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囚在湖中的大少爷-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深衣和那老舵手在一条船上很多年头,知道犯痛时心烦意乱,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变暴躁,更何况是本来脾气就不好的陌少……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站在旁边,等他慢慢缓和过来,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老舵手喜欢喝酒,明知道喝酒后腿会更疼也要喝。
  他说,我好端端地活了这么多年,这辈子已经值了,疼就疼去吧。人活着图个欢喜,掌舵、酒、女人,人生三大欢喜事,若都不能想做便做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当时幸好捉去的人是我,倘是那些年轻孩子,落下了这种毛病,这辈子还有什么欢喜可言?
  
  深衣不知道陌少的欢喜事是什么。来了湖心苑这么久,从来没见他欢喜过。照老酒鬼说的,自他救下陌少之日起,便不曾见他开心笑上一笑。
  她认识的男人已经很多了,大略男人的欢喜事,也就那么些。陌少断了腿,自然能做的就更少了。
  他的日子比白开水还寡淡无味。
  只是让深衣很奇怪的是,虽不见他欢喜,却也不见他消沉。那些身残之人所常见的自卑,除了那日一句“配不上”,也并不曾在他身上频繁地流露出来。
  
  他似乎在为某一个目的很执着地活着。
  并非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那种面对生死的淡漠,而是很顽强地谋求生存。
  所以面对一次次的恶毒中伤、蓄意陷害、病痛发作,他从不曾自暴自弃过。
  她问过老酒鬼,老酒鬼笑笑说,既然你是海库令主家养的小丫头,那么迟早会知道的。
  她想老酒鬼说的真是疯话,这一扯扯到她的家世去了,隔了陌少十万八千里远,知道个大头鬼啊!
  
  陌少这般折腾着自己,深衣也知道他是在以痛止痛。骨头里面的疼摸不着够不到,只能靠唤起体表的肌肤之痛来分散痛感。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陌少才艰难地直起身来,薄唇青紫,有气无力道:“推我到床边去。”
  
  深衣刚得了他的好,自然是真心诚意地打算报恩。一边扶着他上床,一边问道:“每次下雨都疼成这样么?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陌少怔了一下,疲惫道:“不会。这次是我大意了。”
  
  深衣琢磨着这“大意”是什么意思,陌少说:“出去。”
  深衣呆呆地抬头:“干嘛?”
  陌少似乎对她每每都要问理由很不耐烦,但是处了这么久,也知道如果不解释,她绝不会轻易服从。
  “我要施针。”
  
  深衣诚恳道:“我可以看一看么?” 她想说,爹爹的船上有一个老爷爷,和陌少你有一样的病,如果可以,她想学会了回去帮老爷爷治病。
  
  陌少想也没想便道:“不能。”
  
  深衣嘟哝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不就是腿么?难道你还要施到别处去不成?”
  
  “……”
  别处别处,是什么地方不言而喻。陌少眼色不善地盯着她,连话也懒得说了,像是要把她恐吓出去。
  这却恰好激起了深衣的倔劲儿。她昂首挺胸赳赳然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晕啊、扔出去啊,反正我就是不走,你看着办!”
  吼吼,小样儿,病老虎,知道你现在手脚无力,有种就对我下狠招儿呀!
  
  陌少眸光转寒,道:“现在不出去,以后就都别出去了。”
  
  “啊?”
  深衣一头雾水,却见他果然不再避着她,倾身探手把裤腿卷至膝盖以上。
  
  双腿一点点露出来,深衣的心也一点点揪了起来。
  
  瘦骨嶙峋。全是深深浅浅的瘢痕,已经看不出皮肤本来的颜色。
  腿肚上有陈年鞭痕,其他的更多是灼烧伤疤,陈陈相因,旧伤上叠着新伤,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看着心中一阵儿一阵儿没拧�
  倘是分开看他的腿和脸,绝不会有人相信是同一个人所有。
  
  只是他残了七年,双腿的肌肉虽然不如常人丰实壮健,却也不至于萎缩松软。大约是他频繁灸治,延缓了这个过程。
  
  陌少面无表情地把双腿袒露出来,也不去看深衣的反应,径直从从床褥之下不知何处取出一个长方盒子。
  打开来,只见盒盖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嵌着无数针具,粗细、长短、形制、材料各不相同,一枚枚的寒光凛凛。盒子下方,则有一些药瓶,紧实排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艾柱卷条,用桑皮纸裹着,艾绒金黄而芳香。
  他只手拿火折子点燃了艾柱的一端,先后拿艾柱去炙鹤顶、梁丘、阳棱泉、阴棱泉等腧穴处。
  离肌肤不到一寸的距离,深衣看着都觉得烫疼,叫道:“你还不拿走,要烫伤啦!”
  
