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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长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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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着这个三番五次不安好心前来找我麻烦的帝君,我面目表情回他,“前面是好,但总归还是要遵循这先来后到的原则,来迟了的仙人,排在后面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本上神不能因为自己身份尊贵,而故意欺压其他仙僚排在她们前面,那样不好。”说完,惋惜的摇了摇头,将手腕从他手中拽出,转身往队伍后面潇洒走去。
岂料,前脚刚踏出去一步,身后这位帝君又说出了这瞧不起本上神的话。
“你这是在害怕吗?”
“害怕,我会害怕什么?”
天大的笑话,本上神会害怕,我停下来脚步,回过头与他目光相对,高昂起了下巴,一脸鄙视望着这个被我父君抢了相好了的可怜神。
他一脸很了解道:“是啊,用仙药收买仙家,身上的道行自然高深不到哪里。如今仙术比赛将要开始,白校媚锖ε乱嗍亲匀弧!�
吼,说的像是有多了解本上神,我挑眉回他,“那些丹药不过是千年没曾见面,送给众仙家的一些见面礼。”
“见面礼?”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我一脸诚恳回他,“确实是见面礼。”
他半信半疑地又问:“只是见面礼?”
我无比虔诚地回他,“就只是见面礼。”
他没完没了的继续问:“真的只是见面礼?”
我憋着怒火,耐心的再次回他,“真的只是见面礼。”
他唇角一扬,“那下次也给本君送一些。”
“……”
厚颜无耻。
第六章 故人
玄音鼓阵阵敲响,方才嘈杂不堪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比赛开始,以碧瑶池为分界线,瑶池左边是男子与男子的对决,瑶边右边是女子与女子的比试。碧瑶池前方不远处有一方石阶,石阶上面摆有一张草花梨木案几,案几上摆有一壶酒,还有几盘不应季的瓜果,某上神一手持盅,一手撑额,在上面发着呆,偶尔会慵懒地抬一下头瞟一眼台下被烈日烘烤的众仙们,直到身后司命大声宣布比赛快要开始了之后,方才摆正了身子观看比试。
“白校憬悖媸怯性担袢沼钟肽惴值搅艘蛔椤!�
此番,叫着我姐姐的仙子,与方才来幽竹林的仙子并不是同一个人,不过,秉性相近,算得上是一丘之貉。柳眉杏眼,高额骨,容貌姿色还不比之前那位仙子。
我手上凤羽扇轻轻扇了扇,“本上神也没有想到,此次比试怎恁又与你分到了一组?”与她分作一组,委实算不得幸事,千年前如此,今日又是如此,大约是以为我白校廊缜昵澳前沣露拗闷鄹海袢沼窒胱殴始贾厥┲猩宋摇�
不过,一千年过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如千年前那般好欺负。
她面上笑容略有僵持,银牙紧咬着下唇,缓了一会儿,才将脸上的狞色消散,强撑着笑意道,“姐姐这说的是何话啊!千年前能与姐姐分到一组,千年后的今日又能与姐姐分到一组,这也只能说明妹妹与姐姐的缘分很是深厚才是,如此千年后才又得一聚。此刻,姐姐何苦一脸愁容看着妹妹,这让妹妹心里如何作想啊?”
