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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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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岫听花飞袖说到日后有难,上前道:“花小姐若是有难,我必冒死相救!”花飞袖嗤了一声,道:“你这烂木头,自己救自己还救不过来,还有脸皮说要救我。况且,你又不会神仙哥哥的传讯香,就算我想找你救命,也不知从何找起。”独孤岫抓了抓头发,道:“说得也是!不过,如果云大哥能将我这传讯香教给我的话,我就能救你了!”
云易守松了口气,道:“我本不该私传法术与凡人。不过,这传讯之术是我个人所创,也便无所谓私传了。既然独孤兄弟想学,我便传了也无可。”独孤岫大喜,行礼道:“多谢云大哥!”云易守道:“无须多礼!独孤兄弟,你听仔细!”
江氏兄弟被云易守拿住,城外叛军、御林军投鼠忌器,不敢行动,都静静地望着城头。城上诸人见云易守瞬间便将江氏兄弟制住,没有他示意,也不敢行动。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拿着兵器,痴痴站着,浑然忘了尚在战场之上。
只听见云易守道:“传讯之术,只不将自身真灵贯注于物,便可感应。原本并无难处,只是独孤兄弟不是修真之人,不能发挥灵力。我先得教你起灵之术,这是修真的入门,不是混元教独有,所以也不能算私授。”
花飞袖问道:“什么是起灵之术?可不可以教给我?”云易守道:“起灵之术便是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为已所用。我与你并无缘份,倘若姑娘想学,日后自有有缘人教你。”花飞袖“切”了一声道:“不愿教便不愿教,却说什么有缘无缘的。哼,你不愿教,我还不愿学呢!谁稀罕?”拾起云易守看过复又扔到地上的飞剑,抽出自身佩带的宝剑,使全力拿两剑相斩。只听得“当”的一声,飞剑应声而断。花飞袖恨恨地道:“什么飞剑?也不过如此!”
云易守苦笑着摇摇头,不再管花飞袖,将如何起灵的心法教给独孤岫。独孤岫悟性不高,云易守百般解释,他才入了门径。让他试着起灵时,云易守才发现他身边并无灵气波动。修真之人若是动了法术,身边自然会有灵气波动,修为高的人很容易便能察觉。云易守没察觉灵气波动,也就是说独孤岫的起灵术根本就没有施展!但看他模样,绝不是作伪。
云易守大是惊异,这起灵术既为修真入门之术,便人人皆可修习。只是各自资质不同,修习进度又有不同。但无论贤愚,只要试图起灵,定会引起波动。云易守遍忆生平所学,也不得其解。
独孤岫见云易守紧锁眉头,不知发生何事,问道:“怎么了,云大哥?我这么做不对么?”云易守摇摇头道:“奇怪,奇怪!”
花飞袖虽然说了不稀罕什么传讯术,但也禁不住好奇。看到云易守一副愁眉不展,独孤岫又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呵呵笑道:“烂木头果然是附不上墙的烂泥,这么粗浅的法术也学不会!”云易守道:“花小姐,你不用取笑独孤兄弟!他虽则悟性差了点,却肯用功。只是,此间却有些古怪的事。”花飞袖见他说得庄重,心中一寒,四顾着问道:“什么古怪?”
云易守思索了片刻,突然将独孤岫手腕扣住。独孤岫正照着云易守所教之法试着起灵,手腕却被扣住,大骇之下问道:“怎么了,云大哥!”便觉得一阵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又蓦地离开。
云易守松开独孤岫的手,满脸都是惊异之色,道:“当真古怪的很!”花飞袖与独孤岫见他总是说古怪,却不说怎么个古怪法,早已按捺不住,齐声道:“到底怎么个古怪法?”云易守道:“独孤兄弟经脉俱全,却为何不能引灵?”
