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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明月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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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充满变数和戏剧性的。一件事情的出现打破了家庭的平静,那就是李明福跟他的堂叔去上海了。李明福的堂叔在上海包了几个工程,发了大财,春节回来的时候,堂叔让李明福去帮他的忙。谁愿意失去发财的机会呢?谁看到地上有金元宝不弯腰呢?李明福二话没说,拿了几件换身衣服就跑去了。
堂叔很赏识他,给了他一个副经理的职位。李明福很机灵,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也留了个心眼。混了一两年,人脉关系打通了后,李明福感到机会成熟,带了一拨人马另外单干了。李明福有瓦工基础,给工程造预算是滴水不漏,加上年轻、能说会道,很快,他也成功了。有过来之人告诫秀姑,见好就收,不能把男将野在外面,容易出事。秀姑倒很是自信,说:“我家明福不会的。”
自信是好事,但过分自信就不好了。水乡女人心地善良,往往把自己的男人也想得很美好、很单纯,没有私心杂念,不会见异思迁。木匠有句经典名言:男人往往能“共苦”,不能“同甘”。看来,还是男人了解男人,事情的发展果然并不像秀姑所预料的,有了变化。李明福先是回家的次数少了,后来干脆不回来了,至多,寄点生活费给秀姑。再后来,便传出了流言蜚语,说秀姑的男将在上海有了相好的,都睡一个被窝了。空穴才能来风,好心人劝秀姑提高警惕,要防微杜渐。但秀姑还是不相信,竟然也幽默了一回,说,明福是有相好的了,她的名字叫“工程”。
幽默归幽默,秀姑非但笑不起来,甚至还有点苦涩和酸楚。哪个女人愿意一个人独守空房、一个人面对“床前明月光”呢?无风不起浪,男将不回来肯定事出有因。以前明福在兴化城做瓦匠的时候,不管工作多远多累晚上都要回来,有“家务”要做呢。明福那时真是精力旺盛,家里家外的活计都能一丝不苟,保质保量。现在几个月不回来了,太奇怪了,太不正常了。工作再忙,“家务”也还是要做的,至少两不误唦。总不见得……秀姑不敢再往下想了。
秀姑偷偷跑到上海,东问西摸,找到了丈夫的住所,推开门,她惊呆了:丈夫和一个陌生女人睡在一起,搂抱着,赤身*。
秀姑只恨没有后悔药吃,她除了哭没有办法。这次,李明福的甜言蜜语没有了,他扔给了秀姑几万块钱,他们协议离婚了。秀姑提出了一个条件,女儿美娟跟着她。美娟从小就是她带大的,是她的心头肉,她舍不得。现在女儿来到凤城上学了,她在家里也放心不下,干脆她也来到凤城,找份工作,顺便照顾女儿。
望着秀姑凄苦的表情,我很同情。都说兴化女人多情、痴情、专情,柔情似水,兴化男人怎么这么不珍惜?遗憾啊。
秀姑接了个电话,是王木匠的。王木匠和秀姑本是老乡,先前就有点熟悉,两家虽然隔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麒麟河,对水乡人来说,再宽的河水自然也隔不断彼此的来往联系。在给凤姐鱼馆装潢期间,他们混得更熟了。
接了电话的秀姑脸色表情有些变化,好像很为难。犹豫了半天,她支支吾吾地向凤姐提出了辞职,大家都有些茫然不解。。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 26 节
上午一上班,我就接到了公司的任命通知,让我做销售部主任。
“邹主任,恭喜恭喜!”花蝴蝶厂长亲自把任命状交到了我手里,笑嘻嘻的,目光中充满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期待。一开始,我还有点不相信,愣在原地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把花厂长弄得还以为我不愿意呢。接着,花厂长又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向全公司广播了一遍:“大家注意了,重要通知!重要通知!为了加强公司的管理力量,真正体现公司‘选贤任能唯才是举’的用人理念,任命原配送组组长邹振鹏为销售部主任。特此通知!特此通知!”
