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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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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挑眉,“不是那种人,怎么会与人拉拉扯扯?也不需害怕我与母亲说什么。”
“那是我拉拉扯扯么?”袭刖无奈,“总不能让她落水吧?”
“怎么就不能了?”宁氏狠狠剜了他一眼,“她自己愿意,淹死才好呢!”心里则说落水又能怎样?你就看着,等她落水再唤人搭救,她死不了,还能长教训再不招惹你,偏生猪脑子反应慢。
袭刖哪里想得到这些弯弯绕,听了就生气了,“你那是人说的话么?人在咱们家淹死,不又是一桩公案?你还嫌四哥不够忙是吧?口口声声说不要给四哥惹麻烦,你这又算是什么!?”
蔚氏瞪着他,“你还有理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差点儿上当就是没脑子!现在知道想到四哥了,你那笔银子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给四哥脸上抹黑,谁都拿不准吧?怎么好意思质问我的!”
两人正吵着的时候,宁二娘坐了青帷小油车赶到了。
香芷旋则与蔷薇几个丫鬟和元宝也慢悠悠的过来了。夏家那边唤人来传话,说新得了一批时鲜瓜果和蔬菜,要是她得空,就过去用完饭。其实就是许久没见了,樊氏想她了。她这是过来跟婆婆说一声,却不想,见到了这一幕。
“五弟妹,怎么了?”香芷旋问道。
蔚氏抬手指了指袭刖和宁二娘,“宁二小姐蓄意与这厮拉拉扯扯的,真不知是何居心。”
“没有,我没有。”宁二娘见蔚氏的话分明是指她居心不良,却将袭刖摘了出去,心中预感不妙,忙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向袭刖。
袭刖没注意宁二娘的反应,一时间也没意识到妻子是好意,暴躁的问道:“什么叫她蓄意拉拉扯扯的?不过是不慎跌了一跤我扶了一把,我跟她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倒也是一心要还自己清白,偏生没说到点子上,让人听了,更像是在为宁二娘开脱。
蔚氏也被他那根死脑筋惹急了,“我懒得理你,去找母亲说!”语声未落,急急转身。
“你给我站住!”袭刖探手扣住她手腕,“你能不能有个女人该有的样子,遇事就是这个德行,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居然当着那个勾引他的人数落她?蔚氏气极了,甩手便捶了他一下,“瞧着谁好你就找谁去!”
袭刖也不是没挨过她的打,并且不是一次两次,但那都是在房里打闹,被打几下也没事,他不会还手,终究知道她是好意。可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有宁家人和一堆下人看着,传出去他以后还能见人么?
“你这个……”他抬手要打回去,想说则是母老虎、悍妇,到底给忍下去了。
香芷旋喝住了他,“住手!”
袭刖的手真就僵在了半空,转眼看去,见四嫂柔美的面容此刻紧俏得透着森森寒意。
“你想做什么?”香芷旋扬眉看着袭刖,“有话好好儿说,不准动手。”
袭刖差点儿就被气笑了,先动手的是谁她没看到么?“四嫂,我就是再不成体统也不会乱来。你既然要管,不妨就给我评评理……”
宁二娘已在一旁小声哭了起来,“四表嫂,我没有……真没有!”
“别在这儿说这些,”香芷旋将袭刖和宁二娘逐一看去,用下巴点了点正房的院门,“去母亲房里细说。”
袭刖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手用力扣住了蔚氏的手臂不让她走,又对香芷旋道:“四嫂,本就没事,你又何必纵着她生出事来?”
香芷旋蹙了蹙眉。这还叫没事?多少下人都会察觉出不对。蔚氏的想法分明是要通过婆婆敲打敲打宁家的人,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只能是有了说法有了结果,她才能禁止下人传出闲话,不然要怎样?好端端的对下人说你们不能乱说是非,那不就成了欲盖弥彰么?没事也是有事了。日后不只他,怕是连蔚氏都会被下人低看一眼。
是,女子间这些弯弯绕,她不指望袭刖能明白,不明白没事,顺着她们的意思行事不就成了?她和蔚氏总不会害他。
香芷旋尽量语气温和的对袭刖道,“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吧。”婆婆就是宁家人,怎么能在外面说这些呢?