  他拿着艾柱的手却纹丝未动,只是探出右手食指置于穴位之侧,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深衣倏然明白,他腿上皮肤瘢痕太多太久,知觉早已迟钝了,得靠手指去感知被灸部位的温度。
  
  深衣讷讷道:“书上说,灸法有很多种,你为何不用间接灸?隔姜或者隔附子饼之类的,何必要弄伤自己?”
  
  陌少头也不抬地道:“太慢。需要人帮。”
  
  深衣无言。似他这种灸法,固然力道凶猛,立竿见影,然而所带来的疼痛和伤害也大。他对自己,倒是下得了手。
  
  他这一灸,便灸了近两个时辰。回旋灸、雀啄灸、温针灸,不同的穴位灸法不一,还混入了针法,十分繁琐。
  陌少自有耐心,深衣因是头一回看到,竟也乖乖地一路陪了下来。陌少一只手不方便,深衣便自觉地担负起给艾卷点火的职责。两人虽然沉默无语,但也不似过去总是随时准备捅对方一刀的态势。
  
  一屋子里艾香馥然。深衣本不大爱这种清苦野香,但现在闻习惯了,渐渐也觉得别有一种自然滋味,倒显得梅香兰香之类的流于俗气了。
  
  针灸末了,陌少神疲气乏,恍然大病一场后的虚弱。
  深衣中途出去煮了一下饭,这时候便给他端了进来。仍是清粥小食,却加了些薏米莲子,较以往更加精心了些。
  
  陌少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是勉强,像是逼着自己吃一样。
  深衣想起书上说到艾灸之后正邪交战,反而会让人不适。艾灸的通窜之效,亦会延及中脘,导致不思饭食。
  这陌少不会因为不舒服而拒绝吃饭,倒是不矫情。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爹不亲娘不爱的,旁边儿除了她和老酒鬼也没别人,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赖病爱娇给谁看呀?
  
  陌少吃罢了饭,约莫恢复了些气力,道:“你,去把你房中的床铺收拾了。今晚来我床上睡。”
  深衣嘴里还有一个荠菜饺子,一听这话,整个儿“咕咚”滑进了喉咙,险些把她噎死。
  到他床上睡?她没听错吧!
  
  “那、那你睡哪儿?”
  难道是他预料到又有人要暗杀,所以要她顶替?
  
  “我当然睡自己的床。”
  
  深衣彻底呆了:“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她两根细细的食指并起来,“一起睡?”
  
  陌少点点头,神色很自然,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觉得这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那怎么可以!”深衣蹭地暴跳起来,“我爹说女孩子成年后就只能和自己的夫君睡!”
  唔,她其实最喜欢是赖着爹爹睡,爹爹冬暖夏凉,抱着特别舒服。但是自她及笄之后,她爹拒绝她,就有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陌少斜眉抬眼,冷冷声音中带着些许斥责:“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得自己兜着。你以为莫云荪是傻子那么容易信么?与我同床,本就是你做通房丫头应该的。”
  
  深衣忽然有一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感觉。
  “通、通房丫头还要陪睡?”
  
  陌少冷声道:“通房丫头就是妾,只是比妾还不如。”
  
  “……”
  不好好学习中原文化害死人啊!早知道她换个法子进来也行啊!
  
