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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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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希望他白天说要她学习的事是说笑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她吓了一大跳。

    “谁?”她谨慎地问。

    她向来不喜欢让皎月替她守夜,所以一般是晚膳后没什么事就让她退下了。

    “禀夫人,爷那边传话过来,要您过去一趟。”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了,风挽裳放下手里的针线,披上斗篷,提着灯笼走出房门,往东院走去。

    她却不知道,身后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她真的过去了。”

    “那男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你以为她嫌自己命长啊!”

    “也是,这下子够她吓的了。”

    ……

    绕过抄手回廊,来到冷清萧瑟的东院。

    东院里,只有几盏灯笼在亮着。

    一踏入,她便听到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一声声,忽轻忽重。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很艰难地往前靠近,越是靠近,那种声音就越发清晰,尖锐,喘息,哭泣,似是饱受煎熬。

    “你倒说说爷这般折腾你是否满意?”亮着的寝房里传出阴柔独特的嗓音。

    风挽裳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灯笼。

    他真的在折腾白天所说的那个女人!

    “满意……啊……爷,妾身很满意……求爷……”

    男人却没再说话,只是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惨烈。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听了多少淫声浪语,直到那个女人发出最后的惨叫,直到东院里回归死寂,她手里的灯笼终于落地。

    咚!

    不大不小,刚好惊动了里边的人。

    一道黑影从窗口跃出来,手上的剑毫不留情地劈向她。

    在看清站在黑暗里的女子是谁后,连忙收剑,翻身站定,回身禀报,“爷,是夫人。”

    啪啦!

    屋里响起茶杯应声而碎的声音。

    是怒吗?怒她到了却没进去观赏?

    光是站在外面听,她已经吓得腿软了,若进去看的话,她即便不昏,也会吐的。

    很快,门开。

    男人箭步走出来,俊脸阴沉。

    宽松轻袍披身,很像是刚纵情过的样子。

    她定定地望进他的凤眸。

    不会的,昨夜在画舫,她明明看到这双眼睛里有情。

    他眸色幽暗,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捏起她的脸,“听了多少?”

    “爷希望妾身听的应该是全都听了。”她淡淡地说。

    “很好!”他松手,拂袖,背过身去,“千绝,送她回去!把另外两个女人叫过来伺候!”

    风挽裳骇然瞠目,一个还不够,还要两个?

    “你有话说?”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妾身相信,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风挽裳低着头,说出自己内心的看法。

    顾玦凤眸一暗,上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你相信爷?”

    淡淡的花香从他身上传来,那是她熟悉的,她自己做的香囊味道。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女子的胭脂味。

    她缓缓抬眸,唇角轻扯,“爷不是也选择相信妾身了吗?”

    是的,因为这股花香,她更加坚定自己的相信。

    浅浅的笑,却犹如春暖花开,也仿佛融化了一颗常年冰雪的心。

    凤眸凝注着她,脸上的阴冷也渐渐消失。

    也许,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虽然很浅,很淡,甚至可能称不上是一个笑。

    风挽裳被他盯得久了,有些不自在,低下螓首,“爷,妾身告退。”

    “以后让皎月守夜!”他下令。

    风挽裳愣了下,点头应道,“是。”

    皎月的存在是为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连夜里都不可避免。

    在万千绝的护送下回到西院,风挽裳就看到皎月已经笔直地站在门外守门,看来真的是消息灵通。

    她走到门口,皎月忽然对她下跪,“奴婢失职,让别人有机可乘,假传消息骗夫人,请夫人责罚。”

    假传消息?

    “不要!我不要去!我死也不要去!”

    “救命啊!千绝大人,你去找那个新来的去啊!我们给你钱,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另外两间厢房门外传来声音,她抬头看去,顿时明白了。心底的那唯一一点黑暗也彻底消失。

    她真的料不到还有人敢假传他的意思。

    所以,也许嫁给他还是不错的,对吧。

    他心里有人倒也无妨,只需让她能平静过活就好。

    ……

    翌日,三具尸体从东院里抬出,没多久,九千岁一夜之间把三个姬妾折腾死的消息传遍整个天都。

    缉异司里,萧璟棠捏着手上刚传来的消息。

    他刚收买的人居然马上就被弄死了!

    这也好,让他更加坚信,顾玦心里有鬼!

    他就不信,他揪不出他的底!

