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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传奇之大宋奇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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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正要绕过他们到山里去,忽见那妇人手中高举起一块黑sè的木牌,将领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说了几句话,却是点头哈腰的,想必那妇人手中的黑木令牌可以命令将领听她指挥了。季晚晴童心大起,想将令夺下来看一看,只是他的rì月箭不能及远,暂时作罢。
那白马银枪的宋将想引金兵入山,大约也是要他们分开搜山,好各个击破,但是金兵似乎知道山中险恶,百多人只分作五队,而且彼此之间也不走远。季晚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道:这山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可隐蔽之处,这样搜下去,一会儿就暴露了。
走在左面的一队人马突然发现前面有人影一闪,小队长立刻指挥众兵向前快步冲去,不想刚刚跑了几步,二十多人脚下一软,一齐落入一个大坑之中,坑中全是生石灰。石灰扬起,落在金兵眼中。金兵习惯xìng地以沾满了石灰的手去擦,却是越擦越痛,一个个在坑中打滚。
坑中石灰有厚厚的一层,这一滚,满坑均是石灰烟尘,吸在口鼻之中,将这些人的咽喉乃至肺都烧焦了。不久一个个即不会动弹,像一条条干死的鱼。
与此同时,右边的二十来个金兵也受到了箭弩的攻击。
那四人果然是诱敌深入,山中早有数十人手持弓箭,一待金兵走近,立刻放箭,二十多人死伤了十多双。山上滚木擂石齐下,金兵发一声喊,均向山下逃去,却也不听指挥了。
为首的金兵将领将剩下的五十来人收集到一起,却不管那妇人怎样生气,也要收兵了。不想六十来人走到山脚的一条沽水小山涧中时,白马银枪将突然出现在小山山坡上,哈哈大笑道:“放水。”这山涧之中本来水甚丰沛,却是今天才以麻袋草包装以泥土,堵住了上游的水源,已蓄起了一坝的水。这一抽开草袋,洪水立刻竞相倾泻而下,山下众金兵大多不识水xìng,又身穿极重的铠甲,不是沉入水中,便是被水冲走,剩下的也只有那将领和十几个落汤鸡一样的士兵,还有那妇人和她的两个伙伴能上岸来。
山上埋伏的人向这十几人包围了过来。那金兵将领倒是硬气,叫士兵围成一个圈子,亲自在外督阵,士兵弓箭上弦。那妇人和她的两名伙伴却反身向外冲去。
白马银枪将在小山坡顶上站着,指着山下的金兵道:“抛下弓箭,可以放尔等一条生路。”将领大怒,喝道:“放。”众金兵向山上放箭,只是距离甚远,又是向上shè,没到一半就纷纷落下了。那妇人和两名伙伴向上冲,她手中的暗器却是不一般,白马银枪将身边有两人立刻被shè中倒地。白马银枪将却也眉头也未皱上一皱;仍是指挥部下进攻。
这批金兵都是百里挑一的汉子,都不肯投降,只是时间久了,箭矢有限,待箭一shè光,自然不战而败了。那妇人自然知道这一点,手下招式狠辣,向白马银枪将攻去。
白马银枪将的部下武功好手显然不多,那妇人和两个伙伴攻上来时,却无人能挡。最先诱敌的四人,却是习过一定的武艺,尤其是白马银枪将自己,一杆大枪舞得密不透风。只是他的武功多擅长于马上大战,在武林中的贴身短打却是有些束手缚脚的。
另外三人一个使大刀,一个使枪,另一个使双锏,与那妇人的两个伙伴打在一起。这三人虽然勇猛,在武林高手面前却只能是遮拦多,攻击少。那两个伙伴一个使鹰爪拳,一个是锯齿刀,招招狠辣。妇人自己使剑,左手时不时有暗器发出。战不多时,白马银枪将的背心中了一枚暗器,大枪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那妇人嘿嘿冷笑,长剑舞出数十朵剑花,向白马银枪将的前胸大穴刺去。
这时季晚晴、张浩耕和公孙泰也已赶到山下,见白马银枪将危险,三人相视一眼,季晚晴已一跃而起。只是那小山坡甚高,季晚晴也不能一跃而上,正当他的人在半空中时,公孙泰与张浩耕也同时跃起,出左右双掌击向季晚晴脚下。季晚晴借力向上一窜,已稳稳地站在白马银枪将和那妇人身边,而且并不停歇,立刻一掌向那妇人后背大穴按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十分迅速,那妇人不及招架,只得退了一步,将剑向季晚晴身上刺来。季晚晴空手入白刃,在那妇人的剑光中穿插,那妇人急切之间,也奈何不了他。
张浩耕、公孙泰和摩尼教的水火两坛坛主早切入金兵人群之中,金兵虽有十余人,哪里是他们四人的对手?被他们一一点了穴道,白马银枪将的手下用绳索将他们绑了起来。
公孙泰与张浩耕见季晚晴对付那妇人绰绰有余,白马银枪将的三名弟兄对付那两名敌人却十分吃力,也先后自崖壁爬了上去,加入了那五人的战团。
白马银枪将手下三人的武功也算不错了,只是江湖经验太少,与那两个在江湖中混了多年的人相比自然差了一畴。公孙泰和张浩耕加入进来,竟也无法立时取胜。
公孙泰年纪最大,江湖上的事情知道得最多,斗得十余招,便开口道:“你们是草原三鹰?”其中一个汉子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但显然已是默认了。
白马银枪将对江湖之事显然知道不多,道:“草原三鹰?那是什么人物?”
