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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英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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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豪道:“原来是他,好办得很。”说着走到麻森林身旁,伸手在麻森林腰上一拂,麻森林便一跃站起身来道:“多谢了。在下不知余老板是假冒的,真是多有得罪。”杨志豪道:“不用谢我,谢你的兄弟。”
荆通从身上取出一粒黑色药丸,待武中仁服下去后道:“我这药丸只是暂时阻住毒气入侵,要尽数驱毒,还得到在下的诊处。”武中仁服下药丸,便觉心上一股暖凉之气冲向右肩,果真是好药,比起先前好得多了,已不必用内力全力抗毒。武中仁唤了杨志豪到近前,轻声在耳边说得几句。杨志豪听了急打手势招了王府蒙一超、线飞标、范、拿二捕头等人过来,悄悄在几人耳边说了几句。几人脸上顿现惊异之色,迅捷无伦窜上绸缎庄房顶,四下里围住了绸缎庄。杨志豪令众捕快差役人等也四散开来协助围捕,霎时间众人将余老板一墙之隔的绸缎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绸缎庄老板在店门前哈哈大笑道:“姓武的,好眼力。”说着一女子提了长剑出门,二人舞剑冲了出来,一路向北挥剑冲杀,一手不停施放暗器。
“单重双梅”、“玉龙剑法”、“胡进财”、惊呼之声四下响起。杨志豪正守在了北面,与大盗单重双梅二人交上了手,数招一过,心下暗喝一声采:“好功夫。”
杨志豪长剑挥动,既要力敌二人长剑,又要防了二人施放的暗器,立时闹了个手忙脚乱。王府蒙、线二高手,范、拿二捕头等人从旁攻来,武功低的捕快衙役差人围在一旁,却是插不上手。大盗单重双梅忽地脱出相斗圈子,忽地向南疾冲,反手数枚暗器连发,破空之声尖啸。杨志豪等人被阻得一阻,二人一招制住看管马匹的捕快,一纵跃上马背,打马往南疾驰。
武中仁右肩中了毒针不能动手,这时急忙喊道:“快追!”杨志豪道:“武大哥有没有事?”武中仁道:“没有事,缉拿钦犯要紧。”杨志豪见武中仁甚无大碍,遂即带了王府蒙、线二高手,范、拿二捕头,忙不及打话,一纵跃上马背,打马往南追去。
“乖乖”,“厉害”,“好美”,“哎哟”。这时远远驻足观看的行人发出惊呼号叫。前般是因了贼人武功高强,女贼貌美,而呼哎哟之人,却是打斗中被刀剑磕飞的暗器所伤。
永昌斧头帮麻副帮主命属下抬了武中仁到小药王荆通诊处,荆通诊处在一条巷子里,却是一家药店,药店门前挂着一块“陶氏兽药”的牌匾。武中仁被抬进了荆通房中,在一条躺椅上斜躺了。麻森林等人已是无事,便自去了。
小药王荆通解开武中仁衣襟露出肩臂,武中仁肩臂上肌肤已是乌黑一片。这时荆通房中进来一个穿了淡黄衣裳的女孩,女孩面目甚是清秀。那女孩问道:“荆哥哥,帮人治伤呢?呀!肩臂都黑了。”荆通道:“去去,有什么好瞧?”说着推了女孩出了房门,反手啪一声关上房门销好。
荆通取出几枚金晃晃细长小针,在武中仁肩臂处穴道上扎了下去,用棉团沾了些许药汁,把棉团附在针与肌肤交接处,右手握了针尾不住转旋,药汁便浸入到肌肤中去。荆通这般一一转动小针,片刻后取出针来,待取完臂上小针,荆通取出一柄锋利小刀,在毒针孔上横竖划了两刀,黑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荆通取了块黑色磁石,在伤口间引得几引,“叮”一声轻响,一枚乌黑小针吸附在了磁石之上。荆通又将伤口划得大了几分,在刀口中撒上些许白色药粉,黑血便如一条线般滴入地上木盆。过得一柱香时分,伤口中流出的黑血渐渐变得红了,待得再无一分黑色之时,荆通方才在伤口上敷上一团黑色药膏,用一条布带包缠扎好,打了个结束紧。
