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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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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棘看着南真紫鹭无端的从心里升腾起了一种要了解身边这个女人的冲动。这个冲动一旦浮现就立刻充斥了他所有的思想让他无法摆脱只有慌乱的沦陷到其中。他恍惚中只有一种念头让一切‘真相’都云淡风清:“你的答案是什么?你的真相又是什么?”

    南真紫鹭看着荆棘的脸双唇微微的张开脸上露出了很迷惑的表情在这皎洁的月光下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充满了魅惑的魔力:“我不知道。”

    荆棘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魏延是中的蛊?难道你是在耍我着我玩吗?刚才还那么确信的让我相信你的话现在我相信了你的话了你却告诉我你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你难道觉得我是白痴吗?”

    南真紫鹭瞪着荆棘有些无奈的脸:“我是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是中蛊了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不用告诉你。可是我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一点而已。”

    荆棘看着南真紫鹭的眼睛好一阵子突然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种表情里夹杂了暴风一样的愤怒。只见他一把抓过南真紫鹭的手腕夺过她手里的小瓷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粗暴把她浓疼了:“那这个是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昨天的那个蛋羹里你一定也加了这个东西吧?这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解药?如果你只是知道这是蛊而已那你为什么会拿解药给魏延吃?如果你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你又是为什么人预备的?还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专门靠近我们的?还是说这个蛊就是你下的?”

    南真紫鹭看着荆棘泛着血丝的双眼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她有些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有点后悔招惹一个太过聪明的男人确实是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不过给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她还是会这么做因为她无法看见揭露真相的机会就这么从眼皮下白白的溜走。于是她将自己那个消瘦的下巴骄傲的抬了起来嘲讽着:“如果是我下的蛊我会给你解药吗?”

    荆棘看着南真紫鹭骄傲的面孔一点也不为所动。

    “还有”南真紫鹭眯了眯眼睛眼角突然流露出了一抹别样的风情在夜光下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真实她的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带着一点并不在意的轻佻:“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手中的东西就一定能治好他呢?”

    荆棘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南真紫鹭的目光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他的手渐渐松开:“你说什么?”

    南真紫鹭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一边轻轻的揉着一边看着荆棘冷笑:“我的意思很明白。我没有解药我根本不可能把你的朋友治好。而你手中的药只不过是暂时克制他身体里蛊毒的延缓剂而已。”

    荆棘瞪着南真紫鹭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南真紫鹭看着荆棘脸上那种无法表达的古怪表情笑了起来:“我只是说中蛊不过是真相的谜面而已至于谜底在什么地方我比你更想知道。”

    荆棘直觉的双腿软他倒退几步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眼之前一片暗淡的黑暗他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稍一不留神就尸骨无存。他看着月光下玩弄着一片绿叶的南真紫鹭喃喃:“你一直在等我踩到这个陷阱里吗?”

    南真紫鹭苦笑了起来:“如果这个是陷阱我早就深陷其中了我没有等待你落下来是你自己踩了进来。”

    荆棘闭上了眼睛。

    星月无光。



………【第八章 窥探】………

    第八章窥探

    荆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他无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从那个迷宫一样的古城里走出来的。坐在魏延的床前透着暗淡的月光荆棘静静的看着那张枯槁而憔悴的脸轻轻的叹息。荆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至今他也不敢相信在魏延的身体里寄居着一个另人闻之色变的一种生物。从指缝里看去魏延平静的躺在雪白的床上如同早已死去的先祖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床边的心电图机上缓慢跳动的绿色曲线在记录着这是一副还活着的生命。

    荆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精致的小瓷瓶看得出神。他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感觉着里面似乎正在动荡的粉末就如同感觉魏延那动荡的生命一样。荆棘把指甲凑到嘴唇的旁边轻轻的咬着到现在为止他似乎一直都站在被动的一边紧紧的握着那个精致的小瓷瓶他没有选择在魏延的生命和未知前路的冒险之间他只有选择前者。

