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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菩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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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死了”他咧开嘴巴,从喉咙中发出风箱一般粗重的喘息声,“但你们终究还是可以等到这一天的”

    “爷爷”衣衫褴褛的少年们咬牙流泪着,他们不敢哭得太大声,唯恐招致神人的注意,“你你别走”

    老人从“枕头”底下,艰难地摸出了一把没有刀柄的刀刃。

    “解开照他说的方法,解开快”

    “横竖都是一死逃出城去吧,就是死在回家的路上也比被压榨一辈子,末了死在这里得好”

    他拼命挣扎着,把刀刃用尽全力塞进一个少年的掌心里。

    “快等到神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他太老了,即便是妖兽化形,他的寿命也不足以支撑他到看见曙光的那一刻。在少年们悲痛欲绝的呜咽声中,老人的喘息声渐渐停止了,但那眯成一条缝的浑浊双目依然望着天空,放射出快活的,希冀着未来的光芒。

    枭阳国王都,富丽堂皇的王公府邸内珠贝宝石无数,在重重院落之内,还有一个专门用来贮藏珍宝的阁楼。

    此时,里面正安放着一个纯金的高大鸟笼,上面镶嵌彩宝,雕刻花纹,供奉着一对翅翼金黄,容貌精致美丽,不辨雌雄的双生子。他们上身赤|裸,仅在腰间围了一块轻纱,手臂脚踝都栓着黄金的锁链,就连脖颈上的囚枷也是黄金打制。

    府邸上的人心知肚明,这是一对本应拥有尊贵身份和强大力量的凤鸟后裔,却被枭阳国的贵族趁凤鸟族人不备时掳来,强行打上奴隶的烙印,禁锢他们的妖力,关在笼中,沦为日日只能被人观赏亵玩的宠物。

    春风流淌,他们齐齐抬起头来,看着漫荡飞纱外的天空。

    “哥哥,”容貌稍幼的那个笑道,“他们有好久都没有给我打磨过指甲了。”

    他的兄长回头看了他一眼,艳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微笑。

    两个美丽的少年交颈相拥,在接连不断的破裂声中,黄金的枷锁零落满地,镶进锁骨的钉子也被一根根拔出,叮叮当当地坠落在玉砖上。前来送水的神人侍女甫一进门,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手中金盆亦“咣当”一声脱手摔出,溅湿了华贵厚重的地毯。她想出去呼唤侍卫,却被一根燃烧的翎羽穿过心口,在血光泼洒中被钉死在身后的朱漆大柱上!

    “就这样杀出去吧。”

    “直到火焰烧尽我们所受的耻辱为止!”

    凤鸣九霄,天火如罚!

    洪流一般的烽烟在刹那间燃遍了大地,但这不是由神人挑起的战火,而是为了自由摇曳起的猎猎旌旗,它是干枯丛生的茅草,只需要一点炽热的赤星,就能在一瞬跳跃起熊熊燎原的烈火!

    平原上大军惊哗不已,神人各国的统治者,往日身份高贵的将领,督军的王子王孙都倍觉好笑荒谬,大声叫嚷起来:“天生就是要为别人驱使的东西,竟然还妄想着什么尊严?!”

    “不过是一群野兽罢了,我们收留你们在都城里容身不够,还想翻身做主人不成?”

    “世代为奴,身体里流遍下贱的血液,什么建国建乡,不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但天地间一派寂静,没有人反驳他们的讥讽的话语,就连那个声音亦沉默在风中。

    苏雪禅浑身发抖,站在烛龙的双目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吗?”烛龙问道。

    苏雪禅点点头:“是,这些就是我想说的话。”

    烛龙低声笑了。

    “很年轻,很天真也很有勇气和力量。”它看着苏雪禅道,“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继续向前走吧。”

    “白狐之子,铭记你的使命,也许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我还将凝视着你,凝视着洪荒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可我再也不能像这样提点你,同你交流了。”

    苏雪禅心中一惊,只见烛龙原本就血流不止的双目痛苦颤抖,瞳孔中也断断续续地溢出无数如蛇游走缠绕的黑气。

    ——他明白,蚩尤怨气侵蚀得太严重,烛龙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接下来,已经到了我迎接自己命运的时候了。”

    烛龙费力地撑起庞大无比的身躯,仰天发出一声悠长鸣啸!