  “能不能不……”
  
  “随便你。”
  陌少冷漠答了句,翻身朝里睡了。
  
  深衣扭着手,纠结万分。其实他说得很有道理。莫云荪恐怕真的不会善罢甘休,派个把奴仆上来查探一番并不是难事。
  自作自受……真是,撒一个谎,居然还要做出更多的事情来圆这个谎……
  
  深衣苦恼了一个下午,画了好几个小圈圈权衡利弊,终于……在掌灯时分,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站到了陌少床前。
  
  陌少莲花趺坐在床上,禅定之境。周身气息收敛于无形,几似虚无。
  深衣心想,原来他每日是这个状态,难怪会让她觉得他不在了……也不知他修炼的是门什么功法,走的是如此息隐的路子。
  
  陌少见她进来,单手撑床挪开些位置,示意她到里侧去。
  深衣自然不敢脱衣,只褪了外面的罩袍,解开头发踢掉鞋子,爬了过去。
  她紧挨着里侧墙壁躺下,恨不得人薄成一张纸贴在墙上,两手抓了被子挡在身前,瞪着两只大眼警惕地看着陌少。
  
  陌少自己慢慢脱去外面衣衫,露出雪白中衣,但如往常一样。
  觉察到深衣神经兮兮地盯着他,便瞥了她一眼,凉凉道:“你怕什么?在我看来,你不过一团会动的血肉和骨头。”
  
  “……”深衣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话有点难听,刺激到了她本来就有点脆弱的小神经。
  她弹身坐立起来,气哼哼地爬到他身边,愤愤抗议:“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承认比你那琯儿和郡主差点儿,但也没那么差吧!”
  
  “差又怎样,不差又怎样?”
  
  “……”深衣气结,拿指头用力捅了他胸口一下,“你起码应该对我有点兴趣吧?!”
  喜欢二姐的男人排起队来可以填满中土和扶桑之间的海峡,可她呢?现在都爬到男人床上了那男人还说她和一团猪肉没区别!
  太伤自尊了……
  
  陌少修长乌润的眉锋微微挑起,漆黑长睫轻颤,“你希望我对你有兴趣?”
  
  深衣登时紧闭了一张小嘴。
  机械地扭,扭,扭过头去,灰溜溜地钻进被窝里头,龟缩到了床里边。
  她觉得自己来这里之后,一定是变傻了。凡是和陌少说话,动不动就会把自己给绕进去。
  
  陌少一指弹灭了灯烛,无声无息地睡下了。
  深衣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反复地说服自己旁边的那人和她家里的那只狼崽抱枕没有任何区别。
  
  ——你看,他动都不动一下,连个呼噜也不打。
  ——很软,干净,闻起来也很舒服。
  ——都快四更天了,他也没有说过梦话。若是踹他一脚,铁定会和狼崽一样滚下床去。
  ——没有危险的啦!睡觉!
  
  深衣睡得晚,这一觉就沉沉地睡到了大天亮,被一阵持续的敲门声所唤醒。
  
  “哥哥,你醒了吗?”
  “我可以进来吗?”
  
  深衣迷迷蒙蒙睁眼,发现陌少也还在睡着。想来他昨日灸后气虚体乏,便比往日睡得晚了些。
  只是他毕竟睡得更浅,闻见敲门声,便撑身坐了起来。
  
  这一坐不打紧,深衣只觉得头皮剧痛,大叫了出来:
  
  “啊呀!好疼!”
  
  门外顿时静了。
  
  深衣饧着眼儿看去,原来她昨夜折腾来折腾去的,两个人的头发便绞在一起了。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平时便容易打结,这下和陌少的纠缠在一起,更是成了一团乱麻。
  
  陌少一只手解了半天解不开,气郁着把她揪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你睡个觉都不能老实些吗?还不快解!”
  
  深衣肿着眼睛,蔫蔫地解头发结。谁知那头发竟是从上头就开始缠着了,没办法只能贴到他身边去解。
  
  她解得满头大汗,陌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陌少和她原来房间相通的门开了,露出紫川郡主一张惊不可抑的俏脸——
  
  “你们在做什么!”
  