    叹息从他的唇角溢了出来在黑暗中形成了一片无法挣扎的绳索将荆棘紧紧的裹在其中永远无法挣脱。荆棘无奈的趴在魏延的床边将面孔陷进了一片洋溢着消毒水味道的绵软中。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在一片空白中只记得自己在那双紫色的陷阱中仓皇而逃。可是无论他怎么逃怎么走他还是走出那诡异的魔魅。

    日子过得很缓慢。

    荆棘知道日子过得缓慢的原因是在魏延吃掉南真紫鹭给的药后飞快康复的期间那个为他制造了慌乱的女人却如同人间蒸一样始终没有出现过。越是这样荆棘就显得越心神不定。

    “荆老大你这些天怎么了?干嘛总是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魏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里他始终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水土不服而痢疾到昏迷里几天而已。所以自从他恢复了最基本的生理活动后就呱噪得像个鸭子一样天天缠在荆棘旁边絮絮叨叨。

    荆棘看着坐在床边的魏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为什么闷闷不乐?这个恐怕只有他和南真紫鹭才明了了他想任何一个人处在他这个角度都不可能还乐天的出来。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暴露在阳光下的弱小的猎物而那个人隐藏在暗处的恐怖猎人到底是谁他都不知道更何况还有一个至今还不知道什么居心的神秘女人在旁边捏着把柄。这种随时被人注视的感觉真是差极了可是更让人觉得糟糕的是他完全不能把这样的感受告诉魏延。莫名的荆棘打了一个寒战就好像被角落里的毒蛇盯住了一样的恐怖。看着魏延那张没有心事的面孔。荆棘第一次觉得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你在装什么深沉啊?”魏延从床上挑到了地上扭了扭腰肢:“我又不是美女可是不会被你那忧郁深刻的眼神而吸引的更何还是一个有女人的男人。”魏延开朗得有些没心没肺“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出院啊?我在这里都躺得快霉了我觉得自己身上都臭了。”说着他的头转向荆棘的方向一脸厌恶的坏笑:“你也很臭了荆老大。”

    “看来你已经恢复的不错了。”一个极为特别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了病房里那腔调里有着难耐的慵懒和娇媚的甜腻让人忍不住侧目这样特别的腔调参杂在那略微清脆的声音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荆棘抬头就看见那扇虚掩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一个缝隙了斜斜的靠在缝隙间的女子就是那个让他几天都寝食难安的南真紫鹭。她的一双眼睛细细的眯着从那道细细的缝中射出了明亮的光如同针一样扎向了他的身上赤裸裸的窥探着他的内心。

    荆棘的眉毛皱了皱目光转移想去拦截南真紫鹭的那嚣张的窥探却没有想到她的媚眼如丝抽回了那样暧昧的目光懒散的看着魏延。她的脸上挂着让人嫉妒的悠闲脸颊也比前几天愈的圆润起来看来这些日子她过得实在是滋润。荆棘的心里突然泛起了生生的恨于是他的目光愈的凌厉了起来。

    “哇哇哇你是护士吗?”魏延看见南真紫鹭的一瞬间出现了微微的呆滞然后立刻跳了起来几步就跑到了南真紫鹭的面前只差没有口水长流了。“哇哇哇原来云南有这么漂亮的护士啊。你是不是负责我的护士啊?你放心我不想出院只要你一直负责我我就一直住在这里……”魏延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了一个男人碰见美女时该有的正常表现哪怕他现在的样子猥亵的让荆棘都想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南真紫鹭很帅气的伸出了食指竖在了魏延的前立刻就成功的阻止了猥亵男的滔滔不绝她仔细的看着魏延的脸仿佛是在研究一件什么珍宝。魏延对于南真紫鹭这样的专注实在是非常的受用他仿佛感受到了一段充满异域风情的爱情即将在他的身上开花结果。

    荆棘却没有魏延那么没有心肝他静静的看着南真紫鹭的目光在魏延脸上的流转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南真紫鹭此时此刻正在看那个蛊毒的蔓延情况并不是什么情感的交流。