花飞袖不知他所指,道:“引灵?不是起灵么?”云易守道:“是。起灵先得引灵,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化作自身灵力,便可施展诸般妙法。而独孤兄弟却似是不能将灵气引入体内。当真古怪的很!”花飞袖道:“烂木头脑子笨,当然学不好。不如这样,反正他也学不好,不如你教给我!”云易守却没理会,道:“此事无关乎聪明蠢笨,只怕与独孤兄弟身世有关。”
独孤岫听说学个法术也与身世有关,心中更加糊涂,问道:“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后来跟着父母,一直住在山里。我的身世清楚得很啊,会有什么问题?”云易守突然似是想到什么,道:“独孤兄弟,你若能受些痛楚,或许我便能探出究竟。”独孤岫也是好奇,点头答应。
城外围兵见城上没有动静,而己方首领被擒,收了兵研究对策去了。云易守让独孤岫盘腿坐在地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城头诸人不知发生什么,见敌军退去,便都围过来看个究竟。
云易守双手平抬,在胸前结一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一缕金光自他身边升起,渐渐往额头眉心处集结。金光慢慢凝聚,须臾间结成一个金茧,没入云易守眉心。云易守额头慢慢裂开,现出一只眼睛来。一道金光自那第三只眼中射出,打在独孤岫身上,便见一道金色网状光茫轻轻将独孤岫罩住。
独孤岫坐下之时,尚不明云易守用意。云易守抬手结印时,他便如被人推入云端。回头四顾,不见了花飞袖等人。正彷徨不知所措时,突见天际一道金光向自己打来。想要躲闪,已自不及,被金光打个正着。金光瞬间将他裹住。独孤岫顿觉身边火起,自己竟然被一团火焰包围。那似远似近的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向他。他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仿佛又听得火球外人喊:“休伤我师兄!”却见火球突的裂开,现出云易守满头大汗的脸。
云易守气喘吁吁地道:“果真如此,独孤兄弟果真神识不全。”众人都是奇怪,花飞袖问道:“神仙哥哥,什么神识不全的,你说什么呀?”云易守调息了片刻方道:“世间有灵、精、元三气,此三气即为混沌之气,生发万物。万物皆有灵,但唯有仙魔人妖有识,称为神识。独孤兄弟体内灵气混乱,无法为他所用。古籍中记载,这种现象称为神识不全。只是,神识不全之人定是神志蒙塞,行事癫狂。独孤兄弟一切皆如常人,当真不可思意。”
除云易守与江氏兄弟外,其他人都是凡人,不知神识不全意味着什么。众人见独孤岫思维行动与常人无异,又身怀绝世武功,全都没把这神识不全当回事。云易守也不再解释,道:“独孤兄弟,那传讯之术你是学不了了。你体内灵气混乱之事,我会向掌教师尊问清楚。至于这两个滥施法术的贼子,王上,请容许我将其带回去听候掌教师尊发落!”乐云从本想挽留,但深知仙魔脾性大异常人,也不敢多言。云易守挟了江氏兄弟二人,施展遁术,不待城头诸人明白,便已不见了踪影。
在遥远的东方,不知离卞都几万里的地方,有一座巍峨秀丽的大山,名叫苍穹山。苍穹山是天下灵气汇聚之地,是为天下修真人士景仰的圣地。混元掌教师尊简炀真人便居山上云虚宫之中。简炀真人并非云易守师父,但他师父了尘子与简炀真人原属同门,是以他要尊称简炀真人为掌教师尊。
云易守借着遁术,数息间便从寿城到了云虚宫外。见了掌教师尊,向他说明来意。简炀念着江氏兄弟尚未得道,仍是凡人,不愿深居。只罚他们为山脚樵夫采石修路,造福山脚居民。江氏兄弟起初不愿诚心改过,屡次想法逃脱,却始终逃离不去。后来心有所悟,诚心向善,简炀才免了二人的惩罚。两人后来入了混元教,倒也做了些解救苍生的好事。此是后事,与本故事无关,按下不提。
云易守待简炀发落完江氏兄弟二人后,将寿城所见说与师尊,希望能将心中谜题解开。简炀听完他的描述,也大是惊奇,问道:“你可查仔细了?”云易守道:“弟子以天眼查看,理应无误!”简炀眉头紧皱,道:“这可怪了!”