妹妹,暗中使诈伤我,害得本上神卧床几日不得动弹的这种“妹妹”,本上神哪里敢认。
“呵呵……”
扯起嘴角对她勉强笑了一笑,本上神委实是装不下去了,手中凤羽扇一挥,回过头懒得去理她了。
今日这一战,本不容小觑,此刻,命运使然又偏偏与她分到了一组,看来待一会的比试,我得多多留个心眼了。
不过片刻,男子仙人组又换了人,方才不过三招,初入天界不过百年的掌灯仙人就被雨师打的满地找牙了,好端端的一副皮囊外貌硬是因为逞强被对方打的满脸淤清,着实是让人不忍直视。
位于瑶池上方的炎墨帝君终于受不了皱了皱眉头扇了扇手,命人将掌灯仙人拖了下去。
“接下来,请东海龙宫三太子柄息与风伯飞廉上台比试。”
东海龙宫三太子,这个人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很多年前就听祖奶奶说过他。三千多年前,仙魔一战,这个年纪与我一般大的东海龙宫三太子就领着三千水族精兵独闯魔界,与魔族锐将一战。据说,那一战足足有三天三夜之久,三天之后,他不仅将魔族首领造成了重伤,还血洗了整个魔族,造成了血流三千里一夜白骨铺的凄怆画面。
不过,另一人风伯飞廉亦不可小瞧,听闻乃是上古天神,道法与修为也是不可估量。这一场,两人相对,战况应该很是精彩。我心中暗暗盘算,估量着哪一方会胜,哪一会又会输在何处,却突然听得仙侍叫出了我的名字。
“请凤族帝姬白校锬镉胛骱A宥鞑势枷勺由咸ū仁浴!�
“姐姐,请。”
身边女子满脸堆笑作邀请状,我亦回她一笑,与之一同走上台。
这一场比试,果然不出我所料。千年前她手法狠毒,千年后她的手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起初,我只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躲开她的攻击,毕竟身上旧伤未愈,不想再添新伤了,可是,连着几次被她逼至无路可退的地步,没有办法,本上神也只得出手加以防范,保护自己了。
“想不到,千来年姐姐道法修为进步这么多。”
几招过后,她回首道。
我跳起身躲开她投来的光矢,回她,“妹妹的招法亦是,比起千年前更是毒辣了不少。”
她面色神情微敛,唇角泛出一抹莫名的笑意,“彼此,彼此。”嘴上这样说着,手上的招式却是一招比一招还要致命,直击我千年前的旧伤。
眼瞅着无数光矢朝自己飞来,我跳跃起身赶紧往后退去,挥动起手中的凤羽扇将迎面投射而来的无数光矢扇开,却还是让它与脖子擦过,伸手一摸,一阵湿热。
她手上所持兵器本是兵刃,防御性与攻击力都比我手中的凤羽扇要强,才几招,她是愈战愈烈了,本上神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了。
不行,如果再不加以反击,本上神今日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天玄弓,逐日箭。”一股腥甜从喉间涌出,又生生地被我咽了回去。此刻,新仇旧恨充涌上心头,心中杀意渐生,除了她,也许是个明智之举。
手中天玄弓拉开,对准了她,手松弓鸣,听长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响起,眼前人似才意识到我竟敢当着众仙之面对她起了杀意,一对杏眸瞪的滚圆,脚步连连后退,破喉大叫。
眼看着逐日箭快要逼近,眼前却突然一阵疾风拂来,一股强势仙力袭来,还没有看清是谁,我已经被人一掌击向肩胄骨,向台下跌去。还好,还好,我在心里面对自己说,比起上一次被她用鳞片烫伤,这一掌算得上是轻的了。胸口处还未完全愈合的旧伤,这一回再次被撕扯开来,一阵凉意渗入,身子重重跌倒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埃。
“阿校⑿},你怎么样了?”
身体被人抱起,紧揽于怀中。不知是不是因为伤的太伤了的缘故,此刻,我的耳边竟然响起了胄迟的声音,而他声音里竟满是对我伤势的担忧,呵呵,这一定是我的幻觉,……一定,他怎么可能会担心我。
“让开,让开,臭小子,不许你碰她。”
好像是在轰赶,这一次,我听到的是玉清仙君的声音,几次动手,身体被他抢到了怀中,耳畔,听到他唉身叹气着道:“哎哟,本仙不过就是贪杯多喝了几盅,来迟了那么一会会,小白你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了?”
呵呵,我咳嗽几声,挣扎了几番,想要坐起,身上却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烈日炎炎之下,费力地眨了眨眼皮子,方才看清了眼前之人,回他道:“你不是去与北极大帝同饮仙酿了么?怎恁又出现在这里了?”
