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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菩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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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心头有蚩尤遗恨!”男人被他顽固不化的态度所激,也怒吼道,“那是蚩尤最后一击反扑,含着天下无往不胜的戾气和足以切断一切的锋芒,若要再次杀了他,就只能这样做!”

    黎渊轻声道:“你杀了我吧,陛下。”

    “你杀了我,我就让你动他。”

    周围如浪波动,重回安静阒然。

    苏雪禅愣住了。

    帝鸿氏声如洪钟,他的话也犹如万千道雷鸣,蓦地炸响在他的耳畔,直把他炸得魂飞魄散,就连简单的思索都做不到。

    ——“你的心头,有替众生受苦的印痕。”

    舍脂声似呢喃,贴着他的耳廓,余音像是飞扬的柳絮。

    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长风悍然灌入,将他一下击飞出去,重重跌落在无数颓艳如血的霞云中。

    他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正扑倒在云端中。

    苏雪禅茫然地四下环顾,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随即远方兴起波澜,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如波涛般的云海,一往无前地向他这边冲来。

第56章 五十六 .() 
苏雪禅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玄黄巨龙从云间一跃而出;双翼划开浩荡白澜,裹挟无比强盛的飓风向他冲来;而他一时躲避不及,唯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接下来的悍然撞击。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唯有呼啸扑朔的风声从耳边猎猎长啸。

    ——黄龙毫无阻碍地从他身体当中穿过,仿佛他仅是没有实体的透明云雾;而它背上还隐隐伏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什么”苏雪禅话未说完;就被一股外力牵引得高飞起来;不远不近的缀在黄龙身边;好似有一道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他,而他则是被牵绊住的风筝,身不由己地随着黄龙一路向前狂奔。

    这是黎渊?那龙背上的那个又是谁?

    他正震惊之时,就听见龙背上的那个人大声道:“你放我下来!”

    苏雪禅一下愣住了,无他;这个人正是他自己;准确的说;正是前世的菩提。

    他这是被弹出这具身体了吗?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远远看着这一切。

    菩提大声道:“黎渊你听见没有你放我下来!底下还有好多人等着你去救;他们”

    “我救不了;”黄龙的声音沉闷如雷;“已成定局;我无能为力。”

    在狂风怒号中;菩提怔了好一会。

    “你怎么会做不到?你是应龙啊!”

    眼见黄龙只是闷头朝前方飞去;菩提低头看着大地间的景象,就在这时,苏雪禅忽然依稀听见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好似从什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哭嚎,菩提大叫一声:“我看见舍脂了!”

    苏雪禅心下一惊,舍脂?她也在这里?!

    他急忙向下方望去,但站在他的角度,看见的仅是一片白茫茫的厚重云层,菩提双手揪住龙髯,他双目圆睁,声音凄厉,活像被捅穿了胸口一般撕心裂肺:“舍脂!舍脂——!”

    “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啊!”他扑在黄龙背上,嚎啕大哭,“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你救救她!”

    “我求你我求求你”他一面双手发抖地掰着双腿上的束缚,一面歇斯底里地流着眼泪,“你去下面看看,他们这是在屠杀!在屠杀啊!”

    “别挣了,你脱不出去的,”应龙轻声道,“我救不了天下,我只能救你一个。”

    菩提泪水长流,发疯一般地冲黎渊怒吼:“我不要你救!就算我活下来了,我也不会为此感到一丝一毫的高兴,我只会觉得是我害死了他们!”

    “害死他们的不是你!”应龙也咬牙怒道,“所有的罪孽和债业都由我来背,就算是洪荒毁灭,九天崩塌,我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黄龙挥动双翼,所向披靡,冲无尽青苍悍然飞去,苏雪禅被那道线拉扯着,猛地朝苍茫虚空飞逝过去,眼前白光大盛,天空猝然碎裂成千万片迸散的流星!

    苏雪禅犹如站在飞速旋转的万花筒中,黎渊不见了,他的前世也不见了,纷扬泼洒的碎片几乎将他淹没。战争,血腥,烽烟,交错的兵器,相撞的洪流,角落里飘渺悲凉的哭声,天顶高悬的赤色烈阳

    他头疼欲裂,忍不住踉跄着捂住脸,可那些破碎不全的场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他站在高山之巅,大地血流如墨迹淋漓,无数狂乱的神人军队,以及他肋下生风,如飞鸟般浑身是血地坠下危崖,陨落进天海倒悬的交界处

    最后,是如雷火降临尘世间的黑云,仿若毁灭终焉的万劫,在刹那间笼罩了一切,它吞没了死亡和黑夜,亦吞没了白昼与新生。

    “吾为苍天所负,今灭神人万世,疯魔不悔,身堕永劫——!”

