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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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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翼这时略点头、正色说道:“我要加倍努力,我要成为白头前圣!……  白头前圣??”看着已经溜之大吉的鄢坤,左翼也是轻身而起,追逐中谭绝刚才的耐心教诲二人或许早已忘了。

  是忘记了吗?九年的毫无所成或能消磨世间一切!

  是无忧无虑吗?无人处也有涕泪之花、也有恨天不公吧!

  一世无成,或为天命,但上天既然已将我送入云霄,却又为何对我视而不见、视我为天下笑柄呢?

  天下笑柄?或许也有我吧!

  此时的谭绝更是无奈,左翼、鄢坤本为玲慧之人,但他们对斩妖仙法却为什么始终无法参破呢!《太极无量心诀》通篇完整而授,云霄破规之举,谭绝确想他们二人通过融汇通篇后对云霄圣法能够有所悟通,而五行诀斩口诀更是冒着一毁法力、永困法牢的天大危险私传二人,是想五行斩与心诀互通后完成心中所望,大海泥牛后的谭绝更是想把五行加印手再传二人,但最后却是摇头而终。

  或是绝望,或为失望的谭绝刚一出启法院,就又被人叫去云台圣殿了,因为天下风云又起!

  本为太平之世,怎奈风云又起!

  风云中,依稀龙守在现人间

六十八    风云又起
六十八    风云又起

  风云起,天色亦茫茫;

  几多回,梦中带长枪;

  天不意,不忆山河忆梦然!

  云台殿,云霄观的尊者、长老又是到齐,而像谭字辈的年少弟子也是几人到场。

  在不住的侧语声中,长门天虚真人凝神正坐,见众人已经到齐,天虚真人轻咳一声说道:“今天清晨,我云霄观来一访客,此人自称从龙守山而来,到我云霄观是想盛邀我云霄一门能够参加龙守山创门立派盛典,时间就定于两个月后的八月初一。当时我以应允来人,我云霄观到时定会赴会。虽是如此,天虚还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龙守山圣疑数百年,如今忽然要举行立派盛典,天虚很是不明其中道理。”

  虚有道人这时说道:“龙守山悬圣百年,三十年前《斩龙真诀》已是引起天下的轩然大波,这龙守山的天下圣名可见一般,现在又是这样大张旗鼓的立门创派,这与龙守山四百年无浪无风的处事原则格格不入啊!当日龙守天人威名天下,却是低不出世,难道这龙守山有什么天大的变故不成。”

  虚无道人一丝担忧地说道:“我仁教天下能够久安无事,渡过这危机数百年,你我都清楚这是龙守天人、斩龙真诀神威对那灵教的震慑,四百年来龙守山对天下是功不可没啊!现在灵教众多高手久不经世,或都有恐畏那龙守山之意。如今这龙守山突然大开门户,龙守山神秘到时将大白于天下,这不知将是好事还是祸端?”

  虚真道人几为沉思地说道:“龙守山一年前我还是去过,亦如从前一样,圣树之下,神罩龙山。如今突然要举行立派盛典,这会不会是有人想借龙守山之名巧作文章啊,灵教可是蜇伏数百年了,而且……”虚真道人没有往下说,又是沉思了。

  天虚真人这时见其他尊者长老并无言论之意,便对着坐在最远处的谭字辈弟子说道:“今日将你们几个后辈弟子叫来确有为我云霄观将来着想,你们都为我云霄观青年才俊、后世楷模,这龙守山忽然要创门立派,实为天下大事,本长门现在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恩泽目光将几人仔细打量一遍后是含笑而望。

  或有苦想,但毕竟是阅历太少;只有沉思,而那叔伯们早已将利害讲明;心中惶惶,云台殿中言论一语或能定自己一生。

  几人低头不语中谭绝眼中聪亮地说道:“龙守山为何立派创门,弟子阅历尚浅,不敢妄议妄论,不过龙守山圣名天下四百年,龙守天人更是天下至恩之人,天下仁教各派早存敬重、感激之心,却无从寻得门路。今日龙守山立派盛典,当为天下大事,龙守山既然已屈书我云霄观,我云霄观定当盛意而回谢!弟子妄论:长门真人面允龙守山还少敬重之心,长门真人应亲委一弟子先行龙过山以至答谢之言、以完敬重之心。弟子此言或有降低我云霄身份之嫌,但龙守山先大恩于天下,我云霄既为天下仁教表率,又岂可步他人后尘!往返龙守山,一月而已,于时、于天、于理,弟子还请长门真人思量、定夺。”

  天虚真人微笑依然,但虚无道人心中却有悬苦之色。

  虚论废功!几日前天虚真人的告诫又现耳旁!

