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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的幸福时光 (第一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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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哥哥,我看他一点都不有趣,你不会真的要留下他吧?”
“伊达吾友,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位勇敢的骑士对你的称呼与众不同,你就期盼他留下来吗?”
“我怎么会这样以为呢,呵呵呵呵……”
原本明尔的话还不足以让大家认定的,但此时伊达自己一开口,自然就产生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功效,蒙德和莉莉娅一起大笑了起来。
在决定了肯特·海兰斯的任职之后,伊达这边自然早早就把肯特·海兰斯的生平经历、个性、能力调查得一清二楚,面对那些资料时,伊达对于肯特·海兰斯这个人虽然并不排斥,但也说不上喜欢,应该说伊达·法兰对于在自己身边安放一个侍卫长这件事本身就有着极大的抗拒心理,虽然没有故意刁难那些侍卫长们,可是在他们对于自己身边的情况难以控制时,伊达也没有任何帮忙或者维护指点的意思,其实这才是肯特·海兰斯排到第六号的主要原因。
可是今天仅仅见了一面,伊达·法兰竟然对肯特·海兰斯有着这样的好印象,表示愿意让他留下来,不能不让大家费解。直到听了明尔的话,蒙德和莉莉娅心里的疑团才算是解开:伊达最恨别人称呼他为“加了很多形容词的魔法师大人”,可是在大公和大公妃的默许、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这种称呼已经在法兰公国上下以气势汹汹的态势推展开来,即使伊达·法兰有回天之力,也扭转不了这样的风潮了。之前五任侍卫长的个性都比肯特·海兰斯更加圆滑,他们也从一路走来人们对伊达·法兰的称呼中觉察到了什么,做出了与肯特·海兰斯类似的判断,却没有像肯特·海兰斯一样坚持他们的职务,而是在见到伊达·法兰的时候,称呼伊达为那个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夸张的“加了很多形容词的魔法师大人”。
“你们也不用争了,反正赢的人一定是我。”伊达悠然地这么说着。
这是站在门口的肯特偷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下一秒,那位名字叫谷莠子的侍女就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并且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肯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站在门外听别人谈话是很无礼的事,结合屋里谈话人的身分,甚至可以套上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也不过分。而且在听了那些对话之后,肯特的脑里有些陷入混乱,于是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谷莠子走向替自己准备的住处。
※※※
“海兰斯侍卫长,伟大无比的魔法师大人的实验室又着火了,请您赶紧去处理。”
“侍卫长大人,海兰斯侍卫长大人!明尔先生的坐骑正在啃食大公妃心爱的植物,请您赶紧去处理!”
“侍卫长、侍卫长,大公命你立刻前去报告神圣无敌的魔法师阁下今天的行程!”
“侍卫长,大公妃召见,命令你马上去见她!”
“海兰斯侍卫长,公主殿下命令你将皇太子殿下的战马牵去卖掉,因为皇太子殿下已经把马输给她了。”
“海兰斯侍卫长,谷莠子姊姊要我来问问你,神奇伟大的魔法师阁下的龙你今天喂过了吗?谷莠子姊姊说,它要是再挑食的话就让它饿肚子好了。”
“海兰斯侍卫长,伟大的魔法师大人找您,请您赶紧去见他!”