    “吾爱——!”

    巨龙痛不欲生的咆哮震彻天地,它几乎是疯了,就连喉咙间的怒啸也像是五内俱焚的惨叫,浩大的洪水淹没尘世,皆是它心头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泪——

    ——世界都陷在永恒混沌的怒海狂澜里,它在这沦丧的失乐园中现出自己足以环绕大地的真身,张开血盆巨口,吞下高山,吞下湖泽,吞下目力所及之处熙熙攘攘的生灵,在细小而旷远的无数哀嚎中,活活吞下了十国数以千万计的黎民!

    “黎渊——!”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他忘了这是回溯时光的幻境,忘了这是不可改变的历史,情不自禁地冲那狂龙大声叫道,“快停下!我没有死,我在这里,快停下——!”

    太虚之上黑云滚滚,雷光烁烁,恍若分开万年的天与地都要重新被这肆虐恢宏的大水填满合拢,但就在这令天下都为之瑟瑟战栗的灾难中,一束金光却倏然破开沉重崔巍的暗云,哗然洒落在哀鸿遍野的神州,一个威严而抵抗不得的声音从膏壤之下,云汉之上传遍方与,回响在所有生灵的耳畔。

    “龙神应,住手吧!”

    这个声音盛大而渺小,洪亮而嘈杂,好似不尽生灵汇聚在一起发出的谕令。苏雪禅反应过来,那是鸿蒙伊始,两仪初开,比洪荒还要来历渊源的圣人,对黎渊发出的第一声警告。

    “把他还给我”巨龙沉沉喘息,全身上下的鳞片都在觳觫颤抖,“把他还给我!”

    “死亡乃是不可逆转的终结。”圣人低声回道,“这便是他最后的宿命了,龙神应。”

    应龙嘶声道:“我不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相信他没有死,他一定还能回来!”

    “冥顽不化,芸芸众生何辜?”

    “我不管众生,众生与我无用,”应龙目光狰狞,“我只要他,把他还给我!”

    苏雪禅脚下的空间承受不住一般裂开无数细碎的纹路,在模糊纷乱的光影中不停变幻,待到再度稳定下来的时候,狂风已息,暴雨渐止,圣人无所不至的叹息传遍大地:“龙神应,愎狠无礼,不思顺受,暴戾无亲,知过不改,屠戮神人十国,更兼忤逆圣人,篡夺天意,又有深重罪孽——”

    波涛万里,金光灿然,无边神威冲黎渊当头笼罩下去,直将海渊击出一声巨响。

    “——于厉刑之狱中押解千年,直至其悔过为止!”

    一切都崩然溃散。

    苏雪禅满脸泪水,站在一片纯白的梦境中,远方凤鸟婉转,孔雀清啼,浑厚华美的羽翼温柔拂过霞光,拂过满目疮痍的四极,向悠悠苍天飞翔。

    烛龙低声道:“痴儿,可曾看透?”

    苏雪禅痛苦地,断断续续地流着泪,喉咙间哽咽不休,剜心之痛莫过如此:“我黎渊”

    “醒来罢!”烛龙长叹一声,“人死如灯灭,前尘尽作古。彼世蝶梦,此世庄周,又有谁能道明这其中混沌翻转的奥秘?”

    “痴儿,看你的心口!”

    苏雪禅仍在茫然若失中,听见烛龙的话,他下意识地拉开衣襟,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竟出现了一个可怖的烙印,犹如一道赤红鲜活的烧痕,贯穿了他的前胸后背。

    “蚩尤”他喃喃道。

    “这是蚩尤的刀痕,它象征毁灭和无尽的战乱,可同时也是神州大地的新生与希望,”烛龙看着他,“白狐之子,妙树菩提,何必纠结于身份?你自有该完成的使命。”

    苏雪禅摇摇头:“我做不到我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

    “你退无可退。”烛龙道,“蚩尤不会给你逃避的机会,也不会给青丘逃避的机会不要忘了他是谁。”

    接二连三的巨变已经令苏雪禅身心俱疲,千年前的过往,就像是把一个甜蜜美好,世间仅存其一的幻梦狠狠击碎在他面前,他嘴唇惨白,哆嗦着笑了起来:“我只有一个人,就算有这个丑陋的疤痕又能如何?我做不到的,我无能为力”