宁二娘却在这时候上前两步,饮泣道:“四表嫂,我方才去了后花园,信步游走,遇见了……”
“闭嘴。”香芷旋凝着她,“你的话留着去跟你娘说。走。”她已有些烦躁了。蔚氏分明只是让婆婆知道宁二娘居心叵测,偏生两个惹出是非的人各有各的计较,都只赖在这儿说这说那。
宁二娘已看出来了,妯娌两个这样的态度,分明是要让她再无来袭府的机会。她索性扬起脸直视着香芷旋,含悲带怨地道:“四表嫂,正如五表哥所说,本就没什么事,你现在这是怎样的打算?我与五表哥是表兄妹,还见不得了?那么我大姐与我四表哥不也曾常常相见的么?”
香芷旋凝着这个女孩子,再回想宁三太太屡次三番带着她前来袭府,若有所悟。这真是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事情是没办法压下去了,也无妨。香芷旋面上一寒,“自己无可争辩了,竟将你大姐扯进来,你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你大姐来府中与你四哥学下棋的光景,她还未及笄,并且是得了长辈的允许,那是正常的走动,必然有多少下人服侍在近前。而今你五表哥已是成家之人,你年纪也不小了,私下相见合适么?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番话的?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摔倒?谁去后花园,袭府都会派专人照看着,她们为何没在你身边服侍着?你明知自己年纪已然不小,该是时刻谨记男女大防的时候,为何明知如此还找到了你五表哥面前?说你居心叵测蓄意招惹男子,不冤吧?若是冤枉,便一一回答我的问题!”
一番话把问题的关键都指出来了,最让宁二娘受不了的是强调她已及笄并且年岁不小了。要不是因为年纪不小了,她又何至于到这地步?眼角瞥见近处的下人都已是对她满脸不屑,她羞愤难当,可眼下这困局却是要挣脱的。
去不去见姑姑和母亲已经不重要了,香芷旋的态度已经摆明了,就要在这儿把事情说清楚,就要让袭府的下人知道是她勾引袭刖,而袭刖是无辜的。
宁二娘脑筋飞快地转着,再开口时委屈至极,“四表嫂,你怎能这般的污蔑于我?!宁家再怎样,也是世代为官,我们宁家的人最是懂进退知规矩!我学不来你的伶牙俐齿,这里也不是能让我讲理的地方,今日这件事我说是偶然也好,说是有心人蓄意陷害也不是不能够的。你们袭家诋毁我的名声,定要给我个说法,不然……”她咬一咬牙,“我不活也罢!”语声未落,便转头撞向路旁的墙壁。
蔷薇飞掠过去,一把将人拽住。
“她再不老实就把她绑了堵了嘴!”香芷旋冷声道,“袭家不是容着你装腔作势的寻死觅活的地方!真是那贞洁烈女,岂会卷入到这种是非之中。”
宁二娘这才发现,香芷旋可不是伶牙俐齿,她是到了什么时候都要连消带打的戳穿别人的短处、用心并无情奚落的人。真不知是如何练就的。
袭刖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香芷旋,“四嫂,你到底是劝架还是来挑事的?”过于惊讶,说话都没过脑子。
“蠢死你算了!”蔚氏磨着牙,被他扣住的已然发麻的手臂猛地发力,另一手则蛮力推了他一把。却并没想到,身边那个人本就松了力道,此刻已忘了钳制她,轻易就挣开了。
袭刖没防备,踉跄后退,撞到了两名丫鬟身上。丫鬟惊呼一声,倒在地上,他也身形不稳,倒地之前,一手撑住了地面,又慌忙起身。
狼狈死了。
他这次是真被气极了,卷起袖子冲向蔚氏,“今日不教训你一番是不行了!”
香芷旋却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拽蔚氏,真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后,高声道:“你敢!”
袭刖堪堪停下步子,发现眼前人一双眸子似是燃烧着火苗,但他也气急败坏了,“四嫂,你这叫个什么章程!?她先动手的!你没看见么!?”
