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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师的助手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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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都是幻觉吗？”杰弗瑞皱着眉头，歪着脑袋，大眼睛里说不出的茫然，“现在也是幻觉吗？”
“死、死猫！”弗兰克猛地坐起，眼前是熟悉的帐篷，而不是该死的乱石荒地，也没有那只该死的猫。
他忍不住摸向脖子，没有鲜血，也没有任何伤口。
“做梦，都是做梦……”他松了一口气，脑袋忽然一阵眩晕，翻了个白眼后，再次倒了下去。
身旁，莎拉不停抽搐着，显然也在经历噩梦。
第99章 梦魇（）
果林里，布鲁斯阴沉着脸，站在一棵树前，树干上是刻了一半的记号。在这个记号的右转九十度处，是一个刻好的完整的记号。
在和众人走散后，布鲁斯每走一段距离，便用箭尖在树木上刻上一个记号。结果走着走着，布鲁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果树虽然都每颗长得差不多，但是果树间的距离，树上的果实分布状况，地上的草丛茂密程度等等都有着明显的差别。当这些差别变小，甚至变得分毫不差时，布鲁斯顿时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再一次想要在树上做下记号时，布鲁斯发现了侧面的草丛有着明显的踩踏痕迹，转过去后，他发现那一面的树干上已经有了一个记号。一瞬间，布鲁斯明白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兜起了圈子。
不死心的布鲁斯接连查看了几棵树，惊讶地发现，基本上每棵树上都有记号，有的甚至多达两三个。
“见鬼！”布鲁斯摩挲着树上的记号，有些想不通自己明明走的是直线，为什么忽然变成了一个圆圈。
布鲁斯正纳闷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他猛地扭过身，拉得半满的弓箭直指声音传出的地方。
虽然雾气浓密到身前半米的地方都看不大清的地步，但布鲁斯靠着超人的视力，依然看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黑影。凭借着猎人的直觉，他觉得黑影并不是人类。
布鲁斯眯起眼睛，“气”包裹住的箭矢将浓雾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箭头擦着黑影的头颅飞过。
通过“气”冲开浓雾的短暂瞬间，布鲁斯看清了黑影的模样。然而在看清的瞬间，布鲁斯的身体便僵在了原地，从脚跟开始慢慢石化。
“美、美杜莎……”布鲁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恐。很快，他便以这副表情变成了石像，静滞在原地。
……
床舱内，身材高大的莎拉上半身缩在床底，下半身露在外面，抖得像筛子。
她额头贴近地面，眼睛紧闭，双手死死环住脑袋，嘴唇不断开合着，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莎拉还记得，昨晚，弗兰克感受到了屈辱，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直到半夜都睡不着，因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索性起身带着莎拉回到了帆船上。
但是莎拉第二天一睁眼，就惊讶地发现，船舱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刚刚准备开门去甲板上，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奇怪的“沙沙”声。于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苏醒了。
那是莎拉内心深处最大的梦魇，是老嬷嬷讲给小莎拉的睡前故事里的一个怪物——美杜莎。
“……小莎拉，你听，门外面有什么声音？‘沙沙’、‘沙沙’……”老嬷嬷因为背着光的缘故，满是褶子的脸有些看不真切，只见她干瘪的嘴唇微微撅成“o”状，微微开合着。
小莎拉张开五指，捂在眼睛上，半张脸缩在被窝里，“美、美杜莎。”
“小莎拉要乖，快点睡觉，要不然美杜莎就要来了，她会把你变成石头！”老嬷嬷半弓起身子，张牙舞爪道。
“不要！”小莎拉猛地将指头并拢，死死捂住眼睛，小小的身躯开始发抖。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哄小孩的故事，老嬷嬷在莎拉九岁的时候也永远闭上了眼睛，但是美杜莎的形象却深深印刻在莎拉的心里。