    “你还有洪荒。”烛龙目露深意,“它渴望和平,已经渴望了千万年了。”

    苏雪禅一怔,不由抬起头来,去看那高旷无垠的天幕。

    “我”他的目光从迷惘中渐渐攫取到一点神光,“我不明白”

    烛龙闭目不语,天地沉浸在一片安宁的寂静中。

    在这样厚重的黑暗里,苏雪禅想到了很多。

    困苦不堪的黎民,忍受了千年压迫的飞禽走兽,在不尽的死亡与折辱中失去了一切的妖族,以及接连不断燃烧的战火,鲜血和漆黑的枷锁一样多,泪水和高铸的铁笼一样多

    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多年以前,那个领胡族妇人的声音。

    “等到春天不忙了,我还要让他给我的簪子上再雕一朵花这个男人,死心眼得很呐!”

    “我想要”苏雪禅颤抖着,“我想要我的声音,我们的声音被碧落至黄泉的所有生灵听见可以吗?”

    烛龙蓦地睁开眼睛,霎时间,日月争辉,星子灿烂。

    “我要他们站起来,我要他们不再被铁索缠身,我要他们自由,我要他们能有尊严的活着我要他们抛弃所谓的命运,学会不顺从,学会如何挺直脊梁,学会如何与天争命——”

    一滴泪水直直坠下云层,坠下茫茫的大地。

    “——我要他们能看见花。”

    时间又开始流动。

    舍脂琴音同狂风骤雨轰然炸裂在一处,但她终究不敌两个大能的联手出击,被那巨力打得重重喷出一口血来,鼓阵的声音在停滞过一次后也愈发急促。与此同时,天边的佛国和血海悍然降临,凤凰挥动羽翼,浩浩荡荡的金甲神人从昆仑玉山的方向席卷而至,更远的北方波涛汹涌,上万精锐龙骑乘着风浪,气势汹汹,朝这里一往无前地吞没过来。

    “虽然那群废物睡着了,可他们的狗还有力气,”封北猎面带笑意,神情阴冷,“真叫人遗憾。”

    烛龙不顾翻覆似海的蚩尤怨气,猛然仰天长啸一声!

    这一声犹如它在数月前甫一醒来后发出的震响,它穿越高山,穿越湖海,穿越数不尽的都城古国,穿越阴暗的沼泽和不见天日的洞穴深渊它是洪荒初开时的一声晨钟暮鼓,是天地浑溟时分开清浊、震断虚实的分割,不可阻挡,无以匹敌。

    ——但能被所有人听见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自从千年以前,我们便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这个声音乘着万里长风,温柔扑没春日的飞花和溪水,扑在每个人的耳畔。

    青丘山巅,苏晟和苏斓姬蓦然抬头,看向风雪扑朔的天空。

    “阿禅”

    “是阿禅吗?!”

    远在千里以外的苏寒波和苏星摇也不由惊诧大叫起来。

    “是大兄!这是大兄的声音啊!”

    昆仑玉宫,西王母的容颜枯老,往日如烈阳般璀璨的荣光也消弥不见,但她却轻轻抬起手臂,露出模糊而欣慰的微笑。

    苏纤纤和苏惜惜呆愣,舍脂转头看向烛龙的方向,数十万大军困惑不解地左右探看,封北猎眉头拧起,羽兰桑低声道:“烛龙在做什么?”

    空桑城中万人仰首,北方草原群狼望月,西山中曲,伯容屿放下手中的卷宗,不死国王宫,闻语目光清澈,凝视着她永生永世也到不了的遥遥远方。

第57章 五十七 .() 
“在过去的无数年里;我们被迫放自己的家园,流浪在洪荒的角落”

    四海境内;无数或为人身,或为兽形的妖族抬起头颅;看那天空湛蓝广远;一望无际。

    “有多少同胞戴上象征奴隶的枷锁,终生无缘登上大道”

    背负沉沉石块的劳役;将千斤重担压在肩头的奴隶;血汗滴滴落在泥土中;脊背上还残存着鞭痕的仆从都垂下眼睛;望那大江涛浪无垠,千古奔流。

    “有多少同胞烙上沦亡的印痕,跪在地上,用身体支撑起神人的都城”

    这个温和而坚毅的声音一开始还是断断续续,不甚流畅;但越到后面;他话语里的悲伤就越是沉重。

    他颤抖着发出一声哽咽的吐息;于是广袤大地上;就渐渐升腾起了抽泣的余音。

    封北猎面色骤变;他怒吼道:“阻止他;让他闭嘴——!”