小药王荆通这时对武中仁道:“好了!武兄只须将养些时日便可全好,这几粒药丸是内服的,一日服上一粒。”武中仁接了药丸,轻轻抬了一抬受伤手臂,便觉已没有麻痒之感,便道:“荆小兄弟真是神人,手法这般高明,只是小刀划开皮肉之时何以一分不痛?”荆通道:“肩臂上扎的几针是止痛麻药。”武中仁道:“想来三国时华佗华神医为关云长刮骨疗毒,关云长能与人下棋,想来是施了此法,不然何以承受得往?荆小兄弟真是神技,我这一条命拜你所救,他日有什么事但管吩咐。”荆通道:“武老兄不必客气,我是为了我义兄才帮你。”武中仁道:“这个忙可是帮得大了。”
第二十一章 盗毙双虹桥
第二十一章 盗毙双虹桥
杨志豪等一行人紧追在大盗单重双梅二人后面,出了永昌城南门往南而去,数里后,到了一个大庄诸葛营,那是三国时诸葛亮南征时曾驻军之地,现在是永昌总兵府的所在。西南丝绸茶马古道由这里向西碗延西去。大盗单重双梅二人顺了这一条道路纵马往西边山岭上逃去。
大盗单重双梅是朝廷重犯,干系重大。杨志豪等人如何肯轻易放过,便在后面紧追不舍。翻得几个山岭,双方马匹已是纷纷倒毙,各人便展开了轻身功夫疾窜。大盗单重双梅二人甩不开身后追来众人,堪堪一路逃去,又翻过数道山岭,忽听得峡谷中流水轰鸣之声,却是一条奔腾大江横在眼前,由北向南曲折流去。大江急流冲击着江中大石,激起偌大水浪。这便是西南三江并流之一的怒水。(今怒江)
怒水涛涛不绝,两岸青山延绵。众人一路追逃到了一处地方,江面上有一突出偌大岩石,岩石上建得一座楼亭,两道铁索桥由那岩石上向怒水两岸飞跨在江面上,远远望去,如两道彩虹横卧。这便是西南丝绸茶马古道怒水上闻名的双虹桥。
众人一路到了双虹桥上,均是疲惫不堪。此时日已西垂,将没于山下。大盗单重双梅二人在铁索桥的中央横剑而立、不住喘息。杨志豪、蒙、线二高手也是气喘吁吁。范、拿二人过得片刻方才赶到,已是气喘如牛。杨志豪见大盗单重双梅二人横立桥中不再逃去,稍一思索便即明白,二人是要在桥上阻了众人到天黑之时方才逃去,那时就不易追了,便急忙呼喝众人上前拿人。
双虹桥桥面并不甚宽,杨志豪等一众人拥挤一堆使不上手。挤挤嚷嚷斗得一阵,反是碍手碍脚。大盗单重双梅二人也是利用了这便利地形,要阻住众人到天黑。
此时日已渐渐暮了,已近黄昏。再这么斗下去到了天黑,只怕纵了二人逃去。王府蒙、线二人互使眼色,倏地后退,让杨志豪一人缠斗了大盗单重双梅二人。范、拿二捕头在后面使不上手,精神已是歇足。蒙、线二人忽地出手拿住范、拿二人后腰,用力一扔,范、拿二捕头便如是风筝般往打斗中三人头顶飞过。
范、拿二捕头双足一经落地,已是站在了大盗单重双梅身后桥面,便即领会蒙、线二人之意,挺剑从大盗单重双梅身后杀来。大盗单重双梅二人顿成两面受敌局面,顿时处了下风,二人只好背靠了背两面抵敌,顿感不支。
众人这般在铁索桥上剧斗,铁索桥被众人震得起伏摇晃。斗得片刻,单重双梅二人已是身负数伤,这边杨志豪等人也是各染剑痕,鲜血染红了衣襟。又斗了一会,大盗单重双梅那俏美女贼已是支持不住,被杨志豪一剑逼得凌空闪让,却是闪让出了铁索桥外,待劲势一失,便直往江面上坠去。那男贼大急,一纵跃下铁索桥,左手抓住桥下铁链,右手一抄,却抄了个空,那女贼便坠入江中,立时溅起一团水花。那男贼正要回手上来,一柄剑已向抓握铁链的手上削落,男贼便不得不手指一松,顿时失去了依靠,顿时沉了身子坠入江中。
杨志豪“慢”字一声出口已是不及,此时日已暮得有一分黑,江面上灰蒙蒙一片,哪里有大盗单重双梅二人的影子。北人怕水,杨志豪不习水性,瞧着这般湍急江水,不敢想像二人坠入江中还能生还,不由唉一声长叹道:“皇上的库银,怕是再也追不回来了。”
杨智豪等人追大盗单重双梅二人去后,武中仁持了王府金牌,命永昌府的一帮捕快人等仔细搜查余老板染坊店和旁边的绸缎铺。余老板染坊店里收获不小,搜出了二十多万两赃银。绸缎庄却是一无所获。屈氏兄弟被下到大牢里去听候发落。
