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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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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棘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难得轻松起来。“是的我原来一直觉得所谓的旅游热点都不过是因为人们的跟风造成的。不过来了丽江以后我才真的知道其实有时候跟风也不是什么坏事。丽江确实是有它独特的魅力无可替代。”

    “是吗?”南真紫鹭端着一个木头的托盘缓缓走到了桌前小心的将托盘里的三碗飘着橘红色粉末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她伸手将头轻轻的捋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其实没有什么无可替代。丽江的独特不过是因为它的的落后罢了如果不是丽江的闭塞和落后哪有现在这样让人折服的光景有时候进步不一定是好事落后也不一定没有机遇。”

    荆棘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微笑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辨证学得不错。”

    南真紫鹭翘了一下眉毛她的目光了里有种随意的讥诮:“那看来我原来在荆棘大记者的心目里我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泼妇了?”

    荆棘一窒那个微笑在嘴角上僵住了。他很尴尬因为他确实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魏延却好像对面前那碗亮晶晶的东西充满了兴趣他看着南真紫鹭好奇的问:“紫鹭这个也是药吗?怎么亮晶晶的跟果冻一样?是不是对我的身体也很有好处?”

    “不是了。”南真紫鹭别过头去不在看荆棘对着魏延笑:“这个是冰粉是一种很独特的野花的种子揉搓以后出来的我们这边的人在夏天的时候很喜欢吃这种的东西来消暑。”

    魏延哦了一声也不多想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才眨眼的功夫就喝得底朝天。放下了碗他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真的很好喝啊又酸又甜还有点橘子的香味。”

    南真紫鹭微笑然后低头一点点小心的喝着自己的那碗冰粉修长的脖子在夜光下散出了柔软的白光十分的漂亮。

    荆棘的目光一直停在南真紫鹭的身上心里那本就存在的疑惑就更加明显了。直到南真紫鹭那双明亮的紫色眸子抬了起来落落大方的看着他让他慌忙逃避连忙低头去喝那碗冰粉。只是那酸甜的感觉入喉他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好奇也愈浓重了。

    南真紫鹭看着荆棘微微一笑然后放下了碗伸出了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荆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像有些灰。”

    荆棘抬头看着南真紫鹭她那张面孔仿佛隐在夜色里看不见真实的情绪。她的指尖沾染着独特的香气在荆棘的肩上拂过的时候仿佛也拍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南真紫鹭收回了手指看了看两人嘴角的笑渐渐扩大成了一个漩涡带着拉扯人灵魂的神秘:“好了我已经给了你们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来面对这个蛊的存在那么现在我想你们是不是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才合适。”

    魏延看着南真紫鹭愣心里却有些毛。表面上看起来他确实已经接受了这个蛊的存在可是他还是害怕的他怕南真紫鹭那个找下蛊人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那么是不是代表他的生命即将消亡?他不是面对只是不愿意想如果:“什么事?”

    “你们为什么会来丽江?”南真紫鹭笑了笑将身体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看着两个人的目光里深邃而遥远。

    荆棘听到南真紫鹭的问话脸上的表情就那么变得难看和苦涩起来。他抽出了一支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火机轻轻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一股雪白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越来越淡似乎沾染着风尘的味道将这院落里的静谧无情的打破。

    南真紫鹭看着荆棘的手指间那时明时暗的火光心里好像漂浮着一盏找不到尽头的灯。魏延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下了蛊呢?她急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她不知道父亲还可以这样乐观的支撑多久她没有办法想象那个恶毒的噬心蛊继续啃食父亲心脏的疼痛。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的。至少她不能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着急的样子。她要一直站在整个事情主导的一方这样才能最快的找到那个“那萨”。

    “有时候我经常会想要是我和荆棘不来云南就好了。那么我们一定会过得比现在自在多了。”荆棘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笑了出来。他看着南真紫鹭的目光里浮现出了一些赤裸裸的悔恨。

