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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情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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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只得给童颜打电话,拨号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发抖,只觉得手机的按键又涩又硬,简直没有力气按下去。
童言很快赶到,一起的还有那位蒋律师,一进门边安慰她,“不要紧,这只是警察的常规程序,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这是个意外,认识他的人都会为他难过。”
只是这样几句话,让苏夕冉略微定下神来,童颜弄了一杯热巧克力给她,拍拍他的肩膀,“早上已经有记者打电话问我这件事了,你露面 的号死后要想好怎么应付,已经有媒体知道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了,而且很多记者都当时都到了现场,有人拍到车厢里大捧的玫瑰,都在猜测他是要去跟你求婚,到时候你解释起来可能会很麻烦。”
苏夕冉捧着杯子,觉得温度一点点回到自己身上,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明白。”
警察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稳定住了情绪,虽然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哭,但是回忆昨晚彭健说得那些话的时候还是忍耐不住鼻酸,命运如此无常,已经不是言语可以详尽表述。
像是对她叙述不甚满意,有位年轻的女警继续发问,“您跟彭健是朋友,你知不知道他平时大多跟什么人来往?或者有些什么样的喜好?我们昨晚对案发现场的勘察表明,这起车祸并不是一宗简单的意外,很可能是被人蓄意制造的,所以想请你提供一些详细的情况了。”
被人蓄意制造,谋杀?苏夕冉心口一紧,脸上神情依旧自若,声音却忍不住地颤抖,“我不清楚,我们除了工作场合和朋友聚会其他时间见面不多。所以很多事情并不了解。”
两个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才离去,苏夕冉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整个人想打完一仗恶仗一般,身体已经变成碎片,无论他多么努力也没办法粘合在一起,对这童颜和蒋律师苦笑,“第一次在警方的问询笔录上签名,感觉收都在发抖。”
童颜轻轻抓住他的手,“我不知道这件事媒体会把这件事炒到一个怎么样的程度,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但我只想你记住,从前你是如何挺过来,现在就要怎么挺过去。”见她心不在焉,童颜很很地板正他的身体,“还有,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待着,不需自己开车随便出去,更不许喝酒,听见了没有。”
苏夕冉只是沉默地点头,半响才说了一个子,“好。”
彭健的告别会,他还是去了,虽然知道会面对媒体无尽的追问,可是苏夕冉坚持去送彭健最后一程,不过几天罢了,市面上流行的事情版本已经多达十几个,很多题目相当耸动,虽说故事内容不一样,但是所有的媒体都认定彭健是在去向苏夕冉求婚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破碎的玫瑰和染血的钻戒成了他们所谓的“爱情”的最后见证,一时间甚至有了红颜祸水这样的说法,她想像从前那样视而不见,却没有办法做到,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苏夕冉默默地上香,鲜花,一身黑色的装束更显得脸色苍白,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整个人像是脱水的花朵,瞬间失去了光彩,会场里亦有媒体,只是不敢再这里造次,闪光灯响个不停,他们都在等着看,苏夕冉怎么面对逝去的绯闻对象,怎么面对公众。
三鞠躬之后,她缓缓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出去,步子去越发踉跄,童颜几次想去扶她,却被苏夕冉不动声色的推开,努力挺直背脊,坚持中透着倔强。
走出会场的时候正好遇见林可嘉被人扶着回到现场,林可嘉一见到她,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苏夕冉对着他点了点头,什么也说不出口,两个人错身而过的当口,在众人的抽泣声中,林可嘉疯了一般拽着苏夕冉进了电梯,指甲划过他的脸,带出长长的一道血痕,林可嘉用右手跟跟将急着进来的童颜推出电梯,手指死死地按住关门键,脸上的光芒让人害怕。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要来?来看的战利品?你现在得意了?如果没有你,我们也许早就结婚过着安稳的日子,你总是习惯扰乱别人的生活之后在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从来都是这样,你笑一下,彭健那时候可以高兴一整天,你皱一下眉,他可以心神不宁好几天想你为什么不高兴。。。。。彭健这辈子做得最后一件事是带着花去跟你求婚,他生命中最后一句话都是对着你说的,现在满意了,你终于满意了。。。。。”
林可嘉声嘶力竭,最后几个字说出口以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靠在墙上大声的喘气,苏夕冉摘下墨镜,顶顶看他的眼睛,“嘉嘉,他是要去跟你求婚的,他但电话给我,告诉我他买了花,要跟你求婚要给你幸福。”
听到这样的话,林可嘉整个人忽然软下来,身体顺着金属墙壁慢慢滑下,双手缓缓俯在脸上,在对面墙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苏夕冉大步走出去,电梯开开呵呵,仿佛一出无法落幕 的戏。
到了外面媒体疯一样地追过来,有人的相机已经挤在他的脸颊旁边,白光一闪,眼泪像是要控制不住,幸好司机快速将车开过来,苏夕冉和童颜迅速上车,不敢多做停留。坐在车上童颜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彭健的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吓死我了,以为他要把你吃了呢,这件事是意外,用的找怪在你身上吗?”