数日后,武中仁伤势已是大好,几人便打道回蒙化城去。临去之时,武中仁对小药王荆通道:“荆小兄弟,用一个谢字不足言谢,我瞧你身负极强内力,却是不善运使,甚是可惜,我这里有一样东西送给你。”说着取出一个信袋递给荆通,荆通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待众人上马去后,荆通拆开信袋来一看,里面装了一张纸页,纸页上写满了字,排头一行“少林拳诀”四个大字,下面共有六排二十四个小字。荆通心想:“原来武大哥的武功是少林派的。”
武、杨二捕头等人回到蒙化城里,二人仅耽了几日便返回京城向皇上复命。过不多久,皇上免去南诏王上缴国库银子的公文便发了下来,皇上还特别下了一道旨意,南诏三年一缴的国库银子改了五年一缴。
九王爷接到公文,心花怒放,不由哈哈大笑,心下暗想:“好一个厉害的司马大人,真是没有白白交往。”
第二十二章 因雨结道士
第二十二章 因雨结道士
南诏王府门前,横着一条街道。街道向北的一侧,离王府三四拾丈远处,有一家偌大的宅院,宅院的大门头上,挂着块匾,书着“陆府”二字。
蒙化城的雨说来就来,方才是阳光遍洒,忽然间那雨就和在阳光中倾注而下,如无数的透亮珍珠散落在地。
这一场雨来得忽然,街上行人四散避雨。一个青衣道士忙不迭避雨到陆府大门檐下。雨不住地下,这时乌云过来蔽住了日头,天色霎时间暗了。雨下得一时半刻不住,青衣道士便笼了笼衣袖,背靠了陆府朱漆大门而坐,片刻后迷迷糊糊睡了起来。
雨下得一个多时辰方才渐渐住了雨点。陆府陆老爷子在前厅里品着香荼,陆家厨房管事和五正要去集市上采买,却被这一场雨耽了些许时候。这时雨点住了,急忙打开陆府大门出去,却忽地见一个青影倒翻在地,不禁唬了一跳,气愤愤骂道:“做死的……”和五只骂得三个字,余下的话便硬生生打住,那滚倒在地之人是个青衣道士,和五的恶毒言语便不好出口。
青衣道士这一跤摔得狼狈不堪,头上青布帽子滚落一旁。青衣道士听得和五骂声,忙拾起地上帽子,对和五打躬作揖。陆老爷子闻得门口嚷乱之声,便步出了前厅厅门。和五正要轰了道士出去,陆老爷子见了出声喝止道:“和五,不得对道长无理,办自己事去。”说罢对和五挥了挥手。和五显是被那滚翻的青衣道士着实吓了一跳,临出门时回头狠狠瞪了青衣道士一眼。
青衣道士对陆老爷子拱拱手便要出陆府门去,陆老爷子和颜悦色对青衣道士道:“道长何不府中一坐?”青衣道士瞧了一眼身上泥污,对陆老爷子道:“多谢陆老爷子,贫道这一身泥污,不便打扰。”陆老爷子是出了名的赤热心肠,伸手拽了道士的手往前厅里过去,边走边道:“道长人都进来了,还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着二人进到了陆府前厅。陆府前厅里有一个伺女,穿着一袭红裳。陆老爷子对那伺女道:“红儿,替道长擦一擦身上的泥污。”伺女小红便去取了块帕子过来替青衣道士擦试了身上泥污,青衣道士忙不住感激。
伺女小红替青衣道士沏上一杯香荼,陆老爷子便与青衣道士在前厅里品茶。陆老爷子呷了一口茶后,对青衣道士道:“敢问道长,这为人一世,怎般才算没有白活?”青衣道士微一思索后道:“陆老爷子这一问问得好!依贫道瞧来,求道的得闻道,求仕的得入仕,求财的得获财,求乐的得到乐,便不算白活。”陆老爷子听了甚有一分赏识,道:“道长说得不错。只是我瞧这尘世间诸事反反复复,有时有财的未必快活,无财的未必难过。有财的,得操心儿女成不成器,生怕败了这一份家业,然而老天却是常常与人做对,豪门中总是要生出些败家子来荡尽家产。那贫苦人家,却又生出些尽仁尽孝的仕子,兴得好大一份家业。”道士听了道:“陆老爷子说得好,这便是天道轮回的道理了。那贫寒之家本无家业,便会一心去创。那豪门大宅,本已是金山财累,何必再去苦创,自然便会去败。即便是皇家王族,也逃不开改朝换代,何况芸芸众生、凡夫俗子。”陆老爷子听罢点头赞许道:“道长说得好。”
青衣道士抬起几上自己茶杯呷了一口茶道:“古人云:富贵思*,贫贱求鸿图,自古英雄出磨难,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人生一世,便是一分劳累一分儿收获。”陆老爷子也呷了一口茶道:“道长说得有理,只是世上有的人一世辛苦,到头来却一无所成,却又似是不合那一分劳累一分收获的理儿。”
