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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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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头顶，眼睛还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有人朝她这个方向看上一眼，因为她也不认识到底谁是何志远。
过了一会儿，一位头戴棒球帽，身穿白衬衫、牛仔裤，脚踩一双户外鞋的戴眼镜的男生，朝娜娜走了过来，“请问你是……”
娜娜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愣住了。她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何志远。于是，娜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何志远吗？”
“是啊，我是。你是谁？”男人回答道。
“您好，我是娜娜，林毅的女朋友。”
“哦，你好娜娜。怎么你来了，没看见林毅呢？”何志远在四下里寻找。
“他……”娜娜没有说完，何志远已经发现了娜娜手臂上带着的一块儿黑纱。
“林毅怎么了？”何志远突然变得很严肃，语气也坚定起来。
“林毅去世了，前天刚走。”娜娜回答道。
何志远许久没有做声。他低下了头，一直看着地面，然后他又将头微微抬起，不停地在摇着，嘴里还叹了一声气：“哎，他终于解脱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娜娜有些生气，她不明白何志远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面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了点什么。
“那你能先告诉我，林毅他是怎么死的吗？”何志远不温不火地说。
“先回家吧。回家之后再说。”娜娜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何志远跟在娜娜的身后，他拖拉着他的旅行箱，肩头还背着一个类似帆布袋一样的大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大概是从各个国家购买的纪念品吧。
何志远和娜娜上了车，他坐在了车的后排，箱子和书包放在了娜娜的车后备箱里。从北京到天津的这一路上，娜娜没有说一句话，何志远总想找个话题引起他和娜娜之间的沟通，但都被娜娜冷漠的态度回绝了。何志远不想让娜娜看上去很伤心，她应该尽快的从痛苦中高兴起来，但在这个时候，林毅和帅帅还没有下葬，谁要是能高兴起来，是不可能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何志远看到娜娜大都很冷淡，便也不再说话。他把眼神瞟向车窗外，沿途欣赏着高速公路边的风景。娜娜从车上的反光镜里，看到后排的何志远拿出口袋里的IPOD，把耳机插在耳朵里。她没有过问，也不想和他说什么。
将近黑夜，车开回了娜娜家的小区。何志远提着包、拉着箱子，和娜娜上了楼。进门之后，娜娜没有照顾他，只是一个人换好拖鞋，走进了客厅。
“请问，我还用换鞋吗？”何志远站在门口问道。
“拖鞋在鞋柜里。不愿意换就随便吧。”娜娜说了一句。
何志远放好自己的行李。他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换好后，走了进来，迎面他就看到了林毅和帅帅的遗像挂在那里。何志远走到遗像前，恭恭敬敬地给林毅的遗像举了一个躬，然后整理了一下桌子上面的马蹄莲；他又走到帅帅的遗像前，仔细地看了看，“这就是林毅的儿子吧，长的真像他。”
“你也见过帅帅？”娜娜好奇地问。
“没有，听林毅跟我提起过，通过邮件。”何志远说。
“哦……”娜娜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何志远在啧啧叹息。他又走到沙发前，坐在了娜娜旁边的沙发上，“现在，你能告诉我，他们爷俩儿是怎么死的了吗？”
娜娜撇了一下嘴，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开始向何志远讲述起林毅和帅帅去世的经过。娜娜每讲述一遍，她都会热泪盈眶地哭一次。这几天，她不知道讲了多少遍，也数不清哭了多少次……
随着娜娜的几声抽泣，所以的事情已经讲完了。娜娜坐在沙发上，她用纸巾试着眼泪。何志远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好似没有认真去听，又好像什么都已听清了。
“讲完了吗？”何志远问娜娜。
“完了。”娜娜说。
“你有什么疑问是吗？换句话说，你想从我这儿知道点什么？”何志远斜眼看了娜娜一眼。
“我想知道，林毅是游泳的高手，为何连一个小孩儿都没有救起，甚至连他也一起死了？”娜娜不解地询问。