    南真紫鹭的面孔上却一直波澜不惊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第十一章 记忆的序章】………

    六月十八日。

    蝉在枝头没有完结的放肆的叫着让本来就燥热的空气里多了一丝让人心烦的意味。荆棘坐在办公室的桌子前面看着空空的杯子起呆来。这该死的矿泉水居然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在这样难挨的夏日里要是没有了水简直就跟要了人的命一样痛苦。刚打了电话水站的小姑娘扯着生硬的普通话说马上就会送水来可是谁知道这个马上是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荆棘闭上了眼睛有手指轻轻的压在眉间。今天真的是倒霉从一早上起床开始他就倒霉得透顶。不准确说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倒霉了。昨天昨天……荆棘想到了昨天晚上就觉得太阳穴依然在突突的跳得难受。是不是每一个和女人分手的男人都像他这么倒霉呢?温晴又一次的离开了谁知道这一次这个女人会走多久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他们从大学一年级开始牵手到昨天在一起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他也从一个初生牛犊变成了现在这个不怕烫的死猪。从一开始在一起的甜蜜到后面的麻木再到现在相互看着都不顺眼这也许就是别人所说的七年之痒吧。

    荆棘和温晴之间已经熟悉得变成一种习惯了。他知道她早上一定起床后一定要先上厕所然后坐在马桶看完半本无聊的《故事会》后才会起来洗脸她也知道他每天晚上回来一定要准时收看两集磨叽的韩剧才会吃饭;他知道她每个周末都要借逛街消失到上司家里去暧昧一番她也知道他有时利用公出之便也会找些露水姻缘。

    当两个人在寂寞的时候想起的都不是彼此当两个人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也只剩下“今天好累”、“我去洗澡了”“嗯”“好”之类的语言的时候当说我爱你都变成一种多余的敷衍的时候当两个人之间连做*爱都变像完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任务甚至连叫床的声音都已经省略掉只剩下两具原始的躯壳在机械的履行着作为一个正常人类的正常需求的时候当两个人对对方都背叛都已经觉得无所谓的时候那么还勉强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温晴离开了不止一次的离开了。她的第一次离开荆棘满大街的找了她一个晚上最后在家门口前找到她。两个人抱在一起信誓旦旦永不离分。但是当这样戏码经常上演的时候荆棘觉得就跟吃掉公司下面的肯德基汉堡没有任何区别了。

    可是昨天温晴的离开多少让荆棘有些难过。她似乎是已经预谋好了一样温柔的做好了饭陪他一起洗完了澡然后疯狂的做*爱甚至在他的脊背上留下了几道不深不浅的指痕。最后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把那个杜蕾丝的套子丢进了垃圾桶里穿好衣服对着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的荆棘甜蜜的笑着转身离开。

    荆棘吸了吸鼻子似乎办公室燥热的空气里都能闻见温晴的味道哪是一种极具阴谋的味道。温晴的离开没有让荆棘难过很久没有两个小时他便酣然入睡他甚至都没有起身到阳台去看看温晴到底是怎么离开的。他便从温晴走后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离开了那张还沾着她特有味道的床。

    接着整个早上就乱作了一团。做早饭时他把微波炉烧了要知道那是半年前才买的。出门后他居然在地下停车场里踩到了狗屎这停车场里是怎么会有狗屎冒出来的?上了车开出了半道车子突然熄火了只好喊修理厂拖走。来到公司电梯居然坏掉了他爬上了十七楼还好公司不是在三十七楼。进入办公司连空调都坏了而现在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连矿泉水也没有了。

    靠今天到底怎么了!荆棘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打开了电脑对着上次从湖南拍回来的三家界风光图片做最后的修正今天就要交稿了不知道能不能在下班之前做好。

    “啊啊啊!!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没有开空调!!荆棘老大你难道想变成油闷大虾吗?”荆棘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是这个有如死水一样的办公室唯一还会跳动的符号他的出现总是能给人带来轻松的感觉。

    荆棘觉得自己总算在这个倒霉的早上遇上了一点开心的事情他回头看着那个梳着小*平头的年轻脸庞笑了起来:“魏延要是我现在告诉你连矿泉水都已经没有了的话你会有什么样的惊人表现呢?”