    “美女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魏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荆棘冷冷的声音传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南真紫鹭目光婉转她那双紫色的眸子抬了起来然后轻飘飘的落在荆棘的身上。嘴角上翘起了一个异常美丽的笑容:“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像水恬静而深沉包容一切。他的目光像火愤怒而暴烈无坚不摧。这样的对视注定是势不两立。

    像两个无畏的斗士一样两个人穿着最坚固的盔甲站在命运的角斗场上为自己生存下去的权利做最重要最惨烈的搏击。

    南真紫鹭的嘴角一直带着暖暖的笑意。

    可是在这样的明媚的夏天里那突如其来的寒冷却包裹了整个丽江。

    又下雨了。



………【第九章 面对】………

    第九章面对

    魏延看了看南真紫鹭又转头看了看荆棘似乎感觉到了房间里诡异而危险的气氛下意识的朝屋角缩了缩:“你们认识吗?”

    荆棘闷闷的哼了一声表示认识便不再说话。而南真紫鹭则看着魏延温暖的笑着:“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南真紫鹭这样的问话魏延开始仔细的感觉起身体里没有有什么异常。荆棘也紧张的看着魏延他实在是很紧张魏延会有什么问题。

    过了几分钟魏延一脸的认真看着南真紫鹭说:“护士美女我觉得我浑身没有什么不舒服健康得不得了只是觉得躺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浑身难受。”说着他看着南真紫鹭笑:“当然我觉得我还需要调养一下你看你会一直照顾我吧?”

    南真紫鹭勾了一下嘴角。伸出了素白的手朝着魏延的胸轻轻的一推就看见魏延一个人猛地朝后退去几个踉跄倒在了床上。

    魏延愣住了。他无法诉说刚才的感受胸口上似乎还残留着南真紫鹭那双柔软手掌的触觉可是他无论也不明白这么一双柔软无力的手似乎是带着魔力一样就这样轻轻一碰他的身体里似乎就升腾起了难以描述的痛苦拉扯这种痛苦让他无法在站立在地面上任由它把他推出去了老远。

    荆棘也愣住了。看着魏延的身体在被南真紫鹭那双像棉花一样柔软的手碰触之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异常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天他将她丢出后抬头时看见的无心笑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瞬间将他包裹了起来一阵阵透骨的寒向他的身体无情的侵蚀。接着在这样闷热的夏天里荆棘的身体再也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南真紫鹭轻轻关上了房门她静静的靠在那扇有些斑驳的门上笑得甜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魏延的额角上突然渗出了冷汗一张刚刚恢复血色的面孔透出暗淡的青来他一把按住了胸腔快的喘息起来看着南真紫鹭的目光也从讶异瞬间变成了防备的恐怖:“为什么我的胸口会突然这么疼?我喘不过来气了!”

    “魏延!”荆棘一把扶住了魏延的肩膀一双眼睛瞪着南真紫鹭怒火几乎将她烧得尸骨无存:“你做了什么!南真紫鹭!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再骗我!其实就是你做的是不是这样!”

    南真紫鹭轻轻拨弄了一下长然后笑了起来缓缓的朝两人走了过来就在两人都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魏延就现自己的下颌被人猛的按住双唇不自觉的张开了接着一颗泛着腥甜的丸子顺着他的食道划了下去……

    荆棘一把抓起南真紫鹭按在魏延的嘴上的手腕大怒:“你给他吃了什么!”

    南真紫鹭皱了皱眉毛也不回答荆棘只是看着魏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魏延听了南真紫鹭的话半天才反应过来惊慌的摸了摸刚才不舒服的地方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吃惊的看着她:“不不疼了?!”

    南真紫鹭笑了笑然后她的手就那么轻轻一挥便从荆棘的禁锢中抽了出来动作快得脸荆棘都没有感觉生了什么就现手掌已空成一片。

    “我怎么了?”屋子里泛起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安静。好一会后魏延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安静他看了看神色有些别扭的荆棘又看了看一边一脸无所谓的南真紫鹭终于问出来这个让他一直都不敢深想的问题。依然是安静一片魏延终于愤怒的大叫:“我到底怎么了!!”