何志远没有说话。他把身子向后靠了一靠，他的头稍微右倾，右手托着下巴，两眼看着满脸疑惑的娜娜。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如果不知道，你就不会在机场跟我说出那样的话。什么原因你肯定清楚，你快说吧。我都急死了……”娜娜急迫地在催促何志远快点说出答案。
何志远仍旧不急不忙，他把头正了正，用左手摘下眼镜，然后用右手掐了掐两眼之间的穴位，“你要的答案，林毅已经告诉你了……”
“什么？你这到底在说什么？你耍我玩呢是不是？”娜娜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问你，林毅在出事前是不是总是感觉到头疼？”何志远问。
娜娜猛然间想起，林毅的确是在几天前说过自己头疼的毛病，“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劝他去看医生，他不肯。说是老毛病了，他还说吃一种进口的药片就很管用，马上头就不疼了。可这些跟他溺水身亡有什么关系呢？”
“老毛病了……”何志远冷冷地笑了一声，“只怕是医生也医不好了……”
“什么意思？你这儿跟我打太极了？”娜娜有些火了，她很讨厌何志远这种说话只说一半，装沉默绅士的嘴脸。
“你去看看林毅发给我的最后一封邮件，或许你就全明白了……”何志远开始变的有些激动，他用手掩住了脸。
“邮件？”娜娜还是不明白何志远在说什么，但是她似乎知道了所有谜团的答案可能在邮件里就能找到。她赶忙站起身来，跑进林毅和帅帅的卧室，自从林毅和帅帅出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间房间，怕是勾起她什么伤心的记忆。娜娜来到林毅的电脑前，打开电脑，联通网线，点击林毅的邮箱。邮箱的用户名和密码都没有变，还是以前给曾洁写信的那个。娜娜点开“已发送”，看到的第一封邮件就是写给何志远的，日期离的很近，上个月的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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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呢（三十九）
老何：
我不知道我还能有多少回能这样称呼你。呵呵，但愿是很久吧……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又去了几个比较好玩的国家？上次你传给我的你在撒哈拉沙漠的照片我收到了，你还是那样，没怎么变化。就是脸晒得有点黑了。但男人吗，晒黑点无所谓。撒哈拉一直是你想去的一个地方，你从上学那会儿就跟我说，现在你终于如愿了。
我现在和娜娜，还有我儿子生活的很幸福。帅帅的出现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从来也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我能还会有一个儿子。我感觉，帅帅就像是我的福星，他的存在，让我和娜娜又重新走到了一起。起初我们两个人还只是为了孩子，但时间处的久了，我们才发现，我们不光是只为了孩子，爱情这个神秘的东西又悄悄地找我们两来了。我从来没想过还有机会能和娜娜继续走下去，尽管我们两个人这一路上充满了千辛万苦，但彼此还都手牵着手地走着，这已经就足够了。我们三个人现在觉得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只是不知道，这种幸福，我还能享受多久……
上次我去医院做体检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在我的脑子里发现了一个类似肿瘤的东西，似乎不是很明显，他建议我做一个进一步地检查，以确定是不是真的。我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我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我从来没有感觉过有头痛的疾病，而且我的身体又十分的健康。医生还是奉劝我能做一个还是做一个，至少去一去疑心也是好的，当时我告诉大夫，我没有疑心，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脑子里会有那玩意儿。可是，这两天，我的头开始突然间的疼痛，我不知道怎么了，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去医院，想找大夫给我开点止疼片或者治疗头疼的药。医院的大夫给我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他们拿着拍出来的片子告诉我说，我的头疼不是因为压力大，而是我脑子里面的肿瘤开始呈现恶性化发展的趋势，并且有可能会威胁到我的生命。肿瘤的危险性已经到了中晚期的程度。大夫要求我尽快住院，实行手术治疗。我们过医生如果手术，我成活的几率有多大。大夫告诉我说，我的肿瘤位置生长的比较特殊，在一个很难切除的部位，手术的成功率有40％左右，而且就算即便是手术成功了，还要看病情会不会发展，一旦病情出现不稳定的因素，那么也随时会夺去我的生命。我问他，那成活下来的希望有多大。大夫告诉我50％对50％，他还说，如果不进行手术，那死亡率必定是100％。我说我不愿进行手术，我问他们我还能活多久。大夫告诉我说，那就要看我的造化了，有可能二到三年，也有可能……