  深衣这才想起来,昨夜她抱被子过来,忘了锁自己那边的房门……
  
  捉奸在床了啊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纸蒙的花花~~~好喜欢喜欢留言和猜剧情的妹纸蒙~~~ (^o^)/~窝……窝居然有一只小萌物了囧【好害羞~~~o(╯□╰)o】 谢谢渐遥妹纸【虽然泥好像爱四夷胜过大少爷噗~~~存稿君早已阵亡,作为一枚苦逼的早九晚八上班族窝日更了四天之后字尽人亡了……明天又要上班,好想shi一shi……所以下次更应该是在周二碎觉前,然后到了周四估计窝的血槽会再度满起来……=口=




☆、真假陌少

  “我要在这里住下。”
  紫川郡主一个包袱丢在深衣此前睡过的光溜溜的床板上,“这里一定有多的床褥被子罢?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深衣舔了舔嘴唇,悲怆地想,郡主大人你占了这里,我啥时候才能回来睡啊?往外一瞟,陌少扶着绳,默默地从门口排过,像一朵灰灰的乌云。
  
  老酒鬼上一次带回来的桃花酒全喝光了,大前天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不知又醉死在了哪里。
  于是吃饭的时候变得很尴尬。
  
  陌少不出房门,深衣只得给他把饭食端进去。
  紫川郡主盛了自己的饭菜,拿了个凳子,也追随了进去,坐到了桌边。
  
  这两人之间流动着怪异的气氛。深衣向来认为吃饭一定要有好心情,一步三望地挪着步子,便要开溜。
  
  手突然被几根温凉的手指握住了。
  
  “你也在这里吃。”
  
  被握住的手掌忽的生出异样的感觉,深衣垂目,见他衣袖中微微露出形状优美的手腕,心中不由得慌了一慌,紧张道:“没……没地方坐。”
  
  “床上,去。”
  
  紫川郡主静默地扫了二人一眼,明眸深沉,兀自吃饭。吃了几口,忽然搁下筷子和碗,走到陌少身边。
  
  “哥哥,你何时改用左手了?”
  
  说道间,已经将陌少笼在袖中的右手抓了起来。动作之快,深衣失了内力,险些没看清楚。想袁家本来就是开国武将之后,将门虎女,自然身手不凡。而深衣早觉察出陌少自晨起便敛了一身内息,看着就是一个软弱无力之人。
  这一抓,自然就捉到了。
  
  尽管尚隔着衣袖,紫川郡主的脸色却霎时间变得雪白,手指都有些僵了。陌少木然将手抽了回去。
  
  深衣心中奇怪,陌少那右手,自己也是见过的。不过是细弱了些,何以让紫川郡主惊骇至此?
  
  “哥哥,你的手指呢!你还有三根手指呢!”
  紫川郡主惶然失措,深衣也唬了一跳,确乎只见过陌少用食指和拇指,之前只以为另三根手有意屈了起来,原来竟是没有?!胸中蓦然酸楚起来,那三根指头,恐怕是他少年时便被断去,剩下的两根指头,也未能正常长大……他在凤还楼所遭受的折磨,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陌少面无表情,“没了。”
  
  紫川郡主此前的冷静半点也无,捉着他的衣袖急切道:“谁做的?是不是姓萧的他们家?是不是莫云荪?”
  
  陌少漠然道:“不是。”
  
  “你消失的那五年,去了哪里?”
  
  “忘了。”
  
  紫川郡主慢慢直起身来,迟缓而悲凉。
  “哥哥,对着我,难道有什么话不能说么?我自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在一起四年,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我至今好后悔,当年为什么要随父王回西蜀,一走十二年,再也没有你的音信。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父王和母妃走后,王弟有要务在身,我作为长女,不得不独自守陵。那些年,就好像是一个人被封在冰川里,孤单寂寞到发狂。我总想着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着只要熬过去,就能来京城和你成亲,从此,再也不分开了。”
  “直到前天,我才知道要和我成亲的人不是你;昨天,才听说了你的事情。哥哥,我真后悔。我一走,他们就对你下了手……我如今才明白,当年倘不是我那么亲近你,萧家也不会那么妒忌你……都是我害了你……”
  
  紫川郡主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深衣听得心中恻然,见陌少眉目低垂,哑声道:“和你有何关系?郡主不要自责。”
  
  紫川郡主见他终于肯好言对她说话,咬唇道:“你还叫我郡主么?你还想让我像第一次那样欺负你一次,你才肯改口么?”
  
  陌少怔忡抬首,紫川郡主微微脸红了些,道:“你过去叫我什么,你忘了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