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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醉游记-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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⒕偌錾侠吹耐呈裁吹模帽肯衷谌巳俗晕!;顾荡蠡锒车乩锒荚谒挡态E靠揭年羹尧的短起家,对带兵打仗的事情却是一窍不通,都是一副很瞧不起蔡珽的样子。
  锡若听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眼下蔡珽就是雍正用来打击年羹尧的一把利剑,便对从浙江巡抚上改任过来的法海说道:“你们如今同部为官,理应互相帮衬体谅才是。蔡尚书开销的那些人,也是请过了旨意的,你们怎么好再背地里如此贬损他?仔细被皇上知道了,罚得你们个个哭爹喊娘。”
  法海听得一怔。他原本打的主意是,因为听说蔡珽也得罪过这位纳兰中堂,而这位中堂又曾经担任过兵部尚书一职。通常人都有护短心理,想必纳兰自己也很不待见蔡珽这个见树踢三脚的二杆子御史。不想锡若一开口就堵住了他告状的势头,连忙掉转口风说起部院里其他的杂事来。
  锡若一边骑着马一边听法海殷勤地汇报工作,末了快到分手路口的时候,方才转过头看着法海说道:“蔡珽是皇上圣心特简的人。你们要是还想在兵部里混口饭吃,最好不要合起伙儿来坑他。不然到时候倒霉的,恐怕是你们自己。”
  法海听出了锡若话里隐含的警告意味,连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说道:“奴才多谢额附爷教诲。回去必定好好约束底下的官员们,必定不让他们干出违背圣意的蠢事来。”
  锡若点点头,又想和法海别过的时候,却见法海突然趋马来到自己身侧,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额附爷说,部院里的老人们都很怀念爷跟十四爷在兵部坐橐儿时的日子呢,说那时候谁也不敢不拿兵部的官儿当回事,就是一个主事出去办事情,也是威风八面的。哪像现在这样,为了调拨一点给前线过冬用的粮饷跟冬衣,还要底下办事的官员们磨破嘴皮子跑断腿。尤其是以前跟年羹尧有过往来的人,那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们也难哪!”
  锡若听得默然不语,过后却伸手弹了一下法海的官帽,笑骂道:“别他娘的尽在我面前装可怜!别人不知道,我这个户部尚书还能不知道?你们这些丘八官儿们要起钱粮来,简直比策旺阿拉布坦抢得还凶狠!谁要是敢给少了或是给慢了你们要的银子,准被你们骂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要扯下袍褂、显摆显摆身上的伤疤来羞辱人家一番。你敢说现在的哪支部队里,没有吃空额的?穷谁也穷不了你们!”
  法海扶正了官帽嘻嘻一笑道:“额附爷果然不愧是兵部的老上司。对这里头的猫腻,门儿清!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策旺阿拉布坦都遣使上贡了,兵部又闲了下来,所以要钱要粮要衣服才费劲。爷既然现管着户部,就好歹多疼我们这些老下属一点,多批点银子给我们发饷吧。要不前线的官兵们又该骂我们这些京官儿们把银子都给吞了。”
  锡若随口漫应着,这时眼角却在家门口的角落里远远地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暗自吃了一惊,便佯装无事地跟法海道了别,自己又催马不紧不慢地朝那个身影颠了过去。

  祸患

  一到近前,锡若立刻语带责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却有意无意地用马身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路口那人闻声便朝锡若打了一个千,却始终低垂着头说道:“庄子上有了些鲜货。王大管家特地差奴才给额附爷送来,说是让公主娘娘和额附爷尝个鲜。奴才好久没见过额附爷了,着实想念得紧,算算时候也差不多是爷该散朝的时辰,所以差他们先把东西送去府里,自己在这里候着额附爷。”
  锡若只得点头说道:“辛苦你了。有什么话回府里再说吧。”
  那个人连忙应了声“嗻”,抬起头的时候却朝锡若一笑,竟是乔装了出门的七喜。锡若带着七喜进到府里,立刻把他领进了书房问道:“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庄子里有什么事情?”
