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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长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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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昆仑山上,丹穴山上,多少个日夜想过的想到的那一些倾述思念的话语,都已再无用处,此时,反而成为了嘲笑我愚笨无知的尖锐利器,回想一次,就在胸口上狠狠割上一刀,直到血肉模糊。
那一次,我卧床许久,久到足已令我回想起许多的前尘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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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没有,真的没有,因为没有他喜欢的早,所以没有他放手放的干净放的利落。如果这一次,不是在仙术交流大赛上再一次见到了他,也许,被他抛诸脑后数万年的我现在还活在梦里,活在自己一个人编织出的美梦里。
第八章 客访
这一次伤的是有些严重,不过比起一千年前已经算得上是轻的了。吃了几味从瀛洲岛采回来的仙药,在床上躺了三日之后,胸口就没有那么痛闷了。第四日清晨,听到府邸门外几声鸾鸣,知有客来到,问棣棠,答曰:“西海龙族大皇子来访,不过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答案,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开口问棣棠,“他来这里,可有留下什么话,要你代为转达给我。”
棣棠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也没有,送完药就离开了,他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哦!”
心里失落更甚,原以为四日前,那一掌,他会来丹穴山来给我一个解释,没有想到,如今,他连再见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见,不见算了。
既已是有婚约的人了,我又何必苦苦为难自己,对他纠缠不清,我白校永床皇钦庖焕嗳恕�
“主人,主人……”
第五日清晨,屋子外面又响起鸾鸣凤啸声,有些吵人,我扯住被子紧裹住自己,拼命地想要隔绝外界的一切。扶桑却偏偏跑来门前来,扯着嗓门大喊大叫,“主人,主人,起来见客了,这一次不是水族来客,是天族,是天族有仙人来丹穴山给主人送药了。”
“天族?”
天族与我关系不错的仙人,这几日几乎快要把丹穴山的门槛给踏平了,基本都是属于无人通报,擅自闯入,今日这又是哪一位仙人来这里了,竟然会让引得扶桑亲自前来通报,想来身份与地位是无上尊贵了。
“更衣。”
躺在床上四五天了,也是时候该起来了。
我扶着床栏坐起,由扶桑伺候着梳洗,简单地梳了一个发髻,将身上连穿了几日的脏衣裳褪下,换上一件浅色及地长裙,起身往前厅走去。
走至半路,棣棠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见他一脸急色,我关切问他。
“帝君,帝君。”他貌似走的有些急,此时此刻,气喘吁吁不止,“天族,天族的炎墨帝君来丹穴山给主人送药来了。那个,那个炎墨帝君……”
“什么?”
真是稀罕事,他来这里作甚?
棣棠口中说着的这位大神,真是让我心里一惊,莫不是近日天上找不到我,又跑来丹穴山来找我的麻烦来了不成。我对樘梯摆了摆手,保证道:“放心好了,丹穴山有你主人在,你大可以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且都退下吧。”
言罢,往前厅走去。
一边走着,心里一边想着,回想着仙术交流比式当日,自己可有得罪他,可有惹怒他,可思来想去,都只觉得是他得罪了我,而并非是我得罪了他。
走至大厅,碧胡炉上青烟袅袅,厅旁楠木桌旁坐着一人,云锦长袍,墨色长发,姿态慵懒地躺靠在座上,水墨般的长发直流下膝,如流水倾泻,此刻,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到来,一手扶额,一手随意地摊靠在楠木桌上轻轻扣敲着,好不惬意。
我微锁眉头,将他细细打量,对于他此来丹穴山,心中猜想大概是来为四日前发生的事情,为了他的老眼昏花来赔罪的。可,既是赔罪,那他也应该是有所表示才是,不是负荆请罪,也应该是从九重天上带来几味稀世珍药赠与我保养身子,再不济也得开口表达表达几番歉意,对我慰问慰问一番,可眼前他怎恁好意思坐在这里悠哉游哉地吃闲茶了。
持壶,入盅,随之听到茶水流动的声响,涓涓潺潺。
“呵呵……”喝茶水喝的正香的炎墨帝君,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吓人一跳,手中才拿起的茶盅莫名放下,抬眼看了来,眸中是我看不懂的笑意,“白校媚锟捎锌垂唬俊�
“看够?看什么?”