我告诉大夫我想回家考虑考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大夫同意了，他还告诉我说，如果我同意手术了，随时可以回来找他。老何，说实话，我不害怕死，真的。我觉得死也是一种人生的解脱，可以不去管这个世界纷纷扰扰的嘈杂，不去问事情的对与错，人情的冷与暖。但是，我放心不下帅帅和娜娜。帅帅已经失去了他的妈妈，他还这么小，他不能再失去他的爸爸了。孩子从小就缺乏父爱和母爱的关怀，实在是太可怜了。还有娜娜，我和她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情感上的波折，我们好不容易又走到了一起，我不想再失去她了。娜娜是个好女孩儿，她是我林毅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永远报答不完的一个好姑娘。我感觉老天爷对我简直是太不公平了，六年前，就在我和曾洁即将登记结婚的时候，一场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让我没有享受到和她在一起的幸福，好在她给我留下了一个帅帅，让我可以把对她的那份隽爱补偿给孩子，弥补她所未能尽到的母爱；六年后，我开始看着帅帅一天天的成长，我又认识了娜娜这个女孩儿，我以为我的幸福与快乐又重新回来了，可谁知，我却……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幸福？为什么他总要让我在不幸中痛苦的度过一生？为什么我永远不能和我真心爱过的女人走完一生？
老何，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我也不知道在你赶回来的时候，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林毅从小到大只结识了两个能和我推心置腹的朋友，一个是你，另一个是田兵。我得脑瘤这件事我没有跟田兵说，我怕他会忍不住告诉娜娜。我不想让我疼爱的女人为我伤心掉眼泪，那样太不值得了。娜娜应该去选择她自己的幸福，她不应该为了我这样一个“残废的人”再去伤痛了。我想留给娜娜的，是我开心、快乐、陪她吃、陪她玩儿，让她感觉到有我在的幸福的时刻，一旦有一天，我真的要告别这个人世了，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为我难过，我希望我给你们留下的都是那美好的记忆。
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她，还有我的儿子，帅帅。我真的走了，谁来照顾他们两个人呢？我是一个男人，有责任挑起一个家，可是真的有一天，这个家的房梁塌了，他们该怎么办呢？娜娜可以再婚，但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帅帅会成为她的拖累，哪个追求幸福的单身男人会能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未婚妈妈呢？如果娜娜放弃了孩子，那帅帅又将会成为孤儿，他又会回到陪伴了他五年的孤儿院，我不想再让他回去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呢？
老何，我的好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身在哪里，但是大哥我还是想求你一些事情。我不等着你的回信，我只是想现在告诉你，我怕我真的哪一天就这么的离开了，想说的话却没有说。我要是走了，娜娜和帅帅就真的拜托你去照顾了。娜娜身子弱，禁不起风寒，你想着经常给她买些可以取暖的东西就可以。娜娜爱吃外卖的油炸食品，你要劝她少吃点，吃多了对她的身体不好。娜娜爱喝粥，她喜欢我煮的海鲜蛋花粥，如果你有时间，就多帮她煮几次，食谱在我QQ空间的日志里，保存在那儿，不容易丢。我走后，你一定要劝娜娜尽快把我忘了，抓紧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结婚生子，她年龄已经不小了，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她的一辈子，我衷心地希望她能够生活的很幸福。她要是想结婚，又放不下帅帅，那就拜托你去照看孩子了，不要让一个没有亲情关系的孩子毁了她的幸福。儿子放在你那儿我放心，起码儿我知道，这个“何叔叔”不会虐待他的。还有，每年清明节，都要让帅帅去给她妈妈扫墓，她妈妈生下她真的不容易，以至于是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他的命。至于我，就算了吧，他爸爸本身就是一个无权享有幸福的混蛋，就让这个“混蛋”自生自灭吧。我总是骗帅帅说，他妈妈去了纳尼亚，看来，这一回，我也得去纳尼亚找他妈妈了……