公孙泰道:“草原三鹰,秃头雕完颜忠,大鹰萧二强,海东青金氏三娘,那是金国的武林好手。天云帮早有消息,说他们南下专门破坏抗金事业,却不想会在这儿碰上。”
季晚晴大笑道:“那我们今天就拔光他们的羽毛,叫他们三鹰成为三只赤膊鸡。”众人轰然叫好。
白马银枪将见自己的两个兄弟在其中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碍手碍脚的,叫道:“王贵、汤怀、牛皋,你们退下。”王贵和汤怀立刻依言退下,那牛皋却又向大鹰萧二强连出三锏,方才恨恨地退出战团。留下了季晚晴、张浩耕和公孙泰与草原三鹰相斗。
………【第十九章 初遇 6】………
6
季晚晴对金氏三娘。
张浩耕对萧二强。
公孙泰对完颜忠。
三对人六条影,各自为战,打得眼花缭乱,也将旁边的人看得心惊胆颤。
季晚晴空手,金氏三娘却是使剑;季晚晴的如意消魂掌忽左忽右,实不知他要击向哪里。金氏三娘大惊,她到中原之后,鲜遇对手,不想会在这儿遇上这样一个年轻高手。
金氏三娘的剑招狠辣。北方有一种鹰叫做海东青,极其凶悍,往往能将整只羊抓上天去。金氏三娘未被金太子兀术看中前,在草原上牧羊,得异人传授了一套剑法,此后xìng情大变,变得泼辣凶狠,族人叫他做海东青。
金氏三娘虽然是女人,但是她身上实在也没有多少女人的味道,许多招式,连男人也不一定能使,她却敢使,而且使得十分巧妙。
季晚晴斗了半rì,自觉空手有些吃力,那白马银枪将早扔过一把长剑来,季晚晴一接到手,随手挥出的是一招:“亭亭如盖”,却是玉荷清莲剑中的招式。
他离开辛玉仪这许多天里,没有一天不在想她的,心中暗暗祝她能够幸福。脑子里想她,手上不由自主地会将辛玉仪用过的剑招比划出来。久而久之,也练得十分纯熟。
玉荷清莲剑剑姿优美,剑招绝对不慢,金氏三娘虽然招式如夏rì之中的急风暴雨,但是季晚晴如雨中的荷花,暴雨再大,也奈何不了荷花,反将荷叶荷花洗得更加干净。雨过天晴之后的荷花更加艳丽多姿。这玉荷清莲剑季晚晴并未认真习过,只是顺手使来,但他有逍遥太极剑作底子,又有易筋洗髓功功力,这剑使得正得心应手,剑招比之辛十一娘或许还差了一些,但是剑中之意、之气却比辛十一娘又要高明了。
金氏三娘暴喝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压住季晚晴的剑。
季晚晴突然将手腕一沉,金氏三娘只觉得腕下一空,季晚晴的剑已自她的剑中翻出,上挥,直削金氏三娘握剑的五指。
金氏三娘将手一竖,剑身迎向季晚晴的剑尖。
季晚晴却已横剑疾向前挑,刺金氏三娘的两肋,要逼她回剑自保。
不料金氏三娘不加避闪,剑顺势一推,刺季晚晴的胸口。她是金国有名的狠心女子,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一看今rì形势不对,己方势力太弱,便起了拼命之心。
季晚晴自然不同她拼命,立刻撤剑换招。金氏三娘一招得手,不管不顾,又是拼命一剑,剑势下沉,刺季晚晴小腹。季晚晴腾身跃过她的头顶,顺势一剑,将她头顶的发带割断了。金氏三娘头发散乱,更是猛若海东青,攻了过来。
另一边的张浩耕和公孙泰早将萧二强和完颜忠隔开。
张浩耕与萧二强相对站立。
张浩耕神定气闲,不懂不忙,手指扳算着,口中念念有词。
萧二强却是有些着急。毕竟这是在敌国之内,不知还会有多少武林高手赶来助阵。但他嘴上却是不会这样软,冷笑道:“念咒么?可惜你们国中有个叫郭京的,指天划地,念了几回咒,却将你们的京城也念给了我们。现在你再念咒,岂不是要将xìng命也念给了我?”