“恭喜高升!恭喜高升!”配送小组的几个哥们首先和我握手祝贺,顺便和我道别,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羡慕。相处了几个月,大家合作得很愉快,说走就走,真有些恋恋不舍的。我的脸烧得很厉害,心怦怦直跳,内心则充满了喜悦,很满足,很快慰。一切来得太快了,没有任何征兆、任何苗头,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一切。我告诫自己,沉着点,稳重点,不能“喜形于色”,不能“小人得志便猖狂”。深呼吸了几下,我淡定平静了许多。紧接着,我的内心更多地开始犹豫了:我能做好这个工作吗?还有比让领导失望更让人揪心的吗?我就像一个因为考试作弊取得“好”成绩而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兴奋而又不安。我看到,同事在向我祝贺的同时,神情复杂,有些诡秘。他们在我的背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议论着什么。我估计,他们“不敢高声语”的原因,肯定是怀疑我的工作能力。
他们的怀疑是有理由的。毕竟,我是个毛头小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我的阅历确实很简单,大学时只做过一年学生会文艺部长,没有实际工作的经验,更没有具体成功的案例,有的可能只是大学生的“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轻狂。销售部的老刘跟在花蝴蝶后面鞍前马后四五年了,一直虎视眈眈这个位置,现在擢升的是我,他心里还不骂死我?难怪,刚才碰见我,脸拉得老长,一副阴云密布的样子。
在凤城食品行业中,开泰数一数二。在我们单位,销售部地位举足轻重,靠它,只有靠它,公司才能把生产率转化为实际效益,才能把产品变成哗哗的钞票。可以说,销售部工作的业绩表就是公司运行的晴雨表,它决定着郭董脸上的风雨变幻。凤城各大超市都有我们的产品,除了月饼,我们公司其它点心食品销路也很好,比如凤城麻糕、凤城脆饼、凤城臭豆腐、凤城豆瓣酱等等。作为销售部,要及时了解各大超市货物销售情况、顾客的反馈意见,及时和生产部门联系、沟通,每天要把各种报表直接送达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职务以前都是花蝴蝶厂长兼任的,他很胜任,像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临阵不乱,指挥若定。现在我在郭董直接领导之下了,这个荣誉简直至高无上、神圣之至。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被一个毛头小伙替下,郭董的用人真是出人意料啊,我不知道郭董为什么走出这一步险棋。哦,无意之中,我成了郭董手中的棋子,是车?是马?是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郭董肯定希望我能攻城拨寨,所向披靡……
花厂长看出了我的顾虑,对我很是关心:“学着干,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谢谢厂长关心,我要多向您请教。”我很谦虚。
在我们单位,工资和职务是挂钩的。我知道,我的薪水要翻个跟头了。我真幸福!在物价飞涨的凤城,还有比钱拿得多还让人高兴的吗?知恩图报,我要尽快适应新的岗位,报答公司对我的关心、信任。
我感到,肩头沉甸甸的。
第 27 节
农历十月初八,好日子。 贵锁告诉我,他出手了。
其实,他早该出手了。电视剧《水浒》不是有句歌词嘛,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看凤城不大,房价呼啦啦涨得像钱塘潮一样汹涌澎湃,比起周边大城市有过之而无不及。对那些居无定所的人来说,等待机会买房,等于是一种煎熬。买房跟买股票差不多,你无法预测股票的涨落、无法决定是抛是捂,你也无法预测房价的涨落,这让你是牵肠挂肚,患得患失,人也变得敏感了,脆弱了,就差得神经病了。但唯一不同的是,股票有起有落,起伏不定,房价似乎只有上涨没有下降。贵锁早就想买房子了,城里没有房子,就不是真正的城里人。可惜的是,他攒钱的速度始终落后于房价增长的速度。贵锁天天看报纸,看电视,认真而又仔细,他在字里行间寻找中央控制房价的消息,很明显,中央打压房价的政策是坚定的。这让贵锁有了等待着房价的下跌的幻想。他变得举棋不定,犹豫不决,每次都坐失良机。一次一次失望,他又一次一次等待,可谓“年年失望年年望”,没有尽头,没有止境。还好,他终于出手了。
贵锁买的是莲花小区的二手房,十八万。木匠笑他,在三圩镇这个数字能够买一幢楼房了。房子90多平米,六楼,顶层。贵锁图它有个小阁楼,可以放些杂物,来人到客的时候,上面还可以铺个席子,睡几个人没有问题。