  七喜摇摇头,又端详着锡若问道:“我听说皇上把三阿哥赶出宫了。这样一来,等于是断绝了八爷最后一丝翻身的希望。额附爷也应该早作打算才是。”
  锡若不禁吃了一惊,说道:“你好快的消息。三阿哥被赶出宫也不过才过了个把时辰,你竟然就已经得了消息。只怕隔壁十四爷的消息都未必有你快呢。”
  七喜微微一笑道:“我在宫里这么些年,多少也还留着些眼线。我在‘假死’之前又曾通知他们,以后要照样给我兄弟送消息,好处总少不了他们的。虽然谁都知道从宫里头往外递消息是死罪,可要是有了银子,死罪也照样有人敢犯不是?”
  锡若听得又是惊讶,又是担心地对七喜说道:“你如今既然已经出宫了,又何苦还回去搅合?这得冒多大的风险?”
  七喜直视着锡若说道:“如果不是额附爷把我带出宫,我到现在还是混在里面的一个活死人,不过守着一具如同行尸走肉的躯壳过活。额附爷当初救我出来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呢?眼下八爷祸在不远,我岂能看着额附爷被牵连进去,自己却在远处袖手旁观?”
  锡若听得脸色一白,连忙朝七喜问道:“那依你之见,八爷的这一场祸患又该如何化解呢?”
  七喜原本是想劝锡若丢手不要再管廉亲王的事,可是见他脸上的忧愁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知道他终究还是舍不下这个从小对他照料颇多的“老大”,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寻思着说道:“眼下是八爷自己把一盘棋下成了死局,其他人再要去解,也只能在‘割地求和’四个字上做文章。就怕八爷自己不乐意下一盘惨和的棋了……恐怕当今皇上也未必乐意。”
  锡若听得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咬牙攒眉地说道:“你说得不错。八爷那个人,外表上看着和气,似乎好说话得很,骨子里却也是个刚强的人物。要他向现在的皇上低头认输,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如……”锡若说着回过身来,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动着看着七喜,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不如派个人绑架了他,跑吧!”
  饶是七喜大胆,又曾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也还是情不自禁地被锡若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略微有些口吃地反问道:“绑、绑架八爷?!”
  锡若嘿嘿一笑,居然还露出一副很为自己的天才想法陶醉的表情说道:“绑架他,然后往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一送,让他做个真名士去好了。他绝对有这份儿才情的!”
  七喜却怔怔地说道:“只怕有这份儿才情,却未必有这份儿心境。额附爷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今皇上又岂能寻不到一个失踪的亲王?单是那个擅长缉捕天下盗匪的李卫就很难应付了。”
  锡若听七喜这么说,却并没有露出泄气的表情,反倒认真地说道:“七喜,这你就错了。这个世界之大,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我就不信找不出一块儿地方来,给我和我身边的这些人安居乐业。”
  七喜见锡若眼睛里闪动着那种西欧来的冒险家才会有的光芒,不觉有些吃惊,但又不禁有几分神往,便用力地点点头说道:“额附爷既然想找到这样一片乐土,那我定当竭尽全力为您寻来!我眼下是个自由之身,平日里就时常离庄去外面走动,一定替额附爷留心合适的地方。”
  锡若听得大喜过望,又留下七喜吃了一顿晚饭,饭后本想继续同他深谈以后的计划,不想胤祯却一头同外面撞了进来,把锡若和七喜都吓了一跳。
  胤祯看见七喜的时候,略微愣了愣,随即便不在意地朝他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同十六额附说。”
  七喜也不知道胤祯究竟认出了自己没有,连忙朝锡若看了一眼,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这才朝锡若和胤祯都伏了伏身子退出去了。
  胤祯一直到七喜关上房门,方才回身对锡若皱眉道:“你怎么还把这个人留在身边?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锡若一笑答道:“他也不常来,只是偶尔从外地回来了,会过来看看我。他又是个精细人儿,身上的功夫又不错,应该没事的。”
  胤祯听得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又问道:“我听说皇上把弘时赶到我八哥家里去了?皇上怎么说?”
