿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大概是刚刚洗过澡,他的头发也是湿的。田兵*的站在宋小卿的面前,屋内的灯光十分的昏暗,透着一种混沌的黄,房间里还开着电视,传出一曲优美的旋律。
卫生间里面还有水声,宋小卿知道里面还有人。田兵想关上门回去穿衣服,却被宋小卿用手挡住了。他们俩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
“谁啊……来敲门……”卫生间里的那个人嚷了一句,田兵没有答话。宋小卿知道是个女的,只不过这个女人的声音如此的熟悉。
卫生间里的那个女人关上了水龙头,跑了出来。她的头发还没有擦干,身上滴滴答答地还流着水,她也用一块白毛巾裹着身体,只不过裹的是脖子以下、膝盖以上的部位。
“田兵,谁啊?”女人边跑出来,边问。
宋小卿站在门口,她到底要看看这个“客户”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看清了,如此清晰,如此熟悉。
“小卿姐……”郑雪洋惊慌地叫道。
宋小卿怔怔地站在那儿,她用牙紧咬着下嘴唇,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狠狠地盯着田兵,当然还有田兵身后刚刚出浴的郑雪洋。此时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全都傻了眼。
宋小卿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不敢走的太快。
“小卿……小卿……”田兵追了出去,他已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尽管没有穿衣服。田兵拉住宋小卿的胳膊,宋小卿用另一只手推开;田兵再去抓另一只,宋小卿还是推……
“放开我,你放开我……”宋小卿嘴里大喊着。
宋小卿坐电梯下了楼,田兵走楼梯追下了楼。宋小卿一出电梯,就看见田兵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她。
“小卿,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还想说什么。田兵,今天是咱俩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满怀欣喜的在家给你准备,可你却搂着另一个女的上了床。我还傻不唧唧的在家等着你,我和孩子在家一块儿等着你。你他妈的不是人。田兵,你他妈的不是东西……”宋小卿近乎崩溃地问着。
田兵不再做声。他任由宋小卿骂他。也许,他真的该骂。他都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了什么。
满脸泪水的宋小卿在酒店工作人员和其他房客的注视下,走出了酒店的大堂。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田兵没有追出去,他不知道再追出去该和宋小卿说什么,或者怎么向她解释。他愣在那儿,两眼迷茫,看着宋小卿远去的背影。他是不是在目送着宋小卿,还是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兄弟,上楼穿件衣服吧。光着容易冻着,再说站在这儿影响也不好……”一位保安大叔凑到田兵的耳边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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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呢(四十三)
回到家之后的宋小卿瘫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折磨使她感受到身心交瘁。此刻,她不想去考虑什么,或者听谁的解释、劝慰以及忠告,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她闭上眼睛,不去问任何问题的为什么,只是无故地流着倔强的眼泪。好强了半辈子,居然会毁在自己的好强心上。宋小卿想着,哭着,难过着……
餐桌上的饭菜早已经都凉透了,怒放的玫瑰也已经奄奄一息,酒杯里的红酒不再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只是那两根白色的蜡烛,还没来得及点燃,现在也不必去再点燃它了。
宋小卿太累了。她挺着大肚子一步步挪到卧室,躺在床上。屋内的灯光昏暗着,床上的干花还在散发着香味,床头柜上的香薰炉还有微量的精油没有挥发掉。宋小卿用打火机点燃了香薰炉下面的蜡块儿,微弱的火光在燃烧着,慢慢地烘烤着上面盘子里的玫瑰精油。精油又重新被唤起了生命,开始在一点点地散发着香气,霎时间,弥漫整个房间。宋小卿沉醉在这赋予了爱的香气的房间里,她大口地吸着玫瑰香,眼泪又在不听话地往下流。好久没有闻到过这般香味了。自从怀孕以后,医生就嘱咐她要尽量远离一切敏感的香味体,这样会对宝宝的生长发育有好处。但是今天,宋小卿想破次例,她想好好地任由自己放肆一下。
房门的锁好像被拧动了,田兵回来了。宋小卿熟悉他着实的脚步声,笨拙但很铿锵有力。田兵坐在门厅里换鞋,宋小卿听到他从鞋柜里拿拖鞋的声音。啪……啪……两只鞋被脱了下来,扔到一边,紧接着是田兵踩着拖鞋进屋的脚步声,似乎平缓了一些。宋小卿没有离开卧室,她一直躺在床上,由平躺改成了侧卧,眼睛微微闭合。
田兵走了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宋小卿。他没有说话,而是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在靠近床脚的位置上。田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拿出一根儿,熟练地点上火,开始抽了起来。玫瑰香代表女人,烟草香代表男人,当女人香和男人香混合在一起,化学成了一种新的味道,叫人厌烦,但是闻久了,又会很迷恋。一种新的气味在这间房间里开始慢慢扩散,传递到每一个微小的空间,有可能附着在什么物体表面,而这件物体就会给人留下一段回忆。
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宋小卿依旧在床上躺着,田兵也依然在抽着烟,一根儿抽尽,又点上了一根儿……谁也不愿意引起话题,也没人愿意打破这种不安静地宁静。
“多久了?”宋小卿的一句简单的问话率先刺破彼此间的薄膜屏障。
田兵没有回答,还是在抽着烟。从他嘴里吐出的烟雾蒸腾上升。
“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宋小卿表现的异常的冷静。
“有段时间了。”田兵只是草率地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的?”宋小卿接着问下去。
“北京回来以后。”田兵回答道。
“北京……”宋小卿叹了一口气,“北京真是一座让人看不透的城市,什么人去过之后,都会被改造。”
田兵没有接着说下去,他还是在抽烟。
北京之行,本来是一个想让田兵和郑雪洋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可是,这个秘密又让他们不得不大白于天下。
那天从宜家出来之后,郑雪洋非要请田兵吃饭,说是要感谢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田兵没想着要去,但架不住郑雪洋的“热情邀请”,田兵还是开车和她去了。吃过晚饭以后,已是晚上9点多钟了,田兵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郑雪洋也没有反对。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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