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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鸾倒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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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慕容青的这个法子很适用。
可慕容青考虑得再周到,也禁不住燕清绝不愿意。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有了,他便找了一个不入流的理由:“后宫众妃嫔陪伴朕多年,其心可嘉。朕平日忙于政务,时常冷落众妃,众妃却无怨无悔。众妃如此坚贞,朕又岂能让大批年轻少女分了她们的宠?”
此言一出,慕容青几欲大笑三声。先帝在的时候燕清绝还是个毛头小子,自然用不到侍妾。先帝死后,燕清绝的龙椅坐都坐不稳,简直是日理万机,自然没工夫纳妾,如今他的妃嫔中入宫最早的就是三年前大选选出的那一批,谈何陪伴多年?他以为他是四五十岁才登基,而那些妃嫔已经陪伴了他几十年么?
弹弹指甲,慕容青似笑非笑,“哀家不知是谁给皇帝灌输了如此奇妙的想法,但在哀家看来,皇帝这不叫情深,而是荒谬绝伦。即便是三妃也只是皇帝的妾,从来只听说夫妻情深,对妾哪来的情?皇帝若是想用这个理由拒绝大选,简直是贻笑大方!”
“母后……”
慕容青堵了他的话:“更何况进宫三年竟还未诞下一儿半女,众妃嫔愧对我燕氏的祖宗,便是在寻常人家,嫡妻三年无所出也可作为休妻的凭证。哀家如今并未赶她们出宫,只是规劝皇帝纳些新人替她们分担分担,已经是对她们的恩赐了。如今皇帝来跟哀家说对她们有情,莫非是想逼哀家下懿旨驱逐她们出宫么?”
皇妃金贵,以致世人总是忘记,这宫中除了皇后,连皇贵妃都只是皇帝有名分的妾。
慕容青的话显然有些重了,燕清绝已经寒了脸,“母后,这不是她们之过!”
慕容青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皇帝这是要明确告诉哀家,后妃三年无所出其实是皇帝的问题?”
燕清绝的脸黑了,“子嗣乃是天定,强求不得!便是男女都健康,也有可能无子。”
“所以哀家才想选些新人进宫,说不定能找到与皇帝八字相匹配的,能为哀家添几个孙子。”慕容青说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自古男子多情,帝王更爱收集美人。这世上不想纳妾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专心前途无心女色,一种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私事被别人掌控。哀家知道皇帝勤政爱民,并不贪恋女色。哀家也知道,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帝王,皇帝并不喜欢哀家干涉太多。但子嗣传承是帝王的职责,况且这宫里少了皇后也太散漫了,若这次大选能为皇帝选出皇后,日后皇帝的私事便由皇后操心了,哀家也能享享清福了。”
瞧!太后娘娘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并不是喜欢管儿子房里事的坏婆婆。
燕清绝似是有些惊讶慕容青会这么说,他敛了讶异,定定地看着慕容青,道:“母后真的如此作想?”
儿子,别把为娘阴谋化啊!
太后娘娘有点小伤心,就是她想插手,慕容家也得有闺女在啊。
“皇帝请放心,便是此次大选,哀家也不会插手,通通交给礼部办!”
原以为燕清绝这下该放宽心了,谁料他冷笑道:“母后现在就可以享清福,大选之事朕绝对不会同意!”
太后娘娘咋舌,儿子你这是在耍赖么?那哀家之前说的那一大堆话其实就是个屁,放了就没了?
不行!太后的尊严一定要捍卫!
“皇帝,哀家是太后!”
燕清绝铁青着脸,“太后太后,你只是太后,还不是皇后!”
哎呀!这是要造反了!
慕容青一骨碌爬起来,笔直地站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燕清绝,怒道:“皇后是后,哀家也是后,同样是后,哀家做过了皇后才能做太后,她皇后敢先做太后再做皇后么?哀家比皇后大,皇后管得着的哀家要管,皇后管不着的哀家还要管!燕清绝,别把太后不当后!”
凭什么呀?皇后是皇帝的老婆,太后不但是皇帝的老婆,还是皇后的婆婆,凭什么皇后管得她管不得?