天眼,是修真之人用来查看事物的一种法术,此术极耗真元,且并非人人都可修习,但绝无差错。云易守既是开天眼查看的,便绝不会有错。
云易守见简炀真人,这位堪称修真界第一的师尊也不明其中奥妙,知道世间不会再有其他人能解开心中谜题了。也并不再苦寻答案,与苍穹山见着的几位师兄弟告别之后,便离了云虚宫。
自寿城百姓见过独孤岫焚香召来云易守之后,世间凡人便开始以香烛祭拜各自心中的神灵,希望以此与神灵沟通,达成自身所愿。独孤岫等人待云易守将江氏二人带走之后,安顿好城中剩余军民,厚葬了战死的将士,便要将叛贼古破败一举擒拿。
御林军失了将军,一切事务皆由毕悦打理。毕悦让人修书乐云从,言明何以御林军会反戈相向,便答应联合城中军民,将叛乱平息。古破败失了强援,战事节节拜退,很快便被花子虚潜入营中擒获。
叛贼既除,有寿国举国欢庆。乐云从本拟将古破败游街示众后当众处斩,却被花子虚拦下。花子虚道:“此次叛乱,参与之人甚多,牵连之人也多。倘若将古破败处死,定将引起参与叛乱之人的恐慌。此举于邦国的和平稳定,大有损害。是以,微臣以为,若能宽赦古破败,可让百姓各加体会到王上的宽厚仁慈。”朝中众臣也觉得有理,便将古破败囚禁,封赏平叛有功之人。又欢送卞都御林军将士,百姓夹道相送,却也荣重。
独孤岫见有寿国之围已解,花飞袖也一家团聚,心中挂念朱玄冲安危,与众人辞别,往卞都去了。
花飞袖与独孤岫相处数月,要分离也有些不舍。临别时将白马送给他,让白马一路上好生照顾着。说是白马与自己无缘,既是他兄弟的,便顺水推舟,送个人情。乐云从本想用高官厚禄将钟觅言留下,却被婉拒。钟觅言以厌倦官场生活为由,离开有寿国,与独孤岫一道回卞都了。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一章 真假莫辩
雪慢慢地溶化,白色的大地上突然泼上了绿色的墨水。风,不再刮得人脸生痛。身上的盔甲,也不再让人觉得如着寒冰。浓浓的春意,让远征在外的人们更加思念家乡的人物。自梓山岭一战之后,西卞大军再未向前推进半点。而后方春绍国民的反抗,使得西卞大军粮草难以为继。加之西卞国内叛乱四起,匡无畏屡屡来信寻问平乱之策。齐贤再无法维持,只有下令班师回国。
朱玄冲随着大军回到卞都。他在军未杀一兵一卒,未立寸功,所以随军一年有余,从未得到提升。反而箫谷生少年英雄,屡建奇功。冷歌见他乖巧机灵,甚是喜爱,便将他留在身边。朱玄冲作为他的师父,未将所学尽传授,自当常在其左右。于是,师徒二人回到卞都,便住在冷歌的将军府中。
战场的厮杀声虽已远去,对战争的烦恶却始终在朱玄冲脑中挥之不去。原本他虽然知道兵乃不祥之物,轻易用之不得,但也觉得战场厮杀应该是件痛快淋漓的事。但自看到单将军一刀将狄少林大好头颅砍下时,他再也不觉战争是什么好东西了。他不是个爱忧国忧民的人,但对战争的厌恶却远比一些心怀百姓的人更甚。他父亲便是因为阻止匡无畏发兵尚马国而遭齐贤陷害,也就是因为战争,他才看见千万条人命如同蝼蚁般消失在这个世间。他一向以为,一个人既然降生在这个世界,便有权在世人努力的好好活着,谁也不应当为某些利益而杀害他人。所以战争是可恶的,是不应当提倡的。
虽然这么个念头,心中却并不明朗。如果再有两军在他面前交锋,他会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倘若两军中,并无与他相关的,他自可以不做理会。但是,如果自己关心的人也被卷入战场,甚至像梓山岭一役冷歌一样受了伤,他该怎么办?以他所学,无论加入哪一方,都能助他加入的一方旗开得胜。但无论他帮了谁,都会加剧杀戮。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十分爱钻研的人,有些事想不通,便不会长时间思考下去。只是将军府中太过轻闲,他实在无事可干,无事可想,不得不一次次想起那个问题。他虽然说是前锋营的参谋,但终究只是冷歌提携,并无朝廷的封令,没有官职。箫谷生建有战功,有朝廷封令,在将军府中也要帮冷歌处理些事务,是以这个做弟子的却远比做师父的忙碌。
朱玄冲左思右想,于杀之一道始终看不破,便想向师父请教。常在无人处祭出天玄剑,希望能与师父见面。谁料不知是师徒缘份已尽,还是天玄道人不愿见他,无论他使出百般手段,那把剑使终还是剑的模样,哪有天玄道人的影子。
朱玄冲终于在将军府中呆不下去,但有箫谷生在,他的道法只传了个初始,他又不便离将军府中。只好住在府中,却天天到外闲走,也看看这卞都有何变化。将军府戒备森严,朱玄冲虽然没有官职,但有冷歌奉他为上宾,府中护卫只能由得他任意出入。
这日,不知不觉中,从城北的将军府竟来到了城南,突然想到医圣别馆便在不远处。曾在医馆疗伤的马冥也是修真之人,见识必远甚于常人,于杀一道只怕早已看破,或许该向他请教。只是时隔近两年,只怕他早已离开。但既已到了城南,何不到那看看。
到了医圣别馆前,他又犹豫了。他当日为何不告而别,至今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向匡扶正解释。匡扶正对他甚好,他实在不愿一次有一次的欺骗他。但是他连自己姓名都隐瞒了,却又怎能不继续以假的身份周旋下去?