张浩耕道:“我是在算你还有几个时辰好活。”
萧二强大怒,衣袂飘飘,确如一只大鹰一般,破空飞来,声势极不逼人。
张浩耕就是要他发怒。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在一刹那间,故而绝对不能发怒。
人一激动,就容易出错。
高手相争,错,只有一个结果,死。
何况像张浩耕和萧二强这样敌对两国的人,更是不死不休。
张浩耕待萧二强攻近,才坐马沉腰,呼地向他击出一拳。
这一拳的方位,劲力拿得恰到好处,正打在萧二强上气已尽,后力未继之时。
萧二强一惊,身形下落,五招成爪,擒向张浩耕的手腕。
他这一抓,正是大鹰抓羊时的一招中化出来,虽是不经意的一抓,却凝聚了草原上大地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最佳的抓法中的jīng粹。被瞄上的羊少有能自这一抓下逃生的。
张浩耕当然不是羊,会任他抓住。但萧二强也不是鹰,他比鹰还要狡猾,比大鹰还要凶猛。他这一抓已抓住了张浩耕出拳之手的腕骨。
就算是石头,萧二强这一抓也可以将石头抓碎。
好在张浩耕不是石头,他的手腕比鱼还滑,竟在他的手指中,硬是滑了出去。不仅滑出了萧二强的手心,而且还变拳为掌,拍向萧二强的脑门。
这一招“一拍三散”,是少林派的百步神掌中的一招,是说:拍中敌人,敌人的神散、魂散、魄散,故称“一拍三散”。
萧二强一觉手中抓空,立知不对。这在他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马上向后退了一步。张浩耕的五指掠过他的前额,指风将他的头皮刮得生疼,不过却逃过了头破血流之厄。
张浩耕又是一招“壮士断腕”,却是天山派的小擒拿手中的招式。回身一肘,出的却是海南碧波掌法中的“回头是岸”一招。随即左足踢起,又是潭腿中的一招。
萧二强连连后退,张浩耕的招式驳杂,各门各派,层出不穷。季晚晴偷看一眼,却是大皱眉头。眼看张浩耕又接连换了武当派的绵掌、五台山清凉寺的大力金刚抓、泰山的yīn阳掌等等,几乎没有一招重复门派的,可是这样出招,却也不能伤到萧二强。
张浩耕见多识广,但他的招式却都没有十分功力,只是涉猎而已。
季晚晴皱眉之处,也在于此。
摩尼教的副教主的武功难道仅至于此?