太后娘娘此时已经把之前自己说过的“让皇后管皇帝的私事,自己享享清福”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太后娘娘有点不讲理,但燕清绝还是被她的威武震住了,久久都没有开口,只盯着太后娘娘看。太后娘娘则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坚决不放松,坚决不示弱。
良久,燕清绝不冷不热地对卫子衿说了句:“退下!”
卫子衿看了慕容青一眼,见她点了头,便行礼退下,还周到地关了门。
太后和皇帝私下吵架哪怕打架都是家事,被外人瞧见就有损颜面了。
这点慕容青很赞同,同时她也知道燕清绝已经气疯了,别看他叫卫子衿退下的声音不大,其实他是压抑着怒火,而且准备动手收拾人了。
紧紧盯着燕清绝,慕容青不敢有丝毫放松。眼角的余光还扫视着四周,看看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可以用。
“皇后管得着的你要管,皇后管不着的你还要管?”燕清绝冷笑。
慕容青冷哼三声,“哀家是太后,凭什么不能管!”
“能管!你当然能管!”燕清绝突然笑得春光明媚。
慕容青顿时警觉起来,打算避开正面冲突,刚移了半步,燕清绝就整个人扑了上来,把她压倒在软榻上,无耻地利用体重优势压制住她。
将慕容青的双臂举过头顶紧紧按住,燕清绝笑得开怀:“朕的事都给你管,生孩子的事也给你管!你管生不?”
“皇帝说笑了,哀家又不是送子观音,怎敢保证妃嫔生子?”慕容青冷笑。
“我的意思是……你生。”趁着慕容青一时失神,燕清绝低头偷了个香,“皇后管不着我生孩子的事,你管得着,你给我生孩子!”
再度低头印上慕容青的唇,这次却是不走了,流连忘返,唇齿相依。其间夹杂着燕清绝的轻声喟叹:“青青,为我生个孩子罢!”
慕容青顿时回过神来,狠狠地咬上得寸进尺在她口中攻城掠地的敌军之舌。燕清绝吃痛,顿时松了口,怒视着她。
慕容青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混账!道德沦丧!扰**常!目无尊长!厚颜无耻!衣冠禽兽!巧言令色……□后宫!”
听到最后四个字,燕清绝笑了,“青青,这后宫可是朕的后宫!”
“哼哼!皇帝别忘了,后宫里的人并不都属于你,哀家是先帝的人!”慕容青丝毫不给面子。
燕清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双眸也凝成了浓黑的深渊。他用左手禁锢住慕容青的双臂,右手则抚上了慕容青的脸,先是额头,然后描过她的眉,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双眼,顺着鼻子往下,摩挲她的双唇,然后是下巴,最后来到勃颈处。隔着皮肉抚摸那跳动的血脉,一根,再一根……流连忘返。
有那么一瞬,慕容青几乎以为燕清绝会掐死她。但燕清绝的手指只是稍作停顿就移走了。
良久,燕清绝松了手,直起上半身,为慕容青理了理襟口,然后站起身来,为自己也理了理衣袍。
临走前,他缓和了语气说道:“青青,大选的事我不会同意,你别白费心机了!”