他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担心你么,这不,喝酒都还是记挂着你,没办法,本仙就只得亲自来这里一趟看看你了,岂料……”
“岂料什么?”我无力笑了笑,“岂料,这一次你来对了,我真的是如你所料了。”
“还好意思说。”他愤愤不已,一边用袖子帮我擦拭着嘴角鲜血,一边凄悲苦叹,“若再来迟一刻,你有个三长两短,日后你爹爹娘亲回来,本仙如何与他俩人交代啊。”
“知道难向他俩人交代,那你就快些带我回去疗伤啊!”我调侃道,目光忍不住开始搜寻胄迟的身影,人群里,一张分隔千脸的熟人脸终于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胄迟,原来他真的有在这里,原来方才我头脑晕眩时所听到的那一切,也并不是我的幻觉。此刻,他浓眉紧蹙,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我,身后站着的是他满脸泪痕的妹妹彩萍仙子。
玉清仙君将我抱起往台前走去,对台上帝君行礼物,“凤神凤后临出门前,曾嘱托玉清好生照料这涉世未深的白校杜袢找徽剑势枷勺酉榷被谙龋仔}会出手伤她,完全是因为采蘋仙子她出手太过,丝毫不给她留下余地。此刻,白校缮诵律酥氐辶σ丫恢В墒踅涣鞔笕率遣坏貌幌刃欣肴チ耍诖耍袂迩肭蟮劬夹恚尚∠纱肟!�
台上帝君面无表情看着下面一切,似若有所思,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一脸呆呆的样子,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我由他背着,慢慢走着,趴在他的背后,听着他一路叫苦连天,“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何向你那出游在外的爹爹与娘亲交代,他们会不会回来剥了我的皮?”
我这个重伤在身的人还要宽慰他,“不会,是我自己疏忽大意才会被人中伤,这一切怨不得别人。”
他停下来脚步,问我,“可气?”
“当然。”
气那这帝君有眼无珠,彩萍仙子那等雕虫小技,从头至尾,他半分未曾察觉,真真是妄为上神,有愧天帝所托。还气那彩萍仙子的手法毒辣,千年前如此,千年后的今日依旧,半分悔改之心都没有,枉费我最初对她手下留情。最后,是气自己这都一千年过去了,曾经说好的断却前尘,对胄迟的出现再次似若无睹,可真正再见到他之时,情绪却还是因为他有了一丝波动。
第七章 胄迟
胄迟是西海龙君的大皇子,彩萍仙子的亲哥哥。
我与他相识甚早,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只可惜,我并不是他骑竹马来想要接走的那一个人,却又偏偏是与他一同采过青梅,煮过青梅酒的那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人。
如今,往事已矣,回想起当年,有时候真觉得那只是自己做过一场梦,一场有他的梦。
那时,我还年幼,正是学习仙术道法的时候,可爹爹娘亲常年腻歪的紧,根本无心教我仙术,心里更是嫌弃我这个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第三者,妨碍了他俩老人家在众仙面前秀恩爱。
再后来,实在是被妨碍的连亲亲都成了问题,没有办法,便以我仙术道法增长过慢为由,将我送去了昆仑山,拜于迷道仙人门下,如此,认识了当年迷道仙人门下的大弟子西海龙族大皇子胄迟。
那时候的他与现在的他完全不同,那时的他很青涩,第一次见到我时,还弄了个大红脸。彼时,我不晓得他莫名其妙的脸红是为了什么,还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在迷道仙人下令要我随他一同前往宿舍之时,还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他,离着他远远的,生怕他将什么怪病传染给了自己。
后来,通过其他几位师兄口中得知,大师兄第一次见到我脸红是因为好久没有看到漂亮姑娘了的缘故,他不好意思了。我闻言,心里得意的不得了,那时脸皮厚胆子大,竟跑去问了胄迟,想要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其他几位师兄口中所说的那样,很漂亮。
当时,把胆小的胄迟吓了一跳,被我拦在路上,往前走也不是,往回走也不是,红着一张脸,深埋着头,吞吞吐吐了老半天,才呆愣着点了点头,然后尖叫一声,拔腿就跑了。
我觉得他性格很有意思,与自己以往在丹穴山所见到的男子大有不同,便时不时的跑去逗一逗他。后来,时间长了,两人慢慢熟悉了起来,熟悉了起来之后,又觉得彼此性格与自己很是相符,于是玩的愈发亲近,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吃茶,一起前往师父住处请教法经,一起出山门历练,时间一久,整个昆仑山与我混的最为亲密的人就是他了。
