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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英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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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曾祖不懂玉石,又是事不关己,看那族拥的几人,一脸尽是想买的神色,却又强忍了不露,想多压些价钱,便迟迟不肯还价。那玉石主儿想是等钱用得紧了,便伸出一个指头道:“就壹万两银子卖了与你们怎样?我已是打了本卖,再少可是不卖。”
想买玉石的人瞧来是一伙。这时一老当稳重之人开口道:“看老弟这块玉石切面的成色,这玉石值了壹万两银子到是绰绰有余,只是玉石里面包不住是什么料子?”玉石主儿道:“咱们做玉石买卖这一行的,玩的就是运气,赌的更是运气。这块玉石里面的料子若是好了,壹万两银子翻几个倍儿也不算了什么。”老当之人道:“那是当然。不过话又说回来,玉石切开来若是成色差了,那是百倍的不值了。老弟,我看你也是急等了钱用,我等也是喜欢了这一块玉石,不如这般,从这地方切上一刀,只要对应了缅人切口上的成色,就壹万伍仟两银子给你,这样大家谁也不吃亏,如何?”
老当之人连说带比划,用手指在玉石齐腰处划了一圈,想来那便是他提议切开的部位。玉石主儿看着玉石久不言语,心里思索了切是不切。不切,这块玉石只怕暂时无人买去,只得一咬牙应承了下来。
几人便找了改玉的锯子,老当之人用碳墨在玉石齐腰处划了一道黑色圈痕,几人便把玉石改切起来。“唰唰唰唰”,改玉之声不绝,玉石粉沫从锯齿上溅出,数双眼睛紧紧盯住了玉石。
陆家曾祖凑的是热闹稀奇,在一旁只是闲看,不时悠闲地吸上一袋烟。
只一柱香功夫,那一块玉石便被一切为二。老当之人拿起一块切下的玉石,用手抹去切面上的玉石粉沫,只品看了一眼,便把玉石放在了一旁。接着又把切下的另一块玉石拿起,把切面擦净了观看,又是只看了一眼便不住地摇头道:“不值!不值!一纹都不值。”
玉石主儿唉一声长叹,一跤坐倒在地。懂玉之人一眼便知道这块玉石里面成色粗杂不堪,缅人切的哪一个切面真是害人不浅。老当之人等一伙人如何看得上这般粗劣之玉,甩甩手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四章 玉石奇缘事
第二十四章 玉石奇缘事
玉石主儿如稀泥般瘫坐在地,气得伤心大恸,一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不过即便是再马虎的玉石,百拾两银子总是值的,只是对做玉石生意一行的人来说,值个百拾两银子的玉石,哪里算是玉石,一点价值都没有,因为这般的玉石根本就赚不到几两银子,便不屑一顾。
陆家曾祖看那卖玉之人伤心欲绝,心下不忍起了怜悯之心,便取出贰百两银子给那卖玉之人,把那切成两块的玉石买回家中。自己虽是不懂,权当做件好事,心想即便不行做那垫房柱的石头也是好的,起码也是块玉做的垫柱石。陆家曾祖买回那两块玉石之后并不在意,胡乱扔在了自己床脚之下。
在腾越,陆家曾祖做了些时日生意,却是不太好做,寻思蒙化是西南的都会城市,是南诏王府的所在之地,便迁到蒙化城里租了幢宅院,做起了蚕丝绸缎生意,倒也还过得去。合该是陆家曾祖发财,陆家曾祖在蒙化做生意时熟识了一个做玉器手饰生意的明姓老板,日子长了二人相处成了好兄弟。明老板是蒙化有名的玉器行家,祖籍腾越,识玉辨玉是祖传的手艺。
陆家曾祖与明老板说起家中放着两块玉石之事,明老板让陆家曾祖取来一观。陆家曾祖便从家中取了有缅人切面的那一块玉石给明老板细看。明老板看了咦一声惊奇了道:“这块玉石有趣得紧,缅人的切面成色不差,何以这一个切面成色却是粗杂不堪?仅从这两个切面看来,这块玉石在缅北值了个二三拾两银子,到了腾越,也值个四五拾两银子,到了蒙化城,最多值个一佰两银子。”陆家曾祖道:“那也值了,请明兄弟为我改切开来,做上几件粗玉饰物。”
