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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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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猴儿的脸被重新捏起时,她舔着自个儿的唇,她怀疑上头一定有个伤口,他这吻,太狠了,她说,“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快点儿松开!你当是在咱们府上呢!”

    “怕什么?”延珏往前一顶,把她逼到死角,头从新低下,唇贴着她的唇,呼吸交换,“你是爷儿的女人,爷儿在什么时候,怎么着你,那是爷儿的事儿,别谁管不着,也管不起。”

    彼时,她并不知,那差点哭出来的乌布里被于得水强行拖走的一幕。

    “快点松手,介么多人,多他妈磕碜呐!”小猴儿气儿声啐着,她是不太要脸,可介……

    一个激灵,小猴儿收回了手,改放在那揽的更紧的主儿的结实胸前,撑着,推着。

    小猴儿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等平复时,才发现自个儿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样的认知,让她的脸红的像是一刀扎了猴子屁股,红上加红。

    麻痒,微凉。

    “爷儿好与不好,也是你爷们儿,知道么?”延珏亦然捧着小猴儿的脸,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嘴唇都是轻轻刷过她的。

    小猴儿只觉得眼前一黑,抵着那木栅栏的背脊咯的慌,她被他用力的捧着脸,下巴都快被他拧歪了,那被他重重吮咬的嘴唇和钩缠的发麻的舌头,让她一身本事全然无用武之地,只能任着他野兽似的蛮力操控着她。

    结果延珏笑了,小猴儿正觉得他这笑有点儿不对劲儿时,转瞬间已经被他按在身后的围场栅栏上,随即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般的袭来。

    “当然,当然。”当然个屁,小猴儿谄媚的说着。

    “真觉得爷儿好?”

    “介丫头说的对,全天下的老爷们儿里,你最英俊。”促狭的复述了乌布里的话,小猴儿撒腿就要跑,结果领子便被人先一步提住。

    “死丫头,你介眼睛真毒啊!”小猴儿拧拧她的脸,笑的肩膀直抖,可当感觉到那脑袋顶上的喷着凉气儿的怒意后,又‘给面子’的收敛了几分。

    小猴儿一个没憋住,笑喷了,这一喷,延珏的脸都黑了。

    噗——

    “好!当然好!七叔是我们满人里生的最好的男儿!”乌布里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二人中间来了,她养着小脑袋一脸骄傲的补充到,“不!不只是满人,全天下的男儿里,七叔生的最英俊!”

    “呵……”小猴儿冷笑,颇为无奈的白了一眼,当然,不是他生的不好,而是介问题太白痴。

    “嘶——”延珏忽的扳过她的脑袋,逼着她的脸对着自个儿,“爷儿这模样儿生的不好?”

    小猴儿低头,脚尖儿铲土,没搭理他。

    “怎么着?”延珏一把丢了那手绢,鼻端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儿的道,“爷们儿志在天下,生的好不好看又能如何?”

    小猴儿笑着瞧他,心生促狭,“反正比你长的好看的多的人。”这是实话,闷驴蛋的模样儿,便是皇帝这些个儿子攒到一块儿,也未必比得上他一人。

    “什么样的人儿?”接过于得水递过来的手绢,延珏擦着汗,状似无意的问道。

    “一个人。”瞧着不知道嘛时候来到自个儿身边,满头是汗的延珏,小猴儿顺其自然的道。

    “想什么呢?”耳边的一句沾着凉气儿的轻笑,把小猴儿从那久远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小猴儿到现在都记得,那双白如玉,几乎全然无瑕疵的少年的手,布满的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和茧子。

    “你别生气,我第一次做,没做好。”

    “死闷驴,成,你就不说话,是吧!今儿我小猴儿与你恩断义绝,老死不相——”

    “……”

    “对,我就知道!那丫头天天缠着你,没好事儿!果然是你们合起伙儿来算计我!”

    “……”

    “别不说话!快说,为什么耍我?!是不是你跟仲兰那死丫头串了气儿,合伙耍我?!”