第58章 五十八 .() 
黎渊站在大浪的巅峰;不发一语,望着远处冰雪消融的钟山。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柳巡不由低声唤道:“龙君”

    黎渊目光幽暗,犹如在瞳孔里烧出了两捧隐忍不发的火。

    就在出发前往钟山之前;他又去找了一次四海神祗。

    四海古神虽不受九天之上指使;但同样是金封玉册的神明,他们不同于与天地同寿的烛龙;也不是小五衰劫被推迟了千年的自己;在围堵雨师时;不廷胡余就明说过;只怕这是他们百年间最后一次出手了。

    不廷胡余的宫殿乃是四海内最为富丽堂皇的,哪怕就是宫室内随意摆放休憩的小榻,上面拥的也是翠羽叠着金丝绒的靡丽丝衾,旁边搭着也是水光圆润的如意玉枕。但黎渊这次再去拜访时,不廷胡余的寝宫内却素净得好似雪洞冰府;往日那些精巧华美的摆设机关统统不见了;仅在靠窗的桌案上摆放了一盆香气扑鼻的兰草;一人多高的玉瓶里簪着一束赤红的凤凰翎。

    仙乐不鸣;天光诸灭;肌染污垢;不舍尘间;身虚眼瞬不廷胡余墨青色的发间已经掺杂了些许白色;耳边环绕的小蛇也沉沉陷入了长久的睡眠;他望着黎渊;纵然面色枯槁,还是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又要去拯救世界了,老朋友?”

    黎渊开门见山:“我是来要四海密令的。”

    有了四海密令,行走汪洋便能畅通无阻,不会遭遇海上凶兽的劫掠,也不会碰上反复无常的极端天气。大战在即,就算黎渊是应龙,也只得想方设法的为自己节省一点力气。

    不廷胡余点点头,复又吃力道:“此去钟山你只怕凶多吉少。”

    神明或多或少都有些许窥探天机的秘法,尤其是不廷胡余这样古老的神明。但听了他的言语,黎渊却依然不为所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环顾了一圈殿内。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小五衰劫会让人转性。”

    不廷胡余“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觉得以往那些,太吵了,”他闭上眼睛,声音呢喃,“金鹧鸪、斑斓衾、翡翠树、珍珠屏太吵了,我只想安静一点。”

    黎渊拿起四海密令,“等到劫数过去,恐怕你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

    不廷胡余笑容古怪:“仙人居住的蓬莱就很好么?我不过是想念兰花的香气罢了。”

    不舍尘世。

    黎渊心下明了,也再不想打搅这个喜怒无常的旧友,正欲转身出去时,却听不廷胡余在他背后轻声问道:“应龙,神祗逍遥天地,不死不灭但凡事皆有因果,你觉得,小五衰劫的因是什么?”

    黎渊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一向话少,”不廷胡余道,“我们在小五衰劫中经历的一切,都是凡人一生所无法摆脱的痛苦若是没有小五衰劫,我们永远也无法感知轮回的力量,我们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忘记爱恨,忘记悲喜,忘记脚下大地上,还有无数熙攘更迭的生灵到了那一步,仙人也只是生活在九天之上的魔而已。”

    “我还是想念那个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你,”不廷胡余笑道,“‘菩提,把鞋子穿上’,‘菩提,把腰带系好,不要踩着滑倒了’,菩提、菩提永远都是菩提”

    黎渊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应龙,你就要成魔了。”不廷胡余收起笑容。

    “你没有心这世上对你而言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事物。你去钟山,去和烛龙对抗,也只是为了他压在你肩上的责任而已”

    不廷胡余摇摇头:“你能感受到愤怒,感受到恨那你告诉我,你还能感受到喜悦和爱吗?你重回世间的这些时日,你笑过吗?”

    黎渊一时语塞。

    他没有回头:“就算是成魔又能怎么样?洪荒只需要我的力量,我是什么身份,早就不重要了。”

    至于其他

    他现在唯一能想起的,自己曾经有的轻松的时刻,竟然是那个重见天日第一晚的阴冷山洞。

    年轻的狐子红着脸,眼睛像星子一般明亮。

    “我我心悦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啼笑皆非的无奈从心头涌起,他转头看着天边繁星点点,银汉灿烂,眼中带出久违的细微笑意。

    是因为那漫天漫野,千年未见的星星,还是因为眼前人羞涩又无畏的勇气?