一时被问起,我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攒满了笑意的眉宇。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伸手反指向自己,“本君。”
“咳咳……”突然被点破,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做贼被人当场抓住了一样,很尴尬,为了缓解尴尬,我急忙对他解释道:“白校皇呛闷娴劬烤故怯卸嗑妹挥泻人耍袢找焕凑饫铮人兔挥型O鹿俊�
“是么?”他面上浮出一抹疑色,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桌上茶盅再次端起,一口饮下,少顷道:“丹穴山的茶水很特别,本君很是喜欢。”
“呃……”
好烂的借口。
“帝君。”
走上前客套的打了一声招呼,坐在了他的对面。
“白祇姑娘。”
他也客套的唤了我一声,又低下头继续与那茶壶茶盅纠缠不清着。
“呵呵……不知炎墨帝君今日前来丹穴山所为何事?”我堆笑着道。
他伸手将近于他身侧的茶盏拿起往眼前茶盅里倒了些茶,端起茶盅轻轻吹了几口气,抬眼缓缓道:“来这关爱后辈。”
我:“呃……”
他举目四下望了望,感叹:“想不到这六万多年以来,白炎丘的日子倒是过的不错,凤族子民安份守己,种族日益渐大,且与丹穴山周围其他族类关系相处融洽,实属不易,”
听他这说话的口气,总感觉他俩像是故交一般,如此知根知底,可是说是故交,第一次与他在南天门外相见时的情景却又是那样历历在目,有点冷漠有些淡然还有点疏远。
我端起一盅茶水,一边饮着,一边想着要不要开口问他,心里是来来回回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才下定了决心问他,“不知,帝君与家父究竟是何关系?”
“情敌。”
“噗……”
才饮下的茶水,因为他这直白的回答,直接一口喷了出来。他与父神是情敌这件事,从最早知道他是炎墨帝君时开始,我就知晓了,只是没有想到,今日他会当着我这“后辈”的面,如此直言不讳地将这说出来,真是出人意料。
“抱歉抱歉,很抱歉。”
又好笑,又担心面前帝君大发雷霆,深埋着头,强忍着笑,用丝绢将他身上手水渍擦拭。
他一把将我推开,从袖子中套出一个锦袋递向我,“接,四日前从你手中收走的仙丹,一粒未少,本君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将它物归原主。”
我伸手接过,往袖子一塞,想起了四天前他曾说过的那句,送他一些见面礼,低头又将装满丹药的袋子掏出,从里面掏出两粒益寿延年的丹药递向他。
“这是什么?”他装着一脸已经忘记的模样,问我。
我笑:“见面礼。”
他问:“见面礼?”
我答:“是见面礼。”
“呵呵……”他嘴角微扬,“见面礼。”
很快将丹药收起,放入了袖口。
第九章 碧玺
“有听你父母讲过本君的事情吗?”炎墨帝君问。
我诚实回他:“有听过。”
他对这答案似乎很满意,唇角噙起一抹笑,“那有听你父神说过,你娘亲原本是本君的未婚妻吗?”