    “怎么着,我为什么骂不得!你们贝勒爷欺负我就成?”年幼的小猴儿犀利的紧,一脚踹了那老太监的小腿胫骨,也不管他哎呦哎呦的叫唤,只又逼近一步,几乎贴上延琮的那张粉雕玉琢,精致的像仙不像人的脸,恶狠狠的呲牙道。

    “哎呦,我的大小姐,可不能直呼我们六爷儿的名字。”一边儿的太监跟着捣乱。

    当即,小猴儿便拎着那歪弓去了闷驴蛋的营帐,一把摔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怒骂道,“延琮!延琮!你就是个大烟囱!满肚子黑灰儿,冒黑烟儿!”

    嘿!该死的闷驴蛋!

    小弟这么一哭,这前后的事儿才都落入了阿玛的耳朵里,只记得当时阿玛笑的颤抖的拉了拉她那小号弓,揉着她的脑袋道,“傻丫头,这弓压根儿就做歪了。”

    这一瞅,就是几个时辰,直到一大早上,三岁的幼弟偷偷钻了自个儿的帐篷,发现眼睛抽筋儿的对在一起的家姐,咯咯笑的啪嚓一下摔了,门牙磕掉了。

    那时候家中有一面皇帝赏给阿玛的西洋镜,年幼的小猴儿便趁着额娘屋里没人给偷了出来,大半夜的在帐房里点了蜡烛,对着镜子一门心思的瞅,怎么瞧都觉得自个儿眼仁儿不歪啊?!

    难不成她眼睛有毛病?

    诶?

    可这一天,两天,三天都过去了,彼时的小猴儿觉得自个儿哪儿哪儿都不差,可恁是把那鸟儿腿儿绑在树枝儿上,她还是打不着!

    直到后来,见她天天瞧那弓箭眼红,闷驴蛋送了她一个小号儿的弓,第一次拉起来的时候,甭提她多么兴奋了,眼瞧着那箭朝小鸟飞出去,她简直高兴死了,虽然后来那人生第一箭跟那鸟儿擦身而过了,可此后,她可是下了一番苦心,日日‘操练’。

    那晚在树上,延珏给她讲他小时候的趣事时,小猴儿其实也想说,她也不只一次别着劲儿拉过阿玛的弓,可是跟他皇子的面儿不一样,每次她都是灰头土脸闹得全营的将士都笑话她。

    小猴儿小时候也常常追着阿玛屁股后头,嚷嚷着要摆弄弓箭,然每次阿玛不是说,“女儿家家的,有时间学学认字,别天天疯疯张张的就知道往军营里头扎。”就是实在给她缠得紧的时候,拿自个儿的弓出来跟她比个儿,“你自个儿瞧瞧,这弓都比你高几个头,你哪儿拉的动!”

    她在想,若是当日家中不曾遭了那般变故,她今日的箭法,跟这主儿,应该差距不大吧。

    “滚边儿去。”小猴儿推搡了她一下,翻了个白眼儿,她现在想的可不是这个。

    “怎么样?如此优秀的男儿,动了你那颗猴儿心了吧?”谷子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嗯。”便是阿玛活着,也不见得胜过他。

    “世上竟有这般箭法,当真白步穿杨,箭箭红心!”这是瞧傻了眼的谷子,魂归来兮后,跟小猴儿说的第一句话。

    此前小猴儿曾数次听闻,或是别人赞叹,或是那主儿自个儿自吹自擂,她知道这话必不是诳她,可真真儿见着,又是另一番震撼。

    延珏不愧为八旗子弟骑射第一人。

    ……

    “……”小猴儿抿了抿下唇,咽了口唾沫。

    “得。”延珏打断了她,拍拍她的脑袋道,“别废个牛劲编了,瞎话儿爷不乐意听。”

    “当然是……”阿玛,小猴儿吞下了后两个字,转着眼珠儿道,“在天津卫的时候——”

    “你来告诉爷儿,是谁教的?”

    “不然呢?”延珏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狭长的黑眸让小猴儿竟有些局促。

    小猴儿翻翻白眼儿,咕哝着嘴儿,“真不要脸。”

    “自是爷儿教的。”

    “简单。”两根修长的葱指拈走小猴儿腿儿上的一根儿马毛,他仰脸儿瞄着小猴儿,扯嘴儿邪气的笑道。

    “那你都怎么说的啊?”小猴儿揪紧缰绳,俯身正色的盯着延珏,小声儿问道。

    呦,一时兴奋,她竟忘了这个!

