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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再生信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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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免提示,我想起来了,是玻璃杯。”

    “是陶瓷杯。”

    “难道玻璃杯破碎的声音不是啪?”

    “是,但陶瓷杯也是啪的一声,而且陶瓷比玻璃更值钱。”

    “……?”

    “今天你的表现不错,为夫决定给你升一级,以后,你的心是陶瓷心,梦想也是陶瓷梦想。”收到马铃儿幸福洋溢的表情回馈,三木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表彰大会结束,三木又在巨蛋前蹲了下来,勾着手指轻轻敲打,好奇地嘀咕着:“蛋妈,你说,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东?”

    马铃儿没吱声。

    三木扭头一看,见她眨巴着一对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递来一块石头;顿时,三木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失败感。三木罢手道:“算了,这个大家伙交给我去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砸是肯定不能砸的,如果现在砸开来,里面极有可能是蛋清和蛋黄,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基本上等同于谋杀;三木寻思着,这东西还得妥善安置才行,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的种。

    眼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三木匆匆抱起巨蛋出门。

    “等一下,我有个东西送给你。”马铃儿快步追了出来,从衣袋里拿出一串用狼牙和彩线精心编织而成的手链,问:“喜欢吗?”

    “嗯,好漂亮。”三木含笑点头。

    “我给你戴上。”马铃儿把狼牙手链戴在三木左腕上,颇具成就感地说:“听说十二颗狼牙串一起可以驱邪保平安,我攒了好久才攒够十二颗……”

    “那是迷信。”

    “我不管,我就信!”马铃儿突然变得倔强起来,直视着三木的眼睛下令:“木头,你给我听清楚了,没有我的命令,你永远都不可以将它取下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遵命!”严肃完,三木又嘿嘿一笑:“蛋妈,我可以走了吗?”

    “去吧。”

    “嗯,其实我也信不过那个舒颜,越狱这事宜早不宜迟,咱明天就出发。等安顿好我们的蛋儿之后,我要去准备一些越狱工具,还要找个可靠的小伙伴,好在路上互相照应。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睡,你早点休息。”

    “嗯。”

    目送三木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马铃儿笑中带泪。

    越狱,也许是条不归路,前脚一出村口,迎面就是砰砰几枪,连亡命天涯都会成为一种奢侈的梦想,但马铃儿不悔提出这个建议。马铃儿一直固执地认为,三木跟村里那些榆木脑袋不同,他的理想与抱负,不应该被这个闭塞而愚昧的小村子禁缚,他,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 ; ;
第三节 小伙伴也疯狂
    夜幕中的白骨村一片漆黑,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去寻找曲折的路径。

    三木原本想着,凭着自己对村里的熟悉程度,摸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任务,结果在村后的小树林里被一根枯藤绊得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摔破了怀里那枚巨蛋。他狠狠地批评了自己一顿:“三木啊三木,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差点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低级的错误,他绝不想重复第二次。

    好在他负责村里的巡逻工作,清楚地知道在哪些拐角存有备用火把。五分钟后,当他举着火把回到原地,看到一只体型比野猫还大的巨形老鼠正在推滚那枚巨蛋,惊得他气血翻腾。

    “嘿!!!”

    三木大叫着,用火把驱逐,不敢与巨鼠有太近的接触。

    “吱——吱!吱!吱!”

    巨鼠被火光吓得窜出几米,却并没有轻言放弃,它在三米外虎视眈眈的望着三木,龇牙咧齿,连胡须都竖了起来。三木也不敢轻敌,常年与这些畜牲相处,三木很清楚,鼠族这种一长三短的吱嘶声,意味着警告与威胁。

    “鼠兄,我不犯你,你也别犯我,咱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三木亦步亦趋地靠近巨蛋,始终将火把指着巨鼠。当他占领理想的高地之后,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将巨蛋庇护在身后,态度变得强势了许多。他拉开弓字步,以备战状态向巨鼠发出最后的通牒:“颍沂且桓鼋驳览淼娜耍衷谀阌辛礁鲅≡瘢唬揖鲆凰勒剑缓蟊晃掖蛩溃《约杭凶盼舶凸觯俏揖痛笕瞬患菩u斯拍阋宦怼p>;  “吱——吱!吱!吱!”

