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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爱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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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伤嘛!”
  容华是在公司里遇到水露时,才发现的。她递文件给他,两手手腕处是深深的紫红色瘀痕,他马上明白,是纪慕禁锢了她。见他眼神停留的地方,水露忙收回了手,文件掉了一地。她工作认真,从不会如今天这样。容华没做声,只是让她出去。
  后来,晚上他有应酬,他带了小李去。可那新招的助理,根本就是个吃不了苦的绣花枕头,只是表面上帅气,酒过一巡,人就倒了,且没有半分细心,桌面上谈了什么合作,他全然不知,连记都记不下来。被下面的人扛着走了,可却苦了容华。
  司机是个精明人,见势不对,马上就拨了水露电话。水露是坐的士过来的。一进包厢,就见容华雪白的脸孔,汗已有豆大。知道他是胃痛犯了,水露连忙替他挡酒,还将随手带的保温杯打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温水吃了药,他才觉得好些。
  容华依旧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一低头时,就见她,打开了录音笔,一切有条不紊,该挡的酒,一巡、一巡地挡,但说出的话,口齿清晰,全是针对合同里不可以让步的条款。
  她话语玲珑,也会灌对方喝酒,对方一醉晕晕的,居然就让步了,让她把合同梳理一遍,她请来一旁的法律顾问,看过后,就签了字,对方也签了字。她低声吩咐一边没喝酒的助理道:“你把录音笔里的内容,梳理一遍,这是合同的副本条款,今晚就要整理好打印出来,明天带到华天集团就可以签约了。最关键的,还是这份主件,幸好,还是拿下了。”于是,又敬了华天的总裁一杯,总算是把对方彻底灌倒了。
  她一回头,见他满是赞赏的看着她。她脸一红,道:“容总,我扶你上套房休息吧!”他点了点头。
  回到房里,冷汗还是不停地冒出,容华觉得胃痛极了,可还是忍不住,“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下次还是别喝这么多了。不然啊,我看胃穿孔的,迟早是你。替我打个电话,让明珠过来照顾我吧!”
  她莞尔,“大哥,你怎么像个小老头似的,长气!”她笑意明媚,也是第一次唤他大哥。料来,就是喝多了,无拘无束起来。他哈哈大笑,“对,就该这样叫我。以后,就叫大哥。在公司里,也该这样叫。让大家都知道,你就是我最疼的亲妹子。”说得她,也哈哈大笑起来。
  给明珠的电话是早拨过了,她正赶过来。水露便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见他脸色发青,根本没有恢复过来,她二话不说,坐到了他身边,伸出手来,替他仔细地按揉。
  她累出一头细细密密的汗,连汗珠也是香的,带着潮湿的淡淡海水味道,还有一丝甜。他知道,这是她身体特有的香味,与汪晨露的玫瑰体香不同,怕是纪慕早发现了吧!纪慕爱她,却不敢宣之于口,爱她,却还以为自己爱着的是汪晨露。真是一对冤家!一笔糊涂账!