“海兰斯侍卫长……”
……
转眼间,肯特·海兰斯来到奥兰城堡已经有四、五天的时间,他渐渐熟悉了自己作为伊达·法兰子爵的侍卫长所需要打理的日常事务。
在伊达·法兰身边当侍卫长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所有伊达·法兰身边其他人不做的事都由侍卫长去处理。在这里,侍卫长的功能相当于伊达·法兰的全方位助手。
伊达·法兰的贴身侍卫共有四十人,这些人都归肯特·海兰斯统管,幸好这些侍卫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战士,带领和管理他们并没有什么难度,他们的忠诚度和对命令的执行度都无可挑剔,对于日常要做的工作,他们比肯特这个侍卫长还要熟悉,反倒能够帮助肯特尽快上手。
子爵贴身卫队的侍卫长,顾名思义应该是与子爵最亲近的人之一,应该以跟随在子爵身边保护子爵安全为第一要务才对,可是肯特·海兰斯这个侍卫长,却很少有机会见到法兰子爵。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以来,每天也只有清晨有机会与子爵打个照面,然后就是一整天的忙乱,到现在为止,连话都没能跟子爵说上几句。
与肯特以前熟悉的贵族子弟相比,法兰子爵的生活可谓单调至极。他很少出门,甚至除了他日常起居和研究魔法的几栋建筑外,很少到奥兰城堡其他地方去。他的交友也很简单,除了表哥蒙德皇太子最近住在奥兰城堡,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之外,还有一位据说是绿森林王子的精灵青年明尔和他朝夕相伴,其他的就是他的妹妹莉莉娅公主和那头红龙。对于那些公国贵族高官的子弟,子爵礼貌相待,但是关系都很疏远。
子爵的日常生活十分简单,除了每天早上会挪出一点时间进行剑术训练之外——在肯特看来那简直就是在侮辱“剑术”这两个字——不是在魔法实验室研究魔法,就是和蒙德、明尔一起饮酒吟诗、弹琴绘画,再不然就是陪妹妹在花园中嬉戏,偶尔陪同母亲大公夫人出席贵族的晚宴舞会,不过每次他总是尚未结束就提前退场。其他时间,他都会待在图书室里读书或写作,据闻子爵还是一名很优秀的作家,不过那些传播这个消息的人,都不能明确指出子爵曾有什么大作问世,肯特也就只当作流言来听。
子爵的图书室、魔法研究室严禁外人进入,只有他的贴身侍女谷莠子为他打理那些地方。于是肯特·海兰斯这几天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子爵的图书室或魔法研究室的门口,做完了手边的事,他就会站在那里等着子爵召见,但是往往很快就有其他任务把他叫走,完成了任务他再回来,然后……
新职务的内容就这样重复着,渐渐地肯特·海兰斯倒是知道了自己那个所谓“六号”称呼的来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前面会有五任队长相继在极短时间内离职。平心而论,这个职位的工作内容虽然有些古怪,但并不是多么困难,子爵或子爵身边的人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一切慢慢来吧。
既然担任了这个职务,肯特·海兰斯的心里就断然没有辞职这个念头,他只会勇往直前地面对任何挑战和困难,即使用自己的生命和荣耀为代价,也要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扶剑站在子爵的书房门口,肯特在心里默默整理着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这时书房门忽然打开,谷莠子笑盈盈地走了出来说:“海兰斯侍卫长,伟大神圣的魔法师阁下请您进来。”
来到奥兰城堡短短几天工夫,怎么觉得大家口中的这个魔法师阁下前面所加的形容词更夸张了?
肯特向谷莠子点头致意之后走进屋内,看到伊达·法兰正在书桌后面,很不优雅地伸着懒腰说:“啊……终于完成了。”他带着满足的微笑,拍拍自己面前的一叠书稿,“肯特,麻烦你一件事,请你把这份书稿送到城里的书商米克先生家去。他的住址谷莠子会告诉你。”
“是。”肯特接过书稿,看到子爵没有其他吩咐便退了出来,询问性地看向谷莠子,想得到那位书商的地址,却在对方深黑色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抹戏谑同情的光芒……
第三章 书卷是危险的东西
谷莠子在肯特眼中是一位温和有礼的女子,她作为伊达·法兰的贴身侍女,在奥兰城堡有着超然的地位,有时肯特甚至觉得她对待伊达·法兰的态度并不像侍女对待主人,反而更像一个睿智温柔的姊姊在管教弟弟。