相处越久,越发对他推心置腹,我话多,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他话不多,耐于倾听,总是能在我难过苦恼的时候出现开导,慢慢地,我对他不再有任何防备,什么心事都喜欢对他说出,什么主意都喜欢征求他的意见,去了哪里看到什么好看的景致,心里会想着要是他也能看到,那该会有多好,去了哪里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心里也会想着要是他在身边该多好。
慢慢地,在这情窦初开的年纪,日益俊朗的胄迟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走进了我的心里。那时,我一直以为自己此生非他不嫁,心里还暗下决定,待出师门回到丹穴山,定要央求父神与娘亲代我前去西海龙族向他求婚。
大约一万多年以前,师父有令,早入师门的弟子皆需收拾行李各回府邸,然胄迟入门最早,自然也是要离开的,而我却是入门最迟,迷道仙人有言,还需留在昆仑山几年,待他日后觉得我修为可行之时,再放我离开。
如此,三日后,胄迟收拾完李行来到我的住处,与我道别。
而今,我依昔还记得,离别之时,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着那句话,“阿校桓鋈嗽谡饫镆煤锰傲耍灰Ω付菲耍攀Ω负煤醚跋墒酰鹊侥阊С苫厣街螅谐倬突崛サぱㄉ较蚰愕锴滋崆祝笏寻⑿}嫁给我。”
“提亲?”
我很欣喜,原来,他和我想到一块了。拨开他捂在我眼帘上的手指,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年幼的我脸上又忍不住烫了烫,羞怯道:“胄迟,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应该是我去向你提亲才是。”
“你提?”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手指在我额前轻轻一点,“傻丫头,不管是谁先喜欢上谁,这都应该是胄迟上门去提亲才是,怎么能让我的阿校ハ蛭姨崆住!�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求别人。”我心里有些不开心了,瘪着嘴回他,“即使那个人是我的父母,我也不想看到胄迟你向别人低头。还”
“怎么会是低头?”他面上挂着一惯宠溺笑容,伸手轻抚过我的发髻,忍俊不禁:“就算是低头又如何,能够为了阿祗而低头,胄迟也是心甘情愿。”
“可是……”
“别可是了。”他伸手将我的下巴抬起面对向他,往日里柔光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灼烈似火,烘烤的人脸上直发烫,嘴角轻启:“不管是谁先喜欢谁,都应该是男子上门向所爱的女子提亲才对。再者,我第一次见到阿校拖不渡狭税⑿}了,阿校岜入谐倩挂缏穑俊�
我睁大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看着他,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再一次问他:“是第一次吗?”
“是的。”他笑着点头,“是第一次。”
我猜到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与他一别,再见之时,却已是形同陌路。
等到再见之时,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仙术交流大赛了。
那时,我是凤族新任的帝姬,而他则是西海龙族的大皇子,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是与他已有婚约的佩玉仙子,人群之中,两人身体紧依,携手同行,脸上挂着的满是幸福的笑容。
胄迟,胄迟,我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眼睛突然变得好疼,好疼,疼的快要流下来眼泪。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变地这样陌生和害怕,是你改变的太快了,还是我太笨反应的太过迟钝了,那些曾经彼此说好的长相厮守呢,生死契阔呢,如今,还能当真吗?
我心灰意冷,万念俱灰,脑子里面全是他与那女子谈笑话语的画面,我根本无心参加比试,更无暇顾忌他人是否出手中伤自己。
在明知道彩萍仙子暗算自己之时,心里还巴巴的期盼着,是否能如曾经在昆仑山修行时那般,看到我受人袭击,他会满脸慌张的冲上前来,不顾一切的为我遮挡,为我难过。
可是,当胸口被彩萍仙子用火鳞灼伤,当被佩玉仙子一脚踹下了云端,当,云端之下,无意看到他冷漠至斯的脸庞之时,才猛然觉悟,与他这一场情缘,我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
此刻,昆仑山上,丹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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