每当听到类似老嬷嬷模拟的美杜莎行进间的“沙沙”声，莎拉总是情不自禁地打一个寒颤，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人身蛇尾，满头小蛇的女子形象。
虽然被门外的“沙沙”声吓了一跳，但莎拉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她依然害怕那个故事，以及故事里的那个怪物，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恐惧支配的小女孩，她现在是一个能够克服恐惧的成熟女人。
镇定后的莎拉打开了门，一条晃动的蛇尾从门前滑过。莎拉顺着蛇尾向上望去，看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恐惧具象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布满花纹的蛇尾上是一具白皙的身体，一头密密麻麻的小蛇披散在这具身体的肩头。
看到了美杜莎背影的莎拉脑海里一片空白，条件发射地关上门，躲进了床底。
老嬷嬷背光的脸、“沙沙”声、蛇尾、白皙的身体、无数扭曲的小蛇一一在莎拉的脑海里闪过，一秒钟内，这些画面交替着能在莎拉的脑海里闪过百次。
在一个一秒，两个一秒……无数个一秒过去后，莎拉的脑袋已经被无数的老嬷嬷背光的脸、“沙沙”声、蛇尾、白皙的身体、无数扭曲的小蛇占据，她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无法想起自己是谁来。
……
杰弗瑞冷眼瞪着身前的奥古斯特，此时的胖子不在是幽灵船上那个披着麻袍自在悠闲的胖子。
他身上穿着已经开裂了好几处的全身铠，左腿膝盖以下已经消失不见，胸口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缺了一小块的心脏在缓慢跳动，那张和蔼的胖脸左脸部分被烧掉了一大块，露出了白色的颧骨和牙齿。
杰弗瑞在荒原上蹲了一会儿，一眨眼间，场景再次发生了转换，来到了这处修罗场一样的地方，地上被鲜血浸染得一片暗红，根本看不出泥土本来的颜色，打斗导致的坑坑洼洼中积满了浓稠的血水。
巨大而富有震撼性的尸体倒了一片。百米来长、一间房子那般粗壮的巨大身躯，黝黑色的鳞片，弯曲有力的利爪……正是传说的巨龙，在人类的各种故事里邪恶而强大的存在，但凡一出现便会带来毁城灭国灾难的怪物，杰弗瑞一下见到了近十条。
只不过，这些富有传奇色彩的怪物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奥古斯特半靠在一条巨龙的尸体上，冲杰弗瑞笑了笑。
杰弗瑞本想好好问一问这个家伙，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乱石荒地，还和变大了的弗兰克莫名打了一架，在自己的需要的时候，胖子为什么不理会自己，如果不是他找到了对付弗兰克的办法，此时说不定已经被弗兰克踩成了肉泥。
但是杰弗瑞这些抱怨和指责的话语在看到奥古斯特的凄惨模样后，顿时有些说不出口，“胖子，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第100章 天使肉（）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杰弗瑞的问题，而是露出标志性的友善笑容。只是此时他被毁掉了半张脸，笑起来实在是有些狰狞，“又见面了呢，小家伙。准备好享受大餐了吗？”
“大餐？什么大餐？”听到有吃的，杰弗瑞的眼睛顿时开始发光，“上次在幽灵船的时候，我才吃了一点面包，桌子上的那些烤肉尝都没尝一下……”
奥古斯特看着杰弗瑞期盼的眼神，听到略有所指的话语，脸上的笑容再次浓烈上几分，“那些烤肉啊，我也很怀念呢。只不过这次，我们要去吃另外的食物，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对于奥古斯特所谓“最好吃”的说法，杰弗瑞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很快，他便想起奥古斯特所说的食物是什么了，“天使！我们要吃天使肉了吗？”
奥古斯特说过，禁区、美食这些都是天使的尸体弄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天使肉似乎也担得起“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这个称号。
“嗯。”奥古斯特扬起脑袋，“看，那便是天使了。”
杰弗瑞顺着奥古斯特的视线向上望去。
和大地同色的暗红色的光幕笼罩在他们的头顶，而在光幕的上方，则是一片纯白的天空。杰弗瑞在天空上仔细搜寻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任何天使的痕迹。
“天使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杰弗瑞疑惑道。
