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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碑之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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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太弱小了,为何我要屈服在那该死的好奇心之下。”天行此刻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何没有听别人的劝告。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现在连小命都不保了。
但后悔也没有用处,天行知道现在应该精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便应对即将出现的不知是好是坏的什么玩意,增加活下去的几率。
第一零五章、另一个世界的冒险
在这一刻他又想起了他的那位闲人朋友。那位闲人朋友仿佛从来没有好奇心,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虽然天行到现在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那位闲人朋友仿佛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做的一切都让人无法理解。
天行尽力去恢复自己的知觉。灵魂渐渐回归了。,所有的感觉又慢慢回来了。
眼前是一片雾气茫茫,一切只是模糊的影像。在这依稀的影像中隐约分辨得出是站在一座山的山间小路上。天空高悬一轮圆月。月光明亮,却无法照透迷雾。
天行用手在迷雾里挥了挥,感觉告诉他那并不像雾,因为他并没有感到雾应有的潮气。他活动活动身体,以便帮助恢复知觉,却发现他甚至无法保持平衡,身体摇摇晃晃,几经挣扎才立稳。天行努力看了看地面,确认地上没有异物之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天行开始仔细的观察起这陌生的环境。
雾一样的东西将眼前的景色厚厚的笼罩,仿佛在隐藏着什么,就像自己的那个山村,那个大山,那堆狗骨头。虽然迷雾茫茫,但经过仔细观察,天行对眼前的世界还是有了些新发现。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山的山脚,正是山间小路起始的地方。虽然是山脚,但四周并没有任何树木,只有几块大小不等的巨石四散在各处。大的有半间房子大,小的只有桌子大。山路盘绕着大山转了几个圈之后消失在了迷雾中。山上也是光秃秃的,因为天行并没有看见树木繁茂时应有的参差不齐的山势。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明亮的月光不但没有将那被隐藏的秘密照亮,反而让秘密更加深邃。
天行在月光和雾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明白了“另一个世界”这几个字的含义。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本来很正常,但月亮太大太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一点杂色。正常情况下,月亮上会有暗灰色的阴影,但此刻天上的月亮没有。它就像个晶莹剔透的夜明珠,没有一点杂色。它绝不是月亮,那它是什么?天行无法回答。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感到自己的无知。此刻的天行只能确定一件事:这已经不是人间了。
果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伴着这惊恐的结论,天行的瞳孔无法抑制的放大了。迷雾中的世界随着他瞳孔的放大,变得清晰了一些。秘密的一角漏了出来。
大山并不只是光秃秃的,巍峨而诡秘的它还在动。山体一起一伏,仿佛一个在呼吸的人,在隐约的雾中微可辨识。“山活了吗?该死的,还有没有正常点的东西。”同时,天行注意到,似乎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山上走动,影影绰绰,无法分辨清楚。
秘密的一角漏了出来,但却隐在黑暗中看不通透。
四周是那样寂静,天行感觉自己只是在做梦,就像童年关于那只大狼的梦。但空气中弥漫的寒冷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烧焦东西的味道,令天行感到心中的凉意正在波浪般拍打他的脊梁骨。很快他的身体就已经无法继续承受拍打,在左摇右晃中艰难的维持。
天行把双手摊开在自己面前。这是一双坚实的大手,这双手握着木棍在山中寻找了十余年,打瘪了他看着十分火大的脸皮厚度专家,踹倒了数以百计的以工头为代表的邪恶人物。当它紧握时总是给与自己无穷的信心。虽然此刻手中一无所有,但天行仿佛看见整个世界都被自己握在手中。
一切只在手中,命运在自己双手的努力下终可改变。可是在刚才他却退缩了,只因为自己的弱小。人,都将面临死亡,只是早晚不同。在面临死亡时,岂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退缩,岂可因自我的弱小而颤抖。怯懦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是值得唾弃的。
天行为自己感到羞愧,他要改变,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惧,怯懦彻底清除。从今后,他不再怯懦,即使面对死亡以及死亡背后未知的暗影。
天行握紧拳头,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捶打着大脑中的恐惧与黑暗。大力的捶打令天行感到头痛欲裂胸中似有烈火在燃烧,难以抑制。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仰天一声声嘶力竭地怒吼:“该死的怯懦,你在此沉睡吧!我的心中不需要你的存在。”
天空的那轮明月依旧在照耀,它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对天行的怒吼一脸冷漠。迷雾依旧懒散的飘动,懒得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在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天行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此刻他的脸上只剩下了平静。声音越走越近,越来越响。天行定睛仔细观瞧,一个身影慢慢显现了出来。