此时的场面上似乎萧二强处于逆势,其实他并没有败,而是在等待时机,等待反攻的机会。
季晚晴从容应付金氏三娘,一边暗自留心,要在必要时候出手相助。他一念未毕,萧二强果然反攻了,他反攻不是用鹰抓,而是用腿。
连环鸳鸯腿。
别派的连环腿或鸳鸯腿仅能踢出三腿四腿。萧二强的连环鸳鸯腿却能一腿接一腿,一腿快过一腿,每一腿均踢敌人的一处穴道,而且必是要穴或是死穴,被他踢中,纵然不死,也得残废。
季晚晴脸sè大变,正要出手相助,却见张浩耕的身法也变了,变成飘忽不定,宛若一片落叶,粘在萧二强足尖之上,任萧二强怎样使劲穷追猛踢,足尖只能挨到张浩耕的衣服。
张浩耕早算准了萧二强用力至此即已力尽,却不愿意多化一分力气闪避,而要将全部力气集中起来,准备最后一击。
决胜的一击。
………【第十九章 初遇 7】………
7
季晚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张浩耕年纪轻轻成为摩尼教副教主,果然并非浪得虚名,是凭真实本事。江湖传说张浩耕的功夫已超过董千绝,此时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张浩耕看上去朴质老实,却不是滑头的人,传说他要夺摩尼教大权的事,却可能是江湖以讹传讹,当不得真的了。
刹那间,萧二强的鸳鸯连环腿已踢出108招216腿。这是他的这一套腿法的全部招式。
108招216腿踢完之后,有一个空隙,张浩耕仿佛知道这里有个空隙一样,他的手指就在这个稍瞬即逝的机会中等着,他漫不经心地向萧二强足心涌泉穴点去。
张浩耕这不经意的一点,季晚晴却忍不住叫起好来。这一指实在出得太妙太绝,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指,其实是少林拈花指中的一招“普渡众生”。
传说佛祖释伽牟尼在灵山说法,群佛都至。大梵天王献上了金sè波罗花,释伽即拈花微笑示众。众佛不解其意,唯有摩诃迦叶“破颜微笑”。于是佛祖即将衣钵传给了摩诃。故而拈花指又有一名称,叫做摩诃指。
拈花指的名称是这样传下来了,但是武功当然不是释伽所创的。佛法讲究众生平等,岂会去研究打人杀人的武学?至多也是一些强身壮体的法门。这武功却是少林寺的群僧,一代一代jīng研佛学和武功,终于有一高僧,从释伽对众佛说法的那段关于拈花的记载之中,悟出来一套武功了。这拈花指招式不多,关键在于“实相无相”四个字中。
实相无相,便是佛教中所谓:空即是sè,sè即是空之意。在武学当中,却又至最高一层,出招叫人看出招,正似“雁过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之意。张浩耕这一指虽未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季晚晴倒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张浩耕的指法中,虽未达到虚实相生,实相无相的境界,也有实相微相的含义,对季晚晴颇有引导作用。此后季晚晴许多武功皆因之而能相联系,豁然贯通,皆张浩耕这一指的功劳,这是后话了。
另一边,公孙泰和完颜忠却是紧锣密鼓,好戏才开场。
公孙泰的旱烟管,完颜忠的锯齿刀,都是奇门兵器。两人所习的也是奇拳怪招,正好遇上对手。两人都拣对方破绽下手,所以倒是闪避的多,正面过招的少。
公孙泰的烟管特别长,烟窝也特别大。他的烟管以jīng钢铸成,吸烟的烟嘴拔下,便是十分锋利的尖刃;那个大烟窝还可以当打穴橛使用。一支烟管,是三件兵刃。
完颜忠的锯齿刀,一边是刀刃,锋利的刀刃。一边却是锯齿,发招时手腕略抖,被锯齿锯到一下,登时伤筋动骨,皮开肉绽,极易落下残疾。完颜忠在金国号称秃头雕。那秃头雕是鹰中最狡诈凶残的一种,与完颜忠却也正好相似。
海东青凶猛,却不滥杀无辜;大鹰虽然多,也有温顺的一面。
秃头雕却是极凶残,它即使肚子不饿,也要捕杀小动物。而且它还极固执,若是惹急了它,它会追逐数十里甚至上百里,不死不休。
海东青、大鹰和秃头雕其实都是草原上的鹰的一种,所以他们三人在金国合称“草原三鹰”。他们三人分属不同部落,金氏三娘和完颜忠都是金国人氏,姓也是金国的国姓。完颜忠与金国皇帝同姓完颜。金氏三娘与皇帝也是旁支。萧二强却是以前辽国的皇族。辽为金灭,便投降了金国。三人之中,以完颜忠最为凶残。
公孙泰也不敢叫锯齿刀碰上。碰上哪里,哪里就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所以他小心提防,在完颜忠左右游走。那锯齿刀极沉,久战必然气力不继。
但是完颜忠当了“草原三鹰”中的老大,并非仅仅因为自己是金国皇帝的族人的缘故,而是凭自己的真本事的。他的武功比公孙泰甚至还要强。他先以锯齿刀护住周身穴道,再慢慢近逼。公孙泰见他的刀光闪闪,却也不易攻入,打得十分艰苦。
公孙泰猛地将烟管放入嘴中,猛吸几口,嘴中吐出一个一个的烟圈,向完颜忠的头上套去。周围看的人都是奇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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