明老板便叫自己店中匠人去改切玉石,方才改切得一面,明老板便吓了一跳,那可是上好的翡翠成色。再一改,明老板唬得眼睛都要掉到地上。陆家曾祖虽是不懂,在腾越做生意时,也常听人议论玉石的好坏,便粗略识得一点,这时见明老板吃惊的神色,心下明白了七八分。
明老板一拍大腿道:“陆兄弟,你可是发了,这是一块玉石中的上品,你我即是兄弟,我就实话说与你个价钱,这块玉石在咱们蒙化城里,那可是值了二万两银子。”陆家曾祖听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忘了合拢起来。明老板又道:“为兄的实不相瞒,这块玉石若是让我把它做成了玉石成品,要多值了几千两银子,你看这一块玉石,你要怎么个处置?”陆家曾祖道:“你我兄弟一场,你就二万两银子外加此玉的一对玉镯子给我如何?”明老板道:“好!快人快事,弟兄们成交。”
明老板当下给了陆家曾祖二万两银子的银票。明老板对陆家曾祖道:“陆兄弟,这一块玉石有一事我甚是不大明白?”说罢明老板抬头望天,凝神苦思片刻,却仍是百思不解。遂即问陆家曾祖那不值钱粗劣切面的来历。
即是弟兄们,陆家曾祖就把得此玉的经过对明老板叙了一遍。明老板听了急忙崔促陆家曾祖道:“陆兄弟,快去拿了另一块玉石来让我看看,这玉石的奇异之处我实是想不通透,实是怪异之极。”
陆家曾祖赶回家中去取了另一块玉石来给明老板看。明老板把那块玉石的切口细细看了。仍是看不出眉目,便吩咐工匠切上一刀看看。等得工匠一刀将玉石切了个面,明老板把那玉石切口擦拭干净,玉石切面上绿中带着晶莹淡淡春红。这一块玉石,比起先前那一块玉石来,好了一倍不止。
明老板此时方才不住点头道:“想通了,想通了,原来是一石藏了二美的缘故,那切开的粗劣之口刚好在这二美之间,是已交接之处才会粗劣不堪,自是让人错看了它,只以为是块极寻常的粗玉。真是天意!天意!”
明老板不住地感叹,对陆家曾祖道:“陆兄弟,这一块才是更好的玉石,玉石中的宝贝。做我们玉石买卖这一行的,最讲究一个缘字,你与这两块玉石实在是有缘。”说到玉石缘份的事时,明老板顿一顿又道:“在我老家腾越城里,玉石奇缘的故事数不胜数。有一马姓人家,娶儿媳之时,随便从床下取了一块玉石,让儿子拿到玉石行里一卖,便风风光光娶了儿媳进门。更奇的是和顺艾家,茅厕蹲坑上的一块垫脚石头,居然也值了一千两银子,你说是不是奇缘?”这当真是奇缘,陆家曾祖听得不住惊叹。
过了些时日,明老板亲自上门送了一对玉石镯子给陆家曾祖。果然是好玉,这一对玉镯子玲珑剔透,与陆家曾祖在腾越时贰佰两银子买给夫人的那一对玉镯子相比,真是好得天上的地下,没有一分可以相比。
第二十五章 分说凶邪事
第二十五章 分说凶邪事
陆家曾祖只一块玉石就发了家,便置办了现下的陆府。钱多了好做生意,蒙化城这个丝绸道上的都会,什么钱庄、当铺、染坊、蚕桑、丝绸,陆家是数种生意都做。陆家曾祖知得这一份家业是上天所赐,不敢有一分轻狂,又时常做一些行善积得之事。生意上公平厚道,又最是注重信用,陆家的生意便做得红火。那余下的一块玉石,陆家曾祖留在了家中,舍不得卖了,留做传家之物。
陆家祖上发迹的事,除了陆家曾祖的好兄弟明老板外,外人再无人知道。这道士一语惊人,陆老爷子自是心下一凛。青衣道士道:“陆家祖上是有福之人,我瞧陆老爷子天庭饱满、两耳垂大,也是富贵之像。只是这院子的地脉风水旺气有限,在下不得不说!这世上月满而亏,运满则衰。依贫道看来,此地的风水旺气已尽,阴恶之气已显,巳蛇之属更是不利。方才贫道看那伺女小红,属的只怕是巳蛇了?”陆老爷子:“道长高明,伺女小红正是属蛇,和小儿同岁,只是比小儿小了几月。”青衣道士惊道:“陆家公子也是属蛇!那可不妙,在下原以为阴恶之气只是应在了伺女小红身上,不想也应在了陆公子身上,在下实在不好妄言,言了只怕陆老爷子不信。”
初始之时陆老爷子当这道长是诈些银子之人,待听他几番言中,心下便有几分信了。加之这道长是外乡之人,便更信了几分。青衣道士道:“在下劝陆老爷子还是早早觅地迁居,凭了陆家的财力,不过是小事一桩。此地实是不可久居,陆老爷子是福气之人,自是无碍,旁人却是不好说了。那伺女小红阴恶之气已显了眉目之上,久居之下定有怪事发生。”