“呃…。。有。”
不过,这是娘亲口中所说的,父神口中所说的完全是另一个版本。他道当年娘亲年幼无知,而我外公私自与炎墨订亲,其实这事情娘亲到最后爱上了父神了之后,在遭受到外公严厉反对之时,她才知道很早以前自己已同炎墨订亲。
这些年以来,在父神的心里,外公其实是个棒打鸳鸯的主,而炎墨帝君则是父神眼里那讨厌的小三。
“帝君如今还爱着我娘亲吗?”犹豫了一会儿,我终于开口问他。
“没有。”他表情有些木讷,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我,“已经记不得她长什么模样了。”
“哦!”我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心想连我娘亲的模样都记不住的男人,看来对她也不怎么上心,心里也没有将她看得多重,既然看得不是多重,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便开口劝慰他道:“已经六万年了,这些事都过去六万多年了,我父神与娘亲在一起也六万多年了,我这只小凤凰也长这么大了,炎墨帝君你如今也是时候要放弃了。”
“放弃?”他眉头紧蹙,一脸不解看着我。
“是啊!”手上茶盏放下,我一脸认真看着他,“炎墨帝君您的身份何其尊贵,六界之内,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何必再为这件事情如此纠结放不开呢。当年,我娘亲违背婚约嫁于我父神是她不对,不过,沧海桑田,六万多年都过去了,您老就别再惦记着她了,况且她心底真正爱着的人是我父神,不是您。”
炎墨帝君眉头愈皱,有些不高兴了,“可是,珍儿与本君婚约在先,你父神是后来趁着本君与洪荒大兽一战眠于东海之底之时,将珍儿从本君手中抢走的。既然,珍儿原本就是本君的,为何该放手的人是本君,应该是你父神放手才是。”
“可……”
他像是做出了多大决定一样,“待你父母游历回来,本君是要来丹穴山来问一问,当年珍儿为何会放弃了本君而选择与你父神在一起?”
……
有点固执的帝君。
“主人,主人。”
厅门外,棣棠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我扭过头看去,一袭紫色绣竹衫的碧玺怀抱木锦盒跟在他的身后往这边走了来。
原来是他,怪不得棣棠的神色这么兴奋,原来是这行踪不定的老狐狸来这里了!
碧玺是一只开地劈地时就存在了的老狐狸,年岁与我父神年龄相仿,父神与他相识,算得上是一场搞笑闹剧。如今,再有人提起,老狐狸肯定是立马翻脸不认人,与人撕拼的。
那时,混沌初开,老狐狸因为修为还不够足,未得以修炼成人形,一直以狐狸模样示人,可却从来不以偷盗凡人食物为荣,一直以采食山间也过野果为食,发誓要做一只与人类和谐相处互敬互爱的高贵品质狐狸。
后来,人间闹起了饥荒,多少人因为食不裹腹,饿死途中。而老狐狸因长年食素,皮发丰富,又时常在人间行走的缘故,自然而然成了凡人眼里的一顿好饭,惹人垂涎。
可是狐狸不晓得,当年的老狐狸还是小狐狸,还没有今日这般狡猾奸诈,没曾想到人类会对他这只可爱动人的小狐狸动主意,直到最后身落牢网,被我父神所救出之时,才恍然觉悟,原来自己成了别人眼里的一道菜。
油头粉面的老狐狸这一次是伤透了心了,从此,打死也不再出洞门了,唯恐见到那凡人脸,又再想起偌干年前,那一口架在自己身下不足一尺热气滚滚的大汤锅。
这数万年来,其他仙人寿宴,有时难免有些虚荣心,想要请一请这位上古神兽到家中一聚,以长门辉,可谁曾想,这狐狸就是不去,管你怎么请都不出洞,天下地下,也只有父神能将他请动了。
如今,又因为我受伤而出现,真是给了我大面子。
对面饮茶不语的炎墨帝君似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上茶盏终于舍得搁回桌面,抬眼看向我,尚有可惜道:“既然白校媚锛矣泄罂停潜揪簿筒槐愣嗔袅恕!�
我起身作礼,有些过意不去,“如此,只得恭送帝君了。”
我起身微微施礼,将他送出。门外在与千玺君擦身而过之时,炎墨帝君突然停下了脚步,撇了一眼那老狐狸,方离开。
“小白子。”
炎墨帝君前脚踏出丹穴山,后脚,老狐狸就几步跨上前来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一脸紧张着:“没事吧,没事吧,那厮没把你怎样吧?”
见他一脸焦急的模样,我无奈笑了笑,对他身后的棣棠眨了眨眼,央求他将这激动的老狐狸拉了开。
“没事就好。“老狐狸目光和蔼着上下将我打量,紧颦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撇过头看着炎墨帝君离开时的方向,一脸忿恨道:“那混厮怎恁跑来丹穴山来了,该不会是想来这里报复你吧?”