  锡若见胤祯果然是为这事儿来的,倒了杯茶给胤祯之后,自己也捧着茶杯说道:“今天皇上在宫里头,差点被弘时气得发病了。他如今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远没有当日四处走访体察民情时看着精神,推行的又都是一些要从头立起的新政,正为底下官员的阳奉阴违而懊恼。偏偏亲生儿子又向着别人,也真是伤了他的心。他把弘时过继给八爷,一来是图个眼不见心不烦,二来也是为了断绝其他人对储位的念想,可说是一石二鸟,就是损失未免惨痛了些。”
  胤祯哼了一声说道:“倒是便宜了弘历!打从一开始,我就劝我八哥,说弘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缺根筋的主儿,我八哥就是不听,还说什么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不放手一搏,就是一个死字。如今可好,他真的跟着弘时一道儿,把那根要命的绳圈儿拴在自己脖子上了!就算他们熬过了这一朝,下一朝的弘历又岂能放过他们?”
  锡若听得哆嗦了一下。胤祯所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眼下弘历对包括胤祯在内的各位叔伯态度都还算好,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他会做人,唯独对一直暗挺弘时的允禩却隐约有些微词。只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允禩肯定熬不到弘历来秋后算账,就先被雍正折腾死了。
  锡若想得一阵挠头,半晌后猛地一拍桌子说道:“不行!我们一定要劝八爷收手。不然他真的会……”
  “会什么?”胤祯紧盯着锡若问道。
  锡若咧开干涸的嘴唇勉强笑了笑,说道:“会倒大霉。”
  胤祯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他现在还不够倒霉?”
  锡若一咬牙说道:“眼下他至少还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再如果照这样跟皇上斗下去,只怕没人能救得了他!”
  胤祯的目光在灯火下显得一阵明灭不定。锡若以为他不乐意和自己一道保允禩,气得一推他说道:“你不用再琢磨了。你不保,我来保!”
  胤祯听得一震,随即便皱眉道:“他是我的兄弟,你又硬充什么好汉?我是在想,怎么样才能劝服他收手,不要再拿鸡蛋往石头上砸了。”
  锡若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有几分担忧地看着胤祯说道:“可你眼下连这附近都出不去,又能怎么保他?”
  胤祯摇摇头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和八哥他们,自有联络的方法。只是他愿不愿意听我的,可就不好说了。”
  锡若点点头说道:“那你就先劝着吧。再过几天皇上要派我跟四阿哥弘历去巡视河务跟民风,为他以后见习政务作准备。少说也得走个十天半月的。京里和我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多照应了。”
  胤祯也跟着点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去吧。如今弘历已经是不言明的太子,皇上派你跟他出去,一来是你有经验,二来却是防着我和我八哥这边的人整治他。有你在,我和我八哥投鼠忌器,就不会让底下人太跟弘历过不去。要不然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就会拿你开刀了。他的算盘也打得真精,哼!”
  锡若被胤祯说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连忙求饶道:“得得得,你别再吓我了。回头我把火枪营的兵都带上护驾。省得他们家的宝贝儿子丢了一根汗毛,老子就来要我的脑袋!”
  胤祯多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和锡若商量了一阵之后,一看自鸣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知道锡若第二天还要上早朝,连忙告辞回府安歇去了。

  永定河

  几天以后,锡若果真和四阿哥弘历一道出了京师。除了他们身边的十几个大内侍卫高手以外,还有几百个火枪营的官兵乔装改扮了以后,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火枪营的管带高琳则带着两把最先进的短铳和几个火枪营的好手,亲自跟在了锡若身侧。
  弘历很少有机会到外面来,因此刚一到郊外,就忍不住变得兴奋了起来,却又碍于自己的皇子身份和四周还有丰台大营的官兵,只得勉强地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用一种明显是装出来的老成语调跟锡若说话。
  锡若其实是看着弘历长大的,因此对他那特意端出来的皇子架子倒觉得有几分好笑,便只微笑着回应他的话,一边又不停地向高琳确认四周的情况。
  弘历一直偷眼打量着高琳他们的长枪跟短枪,等到高琳一不在近前,就骑马靠近锡若,悄悄地问道:“十六姑父,他们为什么都不带刀剑?难道那些烧火棍子一样的东西,竟比我们大清朝的宝刀宝剑还好使?”
  锡若呵呵一笑道:“要说近战,那自然还是刀剑好使;可要是两军交锋,这些烧火棍子的威力可就大喽!”