它是一只骨头狗。正是天行小时候在落叶下发现的那个骨头狗。天行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它。它是那样与众不同,并且在他的童年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它的骨头依旧是那样晶莹剔透,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依旧无法让人看透彻,仿佛依旧是儿时的那个夜晚,伴随着奇妙与诡异。唯一不同的,是它嘴里叼着一个东西—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的头发不长,被血乱七八糟的粘在一起,呈现着一种凌乱与豪迈的韵味。脸被血染得辨不清容貌,依稀令人觉得年纪并不应该很老。脖子滴滴答答的向下滴着血,看来还没有死太久。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走到了狗嘴里。
骨头狗叼着人头,缓慢而冷漠的走着。既不知它从何而来,也不知它将到何处去。
天行不清楚骨头狗是敌是友,又或者他对于狗来说只是一个过路的。在他小时候,狗曾经给过他忠告,那时他认为狗对他是友善的,是一个并不邪恶的另类。但这次他看见了狗嘴里的那个人头。他不知道人头从何而来(难道这狗的骨头架子要靠吃人头来张出肉来),他所知道的只是狗很强。在狗采取行动之前,他最好保持不动。
骨头狗仿佛没有搭理天行的意思,缓缓地走着,走过天行的身旁,走向远方。
天行有些不甘心就这样与一个旧相识错过。看现在的情形,狗对他并没有多少恶意,他决定做一次尝试。他冲着远去的狗语调平缓的的高声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狗依旧走向远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天行看着狗的离去,感到些许的怅然。在他心中,狗算得上一位朋友,一面之缘的朋友,虽然不知是敌是友。朋友离去了,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但他并没有进行第二次尝试。他对狗的耐心没有足够的信心。没有人能保证狗不会被喊的心情烦躁而调转回头把天行吃掉。
目送骨头狗离开之后,天行感到四周变得越来越黑了,他赶忙抬头向天上看去。
天上的月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同时他的身后响起了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天行转身向后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月亮已经消失了。
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脚步声也逐渐变得凌乱。
天行转身向前跑去,后面的脚步声紧紧跟随。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天行慌不择路,向前漫无目的的狂奔。跑了一会,天行觉得不对劲。他记得四周有许多大小不等的巨石的,可是他跑起来却感觉如履平地。巨石呢,都消失了吗?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天行无暇细想,只当自己祖坟冒烟,路让自己那些可敬的老祖宗修好了。
虽然天行拼尽了全力,但身后的喘息声已经越来越近,最后来到了他的耳朵后。已经跑不掉了,天行一咬牙,就想转过身,搏一搏。可还没等他转过来,他就觉屁股上中了一脚,身体失去平衡,趴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啃那啥。
天行就地一滚,翻身站了起来,却是一愣。
眼前是那个车站,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整。几个乘客奇怪的看着天行,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回到了现实。
天行仔细回想,好像是摔了一跤之后就恢复了正常,但又不确定。自己当时的注意力都被身后的喘息声吸引了。这样看来,那个喘息者为了救了他,一脚将他踹出了那个世界,但也可能只是机缘巧合的一次误踹。天行认为自己依然自己在迷雾中,许多善恶是非都还是无法看分明。而且自己进入那个世界的时候是夜里,只是呆了一会,出来的时候却已经中午了。时间出现了断层,消失的时间不知到了何处。
天行找了个空座坐了下来,四周人交头接耳的说着私语。他很无奈的休息了一会。
觉得身体恢复正常了,天行起身向车站外走去。他要去找他唯一的朋友,向他讲述这一切。
在街边小摊吃了午餐之后,天行向精神病院走去。
精神病院位于城镇东北角,与其相对的城镇的西南角是城里唯一的火葬场。
天行顺着林间小道,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终于看见了精神病院那大气滂沱的门牌。门牌半米来宽,五米来长,上书:疯人休闲娱乐会馆。
两个穿着标准门卫服的无聊的门卫正在大门旁树荫下下着五子棋。天行静静地走到他们身边,看了一会,觉得水平实在不咋地。其中一个门卫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似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找你朋友啊?门卫室里有签字薄,写上名字就进去吧。”
天行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向门卫室走去。门卫室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把茶壶,两个茶杯,简陋的小偷都懒得光顾。天行拿起签字薄旁的笔,掀开了签字薄。签字薄上最后的一个名字还是他自己上个月来时的那个签名。一个月过去了,天行的字写的又好看了些。
签完大名,天行放下笔,转身走出了门卫室,走进了精神病院那热气腾腾的生活。
第一零六章、小规模局部战争
精神病院的主体建筑为三栋成品字形排列的楼房。
品字上面的口是三层高的医疗大楼。医疗大楼呈标准的长方体,表面满是裂纹,虽然岁月已经将它捶打的可以进棺材里等死了,但它凭借着令人无法理解的毅力依旧在那里颤巍巍的支撑着。