“那片白色的就是了。”
“白色的，那不是天空吗？”
“那不是天空，而是天使。”
“像天空那么大的天使呀，我们要怎样才能吃他？”
“他”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杰弗瑞再次觉得眼前一花，已经来到了暗红色的光幕之外。
奥古斯特以金鸡独立的姿势悬浮在空中，肩上扛着一根暗红色，刻画着精美花纹的长枪，杰弗瑞正蹲坐在枪刃边上。
在来到光幕外面后，杰弗瑞才发现，刚刚那个埋葬了近十条龙尸的修罗场是个悬浮的岛屿，纯白一片，没有具体形状的天使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了修罗岛。
失去光幕的庇护，直接接触到天使身体的杰弗瑞顿时感受了恐怖的压力，身体在一瞬间被挤压得变了形，同时全身各处传来“噼里啪啦”地声响。好在很快，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膜从奥古斯特身体内释放出来，包裹住了杰弗瑞。
“好恐怖的压力。”杰弗瑞微微撅起屁股，抖了一下毛，因为多处骨裂而变形的身体也在很快复原。
天使在感受到奥古斯特的到来后，原本平静的白色物质顿时沸腾的水那般翻滚起来，如汹涌而绵延的波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奥古斯特扑来。
在白色的波浪中，暗红色的光膜不断的缩小变形。杰弗瑞看到，本来在自己眼珠前一厘米左右的光膜在一个浪头下，一下几乎贴住了眼球，鼻子部分的光膜更是一下被撞破。
顿时，杰弗瑞感觉到了酸甜苦辣咸各位在嘴巴里齐齐迸溅，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在脑海里翻滚，过了两三秒才恢复过来。
在恢复正常感觉后，杰弗瑞正好看到一道与众不同的圆柱形波浪直冲奥古斯特的脑袋。
奥古斯特挥动长枪，迎着圆柱形的波浪刺去。正坐在枪头的杰弗瑞伴随着长枪进入到了圆柱波浪里面。
“张嘴！”
奥古斯特一声暴喝。杰弗瑞下意识地张开嘴巴。
杰弗瑞嘴前的那层光膜在他张嘴的瞬间消失，白色的光直接撞进杰弗瑞的嘴里。
这是什么滋味？
还没等杰弗瑞弄明白，他便失去了意识。
奥古斯特已经降落到修罗浮岛的光幕内，只有杰弗瑞所在的半截长枪还在光幕外，被那个与众不同的浪头包裹在内。
杰弗瑞翻着白眼，他直接接触到白光的嘴巴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毁坏和恢复中，原本就圆鼓鼓的肚子缓缓地膨胀开来，渐渐地，他的四肢离开了枪杆，只依靠肚皮与长枪接触。
奥古斯特的额角开始渗透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覆盖在杰弗瑞身上的那层保护膜出现了几处损坏，几乎就在一瞬间，杰弗瑞被白光接触到的身体部分也出现了深深的塌陷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奥古斯特一声低吼，补全了杰弗瑞身上的保护膜，但是持枪的抖动的手展现出了他几近力竭的状态。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秒，奥古斯特总算收回了长枪。回到光幕内的杰弗瑞瞬间从长枪上掉落，摔在了一头巨龙的背上，弹了两下后，滚落到地上。
虽然脱离光柱，但是杰弗瑞依然维持着张开嘴，翻着白眼的样子，只有不断抽搐地身体和抖动着的圆球形腹部显示出他还处在存活状态。
在奥古斯特将长枪收回光幕内后，汹涌的白光在撞击了几下光幕后，渐渐平息下来。
奥古斯特已经像刚开始半靠在巨龙身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看着消化白光中的杰弗瑞，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家伙，你可要加油啊！”
杰弗瑞自然听不到奥古斯特鼓励的声音，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奥古斯特已经睡过一觉，重新变得精神饱满。
“小朋友，天使肉好吃吗？”
杰弗瑞还没完全恢复视觉，耳边便传来奥古斯特殷切的询问声。
等杰弗瑞看清奥古斯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狡猾、阴险这些词不由自主地出现在杰弗瑞的脑海里，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他看到这张笑脸会想起一些不好的词。
“我、我没有吃出是什么味道？”他迟疑道：“那道光一进到嘴里，我就晕了过去。”
“那可真是可惜呢。”奥古斯特砸吧了一下，“不过，这次你应该能够尝出是什么味道了。”
听到还要再吃，杰弗瑞顿时缩了缩身子，一脸可怜的模样，道：“我不想再吃了。”
“为什么？”奥古斯特奇道：“这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呢！”