慕容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你纳了个善贵嫔养在菊苑,很是宠爱,不妨让她为你生个皇子罢。”
燕清绝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慕容青即使看不见也能猜出他的脸色,少不得有三分诧异。以前的慕容青从来不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她只会旁敲侧击,明明没有提到与她想知道的事有关的一个字,却能让人把整件事详详细细地告诉她。
但燕清绝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开口,甚至没有转身,直接开门出去了。
待魏紫几人进来伺候太后就寝,就听到太后娘娘哼哼唧唧:“以为使美人计就想动摇哀家,别说门,窗户都没有!哀家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么……”
魏紫几人摇摇头,太后娘娘又不靠谱了。
翌日,太后娘娘又下了一道懿旨,严词谴责文武百官对皇帝不忠,连选秀这等与皇帝息息相关的事都迟迟不能落实,想来是不想把闺女送进宫,都该被拖出去打板子,官降三级云云。
文武百官本来就高涨的热情简直到达了一个顶峰,无论燕清绝怎么转移话题都不能成功,言官们甚至摆出撞柱子的姿势,说自己不忠不义愧对陛下愧对祖宗,闹得不可开交。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昨天头疼睡觉了,所以偷懒一天
第13章 逆了天了
在金銮殿上演全武行的时候,各宫娘娘正小心翼翼地陪着太后娘娘喝茶。
宁妃的病好得极快,前儿个还病得起不来床,今天就活泼乱跳血气方刚了,连向太后请安都精神气儿十足。
太后娘娘是个关心儿媳妇的好婆婆,所以她和颜悦色地问宁妃道:“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好多了。”宁妃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所以又道:“夜里被梦魇住了,出了一身冷汗,臣妾没在意,就着了凉。太医瞧过之后,吃上两天药就好多了。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碍事的。”
“宁妃你此言差矣。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病都是暗在身子里的,大多不是小毛病,还是让太医多请请平安脉的好。”慕容青顿了顿,又道:“对了,你宫里头的那丫头不错,伺候你挺上心,哀家念在她对你一片忠心,就晋她做婕妤了。”
宁妃听太后说完第一句,脸色就已经不好了,听完第二句,立即扭头看了身后的宁婕妤一眼,吓得宁婕妤一颤。那日宁妃本就因醒神香的事气恼烦躁,得知这丫头晋位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责罚了一番。如今她又被太后提起心头恨,自然愤恨不已。
想起父亲的教导,宁妃明明气得要命,却还得谢恩:“臣妾替那丫头谢过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娘娘点点头,立即换了一张严厉的面孔:“前儿个你没来,哀家告诫诸妃的话想必也没传进你耳朵里,未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哀家不得不再唠叨一遍。身为宫妃,伺候皇帝、诞下皇嗣才是你们的正经事,别学司昭容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败坏宫里的风气。若再有下次,就不是司昭容这么轻的处罚了,哀家非要问问犯事之人的父母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太后娘娘的意思诸妃都明白,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那就不是处罚个人这么简单了,可能要牵连全家甚至全族。司昭容的事真相如何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番计较,谁家欢乐谁家愁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宁妃的脸又青了几分。
想起还有正事要问,宁妃又挤出些许笑意,道:“太后娘娘,臣妾近来听到谣言,说陛下要选秀……当然,这只是谣言,陛下素来专心国事,不好女色,想必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宁妃的心声也是诸妃的心声,慕容青看得透透儿的。听了宁妃这话,她不怒不喜,也不说话,就这么吊着诸妃的心。良久,她叹了口气,道:“陛下纳妃三年,至今还没有子嗣。那农夫买了十几只母鸡,养了好几年,一只都不下蛋,他总归要把不下蛋的母鸡卖了,再买一批会下蛋的母鸡,是不是?”
诸妃就是那不下蛋的母鸡。
杨妃顿时红了眼,哽咽道:“可太医诊脉的时候都说没问题的,臣妾的身子好好的……”
“就是!臣妾是陛下正经的妃子,怎么就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了?”宁妃怒道。
太后娘娘乐了:“宁妃你太会穿鞋了!”
诸妃不禁掩唇,宁妃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太后你……”
她横,太后娘娘更横:“干什么?干什么?都反了你们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家媳妇敢阻止丈夫纳妾?哀家要是再不回宫,你们都要逆天了!妒妇!一群妒妇!”
魏紫见太后娘娘满脸怒容,连忙劝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珍珠也跪着哭道:“请太后娘娘以凤体为重啊!”
诸妃愣了一愣,唰唰唰,集体跪道:“请太后娘娘以凤体为重!”
太后娘娘被大宫女抚平了心绪,厌倦道:“今儿个就到这里罢,你们都回宫反思去!”