青衣道士道:“材有大小、人有差异,让一个呆子去苦攻状元,无异于让公鸡下蛋。俗话说虾有虾路、蟹有蟹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却是要量才而行。”陆老爷子听得点一点头道:“道长高论,果是不同凡论,听道长口音,道长决计不是本处人氏?”青衣道士道:“陆老爷子所言不差,贫道是河北人氏,数年前在乡里小观上清观出家,只是观小无名、道微法浅,便四处云游遍寻名师以求大道。贫道早年常听师父说起过西南的巍宝山,言道中高人曾在巍宝山上讲过经、论过道,是以便慕了名而来。贫道方才打听得巍宝山的所在,不想这一场雨忽地下了起来,实在是打扰了。”陆老爷子道:“道长说那里话,老夫能得闻道长妙悟之言,已是受益非浅,谢还谢不过来,说什么打扰,道长真是见外了。” 青衣道士道:“在下一番言语浅薄之极,陆老爷子言重了。”说话间青衣道士不时瞟一眼伺立一旁的伺女小红,神色间无轻薄之意,脸上却显出疑忌之色。青衣道士暗暗以目示意陆老爷子,陆老爷子会过意来,出言让伺女小红退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 出语惊四座
第二十三章 出语惊四座
这时青衣道士方才对陆老爷子道:“贫道看此女虽是娇艳若三月桃花,但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阴寒之气,不知是什么缘故?”说罢抬头望向屋顶,皱了眉头凝神细思。
陆老爷子笑了一笑不以为意。这年月,为了点银子上门来胡话连篇的和尚、道士、乞儿,实在是见得多了。但也不揭破了来,陆老爷子的涵养功夫不是一般。
青衣道士对陆老爷子道:“贫道有些想不明白,想在贵府里一瞥,不知是否方便?”陆老爷子道:“没什么不便之处,道长请随意。”说罢引了青衣道士往府院中一路过去。
陆家府院有数重院子,每一重院子各不尽相同,有的院落亭台楼阁,有的却是假山水榭。陆府里众多家人见陆老爷子引了个青衣道士逐院走动,沿途不住指指点点。那青衣道士不时取出个罗盘来测上一测,均是甚觉好奇,都探了头张望,私下里低声议论。
青衣道士逐院看过之后,与陆老爷子回入前厅里坐了,端起荼杯呷了一口荼。陆府众多家人拥在前厅门外瞧稀奇。陆老爷子见青衣道士似是有话要说,只是顾忌旁人在侧不便言语,便发话让众人散去。
青衣道士见陆府众人散去,心下仍是不甚放心,出门四下看了,确信了无人偷听,这才回入房中轻声对陆老爷子道:“陆老爷子是否中年才得一子?”陆老爷子道:“是啊。” 青衣道士道:“陆家是否几代男丁都是单传?”陆老爷子道:“不错。” 青衣道士又道:“陆家祖上早年并非是靠做生意发家!在下看这府院的风水气脉,瞧出陆家祖上是因了一块石头发家,是也不是?”陆老爷子不得不道:“不错。”陆老爷子心下迷惑,这道长竟有如此本事,这可是陆家的一个密秘,竟然被他一语言中。
陆家祖上确实是因了一块石头发家。陆家曾祖早年只是一个走南闯北的小商贩,那一年在永昌府西去的腾越城做生意,恰逢几人对了一块椭长的大石头在讨价还价。陆家曾祖瞧着稀奇,便凑过去瞧热闹,自己却是并不太懂。
陆家曾祖听一人说这块石头是他在缅北矿上所买,那石头上已有一块切面,切面上露出淡绿之色。那人指着石头上淡绿切面对几人说他用了一万两银子才买了回来,不是现下急等了钱用,不会贰万两银子就卖了。
陆家曾祖不懂玉石,又是事不关己,看那族拥的几人,一脸尽是想买的神色,却又强忍了不露,想多压些价钱,便迟迟不肯还价。那玉石主儿想是等钱用得紧了,便伸出一个指头道:“就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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