  她脸庞的绒毛细细的,被室内灯光一打,更衬得脸庞晶莹细腻,眼底盈盈的一片水光,无端地像一只小鸭,可爱极了。他的大手一把揉乱了她的发,“真像一只毛绒绒的鸭子。”她听了,就是笑。
  原来,只有喝醉了,她才会展露出如此艳光。也难怪,他总喜欢看她喝醉了,所以,说让她少喝,可总是不制止她。
  俩人又聊起了许多往事。
  只听容华说,“以前,我还真有一个妹妹。一笑时,很甜很甜,甜得我的心都化了,只恨不得把世上这一切最好的都给她。可她在五岁那年,病故了。那时我多伤心,无论父母怎么劝慰,我都走不出来。每天将自己关在她的卧房里,替她保管着属于她的一室的洋娃娃。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大哥,你不傻。”水露收起了笑意。才知道,原来,他有过那么伤心的一段。所以,他才会那么照顾自己。她替他再揉了揉胃,见他神色已然平复了,晓得他不痛了,才放下心来。再去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来。
  他接过,慢慢喝了下去。水有点甜,是她加了糖的缘故。喝着很舒服,“谢谢你。”他说。顿了顿,他问了出来,“你如此懂得照顾人,是因为你……叔叔的缘故……”他欲言又止。
  可她倒没有避讳,清清灵灵的一双眼,看着他答:“是的。叔叔他胃不好。我为了方便照顾他,专门学的按摩手法。对了,这是养胃的粥品食谱,我都记录好了的,我把它放这,让明珠煲给你吃。”见时候也不早了,估计明珠也快到了,她就要告辞。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回家不安全,让司机送你。”接着拨了司机电话。她也不推辞,答:“好的。大哥,你好好休息。”然后就安静地退了出去。
  容华把那一段说给纪慕听,也包括司长宁的那一段:“她有意灌醉自己。她有许多心思,也很难过。”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得有耐心。”
  

☆、18 再次相见

  破天荒地,水露收到了花。
  一开始,连容华都以为是纪慕送的。每天不同,都是一些素雅美丽的花,以白色居多。花朵美而不妖,清清淡淡的,可见,送的人十分有心思。
  巧的是,这日里,送来的是一株长柄的白睡莲,插在花瓶里刚刚好,十分清新动人。滚动的泪珠,盈盈一片,滴落时,坠于碧绿的莲叶之上,盈盈绿绿的,连看的人,都心情大好起来。
  她蓦地,想起了纪慕病床前的那两朵莲。料来,他也该出院了。在医院躺了这么些许时日,他又岂能耐得住寂寞。他的病房里,那么多的鲜花,估计都是他的那些莺莺燕燕送来的罢!不再想他,她翻了翻卡片,原来,送花来的是曾云航。
  那个大好青年!原来,是司长宁又要将眼线放到她身边了。自那日,她与司长宁吵架后,他还没有联系过她。如今,却是通过了旁的人,来对她旁敲侧击。
  不一会,曾云航的电话就到了。他约她晚上吃饭,她答应了。
  这个富足了五代,祖上是翰林的曾云航,是真正的贵族。司长宁对她也真是好,居然给她点了一个大好青年。
  原来,这些日子的花,都是曾云航送的。尽管,全数的卡片她都没有看就扔了,她原以为,是纪慕的,所以扔了,没曾想,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曾云航在她公司楼下等她。
  她走出公司,就看见了一个一脸阳光的大男孩朝她挥手,“这里,这里。”与他的人不符的是,他只开一辆普通的捷达。不知为什么,她一时间,心情大好。朝他一笑,就坐了上去。
  她笑嘻嘻的,“这车不像你风格哦!”
  曾云航就知道,她喜欢这样。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他笑得灿烂,“姐姐有说送我一辆保时捷的,还说安装了加强版的马达,不过我怕被父亲责怪,不敢开了。”真是一个谦厚的男孩子。
  俩人去了游艇会吃饭。在他的游艇里,他给她做了一顿海鲜大餐。游艇开到了宽阔的江面上,四处无人,安静清爽,江风怡人,红酒醇香,真的是不错的享受。她抿了一口酒,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笑他,“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别小看人了嘛!我在国外留学,哪有什么好吃的,样样都得自己一手一脚来,后来就学会了做菜。只做中菜,西菜太难吃了。”他拧了拧她的小脸蛋。
  啊!大好青年真的是大好青年!她忽然“咯咯咯咯”地笑了,笑声飘出老远。
  在他们不远处,亦跟着一艘游艇,纪慕站于夜色中,看着她明媚的笑脸,那笑声似银铃,竟飘出老远,传进他的耳膜里,竟是挥也挥不去的。让他生生地嫉妒,嫉妒得发狂。
  他老早就等在了她的公司楼下。他想见她,可见到的却是她一脸明媚地朝另一个男子挥手,向着那个男子走去。不知怎的,他就跟在了她的车后,到了游艇会,到了江上。
  水露是聪明的,问道,“曾大少爷,怎么想到约我了?”
  被她如此说,他的脸红了,“叫我云航就是了。那天在香港见了你,大家也聊得来,一直想来拜访的。这段时间,我随父亲做生意,留在上海,所以马上想到了要联系你。也就问长宁叔叔要了你的电话。”
  一个不会说谎话的好孩子。水露微笑着,点了点头。容易哄骗,心思单纯,家境富裕,工作用心,又肯进取,真是怎么看都是良人的上好人选。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他说,“想见一见家父吗?”居然就想将她介绍给家里人了。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他有些失落。
  家长都是一面照妖镜,见过了她,只会现行,然后人家再问一句,“水小姐,你为什么姓水,而不姓司?”