以前天行每次看见这栋楼,都觉得是在见它的最后一面,下次来时它肯定会倒掉。可是他来了这许多次,楼房依旧站在那里。现在天行觉得,就算再过几百年,这栋楼也不会倒塌。甚至天地毁灭炸成了灰,这栋楼也会像幽灵一样独自在太空游荡。
天行以前曾试图用踹倒了无数工头的脚踹倒这栋楼。虽然天行进行了几脚轰隆隆的猛踹,但楼只是摇摇晃晃的表示了一番对天行的嘲笑之后,又恢复了原样。楼体上横七竖八排列着的的裂缝彰显着裂缝背后的黑暗。缝隙间那光亮无法照入的黑暗与裂隙互为一体,像微微张开的大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在天行猛烈的攻击下,大口依旧微微张着,并不曾张大分毫。
天行曾问过他的闲人朋友:“住在这栋楼里难道不怕它哪天塌掉,自己被砸死在瓦砾堆间。”
朋友只是说:“它可是坚硬的超出你的想象,因为它不仅是一栋楼。”天行好奇心起,正待仔细发问,朋友却故作神秘的说道:“嘘,不要再问了,它会听见的,它不喜欢被人知道它的事。”
天行默默无语的看着朋友,深深震撼于朋友的想象力,当之无愧与精神病的称号。
朋友咧嘴神秘的笑了笑,笑声微不可闻,却毫不掩饰。
在那一刻,天行觉得朋友正消失于迷雾中,变得无法捉摸。天行的这位朋友经常笑,但很少神秘的笑。
在看到了朋友关于这栋楼的神秘微笑后,天行认为自己离精神病又近了一步。在通往精神病的光明大道上,天行阔步前进。
总之,天行觉得这栋楼并不简单,它是另一个游离与自己常识之外的存在。它是残破但并不脆弱的,无论怎样的破坏在他那无法想象的神秘面前都显得软弱无力。
与主体大楼的神秘相映衬,品字的左下方的口是一栋二层高的小楼。小楼一楼用作医院外雇职工的住宿之用,二楼存放着医院的一些器械。小楼有一个地下室,黑黝黝的入口,让人看不见黑暗的地下室中有些什么。天行来了这许多次,并没有看见有人进去,也没有看见有人从地下室出来。它或许废弃了,或许是个禁地。
品字的右下方的口也是一栋二层小楼,二楼住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一楼是厨房、卫生间、洗衣房等。几个厨师正趁着闲暇躺在厨房前的躺椅上抽着烟,欣赏着医院精神病们的劳动。
医院的主体大楼和正对它的大门之间是一片长约二百米,宽约五十米的空地。医院为了响应绿色环保的号召,将它开发成了自留地。院子分成许多块,分别种着小麦、土豆、白菜、萝卜等等主食和蔬菜。医院的宗旨是自给自足,为了让精神病们锻炼锻炼,有个好身体,所有种植相关的活都承包给了病患们。
今天,一群病患正在靠近厨房的麦地里做着除草的的营生。远处树荫下,几个无聊的监工正大声的说说笑笑。一个貌似工头样的大人物坐在躺椅上,默默无语,显示着他的首领风范。
时间正是春末,麦子已经要抽穗了。午后两点的阳光透过明朗的天空,一丝不浪费的照射着精神病人们。几个精神病人的脸上见了汗,但手上仍不遗余力的拔着地里的草。虽说大家手里都没有工具,但因为人多,拔起草来速度倒也不慢。
天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不由自主的扬起了手,脱口道:“大家辛苦了。”
一个正专注于拔刚抽出的麦穗的精神病人缓缓抬起了头,看着天行,愤愤地说道:“为你二大爷服务。”
天行一时无语,四五个正在劳动的精神病却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双手左右开弓,麦子四处乱飞。唰唰唰几下,麦地就被拔出了几个大斑秃。几位监工看到这种情况大为恼怒,纷纷迈开大步,走向几位不拔草,却拔麦子的疯子。
那几个拔麦子的精神病患疯了似地不断扩大着自己的战果。几块斑秃越来越大,正要互相连通之际,几个监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正拔得起劲的精神病的手腕。精神病见手腕被人扣住,大喊几声,和监工扭打在一处。
其余的精神病见同伴被欺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向监工围拢过去。其中那个二大爷更是身手敏捷,几个箭步就窜到其中一个监工的身边,轮拳就朝监工打去。别的精神病也快速奔到了几个监工的身边,一场群殴即将展开。
这时,在一旁树荫下一直未有行动的监工头,忽的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钥匙黯然无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做。
监工头将钥匙在身前轻轻一晃,沉闷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无法阻挡的扩散开来,传进每个人耳中。声音不大,如风中摇荡的树枝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充满了扭打的精神病人的嘶喊声与被扭打的监工的叫嚷声的世界里是那样的微弱。
天行如果没有看见监工头手中钥匙的晃动,他甚至不会察觉到那声音的存在。然而那声音无可否认的真实存在着,而且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
正躺在躺椅上抽烟的厨子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眼睛直钩钩的看着监工头手中的钥匙,像是等待发落的囚犯;正准备围拢到一起实行群殴的精神病们纷纷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监工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甘心,一丝恐惧,一丝绝望;几对正扭打在一起的阶级敌人们也停止了扭打,占优势的、扭打监工的精神病们站了起来;被扭打的监工们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灰头土脸的回到了监工头的身边。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监工头,除了天行和那位二大爷。
天行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大爷,而二大爷正忘我的捶打着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一位监工。
与他一起参与群殴的另一位精神病已参与到对监工头的注目礼的队伍中,并没有阻止二大爷的对监工的进攻。
二大爷不知有没有听到声音,有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异常。他只是在那里做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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