诸妃哪还敢留着碍眼,都麻溜儿地逃了。
诸妃走了之后,太后娘娘似乎还有点心绪未平,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桌子一拍,哭道:“家门不幸啊!皇帝怎么就没睁大眼睛好好挑,尽挑些妒妇进宫?哀家命苦啊,被儿子气就算了,还要被儿媳妇气啊……”
哭了半天,太后娘娘一抹眼睛,一滴水珠子也没抹着,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的珍珠说道:“做你这一行也挺不容易的,得让眼泪珠子听使唤。”
珍珠闻言,感动地直点头。
太后娘娘喝口茶润润喉,摆手道:“去,告诉皇帝,哀家被他媳妇气得一天都没吃下饭!”
珍珠泪流,娘娘啊,今儿个这一天才开了个头。
燕清绝昨夜被慕容青气了一通,躺了半宿都没睡着,快要上朝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儿,做了个梦,梦到以前的一些事,醒了之后就平静了许多,打算今日抽空和慕容青好好说。谁料一上朝,群臣激愤,差点血溅金銮殿,闹得他头疼不已。
憋着一肚子气,皇帝陛下这一日都心情不佳。到了晚上用膳时,看到柳总管在,燕清绝顿了顿,一声不吭地拿起筷子吃饭。
柳总管寻思许久,直到燕清绝放下筷子,才小心翼翼地提道:“太后娘娘今日似乎一整日都未进食。”
燕清绝端茶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问道:“为何?”
柳总管更加小心地问道:“听说是被诸位娘娘气的,诸位娘娘似乎反对陛下选秀,所以……”
“活该!”茶盏重重地落到桌上,燕清绝一脸怒容。
柳总管一惊,立即闭了嘴。
“回宫才几天,就没消停过,闹得天翻地覆!她是存心的!她就是存心的!”燕清绝咬牙切齿。
伺候的人个个噤声,生怕惹祸上身。
过了一会儿,燕清绝的心情平静了些,面色也缓和了不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忽然说道:“她是怎么说的?”
柳总管一愣,知道天子问的是太后,连忙回道:“太后娘娘说诸位娘娘是妒妇,还说诸位娘娘要逆了天了……”
“她才是要逆了天了!”燕清绝恨恨道。
柳总管立即又闭了嘴。
半晌过去,柳总管见天子没有继续问的意思,神色也平静下来,知道天子这顿气是撒了,现下的任务是哄天子开心,于是提议道:“陛下今夜移驾诸位娘娘宫里散散心罢?”
良久,在柳总管以为天子今夜又要独自就寝的时候,燕清绝开了口:“去善贵嫔宫里罢。”
“哎,奴才这就去打点。”柳总管笑着应道。
虽然昨日才被太后臭骂了一顿,但今儿个诸妃还是得乖乖地来淑兰殿请安。
太后娘娘的心情尚可,没有见人就骂,只掀起眼皮子扫了一眼,厌倦地说道:“还是你们这几个呀,善贵嫔的病还没好么?”
富婕妤笑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陛下最是喜爱贵嫔娘娘病时的娇态,昨夜还歇在菊苑了呢。”
宁妃闻言冷笑:“病了还有气力承恩?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连太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宁妃借刀杀人的意图太明显,太后娘娘不开心了。
“宁妃这话说错了,病了和承恩是两回事,左右是皇帝使力。难道皇帝在翡翠宫过夜的时候都是你出的力?那哀家真是大开眼界了。”
“没想到宁妃娘娘如此凶猛!”富婕妤扑哧一声笑了。
宁妃老羞成怒:“现在是说善贵嫔的事,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见这话题越说越歪,从不多话的张妃说了句公道话:“善妹妹深居菊苑,或许还不知道太后娘娘回来了。”
“就算先前不知道,昨夜陛下可是歇在她那里,她总不会没听陛下提起罢?”宁妃不依不挠。
富婕妤嬉笑道:“宁妃娘娘也道陛下昨夜是歇在菊苑的,贵嫔娘娘今日怕是无力起身了。”
此言一出,诸妃都不好意思地掩了面。
太后娘娘看了富婕妤一眼,笑骂道:“就你这个口没遮拦的胡说,不成体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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