不过今天肯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对这个女子的评价可能错了,当肯特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关于这个任务的相关资讯时,可以清楚觉察到谷莠子平稳的态度中带着一种难言的狡诈,根本别想从她那里套出什么话来。
肯特再三追问也仅知道要去的地方就在奥兰城堡外城,收件者是一个姓米克的书商,住在外城最豪华的住宅区内,不过,其他细节,谷莠子就总是用那种奇特的笑容看着他不语,最后肯特也只能带着满腹狐疑告别那个笑盈盈的女子径自出发了。
肯特心中对这项任务的怀疑不是凭空而来的,因为这确实是件很奇怪的任务。
照理来说,为子爵大人送东西这样的工作应该是侍从们的任务,除非要送的物品有什么珍贵或秘密之处,需要特别保护,才会落到侍卫的身上。今天既然送的这件东西只是一份手稿,甚至是一份根本不怕别人偷看的手稿——因为伊达·法兰连包装都没有,就把它扔给了肯特——那么究竟为什么有必要派侍卫长亲自送去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就像伊达·法兰偶尔安排给肯特的其他事情一样,都是看起来很简单,可是执行起来有难以言喻滋味的任务。
肯特不是傻瓜,他不会在知道了自己离职的时间已成了整个奥兰城堡的赌注内容之后,还天真地认为伊达·法兰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注意,赌注的内容是离职的时间而不是会不会离职,也就是说,肯特·海兰斯的离职在大家看来是理所应当的,需要关注的只是他能撑多久)。
肯特能够理解伊达·法兰或者说整个法兰公国不喜欢自己的原因,毕竟自己的任职命令来自于皇室,法兰公国不喜欢这种令他们联想到监视、间谍、控制……词汇的人物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肯特扪心自问,自己对伊达·法兰的忠诚绝无虚假,而且自己也绝对没有接到皇室要求监视伊达·法兰或是探听法兰公国机密的命令。可是这些实情只有自己心里明白,是没有办法解释给任何人听的。
肯特只能寄望时间可以让伊达·法兰了解自己的真诚,并且接纳、信任自己,但是目前看来很渺茫。
不过,现在不是担忧未来的时候,而是该考虑怎么完成手边的工作。
肯特很清楚这个任务有问题,可是他想不出问题在哪里。
前思后想,肯特只能推断是这份手稿有什么不寻常处。
手稿就在肯特手上,法兰子爵并没有严密地包裹起来,也没有吩咐肯特不能阅读。要是这份手稿真有什么不妥,只要翻看一下应该就能找到答案。可是肯特思量再三,还是觉得在没有子爵明确表示允许的情况下,不方便自行翻阅。
肯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书稿的封面和封底,背面一片洁白,封面上是几个写得很漂亮的花体字:《舞蹈者的真相》——这就是这份书稿的名字。
似乎是一部讨论舞技的稿件,看不出法兰子爵竟有这方面的爱好。不过这并不稀奇,很多贵族子弟都有类似的爱好。
或者要收这部书稿的是一位女性?
贵族圈里暧昧关系很多,或许这就是不太对劲的地方?
肯特心里猜想着,但还是要确实执行命令。他牵出自己的马,朝着分隔奥兰城堡内外城的桥走去。
“海兰斯侍卫长,您要去哪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路边的花丛中传了出来,接着南茜手中提着花篮钻出来,头上、身上沾满了叶片和花瓣。
“是您。”肯特连忙从马上跳下来。
南茜就是肯特第一天到这里报到时好心为他指路的那个侍女,她是专门负责打理大公妃花房的侍女之一,经常需要在奥兰城堡内的各个花圃采摘花卉,装点大公妃的起居室等地方,所以肯特安顿下来后,还是经常遇见她。也许和肯特刚到此地的那次相遇有关,南茜是城堡中少数没有从一开始就带着排斥眼光看待肯特的人之一,总是耐心回答自己的种种不解,肯特心里对这个善良的少女相当感激。而明显的是,南茜对于肯特也有一定的好感,很乐于与他交谈。
“我设计了一个新的花篮样式,正在寻找合适的花草。”南茜举起手中的篮子给肯特看,这个少女在插花上很有才华,她自己也颇为此感到骄傲。“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帮子爵大人送一份书稿到城里去。”肯特说。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南茜立刻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问:“书、书稿吗?子爵大人写的书稿?”
肯特回答说:“是的。”
“名字?”南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肯特被少女忽然转变的态度弄傻了,下意识地问:“什么名字?”
南茜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书稿的名字是什么?快点告诉我啊!”