    “别做梦了!”舍脂降下无匹巨大的法身;“该闭嘴的人是你!”

    血海万顷沸腾;咆哮着冲向大地;封北猎手中厉芒闪动;羽兰桑脚下冰雨万千,就在他即将要同舍脂对撞在一处的时候,长空锵然一声,一柄长戟从天际飙射降下,打着旋擦过他的侧脸!

    “你的对手是我。”血海中升起一尊如天神般高大健美的人形,罗梵的肩头刺着魔火般诡异华美的淋漓墨痕,目光阴沉,“别找错人了。”

    舍脂微不可闻的轻哼一声。

    “捏碎毒蛇的七寸,就能打破神人的禁制;顺着咒术的纹路反刻回去,就能从此破坏囚枷,将性命重新握在掌中”

    苏雪禅的声音不受任何力量的阻止和约束,依然如春风般吹拂过饱受折磨创伤的坤舆。闻语深深注视着庭下飞过的一瓣桃花,仿佛它就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的化身,她犹豫着,将手指搭在脖颈处的铜铸囚枷上。

    从神人的王都,再到不知名的小小村落;从华丽奢靡的宫殿,再到驵会遍布污秽的牢笼;从歌舞升平,繁华似锦的长街盛会,再到肮脏破败的寒窑陋洞不知有多少人都将手指轻轻摸索在禁制之上,黯淡眼眸中闪过一丝期盼的亮光。

    封北猎目眦欲裂,终于知道他错在何处了!

    他为了强占五方山系中的妖族领地,已经指挥各国派遣出了各自的前锋军队,而为了同应龙在钟山一战,又使数十神人国精锐倾巢而出,现下神人境内兵力匮乏,可妖族又偏偏在这时得到了能够解除禁制的办法

    不,不可能的,像狗一样在地上讨食吃的卑贱东西,为了免除一点刑罚,甘愿出卖同族,出卖尊严的下贱东西就算解除了禁制,被压迫洗脑了千年,骨子里的奴性也是根深蒂固,不会就这样

    “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套上枷锁,拴上绳子,忘了我们曾经也飞翔在九天之上,忘了我们曾经也奔跑在山林之中在过去的千百年里,自由是不被允许的,尊严是不被允许的,大声说话是不被允许的,开怀欢笑是不被允许的,就连爱也是不被允许的!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

    “站起来,站起来啊!”

    “我们过去也是能与天空和大地拼搏的族群!我们过去也能征服高山,征服狂风,征服闪电和海洋,昔日我们也能与大道相争,在天劫下不屈长生或者成为陨落的星辰,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春风勾动苍穹之上的滚滚铅云,在闷热潮湿的混沌中酝酿出第一声震破惊蛰的雷鸣!

    天地间风雨欲来,但这风雨已经不是封北猎和羽兰桑所能掌控的风雨了,它在人潮中暗流汹涌,在芸芸众生的心间波荡起澎湃的火焰!

    ——狂风骤雨过后,便是碧空如洗,万里辉照。

    “远在他乡,就回到自己的国;国都尽丧,就重建一个家乡!”

    苏雪禅已经抑制不住地痛哭了起来:“春天春天开的桃花多么美,你们就不想去看看吗?”

    厌火国的破旧草屋,男人抱着自己刚刚满月的孩子,孩子的脖颈还是一片稚嫩的光洁,没有枷锁,也没有铜钉打下的丑陋烙印,身后,他的妻子正挣扎着从冰冷的床上坐起来。

    “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希望了”她悄声说道,“但是囡囡该看看花,她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走我们的老路”

    男人将熟睡的孩子轻柔放在女人怀里,手中握着一把粗糙的刻刀。

    “好,”他说,“我领你回诼明山。”

    “我们去看看春天的桃花。”

    林氏国,年迈的老人躺在蓬乱的茅草堆中,身上盖着一席破旧的草毯,身边围着一圈半大的孩子。

    这里是都城中最角落的地方,也是苍老衰弱的奴隶等死的地方,没有身份尊贵的神人会来。

    他喘了一口气,用枯瘦如柴的手掌,从充当枕头的枯叶草枝中颤颤巍巍地摸索着。

    “我要死了”他咧开嘴巴,从喉咙中发出风箱一般粗重的喘息声,“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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