苏夕冉只是苦笑,“人人倒霉的时候都会自别人身上找原因,无人赏识,被人陷害,遇人不淑或是没有带眼识人,出了这样的事,我有这样送上门,谁不会拒绝。”
他怔怔望向车窗外,天气依旧阴沉,一连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像是要下雪却总没有动静,压抑的紧,最后用极低的声音感叹道,“嘉嘉心里太难过了,让他发泄一下,是我可以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回到公寓,坚强的面具无声碎裂,再也并不会原来的模样,苏夕冉窝在沙发上一步也不想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浅灰色的天空终于票落下雪花,开始只是盐一样细小颗粒,后来变成绒毛一般的雪片,这城市渐渐淹没在烟雾里,隐秘着真是的样貌。
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沉寂,接起来确实记者,“苏小姐,您愿意接受我们的独家专访吗?把你和彭健的关系和着整件事都说出来。。。。。”
啪。。
不等那边把话说完他便挂了电话,狠狠将手机帅想沙发,顿时觉得气氛难挡,这个电话是他的私人号码,平日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人,媒体连这个电话都打探到了,不得不感叹真真用心良苦。
苏夕冉在心头冷笑,手机却在沙发上不依不饶地再次想起来,他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到脑中,抓起手机便往墙角砸去,音乐铃声终于停下来,零件在地板上私下滚动。
他懒得收拾,觉得自己的神经如一根绷紧的弦,直销一点点力量就会断裂,随便去酒柜抓了一瓶酒出来,连被子都不去拿,就这样灌下大口大口,灼热的液体划过咽喉,带来别有的感觉,苏夕冉只觉得很多东西正在出离身体,而另外一些东西却越积越多,积在胸口喉头,无法抒发。
抱着瓶子滑坐在地板上,眼前的世界变得无限迷离,苏夕冉现在什么都懒得去想,只觉得酒精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她不知道周峪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甚至没有听见门口关门的声音,只觉得室内的光想忽然变得强烈,刺得人睁不开眼,像是要落下泪来。
周峪珲应该是刚从机场出来便来了这里,风尘仆仆,见她蜷在角落里,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便来到她面前,黑色的开司米大衣如斗篷一般,带着室外凛冽的风,拂过他的面颊,让苏夕冉的神智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他面色严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脸,眉头紧皱,“怎么又喝酒,还唱得这么多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虽然是埋怨,声音却异常和缓,带着深深的宠溺和柔情,让苏夕冉忍不住就那样落泪了,一颗一颗,晶莹闪亮。
她目光迷离地望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那样轻,却一声声撞进周峪珲的心中,他将他拥进怀里,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忍不住叹息出声,“想哭就哭出声吧,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苏夕冉努力挣扎着坐起身来,轻轻推开他,头依然是晕的,眼神无比迷离,声音却清楚万分,带着浓浓的凄楚,为什么都不放过我?为什么没有人放过这件事,为什么他们连一个死人也不放过!
她却用手擦干眼泪,因为太多用力,皮肤立刻红起来,苦笑着对周峪珲说,“所以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注定没有结局的事情上面,我不想最后后悔。”
“后悔?”他的眼神慢慢冷下来,笑容却依然挂在脸上,“原来你借酒消愁是因为我,因为我让你后悔?”吊灯明亮的光线折射在他的眼睛里,却闪现着冰冷的光芒。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后悔跟你做这个交易,我出卖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只想留住最后一点儿给自己。”
周峪珲抿紧了嘴角,“后悔也晚了吧,不见得还会有人敢拿玫瑰钻戒跟你求婚。”
他的话让苏夕冉又急又怒,抬起右手朝他掴去,却在半空便被周峪珲牢牢捉住手腕,他的手指冰冷,及其用力,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她甚至感觉到了他剧烈的脉搏。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周峪珲终于放开她的手,音调平缓,似不带一丝感情,“不要做注定让你更加后悔的事,因为后果我也保证不了。”
苏夕冉忽然笑起来,“我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样呢?我要是真的离开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真的用那些非正常手段,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呢,只要你动动手指头,我就会在这个圈子永远消失,我甚至都在想,彭健的事,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周峪珲听到这样的话,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浑身都在疼痛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冷凝,像是随便呼出一口气都会变成冰,半响他才微带笑意,“你还真的是高看了我,那样一个人还不值得我动手。”
他欲言又止,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这一刻,说下去只会错的更多,她默默摇头,想要转身离去,他却在他身后继续开口,“棠棠,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眼中竟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如此不堪的人。”
苏夕冉转过身去,微微叹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清楚,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不知道你对着我说过的话有几句是对着我这个人,有几句是对着我这张脸,我有时候也在想 ,你不缺女人,只要你想,几十个苏夕冉也不在话下,你不放我走,还是因为我这张脸,因为我跟安琳一模一样,因为你忘不掉她,你没办法放弃他。。。。。对不对?”
见他沉默,她苦笑一下,“所以,你不是不放过我,你是不放过你自己对不对?”