  但此时的天虚真人却好像对那告诫早已忘记一样,他是一点头说道:“这谭绝年纪虽小,却是一语中地,当事者迷,临局者清,你我道是被这天下悬疑所惑,却一时忘了尊圣礼数。龙守山大恩在前,我云霄观往返几分辛苦也是心甘。”然后目光又是在谭字辈弟子中间一扫说道:“弟子谭博,年纪最长,稳重心细,龙守山你就替我云霄观走一趟吧!”

  在谭绝心有所动之际,一青年是离坐而起说道:“谭博领命!”

  天虚又是说道:“龙守山一行关系重大,我还有许多事要交代你去办,一会儿你到我的道房,我再跟你详说一二。”

  不知是如何走出云台殿的谭绝一直跟在师伯虚无道人的身后,或有心事,更是几分不解!

  “谭博沉稳有为,无虚华之处,而我修真之人正应如此:去浮华而留真直,秉实为而弃妄论。以后要在修真道法上要多用苦功,上天惠你聪慧,你可要更加珍惜!不可枉废天恩,断送人望。”

  呆呆的谭绝依然呆呆地回想云台殿上发生的一切。

  虚无道人的话应该是永存心间的真挚良言,那龙守山的事谭绝已经暂放一边,龙守山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太过虚渺了。

  遥远吗?

  只不过神秘了数百年而已。

  不过,沉淀了数百年的龙守山忽然间有了如此大的举动,确实引起了天下间不小的震动与震惊。尤其是仁教各派先后收到龙守山的邀请后,这悬疑了四百年的龙守山之迷,破解或为指日可待了,但仁教各派中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灵教呢!灵教也应该得到消息了,或者…… ,或者他们……

  但那谁又知道呢?

  这只不过是仁教私下的猜疑。

  猜疑!

  猜疑中仁教各派都已经开始了各自的准备。

  西域戈壁沙漠之西,昆仑山下,十恩寺,天下大派,祥和、慈悲之音结生而起;佛家无为之人无私念诵恩慈之歌。当年西天来的普卓僧者,现在依然主持十恩寺,近五百岁龄,身体健康如初。这普卓主持的法术修行自是不说,就是这数百年东土行走而积下的功德,也已经让他成为仙圣之列,普卓圣名远播东土之上。而十恩寺更是成为东土降妖的一面旗帜。

  今日十恩寺,恩波殿中,普卓主持座下德才弟子已是悉数到齐,就连终年坐镇降妖万佛窟的燃灯法师也是破例被请回十恩寺,普卓座下四大弟子聚首恩波殿却为十恩寺数十年未有的。

  虽这燃灯被世人称为普卓四大弟子,又列法师之位,但此人却与另三大弟子一样,在十恩寺中皆为轻幼后起俊才。普卓僧者付万苦千辛草创十恩寺于昆仑山下,几经磨难后才算在东土立教佛门。这普卓僧者百年内先后收徒一百一十九人,而数百年又过,这些徒弟不是决死降妖战场,就是先普卓仙逝而去,到最后普卓身边已无一亲传弟子。精力充佩、壮心永存的普卓而后是耐心历选天下,得天聪地慧者四人后,又重导师职,将一生所学所会全部授下,短短十数年,燃火、燃烛、燃灯、燃燃已是天下闻名。

  今日恩波殿盛容如此也并非旁事,也是因为那龙守山的一纸传书。

  高龄普卓依然洪音如钟地说道:“龙守山的来信你们都看过了,龙守创门立派确为天下大事,这其中或有很大玄机、虚数,但龙守山与我渊源数百年,我也是数访龙守山,纵使玄机万重,我也是想亲赴龙守山以完多年心愿。”

  这时燃火一打佛语说道:“阿弥陀佛!龙守山四百年前的事,您是常与弟子们提起,而龙守山百年悬疑您也是常挂于心,不过今日龙守山突有惊天变化,弟子认为师傅您还要计划周详为妙。世间安静百年,但那灵教岂能有久安之心,静悬龙守数百年,今日玄天一动,不可不察啊!”