贵锁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很高兴,终于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安逸了,管你房价涨多高吧,与老子无关了。房子简单粉刷了一下,他就搬进来了,终于能睡了个安稳觉了。贵锁也有顾虑,为了买这套二手房,他好几十天寝食不安了,东拼西凑只有九万,他办了按揭,做了房奴了,九万的贷款,利息就要给上万,真是替银行打工啊。
厂房肯定要被收回的,厂里要扩大生产了,那一排老厂房要推到重建,没办法,年久失修。厂里出人意料的仁慈,补贴了贵锁八千多元。
阿三以后只能暂时住到酸菜鱼馆了,凤姐平时不住店里,他正好帮凤姐看店。永贵十多天前就住他舅舅家了,他舅舅到底是个商人,嗅觉灵敏,下手快,在凤城有两套房子。旧的一套,六十多平米,闲着。
王木匠,也重新租了房子,靠近凤城外国语学校,是个套间。有八十多平米呢。木匠这样做主要是方便桂才上学。让儿子疲于奔命,这与木匠来凤城的宗旨不符,儿子的时间多宝贵?来回一趟少说可以背七八个英语单词了,木匠自然是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再说现在他也不差钱了。
木匠租的窝棚还没有到期,房租给到了年底,房东不肯退。也好,我来利用利用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至少可以当个三圩老乡活动场所吧。
几天后,我顺便去了巴蜀酸菜鱼馆,想了解了解阿三的情况。正好秀姑来了,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像在外面受了委屈,恳求凤姐收留。凤姐连忙请她坐下,问“怎么啦怎么啦”,“小四川”倒了杯茶,递了上去,秀姑接了,依然在哭诉着。 。。
第 28 节
原来,那天秀姑接了王木匠的电话后,就辞了“职”,是去给凤城外国语学校一位叫高文年的老师做保姆。高文年就是桂才的班主任,是他让木匠找秀姑的,作为老乡,秀姑不能不给王木匠这个面子。
高老师老家是凤城的,但他把大半生奉献给了水乡兴化的教育事业。他比朱老夫子年长两三岁,经历也相似,先后在三圩中学、安丰中学执教,并且也是夫妻分居。十多年前,他应聘至凤城外国语学校,那时的高老师,德高望重,年富力强,教学经验丰富,教学效果明显。高老师具备一个语文老师最起码的素质:能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的书法功底深厚,写得一手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可以说,他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回到他的老家的。
高文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是人品有点让人不敢恭维。这,我是听朱老夫子说的,他是不轻易评价人的。高文年喜欢争胜好强,得理不让人。在安丰中学教学的时候,经常为一个字的读音、一个词的解释和同事争得脸红脖子粗,他要捍卫安丰中学语文教研组长的尊严。其实,作为教学研究,争论争论也是应该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嘛。但高老师总把它当成自己树立语文教学权威的机会,这就有些钻牛角尖了。调来凤城后,他的好胜心有增无减,在外地教研,管它有理没理,他总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的新名词总是层出不穷:“多元性”、“系统性”……凤城外国语学校毕竟是一所名校,他容不得任何人藐视它、践踏它,学校是名校,他也就是名人,名人当然注重“名声”。有一次,在凤城工作的安丰中学的校友聚会,请了朱老夫子和高文年。酒宴之上,朱老夫子的一位嫡系学生因为先敬了朱老夫子酒,而让高文年很不高兴。很不高兴的高老师先是说些酸话,后来摆架子不喝酒,进而大发雷霆,说该学生无理,目中无人,最后竟然拂袖而去。事后听人说,他的理由很是简单:尊重知识是一种美德,重点中学的老师理应得到更多的尊重,职高的老师混混而已,爬到重点中学老师的头上屙屎撒尿,丢人。
有得必有失。十几年的夫妻分居,既让高文年名扬兴化,成了水乡的教育名人,也让他们夫妻感情出现了危机。高文年有个坏毛病,睡觉爱打呼噜,不是一般的呼噜,山呼海啸似的,震天动地,惊风雨泣鬼神。谁能吃得消呢?久而久之,妻子患了神经衰弱,在那方面一直冷淡;而富有艺术气质的高文年,那方面很是需求,甚至是个无底洞。饱受压抑的他经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这几年教师地位提高了,他的腰包也鼓了,难免有了些大胆离奇的想法。有一次在外面喝酒后去了浴室休闲,经不起按摩女的眉来眼去,头脑一热,放松了警惕,“体验了生活”,做了不该做的事。