“你该打!”香芷旋之前对宁二娘甚至宁家的火气,此刻全部转移到了他头上,“自己卷入了是非,让发妻面上无光,不知悔过赔礼,竟还想出手伤人?你动她一下试试?!她还能害你不成?你要还当我是你的四嫂,就给我站在一边儿好生想想有无过失,别给我添乱!再说了,内宅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摆明了就是“你妻子打死你我都不管,但是你动她一下我就不饶你”的样子。
袭刖僵在了那儿。
元宝却在此时凶狠地叫了起来。
人们都没料到,吓了一跳。
元宝在一旁,看着香芷旋面色不善的时候,就已想扑上去咬袭刖和宁二娘了。紫苏时时刻刻盯着它呢,就怕它忠心护主来这么一出,一面连连安抚,一面拿出随身带着的链子栓牢它。
元宝一直气势汹汹地站在一旁,屡次想窜出去,都被紫苏生生拽住了,此刻实在是没处宣泄不满了,对着袭刖凶狠地叫起来。
香芷旋方才也被吓得不轻,从没听到过元宝这样暴躁的叫声。她转脸看着元宝,缓缓漾出柔和的笑,“元宝,听话。”
元宝立时没了气势,委屈的嗷呜着,往她那边艰难的挪动脚步。紫苏也就不再用力拽着,随它到了香芷旋身侧。
香芷旋拍拍元宝的头,“乖啊,不生气。”
元宝兴许明显的好了,用头蹭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尾巴。
蔚氏已绷不住了,眼底唇畔都是笑意。这个元宝,真会拆四嫂的台。方才四嫂那霸道的小模样儿可是慑人至极,此刻却又变回了那个视元宝如珍宝的孩子气的人。可即便如此,能震慑的都被震慑住了,提点袭刖的话也都说了。
宁氏与宁三太太走向院外的时候,便已听到了几个人的言语,快步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是香芷旋阻止袭刖动手的时候。
宁氏不自主停下脚步,站在那儿看着儿媳妇倏然变得冷冽,周身都透着寒意。她真是太意外了。随后元宝跟着凑热闹,她才回过神来,脑子也飞快转动起来。
老四媳妇不是蛮不讲理的,老五媳妇不是吃飞醋的性子。
二娘么,蓄意惹出这种事非进到袭府为妾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没有嫡母授意,她一个庶女是不可能有这胆子的,万一事败,嫡母又不给她做主,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三嫂之前跟她说过的关于二娘的话忽然回响在心头,她转过头去,看着面色青红不定的宁三太太,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笑容里透着失落、轻蔑。
那边的香芷旋则吩咐丫鬟:“去将陪着宁二小姐去往后花园的人都找来,问问她们因何没有随身服侍。”
宁氏转身往回走,吩咐碧玉:“你去请他们进来说话。”随即转头对宁三太太和颜悦色的道,“二娘来日怕是只能给人做妾了。要是迟早是这个命,那就不如找个亲近些的人家了。与哪家亲近呢?到袭府来就挺好。三嫂,你是这个意思吧?”
宁三太太神色犹疑的看着她,不知道这话是出于真心询问,还是心头不满在委婉的质问,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宁氏转眼看着前方,“我那两个儿媳妇的意思很明显了,你该看得出来。袭府早已不是当年的情形,她们都不是怕事的人,而且心齐,这一点可比我强。你要是有这心思,该与我直说,我也不至于后知后觉。眼下你是怎么打算的?想明年就让老五纳妾,把你看重的庶女一顶小轿抬进门来?那倒是省事了啊,做人的妾,可不就随时能抬进来么,不需再为二娘的婚事犯愁了。”她又看向宁三太太,眼中尽是冷漠,“我倒实在是看不懂你这个人了,你到底把儿女当什么了?再者,原来是一直都在惦记着袭家,只要一有机会,就想用裙带关系亲上加亲,是么?”