  普卓点头说道:“我也知其中玄化颇多,但此事出自龙守山,就算危机陷阱在前,我十恩寺也要轻生而去,今日将你们都召集而来,却有虑危防难之意。”

  燃烛这时说道:“防患于未燃!尤其我十恩寺久处灵教包围之中,更应多谋多虑而行。”

  普卓这时心中已定地说道:“此次龙守山之行,燃燃就陪为师一去吧!”

  燃燃站起说道:“弟子领命!”

  普卓说道:“我十恩寺久在昆仑山,东土重事知知甚少,最近几年越洋洲灵教活动甚为频繁,屡有村镇被洗劫、屠杀现象,听说那百鸟功又现越洋洲了。八月十五龙守盛典还有此时日,燃燃你就先为师一步,辛苦越洋洲,查一下灵教的事,然后你我在南国洲绿竹谷汇合。”

  然后普卓又是吩咐说道:“降妖万佛窟为我十恩寺重地,纵使十恩寺有险,也要确保降妖万佛窟安全,燃烛你就暂随燃灯共卫万佛窟吧。”

  燃烛双手合十尊命后,普卓又对燃火说道:“待我一行东土后,十恩寺要戒备十足,要与降妖万佛窟互为照应,以防灵教异动;但更要严肃门中弟子,龙守真相未明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接着,这普卓或为自言自语地说道:“神农古架,故人墓前,普卓疏远十几年了。龙守结缘一生,今日以龙守之名一看故人,……  龙守真相将明天下,韩前辈在天之灵也该瞑目安心了。”

  一点感伤,几分敬重,万年等待!

  万年等待中,几代人共舞春秋;

  等待中,几世英雄白黑发;

  等待,仁教灵教几争华;

  等,山河重待待后生!

  待后生,河山亦繁华!

  待后生,怎知后生却为多磨难! 。。

六十九     心起波澜
六十九     心起波澜

  待后生,后生真的天生多磨难;

  多磨难,痴语无用意无为!

  通路不畅,道路曲折,应该不是大的磨难,但近十年光阴匆匆而过,身边无数人已上坦途大道,而自己呢?那是原地踏步吧?应该这样注解吧!

  无可奈何的现实面前,虽是重整心境,平心苦练,但内心已有倦意,已有倦意的鄢坤此时的心中已生他意。他将那闭目沉思苦练的左翼扰醒问道:“现在可有玄光生于心中,太极出于脑前啊!”

  左翼双眉一皱,忽尔又是沉思地说道:“我现在没有默想《太极无量心诀》,我是在想五行诀斩呢。”

  又复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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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翼是满不在意在说道:“这就叫笨鸟先虑,五行诀斩,天下至学,总不能到时再想先练哪一斩吧!”

  “对!我们要未雨绸缪!”先为郑重严肃的鄢坤说完后是几为疯颠、大笑地说道:“还笨鸟先虑哪!我们这两个蛋还不知能不能化成鸟呢?”

  左翼摇摇头,顾为伤心在说道:“榆木怎可雕也!”然后抬头向上望去说道:“天生我才必有用!上天既然安排我们一入云霄,定会让我们有所通达,上天应有灵有眼。”

  鄢坤也是向上左右看了看说道:“左兄!房顶上我怎么没看见你所说的天眼啊,不过榆木道是有几根,一,二,还有几根是柳木,左兄,柳木你要不要啊!”

  “欺人太甚!左翼现在暴气心中大生,鄢隳睦镒撸 �

  ……

  夜已深,左翼、鄢坤却无丝毫睡意,只有各有心思,虽为嘻笑,但却各有苦楚。迷离皆知,其他人虽是不说什么,但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本是烦恼颇多之时,而这几日来,师兄谭绝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虽是无痛责之语,但二人还是感到了阵阵寒意。

  一阵折腾过后,二人对视无语,对方的存在是自己继续存在下去的唯一依靠,对方是唯一可以解我心中一切的人,我们的臂膀是为相互依存而生的,我们没有眼泪,因为我们有彼此最后的屏障。

  还是稍小一点的鄢坤首先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太极无量心诀》可以通达五行诀斩,哪你先学哪一斩啊?”