    ※

    成亲的日子终于来临。

    这一日,雨雪纷纷,冷得仿佛呵气成冰。

    桌子上的凤冠霞帔映照出满屋子子喜气。

    那是皎月一早送来的。

    看得出来这凤冠霞帔都是精心特制的,极为华美。

    吉时在夜幕降临时,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一个老婆子替她梳头,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让她险些忘记自己嫁的是一个太监。

    很快,一切穿戴好,风挽裳看着镜中一脸喜气的自己,淡淡地扯了抹笑容,由老婆子给她盖上红盖头。

    门开,喜娘进来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便带着她出了房门,上了花轿。

    君府并没有装点半点喜气,她起初以为只是临时设堂拜堂,原来不是在君府拜堂。

    一路上,没有吹擂打鼓,安静得很诡异。

    街上行人看到花轿是往鬼宅幽府里面迎,个个避之不及,于是,一路上就真的像是阎王娶妻般,清冷得恕�

    花轿过去后,一抹身影从巷口走出来,痛苦地目送花轿渐行渐远。

    他的挽挽,就坐在别人的花轿里,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挽挽,等时机成熟了,我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你过门。'

    '阿璟,你又胡说了,哪能这么铺张。'

    '我没有胡说,我的挽挽值得。所以,挽挽,你一定要等我。'

    '还说不是胡说,我人就在这里,你明知道的……'

    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只是,他错估了她对他的依赖,漏算了她的坚决。

    萧璟棠看向已经没入暗夜的花轿,眼中流露出坚决的等待。

    挽挽,这一次,换我等你!

    ……

    轿子行走了很久,风挽裳又被人从轿子里搀了出来,上台阶,入府门。

    路线,很熟悉。

    是幽府吗?

    他让她到君府去住是让她从君府出嫁?

    可是,为何还是这般安静?

    不过,若是在幽府办的话,不宴请宾客也是应当。

    前一次成亲的冷清,她不知真正的原由。

    这一次她知道,所以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不知被喜娘搀着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

    风挽裳明明记得大堂不是这样走的,这路线走的倒像是——采悠阁!

    不是应该……先去拜堂吗?

    这时,有人打开房门,她迈过门槛,然后换人搀着她上楼。

    一步一台阶,她小心翼翼地走着,搀着她的人,手很有力。

    上完楼,入了门后,那人扶着她坐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风挽裳端坐在床前,低头盯着膝盖

    上刺目的红。

    原来,他说给凤冠霞帔就真的只是给凤冠霞帔而已。

    她的大喜之日,没有宾客,没有拜堂,一顶花轿就直接将她送入新房。

    既然如此,又何须让她到君府出嫁?

    她悄悄掀起盖头一角,环顾四周。

    果然是采悠阁,她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的屋子。

    屋里该挂结彩的地方都结了,窗上也都贴了大红喜字,桌上大红喜烛在冉冉燃烧,将整个屋子映照得更加喜气洋洋。

    屋里,该置办的一切都置办了,只除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因为太监怎可能早生贵子。

    她苦笑了下,这一回,是真的嫁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来。

    风挽裳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盖头,紧绷着身子坐好。

    是她看得太入神了,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透过红盖头,她瞧见一双皂靴走近。

    她知道是他,因为除了他,没人敢上来。

    想到他们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想到那夜在画舫他随手扔的工具……尽管她再如何努力稳住身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终于,脚步在眼前站定,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他会揭开她的盖头时,她的腿上多了一托盘工具,她瞠目。

    “挑一个。”温软阴柔的嗓音响起。

    她猛地站起,腿上的托盘翻倒,托盘里的一件件羞辱人的器物滚落在地。

    那些工具,一件件都极为逼真,材质不一,甚至大小……让人没脸直视。

    “看来是挑好了。”他笑看着滚落到脚边的那一件。

    风挽裳也看到了,那还是方才整个托盘里最雄伟的一件。

    她的指尖紧紧陷入掌心里,极力压下心底的害怕。

    看到他的脚步又逼近,她本能倒退,脚踩上了地上的东西,整个人往后滑倒。

    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住,托住她的后腰,盖头也同时被他掀开……
第80章 :他寝房里的秘密
    盖头从他手里纷飞落地,她忘了害怕,忘了挣扎。只因,眼前的他,真的能叫人忘了魂。

    一身金丝绣线的大红喜袍映得他玉面生光,妖致的脸,俊得夺人心魄,说他倾城倾国也不为过峻。

    “看够了吗?”顾玦对着看他看到发愣的女人,不禁失笑。

    风挽裳赧然回神,细微地想挣扎,后腰上的手却是一个使劲,将她贴近。

    “你看完了,是否该轮到爷看了?”他凤眸含笑地抬起她的脸,“这脸虽然不是最美的,却是最对爷胃口的。鲫”

    风挽裳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正他最爱把对胃口当做是戏言。

    “这身子……”托在后腰的手微微移动,凤眸落在她的胸前,“马上揭晓。”

    话落,他蓦然打横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不要!”

    身子才碰到床,风挽裳就在心里害怕的喊,却没想到恐惧到最深的时候,声音已经出了口。

    她睁着一双清眸看他,眼底的惧意掩藏不住,双手紧紧抵在他身前,做着很明显的抗拒。

    “不要?”顾玦挑眉,似是不悦了。

    “爷,妾身有话想同爷说。”风挽裳迎视他的目光。

    “你见过谁洞房花烛谈天说地的?还是你觉得爷不是个男人就可以浪费这千金一夜?”