青衣道士呷了口茶,又继续说道:“陆老爷子是否有过这般感觉,有的地脉,乍眼看来无奇怪之处,但令人心中无因由地发怵。玩皮小儿日幕后不敢游戏之地,可否有那阴森之气?”陆老爷子道:“嗯!对啊。”青衣道士道:“在下之言信不信全由陆老爷子。”陆老爷子道:“实不相瞒,这是祖上传下的家业,况且数代下来平安祥和,老夫实在是不忍弃去。但是听道长方才的言语,又是颇有道理,老夫由不得不信,这倒让老夫实在有些为难。道长既是修道的高人,道法定然高明,相烦道长帮了陆某做法以避。”
青衣道士道:“非是贫道不肯帮忙,贫道学道除魔本是职责所在。只是贫道道行有限,是以才云游了他乡以求大道,贫道实在是无力可以做法以避,故不敢当担此任,是以劝陆老爷子觅地迁居。”
陆老爷子听了不好相强,随即唤了盛管家去取贰佰两银子相赠道长。青衣道士推辞道:“贫道云游四方只是为了寻道,非是为了钱财。若是修殿建观,倒也派得上用场,只是在下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银两在下实是不收。”陆老爷子诚意相赠,无奈青衣道士坚辞了不受,陆老爷子只好做罢。
青衣道士瞧瞧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陆老爷子挽留不住,便送出门去。盛管家取了贰佰两银子过来,心里正想了这骗钱的道士,陆老爷子这一次又是受骗。却不想那道士不受银两告辞而去,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才觉着道士与众不同。
青衣道士出得门去,忽地又回入进来,从身上取下一个玉做的观音菩萨坠子,坠子上系着一根红绳,却是挂在胸前的吉祥之物。青衣道士将挂坠放到陆老爷子手中,嘱道:“府上如有什么不测,千万把这观音玉坠给公子挂上,切记、切记。”说罢头不回去了。
陆老爷子手里拿着那玉石观音坠子,心里信了青衣道士。陆老爷子心想这事不便让家人知道,便悄悄收起玉坠,装做无事人一般,想看看是否如道长所言再做打算。
陆老爷子给独生公子取名陆仕明,实有指望儿子出名求仕之意。陆公子生得聪明俊雅,五岁之时便能背了许多诗书来。陆老爷子中年得子,早就乐不可支,爱得如掌上明珠一般。陆公子虽是全府上下宠着,却没有宠坏了性子,深得陆老爷子品性,现下已满了十六岁。
陆公子正聚精会神在书房里看书,忽地一双娇柔小手从背后伸来蒙住双眼。陆公子道:“是小翠么?”身后之人轻轻噗一声笑。“喔!是铃儿了。”陆公子甚有把握言道。身后之人却不放手,陆公子定是猜得错了。陆公子道:“是秀儿了。”身后之人咯咯笑了一声,仍是不松开手掌。陆公子自言自语道:“翠儿、铃儿、秀儿都不是,看来只有是天上掉下个仙女了。”身后之人咯咯咯娇声笑了起来,双手这时方才松开。
第二十六章 情窦初开戏
第二十六章 情窦初开戏
陆公子反手勾住身后之人纤细腰肢,一把拉到身前,一张胭红如桃的笑脸霎时撞入眼中。陆公子故做惊讶道:“我说天上怎么会凭空掉下仙女,原来是红妹妹,这一次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那女子一袭红裳,正是伺女小红。小红呀一声想挣脱了逃去,却哪里挣得脱。陆公子道:“什么时候红儿也学会了使坏,看我不重重罚你。”说着将小红横放在膝头趴着,举起手掌轻轻在红儿屁股上拍了两掌,轻得只怕连蚊子也拍不死。小红却是慌得双脚空中乱蹬,不想却蹬脱了脚上的一双粉红绣鞋,露出一双雪白莲藕般小脚。陆公子看得一眼,心中不由一荡,呆得一呆,伺女小红乘机脱身,逃在了一旁,一张脸羞得娇红。
伺女小红是去年入的陆府,身世凄苦。幼时失去了娘亲,跟着爹爹四处谋生,却是屋漏又遭连天雨,不想爹爹又得了重病,不久便撒手西去,留下小红一人孤苦无依。陆老爷子心下怜惜,出钱替小红葬了父亲,将小红带到了陆府。