    他回过神来,四海密令的棱角早已深深硌进掌心,他近乎逃避一般匆匆道:“你保重,我先走了。”

    不廷胡余说得没错,如今他能感受到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相较之下,那些曾经拂动如桃花春风般的柔软情绪,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但就在方才,他听见经由烛龙传遍八荒六合的声音,心里居然又生出了滚热的痛意。

    若他真的是

    不,不可能的。

    若真的是,他和菩提血脉相连,他一定第一面就能认出他来,何至于冷漠相待,何至于四散东西如此之长的时间?

    白释握紧刀柄,对黎渊道:“龙君?”

    黎渊一言不发,只是打了个手势,纵身飞往四方云集的宏大战场。

    无论之前,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过往,现在都要暂时放下了。

    苏雪禅已经做了他该做的,接下来,就是他的事了。

    此时钟山平原上,滚滚不尽的血海已经同数十万神人大军狠狠撞在了一处!

    血海咆哮生涛,神人喊杀震天,霎时间轰然相击,溅出通天彻地的人海狂浪!

    天空中,舍脂还在同雨师对峙。

    舍脂乃是修罗与天人的后代,她既能变出狰狞魔罗的化身,亦能化为飞天高大芬芳的法相。此时她怀抱七宝琉璃琴,紫绶云光带雪雪环绕,重新变出三头六臂之身,那张双生面一半是慈祥的微笑,一半是狞恶的瞪视,她望着雨师,立在金光恢宏的佛国之前。

    “上一次我还有所顾虑,不过这一次,只怕不能再后退了。”她轻拨琴弦,剔透璀璨的琉璃琴登时发出一连串如清泉落玉般泠泠流畅的乐声,“来罢,蚩尤余孽。”

    羽兰桑微微一笑:“那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天地间风云色变,就连烛龙持续不断的暖息都不曾吹散那片滚滚阴云,无数细密如针的雨丝扭如长龙,从云间悍然一头扎下,冲向半空中的舍脂!

    “喝破!”舍脂舌绽春雷,一扫琴弦,万千法|轮金光如海盘旋,将那声惊雷般的琴音刹那间放大了数百倍,天地间炸响万丈,音波暴击,雨龙哀嚎一声,被那一声琴音炸成无数细密雨丝,从半空中纷纷落下!

    舍脂一击得手,但却不急着拨动琴弦去追击羽兰桑,而是怀抱琉璃琴,紫绶云光带缭绕生光,瞬间换了一面,璎珞琳琅,血雾弥漫,以修罗面正对雨师,妩媚地轻轻发笑。

    天地间都回荡着这妖娆魔魅的笑声,羽兰桑落雨在手,凝结成厉光闪烁的冰刃,身后亦浮起不尽锋利冰雨,可就在这时,一串琴音悄无声息地自她耳畔响起,犹如情人温柔诱惑的低语,轻轻撩动了她的心弦。

    羽兰桑一怔,再抬头看时,面前的舍脂已经化作数个翩跹起舞的天魔,彩带萦绕,姿态万千,她的肌肤泛青,嘴唇却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色,上扬的眼角艳丽高傲,她手腕圆润,臂膀柔美,腰肢和修长的双腿交叠碰撞世间最美妙的梦。她莞尔一笑,睇眄流光的眼瞳是天国的星子,可唇边雪白的獠牙又是那么危险而蛊惑她是疯魔的绮丽幻境,是颠倒错乱的碧落与黄泉。

    法相曼妙,供奉天魔!

    羽兰桑视野中的战场不见了,佛国不见了,血海不见了,就连舍脂也不见了。

    她在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太古的时代,八十一个部落的战士刚健鲁勇,他们整日整夜在大地上燃起永不凋落的篝火,大笑,饮酒,载歌载舞,将拳头碰在一起,高声唱出永不背叛的誓言

    而他们的王,就坐在钢铁铸就的王座上,身下垫着熊罴长毛与蛟兽鳞片交织的长毯,他笑得最大声,眼睛也最亮,大巫与强壮的武士围绕着他,就像星星簇拥在散发无匹光热的烈阳身边,这时候,她往往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好奇地拨弄着火堆上空蒸腾出的热辣酒气

    “我看见了”舍脂如魔似魅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你内心最大的渴望,你遥不可及的梦想”

    高大健壮的男人哈哈大笑,冲她一招手:“兰桑!来!”