“报复我?”我好笑道:“报复我做甚,我与他又不熟,他会来这里,不过就是过来送回些东西,并不是因为其他。”
“他会有这么好心?”碧玺满脸狐疑,一脸的不相信。
我摇头回他:“当然不会,不过,是他不对,仙术比式当日,我与他有些误会,今日只是解除误会罢了,并没有什么其他。”
碧玺道:“我还以为他六万多年才醒来,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算你爹爹报仇,报他当年夺妻之仇。”
“什么夺妻不夺妻。”我伸手从碧玺手中接过锦盒,这老狐狸终于舍得送我几味仙丹了,嘴上道:“他与我娘亲不过单纯只是有过一场婚约罢了,且又是我外公擅作主张,所以当不得真的。说吧,你老人家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扬言避世不出门么,怎么有功夫来丹穴山了?”
他回首与身后棣棠交换了个眼神,随转过身来往厅中软榻走去,边走边悠悠道:“这不,听闻你又被人打伤了,我心里担心,所以就来看看你了。”
“又”字拉的是格外的长,我摸摸鼻子,笑他道:“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说着瞟了瞟他身旁一脸羞色的棣棠,这家伙真是有了狐狸忘主人。
碧玺瞥了一眼身边人,面上十分满足,却还是对我道:“也不全是为了他,来看他是一回事,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来关爱你这个后辈。”
“关爱后辈?”这话真耳熟。
“是啊,是啊!”碧玺一脸从容地走到了墙角,躺到了方棉软榻上,一手撑额,一伸将榻前案台上一串葡萄拿起往嘴里丢去,一边吃一边道:“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在你父神娘亲不在丹穴山的日子晨,让你给外人欺负了,那要是传出去了,本大仙岂不是很丢面子?”
看他那一脸不痛不痒的兴灾乐祸样,我瞥目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是在担心我,反而觉得你是来这里探听八卦的。”
“你说我是来听八卦的?”
老狐狸伸手指向我,一脸的委屈,像是我做了何等对不起他的大事,狐狸面上染上丝丝忧愁,碧波水荡的眼眸子里面也泛出了点点星光,出言感叹:“当年,你娘亲生下你不久便染上恶疾,你父神寻了好多味灵药仙草给她吃都未见有效果,害得你父神心疼不得了,想要带她去南方之极寻找妙药,却又丢不下你。那时,一边是刚出生还未足月的你,一边是缠绵病榻,身子日渐消瘦的你娘亲,后来,实在没法,他只得跑去青丘国求我了,拜托我来替他照顾照顾那一只毛发未长齐的小凤凰,当年,我一个男子对于这照料小孩子的事哪里有你父母知道的清楚,为了不负你父母重托照顾好那只小凤凰,你不知道当年我可是吃了多少苦……”
“得得得,您别讲这个了。”
看他这架式,似乎又要讲上数把个时辰了,我有些不耐烦打断了他,“说吧,这一次,你大老远从青丘国赶来这里究竟是为何事?”
第十章 真相
老狐狸一般不出洞,一旦出洞,天下必有大事。
老狐狸一脸神秘,小声道:“不来是不想说过你听的,因为知道说给你听也没有用。”
本上神脸一绿,白了他一眼。
老狐狸捏捏鼻子,伸手摆了摆,堆笑道:“不过,还真是有些事要说给你听听了,你父神母上不在,丹穴山做主的人就是你了,出了这等大事,还是说给你听听,要好一些。”
“何等大事?”
磨磨蹭蹭,见他似有大事,又拐弯抹角不肯直说,本上神急着催促。
他扶着榻身缓缓坐起,对一旁棣棠招了招手,待从他手中接过茶盏饮下一口过后,面上浮出一丝玩味,笑道:“不知这消息你可有从其他仙友口中得知,几日前,封印于东海之底的炎墨帝君不知是被哪位多手的小神小妖将身上封印给无意解开了,因为封印的解除,六万多年前,被他竭力封印,与他一同沉睡于东海之底的洪荒猛兽也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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