  是司长宁幼稚了,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他那样喜欢她,以为个个都会像他那样,只觉得她好。其实,她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她任性,骄纵,脾气坏,是拿不出手,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而曾家,就是那大雅之堂。
  自然的,她不会留宿于他的船上。
  他亦绅士地将她送回了司宅。
  等曾云航的车走远了,她方想离开司宅回宿舍区。却是一把声音响起,生生地将她钉住。
  满园玫瑰飘香,可她心里有的只是那把声音的主人。“好玩吗?”司长宁问。他坐在花园里,坐在轮椅上。夜露芬芳带了微寒,浸润于他的双膝之上,连裹在膝上的毛毯都被水汽打湿了,润着那一针一线勾勒成的繁复花式,只觉看得人眼花缭乱。
  树影婆娑,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浓荫,投掷在地上的影子,也是乱的,不知被什么搅乱了。
  “你不需要我了,就想着将我推开吗?”她向他走近了一步。
  “我一直需要你,从没有那样想过。” 他自轮椅上站起,对她招了招手。身不由己地,飞蛾扑火般的,她快步走来,一把投进了他的怀抱里。他的怀抱,才是她一直渴望的,一直眷恋的。
  更深露重,水露赶紧扶了他回屋里坐。
  等扶了他回房,水露替他换了一张厚的毛毯盖在他的膝上。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抬头问他,“还冷吗?”
  司长宁摇了摇头。
  水露陪着他,俩人靠在床上。她忽然说,“让我一直陪着你好吗?”她指的不过是今晚,可他怔了怔,凝视着她。怕他要赶自己走,水露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就一个晚上,我让我陪陪你。我害怕……”怕他不要她了。
  她的发铺洒了他一身。司长宁一手揽着她,一手抚着她柔软的发,叹息声落在她的耳旁。他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俩人紧紧相依,谁也不做声,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
  俩人的身影被不远处的落地灯一打,投影在香槟金色的窗纱上,如一对交颈鸳鸯,缠绵无比。她盯着俩人的倒影,久久出神。
  “我想看《蝴蝶梦》,你去找来,给我读一读吧!”司长宁忽然说。
  “好叻!”她带了一点笑,语声轻快,能让她陪着他,她很开心。她到书柜前找书,那里书太多了,需要些时间。
  而他站了起来,将窗纱拉开了一些,他看见纪慕站在花园外的一棵树下。
  方才,司长宁就看见了隐于树后的纪慕,只是不说破而已。纪慕一直跟着她,可她却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司长宁放下了窗帘。
  水露在翻找时,看见了《第一炉香》,还是民国时的版印。“呦,古董货!”她笑着对着他摇了摇书。
  “别!”司长宁的话来不及说完,一枚书签掉了下来,水露接住了。
  是白色玫瑰的花瓣,一瓣一瓣,似诉不清的缠绕心事。那些花瓣被书压得十分平整,颜色不复原来的洁白,却也有了时间沉积后的内敛味道。一点点地拼成花的形状,压进了塑封里,成了一张书签。
  其中一瓣花瓣上染了一点红,是正红,她口红的颜色。蓦然明了,是那一次他从她唇瓣上取下的玫瑰花瓣,更是她亲了他时的那一次“意外”。
  原来,他根本忘不了。他不过是在骗自己,骗她。
  “这样不累吗?”她看向他。
  司长宁觉得难堪,“你出去吧!”