    “……妾身不敢。”看来想拖延是不行了。

    从太后下旨至今,能放她到洞房花烛夜已经是最宽限了。

    “谅你也不敢。”

    他冷哼,拉她起来,脱去她头上沉重的凤冠,除去她身上华丽厚重的嫁衣,一层,一层,动作看似不耐,又似轻柔。

    很快,她身上只剩下红色的中衣,他再度将她压入柔软的床榻。

    风挽裳看到他俯首下来,立即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攥着身下床单,身子紧绷。

    顾玦停下动作,看到她像受刑一样的表情,不禁蹙了蹙眉,“抖成这样,是要试试喜帐是否牢固吗?”

    这人……

    风挽裳不得不睁开眼面对他。

    他冷了眉眼,似是败兴地起身下榻。

    风挽裳愕住,他要走了?

    正暗自欣喜之时,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两杯酒。

    “交杯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风挽裳赶紧坐起,淡淡地看先他伸过来的那杯酒,既没有拜堂,这交杯酒已是多余。

    也罢,喝了这杯酒,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不至于那么害怕了。

    她接过酒,手还是抖的,想了想,看向他,“爷,妾身已是您的妻,对吧?”

    她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个,她要问个明白,问个心安。

    “嫌爷没同你拜堂?”他冷声问。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需要一个肯定。”风挽裳低头道。

    他笑,上前挑起她的脸,“还没是……”

    风挽裳错愕,只听他又说,“等爷破了你的身,你就是了。”

    她脸色刷白,刚压下的惧意,又起。

    “懂得如何喝交杯酒吗?”顾玦兴味地问。

    风挽裳微微点头,拿酒杯朝他的手靠近。

    他笑,“爷懂的交杯酒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别的?

    她不解地抬头,就见他灼热的盯着她,昂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

    他的唇猛地覆上她的,迅如捷豹,她连反应都来不及,酒已被他强势喂入。

    这酒,有点甘甜,并不似上次那般呛喉,也不烈,似乎是果酒。

    手里的酒杯滑落,他顺势拥着她倒入喜床里。

    喜帐落下,嘴里的酒喝完了,他却没有退开,而是更深的交缠。

    她的脑袋开始昏沉,昏沉……

    顾

    玦离开软嫩的唇,看着已经醉昏过去的女子,“怕成这样,以后怎么过?”

    寂静的屋里,红烛滴泪。

    男子的声音,似是情话呢喃……

    ※

    风挽裳醒来,脑袋还是很沉重。

    她抬手揉了揉额,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低头一瞧,才发现手腕上多了一只华美的镶金白玉镯。

    镯子由三节等长的白玉组成,每节两端都镶着赤金,白玉质地晶莹,凝如白脂,黄金流光潋滟,精雕细凿,十分精致。

    这是,他赏的?

    她想脱下,可想了想,罢了。

    他既然给她戴上,必是不愿她取下来。

    只是,昨夜……他们行‘夫妻之礼’了吗?

    风挽裳拥被而起,发现自己的中衣都完好无整的穿在身上,只是有些微敞。

    她沾了酒后就如同喝了药,脑袋很快就昏沉,不省人事了。

    “夫人,您醒了吗?”门外,响起皎月的声音。

    “嗯,进来吧。”风挽裳淡淡回应。

    门,被打开来,皎月领着几名婢女进入。当看到一地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时,皎月只是冷冷掠过,身后的婢女可就没那么镇定了,有一个还发出了惊呼,个个都恨不得闭着眼行走。

    风挽裳抬头看去,看到地上一片不堪入目,顿时后悔自己没看清就应声了。

    满地的那种器物,这是要人如何做想,何况还要这些都未出阁的婢女收拾。

    “奴婢恭喜夫人。”皎月很严谨地跟她道喜。

    “恭喜夫人。”身后的几个婢女也跟着道喜。

    道喜?

    大户人家的确都该如此。

    是该喜的,至少他没她先前想的那么可怕了。

    虽说是嫁给一个太监,但她而今求的不多,只求他对她多些尊重,别的不奢求,也没法奢求了。

    ……

    日薄西山的时候,顾玦回府。

    风挽裳同霍靖在府门口迎接,越是接近夜里,风寒就越重,尤其是府门外面临漠河。

    马车从暮色中缓缓驶来,驾车的是万千绝。

    马车一停,霍靖立即让下人上前伺候,风挽裳就站在门前恭迎。

    马车里的男子一下来,烘暖的斗篷立即披上,只是他步履太急,斗篷只披了一半便滑落。

    这人似乎偏爱玉色的衣裳,所穿之物无不是华美,衬得他越发如玉雕凿。

    “霍靖,你最好给爷想出个好方法!”他阴柔的嗓音很冷厉,目不斜视地拾阶而上,直入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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