在门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为了方便患者就诊,医圣别馆的门一时到晚上二更都是开的,院里也并没有护卫。李虎王豹虽然担当着医圣别馆护院的重任,却并不常守在院中。朱玄冲在医馆中住过,驾轻就熟地往大堂去。
刚到大门外,便听有人道:“祖爷爷,你说到了那天,他会来么?”却是匡馥的声音。接着听匡扶正道:“一年前便听他已到了卞都。可书将军和我让人多方打听,都没他的确切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到了卞都。”朱玄冲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二人说的“他”是谁,便在门外停了脚步。
又听匡扶正道:“你自过你的生日,管他来不来作甚?”匡馥道:“可我只想见他一个人,只有他才是真心诚意陪我玩的!”匡扶正叹息了一声道:“也难怪,你们两人同日出生,又相继成了孤儿,想来该是同病相怜。我想,他若知道皇城中要举办庆典,一定会来的!”
门外朱玄冲这才想起,再过两个月,便是匡馥的,也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了。想来匡无畏宠爱匡馥得紧,到了那日要为她举办大型的庆典。匡馥怀念孩时玩伴,急切想在庆典上见着他。朱玄冲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觉得实在是惭愧,他本不该受她关注的。她是堂堂西卞国公主,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是的,一个小混混,胸无大志,看不到前途。他本不把世人看在眼,但不知为何,在匡馥面前,他只有自惭形秽。
他正要踏进大堂去,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步走进来,回头看时,却是李虎王豹二人。李虎显然认出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莫兄弟,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没等朱玄冲开口回答,匡扶正祖孙二人便从堂内走出。匡扶正问道:“你们二人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匡馥却瞟了一眼朱玄冲道:“和他有关系么?”李虎道:“原本和他并无关系,现在有了!”朱玄冲心下一沉:莫非我的身份被他识别了!却故作惊讶的问道:“什么东西,会和我有关?”
王豹看了看院中并无他人,小心地道:“李大哥,此间说话不方便,还是到屋里再说吧!”李虎忙道:“是!是!还请王爷、公主,还有莫兄弟到屋里再谈!”朱玄冲见两人谨慎,想起当日匡扶正让王李二人暗中打探自己下落,知道此事只怕与自己有关。当下也不避讳,跟着匡氏祖孙踏入大厅。
匡馥倒了两杯茶,端到李王二人前,道:“两位大哥一路辛苦,喝杯茶再说吧!”二人受宠若惊,道:“端茶倒水这等小事,本当由我们这种粗人来干,怎敢劳动公主大驾!”匡馥道:“既是小事,又何必如此客气?快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李虎看了看匡扶正,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便不再顾忌,道:“王爷让我们暗中查访朱丞相公子的下落,如今终于打听清楚了!”匡馥正在给祖爷爷和“莫子名”倒茶,听他说到“朱丞相公子”五字,差点连茶壶都未端住,问道:“他在哪?”
匡扶正呵呵笑道:“馥儿,你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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