周峪珲脸上阴晴不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大步走上前将她拉近怀里,狠狠地吻上去,一点一点掠夺他的呼吸,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像是要把他吞进去,苏夕冉奋力挣扎,只那么几下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却只是徒劳,他还是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怀抱。
迷茫间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棠棠,我从来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苏夕冉只觉得绝望,那种无法挣扎的无力感在她的周身蔓延,爱恨痴缠,理智情感,在这一刻,都被熊熊火焰化成了灰烬。
醒来已经是半夜了,一时间头昏脑胀浑身发冷,周峪珲早就已经离开,床畔已经没有了温度,虽然室内的温度并不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周身冰冷。
也许是宿醉的缘故,头疼的越发厉害了,坐起身的时候只听得骨节都在艰难地呻吟出声,他今天像疯了一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那般不管不顾,仿佛不是在做爱,而是想要证明什么,像是在极力抓住些什么东西。。。。。最后他觉得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再烧,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眼泪凉在脸上,又湿又痒。
苏夕冉挣扎着想去洗个澡,还没走到浴室便觉得胃里感觉不对,翻江倒海像是有一把火在里面灼灼燃烧,绞着人着实难受,打开医药箱想找两片药吃下去,却怎么也翻不到胃药在哪里,好容易看到一个相似的瓶子,细细一看确实前端日子医生开的安眠药。
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心头烦躁,随手便吧那安眠药瓶子仍在地上,药片哗哗地撒满地,还不及我到药,那股火便已经烧到了喉头,她急急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个一干二净,抬眼一看却全是暗红色。
撑着墙壁站起来,苏夕冉只觉得自己连冲水的力气都没有,想要转过身拿杯子漱一漱口,谁想到一转头便是天旋地转,两只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就这样软到下来,眼中的景物终于停止旋转,全数变成黑暗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事几个小时,耳边响起了人的惊呼声,还有手忙脚乱拨打电话的声音,那时候苏夕冉稍稍有了些直觉,可是意识依旧不甚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扶起来平放在床上,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许事管家也许是阿姨,因为那个时候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活像一只木偶,任由人家摆布。
这一觉谁时间长久,像是有几个月或是几年,苏夕冉不停地做梦,把从小到大的事情全数梦了一遍,后来只觉得眼前越来越亮,听到的声音也越发清晰,有温暖的手指按在她的额头,有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让人舒服而安心,很想就这么安稳地睡下去,永远地睡下去,不要醒过来,不用面对他,不用面对那些事。
渐渐耳朵也恢复了功能,仿佛听到门外有人在低声交谈,很轻很低沉的声音,仿佛是幻觉,不甚真切,苏夕冉努力睁开眼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出现在苏夕冉眼前的是助理小玫的脸,在强烈的阳光下一点点清晰起来,看到他仿佛很是激动 ,一边按铃一边说,“谢天谢地,总算是醒了,我就说嘛,一个胃出血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小玫还没惊喜完毕,医生护士便已经赶了来,像对待小白鼠一样给他做了全身的检查,最后也只是说要注意饮食好好休息。
医生临走的时候问他,“你到底服用了多少安眠药?幸好剂量不大,不然胃出血加乱吃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安眠药?”苏夕冉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却也没有在解释什么,谁关心呢,谁又在乎呢,很多的事情,自己明白就好。
被医生们这样一折腾,苏夕冉身上原本并不对的力气现在也所剩无几,很想再次睡过去,可是周峪珲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他走得很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来,胸口微微起伏。
小玫识趣地退了出去,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默地望着对方,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棠棠,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她躺在床上牵了牵嘴角,“还能怎么样呢,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些事做起来太容易了,但是做不做得成要看老天给不给你机会。”
周峪珲沉默,可是眼里的伤痛那样明显,明显的让她忍不住想要转过头去,苏夕冉于是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要寻思吗?为了你寻死?不,我没那么傻,而你,大概还不配!”
病房里就这样安静下来,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输液器里药水落下的滴答声,仿佛过了很久,终于听到了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那样短促的一声,尾音渐渐隐秘在空气里。
小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保温桶,盛出一碗白粥给她,一脸如释重负,“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哦,周先生这两天都着急死了。”
见苏夕冉没有什么反应,小玫以为是在暗示他继续,于是声音多了些得意,“你不知道哦,送你来医院的时候,周先生急死了,还以为你吞了安眠药寻短见,那个懊悔啊,那个担心啊,真真小言男主角儿做派,一拳打在急救室外的墙上,啧啧,墙皮裂了他的手也伤了,就差没有揪住医生的领子咆哮如果不把你救醒他就把医院炸了这样的话了,所以跟拿电视剧里的极品比他一点都不差哎,只是现在还不晓得医院有没有让她赔钱。。。。。。”
苏夕冉心中很是震动,嘴上却说,“那里有这么夸张,为什么人人都以为我自杀?”
“是这样,管家发现你的时候,外面安眠药洒了一地,你躺在卫生间,马桶里又是血,他就以为是你心情不好想不开,后来医生说你只是急性胃出血。”
他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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