    “什么!!”魏延惨叫出来他一脸悲戚的抱着立式饮水机就差没有嚎啕大哭了“老天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人家可是爬了十七层楼啊早就已经口干舌燥了就想着上来可以吹着空调喝着矿泉水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美梦全部的敲碎?难道你昨天晚上看了幸运6+1吗?难道你也学那个李咏拿把小锤子东敲西敲吗?”

    荆棘笑出声来好心的告诉魏延:“你就忍耐一下吧我已经打过电话一会应该很快就把水送来了物业也已经帮我找家电公司来维修空调了没有那么糟糕放轻松一点。”

    魏延很不甘心的晃了一下饮水机上的空桶哭丧着脸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如同孤魂一样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跟荆棘搭着腔:“老大我这个三家界的专题弄完你说老头子会叫我们去哪?”

    荆棘看着魏延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一个才进入公司的新鲜人。据他自己说他来这个风光地理杂志社应聘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可以到处免费旅游所以当时在面试的时候他与另一个青年生了殊死搏斗最终他这个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玉面小蛟龙终于来到了荆棘的这一组成就了他二十三年的生命中最壮丽的梦想。只是不知道他经常去看这些所谓美丽的风景会不会有厌烦的一天就好像他自己一样。想到这里荆棘勾了勾嘴角:“不知道这个看主编安排吧我们都是给人打工的嘛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去哪里?”

    “老头子要是下次能让我们去广西就好了听说张艺谋在那里搞了一个印象刘三姐我特想去看。”魏延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他对张艺谋特别的崇拜他的每一场电影都要去电影院看然后在买netbsp;荆棘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东西从来不感兴趣他转回头去看着电脑屏幕眼睛前面突然出现了温晴的面孔他又叹息起来也许他们真的该结束了吧。

    “荆棘魏延主编喊你们两个去他办公室一下。”左小青吧一双红色的高跟凉拖踩得山响一路从主编办公室走到了办公室里她今天穿着条白色的连衣短裙化着流行的裸妆雪白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翠绿的翡翠项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荆棘冲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左小青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就看见着睨着眼睛瞧她的魏延她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魏延摸了一下鼻子理直气壮的问:“你瞪我干嘛?”

    左小青皮笑肉不笑:“我喜欢你才瞪你啊傻样!”

    魏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气呼呼的朝主编的办公室走去。荆棘则跟在他的身后气定神闲的走了出去。“得意什么啊不就是屁股大点腰细点胸部有弹性点脸蛋好看点嘛谁稀罕啊!”

    荆棘微笑:“主编稀罕。”

    魏延又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回头对着办公室的门啐了一口口水:“晦气真不想在公司呆着!”

    主编是一个微微有点谢顶的中年男子他保养的很好白净的脸只是淡淡的有着一点岁月的痕迹可以看出来在年轻的时候他也应该是个俊朗的男人只是现在人进中年又加上经常坐着变得有些福了。平时他总是爱笑的但是这个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微笑的味道他看见荆棘进来皱折的眉头轻轻松开了对于荆棘他是很放心的所以这次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荆棘、魏延快坐。”

    荆棘才坐下还没开口就听见主编说:“我要你们两个去一趟云南。下午的飞机我已经把票定好了。”

    荆棘看着主编递过来的机票楞住了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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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隐瞒】………

    荆棘看着主编那张白净的脸庞奇怪的问:“主编我记得云南的专题要到十一月才做的啊怎么这么早就要去呢?是不是要提前做这个专题?”

    主编用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会桌面然后靠在那张很舒服的老板椅里叹了口气说:“也算是提前吧这回去除了做云南的专题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是需要你们写一篇现场报道。”

    “现场?”荆棘皱起了那两道剑一样的眉毛:“主编你把我弄糊涂了我们是做地理风光的怎么会和现场拉上了关系?”