    “呦,那这么说,爷儿也得谢谢‘小爷儿’呗。”延珏自然而然的拍着她红透透的靴子上的灰,漫不经心的道,“今儿你‘小爷儿’风头出尽了,可苦了爷儿了,所有人都来问咱你这师承何人,说是都知道你果家一门,只幺女季娇擅长骑射,如今一瞧这泰山,竟是你这‘老三’。”

    “呸!”小猴儿笑着剜了他一眼,拍拍马脖子道,“小爷儿今儿让它出尽了风头,介会儿它不知道自个儿多美着呢。”

    延珏的步子下意识的加快着,脸上却是一如既往不冷不热的笑,“我说这都一个时辰了,你还没下过马呢,折腾的不累啊?”来到她跟前,延珏抹抹汗血马的鬃毛,咂咂嘴,“瞧瞧,操练完爷儿,操练爷儿的马,碰上你这么个烈货,咱们可倒霉了。”

    “你教我拉弓,好不好!”马上的小猴儿抹了把满头的大汗,双手扩在红红的小脸儿两侧,朝那个同人攀谈一番才过来的延珏喊道,那周遭的马蹄声都无法淹没她声音中的兴奋。

    ……

    彼时的他,后知后觉,原来那样被一个人牵扯着情绪,便叫心动。

    那一天,早已忘了怎样去笑的他,笑了。

    他站在校场一隅的栅栏前,摩挲着那根粗砺而斑驳的木头,闭上眼睛,耳边响起那昔日的马蹄声,娇喝声,欢声笑,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有着世间最英气的眸子的女子在他怀中娇憨的羞红着脸。

    那日的日头,也如今日一般,毒辣的烤的脖颈生疼,然却烤不暖延珏那颗歃血冰封的心。

    一年后的今日,延珏独自策马又来到了这个校场,彼时,早已不复如今的热闹,或者说是他所到之处,如冰山临火,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与他攀谈。
第九一回 犟种烈火得爷心 跛子寡妇狐狸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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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题外话------

    却问是何处,请听下回分解——

    被摔上马前,延珏如是道。

    “走,爷儿带你去个地方。”

    才喊完,却见倒挂的视线里,那阿克敦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马。

    “你他妈要干嘛!”

    话才说完,小猴儿却倏的一个倒挂给扛在了那主儿肩膀头子上,胃差点儿没给咯吐了——

    “嘿!我他妈没说完呢!”小猴儿一瞪眼儿,窜了起来,“你给我站——”

    “冤枉啊,福晋。”阿克敦朝后仰着,躲开那火星儿,‘委屈’的看向自家爷儿,在收到自家儿爷儿一个飞眼儿示意后,忙起身没了影子。

    虽说介一晚上俩人说话都如常,可猴子可注意了,每每那丫头看这小子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咬唇。

    “诶!你是不是欺负谷子了?”酒足饭饱后,趁着谷子下去收拾的当儿,小猴儿拣了一个燃着火星儿的干柴火棍儿比着阿克敦。

    介丫头怎么了?

    这么个‘忙’法儿可给猴子瞧的直皱眉。

    唯独除却临时的‘厨子’谷子是好一个不得闲,里里外外的忙活着,一会儿取点儿这个,一会儿拿点儿那个,忙的是一个来来回回儿,那跛脚溜的腿儿直细,一整顿饭竟都没好好坐一会儿。

    身在营中,不若平素在府上那么多的讲究,累了一天的几人在延珏的一声‘甭傻站着,没那么多讲究,都坐下吃吧’的命令下,几人都围着热锅转圈儿坐下了,说说笑笑,一会儿大赞小猴儿的骑术,一会儿说说去年秋狝延珏的威风,酒菜虽简,却是吃的是好一番热闹。

    一把篝火,一口锅,若干酒,野猪肉炖土豆。

    却说今儿的晚膳虽简单,确是极为热闹。

    ……

    “别这么看爷儿,爷儿不好意思,来来,赶紧的,大伙儿都等着吃饭呢,爷儿就善心发作,陪你洗土豆。”

    “呦,这话从何说起?”阿克敦攥着去皮儿的白薯,手里把玩着,一派闲适的对那个宛若雷击,面色瞬间转变三种以上颜色的谷子扯扯嘴儿道。

    谷子脸色一变,“你查我?”

    什么?