    巨鼠再次发出警告声,并像只熊一样立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向三木示威。但之后,它并没有向三木发起进攻,在强者面前,它机智地做出了妥协,像个偃旗息鼓的士兵一样撤出了第一战场,并消失在黑暗中。

    三木印象中的巨鼠并不好惹,比卧眉峰的异形畜牲弱不了多少。

    几个月前,三木曾亲眼目睹它们组团围攻一只落单的三眼鬣狗,并顺利从三眼鬣狗的嘴里抢到一具尸骨。必需马上离开这里,在巨鼠组团围攻之前,绝不能再让它们嗅到巨蛋的半点气息。

    三木一手抱蛋,一手举火把,快步流星地穿过了村后的小树林。

    他来到一块鲜有畜牲出没的贫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挖出一个深坑。将巨蛋填埋之前,他很是无奈地摸着蛋壳大吐苦水:“说实话,我还是挺舍不得你的,但我跟你妈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带着你去越狱也不现实,这一路上免不了磕磕碰碰,万一把你撞烂了咋办?你就暂时在这委屈一下吧,如果……如果有机会逃过这一劫,以后我一定找机会回来孵化你!”

    土堆越垒越高,三木的挫败感也越来越强烈。

    自从担任治安巡逻的工作以来,他利用一切能利用到的资源去获取知识,读过的书垒起来像小山一样高,遗憾的是,至今仍没有搞明白“进化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更别说这只蛋的世界。在不知道蛋中是只什么生物的情况下,却选择了将它遗弃荒v!如果要给自己评个分,三木羞愧地意识到,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失败的父亲。

    最后一捧黄土,埋葬了三木的青春,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牵无挂的少年。

    “好了,烦恼到此为止,向着明天的快乐出发吧,总有一天,我会像你们一样闪耀着光芒。”三木举起火把,向着白骨村璀璨的星空告别,脸上洋溢着乐观的笑容。

    下一站,拉拢小伙伴——铁妞。

    在那座凶险无常的卧眉峰面前,个人力量是十分渺小的。计划周详的三木早已经全盘分析过,在忙于应付一路危险的时候,极有可能会顾不上身体虚弱的马铃儿,因此这件事不能单枪匹马地干,必需找个帮拖的,而铁妞,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在黎明来临之前,他赶到了铁妞的栖居地。

    那是一座废弃的小学,操场上那株高大的梧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雷电劈死,现在,却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天空下,上面挂着一只由骷髅头精制而成的灯笼,孤独并寂寞着。更多的孤独,则是在后面那排教室里面,那里就跟战后的难民营一样,地上蜷缩着各种消瘦如柴的身躯。

    寒风袭窗时,三木甚至可以听到里面擅抖的声音。

    十岁之前,这里也曾是三木成长的摇篮,跟所有人一样,一旦失去父母双亲,都会被送到这里,由一些年长一点的大哥哥大姐姐负责照顾着,直到满了十周岁为止。

    铁妞,现在是这里的大哥哥之一。

    但铁妞绝不是一个无私奉献者,三木找到他的时候,那货正在墙角研究一个八岁小女孩的生理构造。

    铁妞今年十八岁,是只雌雄莫辩的生物,铁,是因为他具有刀刻一般的刚毅面孔,以及铁腕一般的狠辣手段;而妞呢,是因为他胸前有两坨异于常人的球状肌肪。那两坨丰满的肌肪不是因为肥胖而存在,一位穿白大褂的军医来给大家做例行体检时曾说,那叫基因进化全性裂变综合症,具体是什么意思,三木至今没搞明白,而铁妞,比三木还糊涂。