    荆棘看了看魏延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起了一只烟。“荆老大我不是痢疾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痢疾怎么可能昏迷一个礼拜??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魏延一把抓住荆棘的手臂激动的摇晃着。

    荆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一双原本骄傲的眸子黯淡得看不出光彩。他的嘴唇一直在颤抖他现在才知道其实他也是个胆小鬼要是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命悬一线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他不敢想象他不敢告诉魏延因为他对生命的敬畏。

    “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魏延的瞳孔突然收缩了起来情绪异常的怪异他一边晃动着荆棘一边抓着自己的头看起来有些癫狂。

    南真紫鹭看着沉默的荆棘和情绪激动的魏延微微笑了起来。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平时总是说些临危不惧的大话可是生命真正受到威胁的手又变得如此的丑陋。她苦苦的叹了一口气人性的弱点在一枚小小的蛊的面前就暴露无疑。她看着两人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种悲哀他们还可以这么坦白的表示出自己的恐惧而自己自己呢?

    “你要死了。”南真紫鹭的嘴唇里流淌出来的似乎永远都是冷酷。

    魏延抬头看着南真紫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荆棘突然就跳了起来他冲到了南真紫鹭的面前双拳紧握脸上有一种深沉的疼痛:“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的目光中除了悲伤和愤怒外只剩下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

    南真紫鹭看着荆棘的脸苦笑着:“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告诉我一个理由好了。”

    “有时候不知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荆棘低下了头没有力气。

    南真紫鹭摇头:“我觉得有时候知道真相其实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看着荆棘抬起来的眼睛的说:“你不告诉他的原因是不是怕他承受不住预知死亡的恐惧?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呢?”

    荆棘的眼睛里浮现了一丝光芒他扭头看着魏延。

    南真紫鹭看着眼睛里一片命令的魏延笑:“我刚才说你要死了你听明白了吗?”

    魏延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费解的笑:“什么时候死?”

    南真紫鹭坐在了魏延的旁边说:“几十年以后。”

    魏延楞了一下:“你说什么?”

    南真紫鹭看着魏延那张惊讶的脸笑得舒缓:“如果你愿意和我找到那个方法的话几十年以后你才会死。”



………【第十章 倾听】………

    漫天的繁星亮得通透。

    这是一个隐藏在大研古城深处的一个小院子看起来和一般意义上的四合院有着相似的特点不过却又和北方的四合院有着许多细节上的不同。推开那泛着沉重光线的黑色木门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类似玄关一样的天井地上用卵石镶嵌成了一些象征着吉祥的神秘符号而四个角落里都有用架子架起来大花盆里面栽种的老虎兰长得很旺盛。

    拾级而上又是一个院子。相比前面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大得多。三边是房屋中间的主房很高而两面是相对低矮一些的耳房。房子都是土木的结构的给人一种与大地肌肤相亲的感觉。那些门楣窗栏雕梁画栋都是用手工做成的并不精致却有着粗糙的生命感。在主房的对面是一面高大的光洁的白色墙壁上面用黑色的颜料涂画着颇为写意的山水画。而一整个院子里角角落落都种满了不同的花草坐在期间仿佛可以看见四季的年华就这么轻飘飘的从眼前走了过去。

    魏延仰头看着夜空实在是有些惊讶的。原来所谓的净土是真的存在的他从来都不敢想象在这个西南边陲的小城里居然会有这样一片干净的天空。他到底是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夜色了呢?他闭上了眼睛想了一下搜寻了整个记忆似乎只有那残破的童年快乐中才有这么单纯的光景了。“荆老大这里可真是一个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地方。”魏延转头看着坐在桌子另一侧的荆棘笑:“我想我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愿意来这里来了一次又一次。”

    荆棘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难得轻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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