小红进得陆府,虽是个伺女身份,陆家却并不另眼看待。小红除去一身夕日的破烂衣裳,换上新衣,掩不住俏姿丽容,顿时成了个美人儿。小红在陆府里勤脚手快、能说会道,嘴儿甜得就像抹了密,陆老妇人欢喜得如自己女儿一般。小红与陆公子是同年的属份,陆夫人心下更喜。见小红与公子投缘,心下早已有了给儿子做偏房的心思,所以一口一个红儿地亲昵呼唤。
名叫小翠的伺女一脚踏进陆公子房门,口里喊道:“公子,老爷要你去他房中。”话未说完,正撞见陆公子和小红打闹过后,陆公子把了小红手儿写字,听到小翠喊声,小红慌忙从书桌前立起身来,脸上红了一红。小翠弯了手指不住在脸上刮动道:“羞!羞!羞!”小红轮起拳头便要去擂打小翠,这几个丫头平日要好,打来闹去惯了。
小翠却是一副一点不惧的样儿,仍在瞎七瞎八用言语激了小红。这时陆公子道:“翠儿什么时候也成了喜鹊嘴巴,叽叽喳喳乱叫乱嚷,得用什么东西堵上最好?”小红道:“用一张嘴巴去堵最是有用。”陆公子“对啊”二字出口,便向小翠抢步过去。小翠早已会过意来,呀一声惊呼,便仓惶拔脚一溜烟般如飞逃去,陆公子与小红二人房中笑成一团。
陆公子到得陆老爷子房中,请了个安便一旁坐了。陆老爷子问道:“仕儿,近来可有什么不适?”陆公子道:“孩儿什么都好,爹爹不必挂怀。”陆老爷子又问道:“红儿呢?”陆公子道:“红儿也好,只是有一日在院子里对着院中莲池假山呆看,连孩儿到了身后也不知觉,反被孩儿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怪异,与平日有些不同,别的倒是没有什么。”陆老爷子心想一个女娃儿发呆也是平常之事,遂不再问。陆公子有些纳闷,爹爹怎么没来由地问自己与红儿?只是年轻人心性,不一会便丢在一一边。
陆公子回入书房,小红正在研墨,见陆公子进来,双眼呆呆盯了陆公子身上。陆公子身子怵了一下,红儿目中似有一股邪气。小红忽地弄翻了砚台,一砚墨汁溅得一桌,污了桌上一叠书纸。
陆公子并不出言责骂,小红手慌脚乱急忙收拾,脸上神色阵红阵青,眼中噙了泪水。陆公子待要去取块帕子给小红拭泪,小红双手拽了陆公子,泪水顺了脸颊不住滴落,眼神悲凄凄迷蒙蒙一片,张开小口幽幽道:“公子,你会忘了我么?”真是好没来由的一句话。陆公子道:“不会,我不会忘了我的红儿,永远都不会。”小红听得陆公子言语,泪儿兀自挂在腮边,霎时却又笑了,只把个陆公子糊弄得怔住,还不曾回过神来,脸上已被小红香了一口,心下暖暖一荡,回过神来,却见门口红影一闪,人早已去得远了。
是夜,无月,四下漆黑一片。夜到更深,陆公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想了红儿一会阴、一会睛、一会哭、一会笑的影儿,想得痴了。陆公子迷迷糊糊中,忽见一个白裳女子凄凄艾艾立在床前浑身透湿,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青丝、裳裙上水珠兀自下滴。
白裳女子立着不动,头上青丝散乱、脸色惨白,乌紫嘴唇如死人一般。陆公子看得似是红儿,惊问道:“红儿,你怎么了?掉水里了么?咦!不对,红儿怎么穿了白色裳裙,红儿不是只喜欢了红色么?”“公子、公子!”白裳女子幽幽唤道,嘴唇却是不动,却又道:“公子,红儿可是真心喜欢了你,只可惜老天却是不应,唉!”那唉的一声叹气,冷冰冰、凄凉凉如在地府。忽一阵烟雾弥漫,白裳小红如在云雾之中,忽地不见,幽怨之声飘飘渺渺。
“红儿、红儿。”陆公子从床上一头惊醒,却哪里有小红身影,觉着似是一梦,却又不像,身上冷汗湿了背上衣裳。回想梦中情景,如同真的一般,到底是不是梦,陆公子自己都有些模糊了,便伸手在自己腿上捏了一把,却能知觉疼痛,便确信了是梦。这一刻起,陆公子哪里还睡得着,想去小红房里询问,却因夜黑更深不便。
第二十七章 灵堂出怪异
第二十七章 灵堂出怪异
陆公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翻起身来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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