    但是没人敢叫铁妞人yāo,他七岁时就有过砍人记录。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三木对铁妞的节操行为可谓是了如指掌,当那货忘我地研究女性生理构造问题时,光站在教室门口喊他是不够的。三木捡了一块小石子直扔后脑勺,没等那个后知后觉的二货开口骂人,他笑嘻嘻地招了招手,喊道:“赶紧出来,有好事等你。”

    “咦?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该在帮舒颜修床板吗?”铁妞回头看到三木站在教室门口,不是一般的惊讶。他踏着人肉堆直接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把三木拽到一边追问:“你赶紧告诉我,你是不是上了她?”

    “我像个饥不择食的人吗?”

    “像!”

    “我压根就没想过去她家。”瞧这一肚子的怨念,甭用脑子也知道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舒颜当女神一样供着。三木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直言道:“这人多嘴杂,我们出去说。”

    离开学校后,俩人像见不得光的小偷一样窝在一处隐避的雪沟子里,而铁妞,以绝对忠诚的听众姿态听完了三木的全部越狱计划。

    结果是十分干脆的。

    “我就当没听过。”铁妞连半分钟考虑的时间都不用,果断地打道往回走,还略带讥讽性地调侃了一句:“带着一个刚刚下完蛋的拖油瓶,还想活着逃出去,难道你的脑袋比枪子还硬?醒醒吧,木老三!”

    “回来!”三木冲上去一把将他拽住,按着他肩膀激问:“你能不能有点血性?!留在这,你最多也就再活个一两年,你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大家不都这样吗?”

    “你这叫堕落!”

    “只要不是堕胎,你说堕啥都可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极品?”

    “别说了,骂也没用。”铁妞拨开肩膀上的手,失望道:“三木,我的兄弟!你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真不应该做出这么幼稚的决定。生在白骨村的人,从来没有谁可以逃出军团的掌心,你踏出这村口一步,立刻会有几十杆枪瞄准你,那就是你的坟墓。”

    “我有办法避开他们的枪口。”

    “那又怎么样?卧眉峰全是异形的畜牲,一样会把你撕成碎片。”

    “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想?”三木几乎快要崩溃,急道:“就比如……想想我们越狱成功,外面大千世界在等着我们,那里有我喜欢吃的红烧肉,也有你喜欢的长腿美女,未来,我们再也不用吃那些令人作呕的蛋白面包,也不用为了明天是死是活而提心吊胆,该有多好?难道你……”

    “打住,别再教我作梦了,我们谁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铁妞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铁了心要走这条路,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你,但我绝不会傻乎乎地跟着你一起往火坑里跳!”

    铁妞走了,也带走了三木的信心。

    真正的无助不是将火把插在雪地里,然后抓狂一般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路边埋头不语;而是三木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可以信任、可以共进退的兄弟,而他却跟那些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一样,一提到军团与卧眉峰,连放个屁的勇气都没有!三木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夜幕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一只孤独的小火把又怎么能将它照亮。

 ;。。。 ; ;
第四节 无情的审判日
    第二天醒来,三木发现自己睡在村东的白骨塔。

    七层的白骨塔全是由人类的骨头垒砌而成,白骨村的地标性建筑,三木以前从不来这个地方,觉得晦气。

    三木试图去回想昨晚与铁妞分别后到底干了些什么,一点片段都没有,只觉得脑袋有点胀痛感。难道喝过酒?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幻想实在是太过天真,穷得只剩白骨的白骨村哪里会有烈酒。难道被人袭击过?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还真有一个包。

    “铁妞?不可能!那会是谁呢?”