没有不透风的墙。妻子知道后,自然更加看不起他。他们的关系更加有名无实了。后来他们在上海工作的儿子结婚生子,高文年的妻子以帮带孙子的名义去了上海,一去不回。这可苦了高文年,回到家里冷锅冷灶不说,根本就没有个说话的人。他想找个保姆,帮他洗衣烧饭,说说话,他反正有的是钱。当然,他要求保姆年轻些,最好三四十岁,气质一点。有一天,他在巴蜀吃饭,看到木匠和秀姑在聊天,秀姑娇小而匀称饱满的身材让高文年有点大喜过望,他感觉到他有了保姆的理想人选了,但他和秀姑不太熟,怕她拒绝,只好请王木匠帮忙。
听到儿子班主任的提出帮忙找保姆的要求,木匠一口应允,但高老师说到保姆标准时他感到有点好笑。
“你是找二奶?”王木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玩笑不是好开的,他不敢得罪儿子的班主任。王木匠善解人意,他自然想到了秀姑,她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对于秀姑,高文年虽然没有教过,但还是有点印象的。当初安丰中学有名的小不点、小矮个,结了婚十大几年,居然变成了个成熟风韵的少妇,健康美丽,身材保持得这么好。那天在酸菜鱼馆看到撅着屁股在打扫卫生的秀姑,高文年居然有了莫名的冲动。
从王木匠那里他了解到秀姑的遭遇,高老师既为秀姑鸣不平,也为李明福扼腕叹息:这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于是高老师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帮助秀姑,也能时常看到秀姑,欣赏到秀姑的质朴之美健康之美。于是,他请王木匠投石问路,只要秀姑肯做保姆,工资待遇从优。
应该说,秀姑一开始去做保姆,一切很是正常,高老师果然像木匠说的,彬彬有礼,和蔼可亲。毕竟是个知识分子,到底不一样。早上,秀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通风透气,高文年烟瘾很大,房子里总是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秀姑真的是勤劳能干,洗衣拖地,煮饭烧菜,家务活干得滴水不漏。秀姑烧的菜,本色地道,这多亏了她在安丰中学食堂工作的经历。在家里能吃到兴化土菜,这勾起高文年许多美好的回忆,高文年很是满意。每天,高老师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繁重的教学工作似乎变得轻轻松松了。秀姑明白,虽然高文年大她十几岁,长了一辈,但毕竟是孤男寡女,很不方便,所以秀姑做完活就离开,她和高文年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那天,秀姑干着家务,高文年回来了,说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假。中饭烧好后,秀姑正准备回出租房,高文年叫住了她,他要秀姑和他一起吃。黄不起面子,秀姑只好顺从。高文年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张裕干红,非要请秀姑陪他喝两杯。秀姑不会喝酒,喝了一点,两颊通红通红。高文年拿出一沓钞票,朝秀姑面前晃了下:“这给你零用。”秀姑连忙推掉,说:“等做完一月结算。”
此时的高文年已喝得微醺,色色地看着秀姑,喝了酒的秀姑似乎有种别样的韵味。高文年倚酒三分醉,开始对秀姑动手动脚。秀姑先是避让,谁知高文年动起了粗,抱起秀姑望沙发上一扔,一顿狂吻乱啃之后,他想霸王硬上弓了。高文年也许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女人百分之九十九屈从于既成事实。没有想到的是,秀姑居然是那百分之一。水乡姑娘,常年劳作,有两把力气;再说秀姑有过情感挫折,对浅薄的男人更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高文年能不吃亏嘛。情急之下,秀姑狠命地把高文年一推,可怜的高老师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眼镜也身首异处,秀姑夺路而逃。
走投无路,她只好又来找凤姐。翠芳说:
“这个帐要算到木匠头上。他真是昏了头了,把秀姑往火坑送。便宜姓高的了,是我就把他大腿夹裆里的毛揪下来。”
“吃一堑,长一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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