  “五行诀斩。”左翼想了想说道:“利金斩,玄天极光,断玉切金,战名远播,前有沉醉三金千古豪侠,这利金诀斩自是五行诀斩中的上品,也是云霄与三清诸多弟子竟相首先。不过我现在却对悬木诀另有看法,五行诀斩盛行世上数千年,五行斩中唯这悬木诀为世人所轻,能把悬木诀修成二品的古今少有,众人都认为这悬木诀古怪难学,学后更是感觉一般。不过由我看来,既然这悬木诀已列五行诀斩之中,决不可能是充数而已!定也是战力雄烈之功。还有一点让我看好这悬木诀,就是你我也可以算得上是千古未遇的怪胞二个,或许到时就能把那世人弃之的悬木诀修化出大的名堂来。”

  左翼稍想美好未来后,看着鄢坤问道:“那你是想先学哪一斩啊?

  鄢坤摇摇头说道:“说实话,我还未敢想那五行诀斩呢!”在左翼几分气愤,或为几分不解的神情中,鄢坤一丝神秘地说道:“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我们旁边的长门独占之处,那里定有不少秘密,我现在非常想一入云霄观禁地,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天下机密。”

  听他说完,左翼万分惊恐而又几分吃惊地说道:“这个玩笑可是开不得的,那宗密之所更是不可有丝毫妄想的!师傅,就是长门真人都是严令那宗密禁地要远离而行,不能有私入之邪念。师兄不是更加告诫说那宗密之所机关无数!人、鬼、妖、魔全不放过!你可千万不要瞎想啊!”

  鄢坤这时却是说道:“在启法院中藏此玄化重所,左兄不认为其中隐敝着许多玄机吗?启心院,无知好奇少年居多,那传说的机关或许也传说,昨天我在无人的时候还往那扔了几块石头哪,也没什么异像啊!”

  但左翼还是几分警告地说道:“那你也不要忘了本门门规啊,现在我们就够让师傅与师兄没有颜面了,我们可不能再难他们添乱了。”

  鄢坤眨眨眼睛说道:“我也只不过随便说说,再说,就那围墙、铁门,我是想进也进不去啊!不说了,也不睡了,我还是背我的‘无量心诀’吧。”说完鄢坤起身盘膝而坐,二目微闭,口中诵颂说道:“观心,观自空,静心,静止水,视心无物,观星方,控星入天灵,……”

  或已万遍,但就是难于达到汇能之门;已是十载,却依然无尺寸心得。

  心中茫茫,心中更是惶惶。

  心中惶惶,启法院中的弟子忽见上天虚真人来到启法院,都是心存异样感觉。

  天虚真人虽有长门之尊,但在一群孩子中却多了几分和蔼,几句起居、练功苦累后,天虚真人是鼓励大家不怕吃苦,要发奋图强。

  左翼、鄢坤虽是几分心虚、心惊地夹杂其中,不过天虚真人对他们也是并无其他,一视同仁般如视一人。而后在万分仰敬的目光中天虚真人走入了那云霄观的长门独往之所,随着铁门的再次关上,启法院中又复往日情景。只是今日启法院中却有一双争奇的眼睛,两道求解的目光投向了那玄铁重门,投向了那无华的神秘之所。

  一个念头或许早生,但他日却少今日狂威!双眼一闭默诵道:“有我无我,视天无天,观心,观自空,……”

  他人或能感知手中、心中五行暗涌流动,但为何我只有脑海惘然茫茫!为何一样的心诀却有两样的结果,那真是天意弄人吗?

  胡思乱想中鄢坤睡意全无,恍惚中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那触手可及的飘飘云彩却早已胜云霄山中,举目难便四方,迷惘中心随心中召唤而去。不知双脚所踏是为何物,只知道使命或在前方,就在前方,早已眼前,但却见一人挥剑而来,自己呆呆未动之时,那剑锋已刺入胸膛,那人影眼前一晃后,左翼的模样已经出现在鄢坤的心里,双眼一闭之后,心中茫茫无知之前,“临界”二字已随眼深入心中。

  心中甚为大惊,大惊却又万分痛苦难当,一声大叫后是恍惚间的猛坐而起,一脸汗水中已见左翼早在旁边万分惊恐地看着自己,然后是细心的照顾与宽心的话语。但这些鄢坤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此梦是何意?南柯一梦吗?那可是真如真实,真真切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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