    “王上”她喃喃道,眼中充盈着模糊的泪光,“是您是您在以尊贵的声音呼唤我名吗”

    男人身上刺着漆黑的蛮牛和鸷鸟,像一副诡谲暴戾的画,流淌在他钢铁般雄健的胸膛上,她被他一把搂过,他埋在肌肉下的心脏咚咚震响,就如地脉搏动时发出的浑厚有力的声音。男人环抱着羽兰桑,高声道:“从今往后,这就是东夷部落的雨师了——!”

    她被巨大的幸福击中了,她在无边的云彩中坠落,就像是一只死而无憾的鸟儿,在漫天的霞光中忘记了自救。四下轰然响起雷鸣般的喝彩和叫好声,男人女人都在善意地大笑起哄,渐渐的,不知道有谁带头喊了一声“东夷雨师”,于是所有人都大声叫道:“东夷雨师!东夷雨师!”

    那声音如同汇聚的洪流,将她盘旋着带起来,高高举起到无边的天空,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是泪流满面。

    一片混乱,一片眩晕的色彩,就在这时,男人低下头,他鬓边粗硬的头发似乎都鲁莽而亲昵地蹭到她的脸庞了,他低声道:“怎么样,兰桑,我说了,要让你被所有人都记住的。”

    “无形无相又怎么样,千人千面又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不光是东夷,我还要让整个天下,都记住你的名字!”

    羽兰桑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唇,颤抖地唤道:“王上我不要天下人都记住我的名字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活着”

    封北猎避过罗梵的攻势,大声怒吼道:“兰桑——!”

    与此同时,舍脂也站在羽兰桑的回忆里,修罗法身露出甜蜜而恶毒的微笑,她握紧琉璃琴,臂弯中飞散着无数飞花般的血雾,紫绶云光带几乎变成了全然的黑色,她犹如入梦而来的神女——只是这神女浑身裹挟不祥的黑暗——飞至羽兰桑的身边,在她耳边曼声轻语。

    “你想让他好好活着?可是他早就已经死了啊!”

    ——琴音爆裂如雷鼓!

    犹如上古展开的画卷,羽兰桑惊恐的眼瞳中倒映出顶天立地的巨人被飞逝的刀光砉然穿胸,又被随之而来的巨龙生生掏心的景象!

    羽兰桑濒临崩溃,发出近乎死亡的尖叫声:“啊啊啊——!王上、王上——!”

    “王上啊——!”

    苍穹下骤然爆发出浩大癫狂的风暴,龙卷狂风带着洪水一般的暴雨轰然席卷,舍脂躲避不及,登时被打得飞跌出去,重重摔在身后的万千佛国中,猛然咳出一大口血来!

    “舍脂!”罗梵怒极,长戟如雷,向风暴中心疯狂错乱的雨师悍然掷去,雨师披头散发,被舍脂的修罗法身勾出了千百年来最深处的心魔。蚩尤的死是她终生所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她外表是恬静沉寂的女子,可在她心里,她始终恨着一切,她恨应龙,恨洪荒生灵,恨九天之上的神明,恨背叛了蚩尤的妖族,也恨着自己的无能,这样的恨意藏了千年,迟早有一天要将她埋葬进地狱。

    舍脂看破了她的恨意,于是她跳起能够迷惑佛陀的天魔舞,侵入了雨师的内心。她要她自我了断,要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要她折磨自己,直至死亡为止。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恨吗?”她咧开嘴,伸手抹去吐出的鲜血,“就等着你这一次了去死吧。”

    风龙咆哮九霄,在风眼中探出半透明的身体,与罗梵掷出的雷殛蛮横冲撞在一处!

    ——爆炸声震耳欲聋!

    苏雪禅仍然立于烛龙面前,背对着下方汪洋一片的杀戮与战争,怀中苏纤纤和苏惜惜急得大声尖叫,被烛龙一口气吹拂过去,将他一下送出千米之远。

    凤凰的翎羽拂过天际逐渐聚拢的雷云,英招与陆吾万里狂奔,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金甲神人。

    远方白浪滔天,即将与血海汇集在一起!

    黎渊化身应龙,双翼遮天蔽日!

    “来罢,”它道,“这一战,终究避无可避。”

第59章 五十九 .() 
封北猎狂吼一声:“鼓阵——!”

    滚滚黑云拔地而起;围绕高地上的数千面大鼓翻涌尖啸,玄甲凌厉的神人手持沉重鼓槌;每一下重击,都在漆黑鼓面上捶出一片波荡的涟漪;蛮牛低沉的吼声和鸷鸟尖锐的长啸交织在一处;天空中魔云沸腾,浓厚笼罩在烛龙硕大的龙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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