  到底,还是要赶她。他是面对不了自己,还是她?!原来,能自欺欺人也是不错的。水露放下书与书签,安静地退出了他的房间。
  因为水露知道,只有自己离开,司长宁才会觉得他是安全的。
  她与他的那一切,无从说起,不可触碰,难以逾越。
  后来,曾云航还约了她好几次,她也喜欢他这样的一个朋友,于是不咸不淡地相处了下去。
  偶尔也会赴约,与他玩笑打闹,倒也相处得如一般朋友舒服。渐渐地,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勉强她,自动退到了朋友的位置。只是,闲暇时给她一个电话,问候几句。如果,她心情不好了,他也会陪她出去,喝上几杯,熟悉得像一对多年的良朋知己。
  在酒吧时,俩人喝酒聊天,自然地就谈到了生意上来,原来,司长宁成功投到了香港的那块地。
  其实,司长宁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城府太深,又工于计算,年纪轻轻的纪慕与容华自然不是他的对手。长宁能接手这个项目,在她意料之中。可她听司氏的总裁提起过,对于那块地,一开始就并非在计划内,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司长宁这样做,就因为她在容华集团工作,她和容华、纪慕走得近吗?还是,他只是为了报复她?报复她与纪慕的那一段放纵?她看不透司长宁,只觉得头很痛,她再抿了一口酒,液体是甘甜可口的,可一不小心还是会被呛到,后劲不是不大的。
  她让曾云航先走,自己还想再坐坐。其实,是她不愿回司宅。司机就在酒吧外等着,好没意思!
  她又喝了好几杯。她喝得醉醉晕晕的,连谁扶她走的,都不知道。
  等及醒来,是在陌生的床上,衣衫皆已换过了,她才晓得害怕。惊恐地坐了起来,只是痛,头痛!
  室内没有开灯,可暗处伏着一个人影。
  “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人似是走了过来,台灯“啪”的一下亮了。刺得她睁不开眼睛。“知道害怕了?居然喝那么多的酒!”是纪慕的声音。他在她床边坐下。
  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是俩人,自医院那一次不欢而散后,再次相见。
  “放心,我没碰你。衣服是佣人换的,你喝醉了,这里是我家。”纪慕笑笑地,垂下了眼睛,心底的酸楚没让她瞧见。
  他忽然站了起来,见她的身体抖了抖,知道她是怕他。他一怔,转出了客厅,背影僵硬。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水,“喝了,这是解酒药。不然你明天头更痛了。”她不敢看他,只晓得乖乖地接过水杯,把药吃下。
  她的头抵着,露出雪白的一截颈项。他连忙把视线移开。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白衬衣,长及大腿,衬衣上还有他惯常用的男用香水味,也是淡淡的海水气息,与司长宁用的是同一款。蓦地,她的脸就红透了。
  白衬衣单薄得有些透明,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身体,她红透了的脸庞,他就觉得热了起来。而她始终垂着脸庞,那乌黑的发,柔柔地披在肩头胸前,丝丝袅袅,竟是极缠绵的,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发。
  她正要放下水杯,握着水杯的手一抖,竟把水杯也打翻了,把台灯也拨到了地上,室内昏暗迷离,只剩了皎皎月色透了进来,彼此看不清彼此,可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萦绕在她身周。“水泼了,”她有些慌张。
  “泼了,就泼了。”他已经吻了下来。他的身上,也有那种淡淡的海水气息,温柔地将她包围。
  多么可悲,这一次,是她自己没有拒绝……
  

☆、19 沦陷

  水露对他,没有过多在意。与他的来往,没有断,却也依然是在最深的夜里相逢,交汇。
  他们的那个圈子,因为她成了容华的妹妹,反而去得多了起来。
  一日,风和日丽的,倒是好天气。一行人也就约了出去玩。水露自然是跟明珠搭容华的车子的。
  依旧是那辆银灰色的迈巴赫,水露是每看一次,都觉得腐败了一次。明珠拍了拍她肩膀,打趣:“怎么?对这辆车一见钟情了,每次看到都是这种眼神?”
  “这也真是腐败。”她还是说了出来。容华心情大好,也拍了拍她肩膀,“还不是明珠喜欢,说这样多言情,霸道总裁都开这样的车。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女生,整日里都看什么的。”
  刚好下得车来,水露挽了明珠的手,道:“看五十度灰呀!你们两个看正好。大陆没得播,你们去香港看啊,或者包机去国外看也是一样的,再要一个总套套房,唧唧,多美妙啊!”说得兴起,也没注意身后停下的那辆黑色大奔。
  “去你的,没想到你那么色。从实招来,跟谁学的?”明珠扭了她一把,见容华一脸茫然,在他耳根说起了悄悄话。然后是容华“哦”的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此提议甚好,我们下次包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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