    “当然,逃跑的小寡妇例外。”

    “那你还——”谷子怒目而视,迎上阿克敦那轻佻后洞若明火的狐狸眼儿,却听他说——

    阿克敦不急也不闹,反是捞出了一个盆儿里洗的干净儿的土豆儿在手里颠着,漫不经心的道,“道理爷儿当然是懂的,所以咱从来不调戏良家妇女。”

    谷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急了,“你有病啊!你一个钟鼎人家的贵胄子弟,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么!”见了面就贴着她,她得罪他是怎么着了!

    一个鲤鱼打挺又起身儿凑过来的阿克敦,这下儿离的更近了,鼻尖儿几乎贴在了谷子的鼻尖儿上。

    “偏不!”

    “滚蛋!”谷子膈应的推开他,“离我远点儿!”

    “呵……”阿克敦玻ё藕暄鄱茸幽峭范淞瞬洌绨蛱潘募绨颍ψ诺溃罢饩┲泄媚镆嵌枷衲阏獍隳且烧婷患复Χ傻飨妨恕!�

    谷子轻嗤一声,鄙视的打量他一眼,“有时间多读读书吧,省得调戏姑娘的时候跌份儿。”

    嗤——

    阿克敦没生气,反是一楞,“没听过这句,出自何处?”

    谷子剜他一眼,一脸膈应的手插盆里洗了洗被他碰触的手腕,混着水扬起来讥诮道,“吾生十指不拈泥。”

    又拐着弯儿占她便宜!

    死臊狐狸!

    呸!

    阿克敦扬扬自个儿才刚给她挽袖子的那双手,贱呲呲的笑道,“我说的是爷儿这双手。”

    “风流物?呵……”谷子轻笑,从盆里捞出来一土豆儿,在他面前扬扬,讥诮道,“白薯也算风流物?”

    “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阿克敦绕着头,瞄着谷子的手,没一点儿正经的吟着。

    “呦,瞧瞧公公这手,便是得爷儿赏识的,许是都没做过什么粗活儿——”抬头间,话截止,但见那‘于得水’好整以暇的半蹲在谷子面前,玻ё藕暄鄱扑肿拧�

    ‘于得水’伸出手,仔仔细细的帮她挽了两圈儿袖子,月光下,露出了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不过,却远没有‘于得水’那手来的更白更细腻。

    “不过也好,省得格格总这么偏着念着。”谷子边嘟囔着,边朝于得水伸伸胳膊,“帮我挽一下袖子,要么沾水了。”

    “哎,让爷儿这么一骗,不知道格格回去得怎么哭闹呢。”谷子挽着袖子,洗着土豆儿,也不抬头的跟一旁的于得水说着,“哎,少女情怀总是诗,这下儿格格的心可是碎了一地了。”

    这是一个时辰以前,延珏与乌布里的一番对白,在那之后,延珏便以夜晚风大,怕她着凉唯由,给小丫头抱上了马车,‘柔声’安危了几句,便让精卫和一纵侍卫给打包送了回去。

    “嗯,就说七叔是最疼乌布里的!”

    “当然,七叔怎么能骗你呢?”

    “真的啊?”

    “……哎……那算了,既然你这丫头害怕,咱们今儿回府吧。”

    “不然……不然我跟七婶儿睡也成。”

    “你不小了,这哪合适啊。”

    “七叔,这儿好像有狼嚎,乌布里害怕,晚上我跟你睡好不好?”

    您问了,乌布里人呢?

    不过,这大伙儿却不包括乌布里格格。

    不出谷子的预料,果然是大伙儿练的尽兴,来不及赶回去了,早些时候,七爷儿便嘱咐了阿克敦去备些吃的,说是今儿大伙儿就留这营地里了。

    小猴儿自己不知道,如今她的脸,跟眼么前那燃着的火堆儿上的火苗儿,一个颜色。

    延珏抱着她,哧哧的笑着。

    介里里外外的啃了她多少次了?让不让她活着见人了!

    丫的今儿是吃春药了还是怎么着了!

    在延珏第不知道多少次抱着她的时候,小猴儿防备的瞪着眼儿,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嘴。

    “够了!别没完没了了啊!”

    ……

    ……

    却道这夕阳醉晚,心悸动,正是情浓。

    那一番痴缠,恨不能早早相逢,

    小猴儿不记得手上的弓是什么时候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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