    这么一想,三木完全没了头绪,村里眼红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时间已经是日上三竿,三木现在最担心的是马铃儿是不是在家焦急地等着他回去,今天,是他们执行越狱计划的大日子。

    三木收拾好心情,一路奔跑,不想耽搁任何一秒。

    “蛋妈,我回来了。”

    推开半关半掩的大门,三木把屋里的各个角落都扫视了一圈,连个影都没见着。

    “人呢?”三木退到门外,又望着屋顶喊:“铃儿,你是不是在上面?铃儿,铃儿……”

    “呦……一口一个铃儿的,喊得可真亲切。”

    回应三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换了一身粉红衣裳的舒颜比昨天妖娆了一点。这女人虽然还像平时一样笑得虚伪,但这回,她的气焰与平时完全不一样,今天的她多了一点骄傲,看起来就像一位刚刚打了胜仗的女将军,不可一世。

    她以这种姿态登场,令三木萌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三木试探性地问:“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舒颜意气风发地显摆着:“我一句话的事儿,你的马铃儿立刻被军团士兵带走,你说……这事值不值得我高兴?”

    “……!!!”

    三木仿佛听到“噗嗤”一声,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然后不停地绞割着,那种痛苦,胜过心脏裂变时千百倍。三木暗咬牙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在这一瞬间,冒出了平生第一个杀人念头,但这股杀气最终还是没有暴发出来。他强忍着拧断她脖子的冲动,在镇定片刻之后,松开了拳头,脸上重新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

    “昨天你答应过我不告密的,耍我?”

    “现在才知道被人耍的滋味?早干嘛去了?”舒颜道:“昨晚我给过你机会,你忘了吗?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你面子?你应该感谢我,到这个时候还帮你隐瞒着进化者的身份。”

    三木微微一怔,苦笑道:“原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呵,你当我跟那些蠢货一样白痴吗?”舒颜万分鄙夷地打量三木一番,嗤笑道:“你是该紧张,现在,我若想让你死,你绝对活不过明天……不过,现在在我眼里,你就跟一条狗一样可怜,我同情你,你知道吗?”

    “是吗?”

    “不是!是比狗更可怜,因为狗见了主人还懂得摇尾巴!”

    包括军团士兵在内,还从来没有谁这么恶毒地讽刺过三木,但三木想到人类的一万种死法,选择了沉默,脸上却始终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舒颜又发出一声骄傲的冷嗤声,那是一种赤的蔑视,三木心想,这回恐怕是真被人当成了一条狗,一条连叫都不敢叫的丧家犬!

    事实也是如此,舒颜压根没把他当根葱。

    在舒颜看来,三木的沉默就是示弱、认怂的表现,那抹平静的笑容无非是想掩饰撕心裂肺的痛苦,舒颜很乐意看他死撑着这抹笑容。这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象征,白骨村真正的掌权者,永远只有一个!

    “走吧,别像个傻货一样站在那儿……”舒颜轻瞥一眼,转身又阴阳怪气地念叼着:“村口的枪决大戏就快要开始,今天挨枪子的,可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我的,我保你平安无事。”

    “那是自然。”

    三木几乎把那个忍字深深地烙在子骨里,那是一个带着尖利锋刃的忍字!这一路,像个小跟班一样紧随其后,一路任由舒颜诳言训令,没有吭声半句,但谁更可悲?三木坚信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俩人来到村口的时候,就只听到六声震耳发聩的枪响,随后,白骨村一片寂静。

    全村几百号人像僵尸一样站在村口老槐树下,虽然都是年轻的面孔,他们却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热血与愤怒。无尽的恐惧,令他们变得麻木不仁,唯一的反应,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六个少年倒在雪地里,倘若心里还有点什么念想,也是想那六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愚蠢,居然敢挑战军团禁令。

    老槐树上挂着一只由骷髅头精制而成的灯笼。

    三木像灵敏的猴儿一样爬到树上,点着了灯笼里面的白蜡烛。烛光只能在眼窝、鼻孔等有洞的地方幽闪,这点微末之光虽然未必真的能够指引黄泉路,但他还是乐意做这件事。

    前方残酷的枪决现场,倒下的是六个男人。

    三木最担心的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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