  弘历半信半疑地要过锡若身上带着的那把短铳来看了一眼,又在锡若的指导下试着开了一枪,却险些被那股巨大的后坐力反冲得马背上跌了下来。锡若立即伸出手来,在弘历的后背上有力地一托,便将他扶回了马背。
  弘历惊魂未定地回头看着锡若说道:“这东西怎么这么吓人?感觉没打着别人,倒要先摔着自己。我原先也是跟十六叔学过枪械的,却从没碰到过这样儿的。”
  锡若哈哈一笑道:“怪我怪我。没告诉你这最新式的火器后坐力大。
  弘历疑惑地反问道:“后坐力?”
  锡若耐心地解释道:“后坐力就是方才将你摔下马背的力道。因为枪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强大的惯性会产生的一种阻力,而这种阻力会让枪身向后撞击,促使枪支不由自主地偏离准心,所以你刚才那一枪会打到天上去了。”
  弘历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再看向锡若的时候,眼中明显多了一种敬意,小心翼翼地把短铳还给锡若之后,一脸钦佩地说道:“难怪我皇爷爷当年那么喜欢十六姑父。您懂的东西真多!”
  锡若听弘历提起老康,心里倒是涌起了一阵怀念之情,便摇摇头不说话,只是低了头往前走。弘历见自己勾起了他的伤心,连忙一拍马臀,驰近锡若的身侧说道:“是我不会说话,十六姑父别伤心了。我小时候老听堂兄弘春跟弘明提起您府里的那些有趣玩意儿,心里不知道多羡慕呢。可惜我皇阿玛以前总不让我们出门,等到能独自出门的时候,又已经大了,再也不能玩那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锡若听弘历这么一说,脑子里倒是想起了他很小的时候从秋千上掉落下来、又哇哇大哭的样子,忍不住回过头仔细地打量了弘历两眼,发觉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少年,脸型还是爱新觉罗家传统的瓜子脸,眼睛也还和记忆里的一样,又圆又大,唯一不同的是现在里面更多了几分小时候没有的成熟与圆滑,不由得感叹光阴似箭。
  好在老康的心血也算是没有白费,弘历的确是他们兄弟几个当中最优秀的。而锡若也因为自己对老康的感情和弘历在待人接物上与老康隐隐的相似,私心里竟有几分偏向了弘历。这也是他没有推辞这趟差事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看一看,老康亲手栽培出来的圣孙,究竟是一个只会好大喜功的败家子,还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皇位继承者。
  弘历倒不知道锡若心里还转着这许多的主意,眼见前方已是兴隆坝,白茫茫的一片水花,正在刚刚钻出乌云不久的太阳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弘历高兴得立刻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又快步往永定河边上走去。
  锡若回过神来,连忙叫道:“四少爷留神!昨晚刚下过雨,仔细堤边湿滑!”他话音刚落,弘历就“哎哟”一声滑倒在堤岸上,眼看着就要滚到永定河里去。锡若唬得三步并作两步走,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一甩手里的鞭子就卷住了弘历的胳膊,又用劲将他往上一拉。弘历就着他的手劲往上一攀,结果却收势不住撞在了锡若身上。两个人顿时在岸边上摔作一团。
  高琳和侍卫们的反应慢了一拍,见状也吓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地赶了过来,却见姑侄两人都是满身的黄泥,早上出门时的那副清贵模样儿全没了,活脱脱就是两只泥猴儿,嘴角都是情不自禁一咧。
  这边弘历却慌慌张张地从锡若身上爬了起来,又扎煞着手问道:“姑父有没有被撞伤?”锡若本来被他撞得后腰磕在岸边的一颗石头上,正咬牙攒眉地想去揉,抬头看见弘历一脸抱歉紧张的样子,只得忍住了疼,脸上愣是挤出一个笑来说道:“没事没事。我以前跟你十四叔练布库的时候,被他摔得还惨些的时候都有呢。”
  弘历这才放了心,又细心地去招呼锡若的贴身小厮去找衣服来给他换,自己身上和手上的泥却想不起来要去洗一洗。锡若看得又是好笑又有几分感动,便吩咐高琳去找一间河工住的棚子,又领着弘历一道进去洗手换衣服。
  不想小厮刚撩起锡若后背上的衣服,弘历就在旁边倒抽了一口凉气。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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