宁三太太神色僵滞,嘴里则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不是,你怎能那般看待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不是?”宁氏脸上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寒霜,“那就是二娘不成体统竟蓄意勾引老五,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个说法。我膝下的子嗣,决不能让人这般算计、作践!”
106|5。18。17|
不管是谁,香芷旋都不担心。袭朗在不在家中都是一样,她出门时,随行的都是身手最好的护卫。
过了一会儿,跟车的婆子回来通禀:“夫人,后面马车里的人是护国公世子。起先是不肯承认的,护卫强行看了看里面的人,恰好见过,识得。”
香芷旋扯了扯嘴角。她所知的人里面,无聊并且卑劣的,只有蒋松、袭朋。
在二老夫人、袭肜全力地配合袭朗的前提下,袭朋是不能够走出西府的。
蒋松呢?这样看起来,被小叔父蒋修染赏的二十军棍的伤是好了。
“把他赶走。”香芷旋吩咐婆子。
蔷薇、铃兰则从后面的马车下来,守在马车两侧。
护卫分出一半,去了蒋松那边。
香芷旋的马车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蔷薇手脚敏捷地上了马车,一脸忍俊不禁。
香芷旋问:“怎么了?”
蔷薇指一指后方,“蒋家的世子爷怕是又要遭殃了,他那位小叔父不知怎的过来了,对咱们府里的护卫说,他会把蒋松领回去好生管教。”
香芷旋也笑了起来。上次说了一堆让蒋修染不耐烦的话,领了二十军棍,这次呢?
蒋修染是策马过来的,面色还是苍白得有些厉害。他是新得了胯|下这匹好马,很是喜爱,得空就出来遛马。今日还没走到护城河附近,小厮就飞马前去通禀,说世子爷跟在袭夫人的马车后面,不知意欲何为。
蒋修染当即拨转马头,赶了过来。
此刻,他提缰徐徐前行,到了马车一侧,“下来。”
蒋松猫在里面不吭声。
蒋修染手里的鞭子抽了一下车帘。
车帘子多了一道裂痕。
“要我当街管教?”他语气毫无情绪。
蒋松活动了一下已经发软的腿,慢腾腾下了马车,垂头站在那儿,小声为自己辩解:“小叔父,我这可是为了您好。这阵子宁元娘又消失不见,必是被袭家藏起来了。袭夫人与宁元娘交好,平日又鲜少走动,近来却不时出门,定是去看宁元娘。我就想,跟着她摸到宁元娘的住处,之后告诉您,如此,您要见佳人不就容易了?”
他不辩解还好,这一辩解,把蒋修染的火气勾了起来。
“人渣,你也配提她的名字?”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蒋松连忙认错:“是是是,小叔父我错了。”
蒋修染偏一偏头,“在后面跟着。”又吩咐随从,“他要是不走或是跟不上,用鞭子抽他。”
随从称是。
于是,街头出现了让人惊讶失笑的一幕。
俊雅冷漠的素衣男子策马前行,时快时慢,后面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一旦落后的距离远了,跟在他身侧的随从打扮的人就给他一鞭子。
看到这一幕的人,大多不识得两人,可到底还是有三两个识得他们。
名将蒋修染当街教训侄子的事,很快成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事。
百姓们就此得知,蒋修染是那般年轻俊美的男子,又是那样不在意蒋家名誉的做派。
官员们听说之后,都猜着蒋修染是不是跟蒋家生了莫大的罅隙。
事情还没结束。
蒋修染将蒋松折腾回府之后,在外院唤来亲信。
蒋松这次挨了三十军棍,旧伤刚好,又添心伤,这次不躺几个月是下不得床了。
末了,蒋修染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剁了。”
护国公和蒋夫人赶到之际,儿子已是鲜血淋漓,真的要疯了。
护国公指着蒋修染的鼻子责问:“你回来之后,一件正经事都没做,整日里就拾掇家里人了!该对付的碰都没碰过,痊愈后也无心上朝,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蒋修染道:“不能安家,如何安天下?”
“你这是安家!?你这分明是要将这个家毁掉!”护国公气得满院子乱转,“到底谁是当家人?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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