老何，信就写到这吧。如果你回来，发现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你全当这封信就是一个笑话；如果那时，我已经不在了，那我就真心的拜托你了。
期望你早日回来，我愿与你煮酒聊天，听你说说国外的新鲜事。
大哥：林毅
娜娜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这封信，他已经哭得像一个泪人了。纸巾已经用了一包，她伸手准备去拿书桌上的第二包。
娜娜向旁边的工具栏上看了看，发现在草稿箱里还有两封信，大概是林毅写完还没有发出去的。她移动了一下鼠标，轻轻点击开了草稿箱，看到了两封没有主题的信件，其中有一封连地址也没有写，但另一封信是想“寄给”曾洁的。娜娜点开了那封寄给曾洁的信。
小洁：
好久没有这样叫你了。我也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你想我了吧？
我现在生活的很好。对了，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五年前你留下的儿子，你可能还是放心不下他，不想让孩子生活在孤儿院里，才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告诉我”实情。孩子我已经接回家来了，他长得很好。咱们的儿子有一个小名，叫帅帅，是孤儿院的老师给起的。人如其名，小家伙儿确实长得很帅。
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儿，你知道的，娜娜。我们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就是她让我知道了我们儿子的存在。娜娜是个好女孩儿，她对我很好，对帅帅也是很不错。帅帅特别喜欢她，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小洁，我不知道你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孤单呢？帅帅经常问我你去了哪儿，我说你去了纳尼亚。可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很可笑。娜娜问我为什么不说是去了霍格沃兹，因为我不认识。帅帅很想念你，我也一样。我想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了，这样你就不用这么孤单了。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情，答应我好吗？你要是想我们爷俩儿，就让我过去就行了，孩子就让他在这边生活吧，至少他在这儿待的挺开心的。你如果感到孤独，我去了，就给你讲我们这里好玩的事情，给你讲帅帅他是有多可爱，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寂寞了，你说对吗？
你不用等我很久，我想很快，我就会到那边去陪你了。小洁，你放心。我这次去，就再也不走了，我将要永永远远的在你身边，陪伴着你，呵护着你，把欠给你的爱补齐，让你感受到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
小洁，答应我，等着我……
永远的林毅
看来他还是在想着曾洁，毕竟这是他生命里不肯忘记掉的一个女人。娜娜这么想着。她又打开了第二封既没有主题也没有地址的信件。
娜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有可能我还活着，也有可能我已经不在了，谁知道呢，世事难料。
我不知道你的邮箱地址，我一直都没有问。起初我还很后悔，觉得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你的邮箱地址都不知道，就好像一对小青年搞对象，“事儿”也办了，证也领了，最后竟然连对方家住哪儿，门牌号码都不知道，想想就可笑。不过，后来我又一想，不知道也好。免得我哪天心血来潮，把这封信给你发了过去，还会吓你一跳。
我想可能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还是被蒙在了鼓里。如果你不知道，我也不想去说，就让我们保持点神秘感吧，起码你也不会伤心；如果你若是知道了，那我就……
娜娜，你是一个好女孩儿，认识你，是我林毅一辈子的荣幸。我真恨自己当时是那么的不是东西，竟然把你给抛弃了。娜娜，你能原谅我之前的过错吗？你常说，男人生来就长了一张好嘴，自己做了好事儿，夸自己就像是英雄模范一样；但要是办了错事儿，骂自己也会骂的狗血淋头，该下地狱，弄得女人不得不原谅他们。我知道，我就是你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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