    主编又叹了一口气他点头然后转头看了看魏延微笑:“魏延这回让你跟着荆棘去是想你好好锻炼一下。而且我记得你的简历写着你在大学的时候似乎是做过现场报道的是吧那么这回可就主要看你了哦。”

    魏延兴奋的点点头“主编放心我一定会听荆棘老大的话的绝对好好锻炼。”

    荆棘皱了一下眉毛这个魏延也太大大咧咧了是什么报道还没有弄清楚就这么给答应了他清了一下嗓子继续的问着:“主编不知道是什么报道啊?”

    “矿难。”主编呼出一口气他抬眼看着荆棘说:“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一家风光地理杂志要写矿难这种题材的报道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今年从年初似乎都流年不利矿难不断国家现在把这个事情看得很重而我们杂志是我们省重点杂志一定要给所有的杂志做出表率出来。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有没有看电视云南的富源煤矿又生了瓦斯爆炸了这都是今年的第三次了这回他们都成全国的典型了。所以刚才省文化局的费局长给我打电话一定要让我们跟上时代的潮流而且要在一个礼拜后交出这报道来我想来想去现在社里就只有你们组最合适了所以我也没有和你们商量就直接帮你们把飞机票定了。你们不会介意我先斩后奏吧。”说着他笑了起来脸上那些褶子立刻就多了起来积聚在一起犹如一个刚出锅的包子。

    荆棘学着主编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他可以说不去吗?不过去了也好反正现在他是不想回到那个房子里去特别是里面还有温晴的味道他的眉毛更皱了真是讨厌。

    主编看着荆棘皱起的眉头有点忐忑的说:“这回出差因为比较辛苦了你们就住三星以上的酒店吧只要舒心就好千万别为我省钱。”

    “哇!万岁!主编你真的是太好了!”魏延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来桌子上的机票对着荆棘笑道:“荆棘老大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这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这样待遇的出差可是走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要不是下回出去又住招待所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主编听了魏延的话脸上的笑容变的有点尴尬他的小气他自己也知道但是被员工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多少有点挂不住。

    荆棘看着主编那张脸心里突然很想大笑算了就当时做一次去云南的旅游好了。他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了机票说:“不过主编我们组那个三家界的专题还没有弄好。”

    主编脸上堆着笑:“那没有关系回来在做好了。”

    荆棘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叫他交给别人要是他这么说的话他铁定是要翻脸的难道他们忙碌了三个礼拜的东西要送给别人?微笑浮在了他的脸上他转身离开了主编室。

    ——————————————————————————————————————

    当荆棘站在目的地——云南富源鑫顺煤矿的时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自己来得有些晚了却没有想到已经这么多的记者蜂拥而至了。他皱着眉毛看了看停在矿场边上长长一串的车子很容易就推断出来看来这回云南省里的领导一定来了不少说不定还有很多国家的领导想到这里他不免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做领导也够辛苦了。

    荆棘从地上抓起了还在朝着大地倾诉满腹还没有消化完的食物的魏延朝矿场边上的一个小诊所走去。

    若是说这个世界上嗅觉最敏感的是猎犬的话那么记者一定是比猎犬嗅觉还要敏锐的生物无论什麽地方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们草木皆兵。就好像荆棘和魏延现在所在的这个小诊所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无数的记者。刚来的时候荆棘还以为是不是人人都和魏延一样高原反应了后来才知道吸引这些记者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一个幸存者。

    其实荆棘并不太喜欢用幸存者来称呼这个人的他更喜欢幸运星这个词语。特别是在他了解了这个人之所以被那么多人包围的真实原因后更加深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有什么事能有这么巧生矿难的时候正好老婆探亲离开他由于送老婆离开耽误了上工的时间。虽然错过了几百块的半年奖却赢来了生命。

    小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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