“舞蹈者的真相。”
“天啊!”南茜用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尖叫。
肯特看到她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小手却死命地捂着嘴,终于意识到这本书稿真的有很大的问题,要不然南茜也不会光听书名就这样恐慌:“请问这本书……”
南茜终于从惊恐中稍微定了定神,焦急地对肯特说:“别问那么多了,你得快走!快,马上过河去!红龙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红龙?”肯特疑惑地问。
在奥兰城堡里生活,红龙是个不得不受到关注的存在。
开始时肯特对于这头龙既畏惧又不放心,不明白子爵大人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生物存在,可是时间久了,从别人那里听说其实子爵大人是这头龙的救命恩人,红龙为了报恩才跟随子爵大人的身边。飞龙虽然高傲自大而且蛮横无理,但是守信与强大是它们最知名的种族特性,在报恩的前提下,相信红龙的行为还是会有一定的约束。而且几次接触下来,肯特也感到红龙的性格虽然暴躁但是爽直,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就在肯特渐渐熟悉与飞龙共处和奥兰城堡中的生活时,南茜却用这么惊恐的态度说起那头飞龙。难道所谓的报恩和还算安稳的生活都是谎言和假象,其实这头红龙依旧是一头恶龙?
“它原本的名字就叫舞蹈者,可是最恨别人提起这个名字,偏偏伟大的魔法师阁下就是非要提,还想把这件事写成书,所以它只要知道了伟大的魔法师阁下要把书稿送出去出版,就会大发雷霆,还会不顾一切阻止……你快走,它一定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这就是最不对劲的原因!
难怪要派自己去送这份手稿,因为奥兰城堡其他人都深知内幕,没有人会愿意冒着与龙搏斗的危险,去送一部三流的冒险小说——肯特确实没有读过法兰子爵的任何作品,但是子爵周围的人,包括谷莠子这样博学睿智的女子,在说到子爵大人的作品时,都会用很隐讳的方式表达不欣赏的意思。
能让这么多人都不欣赏,这也是一种特殊的作品魅力,可是不喜欢这种类型作品的人可以选择不看,但如果本人被写进这样的作品,那种郁闷恐怕就很难形容了。肯特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红龙对于这本有关自己的作品有多厌恶。
肯特本来就不是什么文学爱好者,甚至可以说他对子爵大人热衷创作的那种冒险故事向来嗤之以鼻——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离奇的事件,那些作者为什么要把时间放在构思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上面。
而自己现在居然不得不为这样无聊的事面对一头飞龙的愤怒,这种状况真是令他无奈。
南茜已经提起裙摆,准备逃离肯特,但终究还是回头叮嘱了一句:“赶快走啊!”
肯特感激地朝她点点头,跳上马背准备尽快离去。就在这时,一个奥兰城堡居民都很熟悉的咆哮声响了起来。
“白痴笨蛋傻瓜,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瞒过我的灵敏耳目吗?”红龙的声音即使隔了这么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肯特来不及多想,纵马朝着桥头冲去。
“快点过桥,它不会到桥那边去的!快点!”南茜一边逃跑,一边对肯特叮嘱。
红龙和伊达·法兰之间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约定,总之它从来不会飞过河流到外城去。飞龙一向重视承诺,所以肯特只要越过桥到达对岸,就安全了。
红龙的吼叫咒骂声越来越近,肯特用力地鞭马飞驰。
桥就在不远处,桥上的守卫们已远远看见飞奔而来的骏马和天上的飞龙,他们果断地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纷纷脱离自己的岗位,朝对岸狂奔而去。
肯特纵马飞奔着,他知道飞龙的飞行速度很快,连回头张望的时间都不能浪费。
于是在这一瞬间,奥兰城堡那座最知名的桥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这些向来英勇无畏和绝对忠诚的守桥卫兵,毅然决然、丢盔弃甲,把作为法兰家族最后一道安全屏障的责任抛到了九霄云外,在最前面狼狈逃窜。稍远后方,一人一骑刚踏上桥头。这位骑士低伏在马鞍上,不时加鞭催促坐骑加快,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前方。最后面,空中一头红色的飞龙正展翅飞来,边飞边不断吐出种种咒骂之词,虽然骂来骂去就是那么几个词汇,可是从中不难听出这头飞龙想要毁灭厌恶事物的强烈决心。
肯特纵马在桥上狂奔,这时已经到达对岸的将士们忽然纷纷大声吆喝着,拼命向他挥手。
马匹奔驰刮起的风响,使肯特根本就听不清那些人在喊什么,但他还是在人们发出警告的同时,纵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一团火焰从天而降,把奔跑中的骏马吞噬其中。
“滚出来!虫子,给我乖乖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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