在听到“世界上最好吃”几个字后，杰弗瑞原本缩起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挺了挺。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这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品尝到的美味。”奥古斯特又补充道。
杰弗瑞的眼睛又开始放光，努力回忆着白光刚进嘴时的滋味，但是实在是想不出来。
在“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在脑海里回荡了一圈后，杰弗瑞抬起头，满脸期冀地问道：“这次，我真的能够尝到味道吗？”
“应该可以吧。”
说话间，杰弗瑞又以蹲在长枪上的姿势出现在光幕外。
此时杰弗瑞消化完入肚的天使肉，又胖了一大圈，完全直立起来差不多有八九岁的人类孩童那么大只。
长枪的枪杆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细窄。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肥猫蹲在钢丝上，有些搞笑。
第101章 涅槃（）
和上次一样，杰弗瑞被塞进那道与众不同的圆柱形波浪里，开始吞食起纯粹由信仰之力组成的天使肉。
这次，杰弗瑞依然没能如愿以偿地品尝到天使肉到底是什么滋味。
“小家伙，我们再来一次！”奥古斯特对着再次庞大了几分，跟只小猪一样的杰弗瑞说道。
见杰弗瑞一脸犹豫，奥古斯特又补充道：“这次，你一定能尝到天使肉的滋味。”
杰弗瑞一脸怀疑，扯了扯耳朵，问道：“你吃到过天使肉吗？”
“呃，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吃到这种美味。”
“你既然没有吃过，为什么就认定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看着杰弗瑞圆溜溜的大眼睛，奥古斯特的心里有了些欺骗小朋友的愧疚，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杰弗瑞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道：“再试一次也行，不过，这可是最后……”
在“后”字中，杰弗瑞再次以蹲坐在枪杆上的姿势出现在光幕外。
“……一次了。”杰弗瑞撅着屁股，竭力让自己庞大的身躯能够蹲得稳当。
“你也太着急了。”杰弗瑞抱怨道：“还有你的枪实在太小了，不如我们换个姿势吧。”
“没有功夫了。”奥古斯特道。
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浪，熟悉的光柱在奥古斯特到达的同时直接出现。
奥古斯特刺出长枪，杰弗瑞很有默契地张开嘴。
但是，意外发生了。
光柱在进入杰弗瑞嘴巴的一瞬间，分解得如千万根头发丝一般细小，并以光速在杰弗瑞嘴巴内四散开来。顿时，如同千万根钢针在杰弗瑞的体内发生了一次爆炸。
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杰弗瑞的身体瞬间炸裂开来，每一处都细碎得只有粉尘大小。
“该死！”奥古斯特一声怒骂，在状似钢针的白光冲击到自己覆盖在杰弗瑞身上的保护膜之前，将他碎成粉尘连带着保护膜移进光幕内。
几乎是出现在光幕内的同时，奥古斯特施加的保护膜便被白光击散，连带着杰弗瑞的身躯彻底化成了一团血雾，以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小微粒形式悬浮在空气中，少量稍大些的微粒掉到了血染的土地上，如尘埃融为一体。
那些钢针似的白光粉碎了杰弗瑞和奥古斯特的保护膜后，余势不减，在悬空岛内肆虐，只不过不管是龙尸还是光幕，都是难以想象的坚硬存在，白光像是瞬间从钢针变为了毛毛雨，再一次次地撞击后，慢慢消失。
光幕外，奥古斯特在将杰弗瑞送回后，瞬间被无数白光化成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白光与奥古斯特覆盖在身上的暗红色保护膜接触，双方均开始了不断消融又不断生长的拉锯战。
同时，对准奥古斯特的脑袋，又出现了好几道光柱。
奥古斯特只来得及瞥了一眼杰弗瑞，见他是在光幕之内炸成粉尘，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在光幕之外，杰弗瑞的血肉粉尘一接触到天使的白光，铁定瞬间消融，到时候，哪怕杰弗瑞再是不死之身，这般被从世界上彻底抹除，也是没了恢复的可能。
不过，至于杰弗瑞碎成粉尘后，还能不能恢复过来，奥古斯特却没有时间思考，因为他现在要面对比刚刚还多了几倍的白光钢针，这些钢针正朝着他的脑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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