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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鸾倒凤:小皇上,乖乖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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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啊?”祁雪一面用帕子轻轻抚上不期唇角的伤口,一面问道。

不期抬眸淡淡地看了眼远远立在一旁的福宝,那厮心事重重,靠在隅角中依然止不住地微微颤栗。

福宝这人毫无城府,心中若有事便全反应在面上。那小太监的死,他必是吓坏了。

他心中想的什么,不期知道,他在怕,如果有一天他和小路子一样发现了她的秘密,也会死在她手下,甚至会死得更惨。

隔了许久,不期才笑着答道:“今儿朕见了十三叔,两人便对了几拳,不过是擦破了点皮。”余光之下,她的视线仍不离福宝。

她笑意失了往日的澈然,一见她笑,祁雪便知她有心事,她坐到他膝上,将藕臂环到她颈上,盈盈一笑道:“那皇上是输了还是赢了?”

不期捏了捏祁雪小巧的鼻子,眸中笑意尽是宠溺:“爱妃猜呢?”

外人在场,必要将戏做足。

祁雪眸光沉下,瞥见不期明黄的龙袍袖襟之处一片嫣红。

轻轻握过不期的右手,祁雪意在提示她,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不期垂首苍白一笑,再抬首时目光依旧锁在福宝的表情上,那厮呆站在一旁,眸中全无平素风采。

“依雪儿看呀……”祁雪附到她耳际,语带暧昧,“自然是陛下赢咯!”

二人相视而笑,爽朗与娇媚的笑声此起彼伏,弥漫在整个拂雪宫。

032 烟雨楼之行

那笑声,仿若鬼魅之音,徐徐萦绕在耳际,缩立在一旁的福宝不禁身上一颤,惊吓赶走了所有的理智,他全然忘了此时应当识相地退下。

但闻不期高喝一声:“福宝!还不退下?!”

本能式地,那具矮小的身子一顿,怯怯地行了礼,匆匆离去。

她嘴角霎时笑意全无,心竟如万箭穿心一般痛得窒息。

无疑对于福宝来说,她百里不期是危险的。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愿坦诚相待,而是他若知道的越多,反而离死近了一步。

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无论是百里君绝,还是邀月,都有能力顷刻要了他的命。

今日对他残忍一些,让他意识道自己的主子并非他想像得那般神圣,心也跟着离自己远些。

苟活的结果,总好过为自己的主子卖命,抑或日后死于他人之手。

闻声,门外在无他人,祁雪这才从不期身上站起身来,取来药箱之后,忙为不期解了衣裳。

一片濡湿、腥红跃然眼前,只差一层外裳,这血便会透溢过龙袍。

那伤口裂开的程度似是比昨夜的还要严重些,祁雪暗叹,她究竟是有多会演,才能在一众人面前作得如此淡定自如?不敢想像,若是百里君绝看到这伤,她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对于这再次裂开的伤口,祁雪没有多问,只是熟稔地为不期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

“祁雪,你没有话要问?”

不期言下所指,祁雪心知肚明。

祁雪一面整理好药箱,一面淡淡一笑,答道:“宫主,您不主动说,自有你的道理,祁雪又何必多问呢?”

不期理好衣裳,唇角扯开一抹苍白的笑,笑中尽是对她的赞许,她暗叹道:不愧是紫溪看重的人,性子沉着,心智亦高于常人。

私下相处时,祁雪的话是极少的,不期亦是找不到可以搭讪的话题,索性问了句:“这拂雪宫,你可还满意?”

祁雪手上的动作一顿,答道:“满意。”说罢她转身走向内室,将药箱藏了去。

帷幔外传来不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传入她耳中:“祁雪,你放心,把你留在身边,朕必护你周全。”

护你周全。

这四个字重重敲在祁雪心上,刻骨铭心。

遥遥地,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今夜,祁雪,你还要帮朕一个忙。”

“宫主请讲!”

大昭都城绵奕的夜是绵长而繁华的,犹是在这烟雨楼里。

烟雨楼,是谓绵奕第一青楼。

今夜之行,她并未带邀月的人来,换上寻常的男装,身侧只带了一个人,冷冽。

单是因她身上的伤未愈,祁雪便拦下她。

但今晚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势在必行。

033 三天不下塌

不期和冷冽两人在一楼大厅中寻了个角落里的地方坐下。

宾客满座,歌舞升平,暖灯高烛下,伊人醉卧在谁怀中,红了容颜,又是谁为搏美人一笑,赏金千两。

越繁华,往往越寂寞。

满目欢颜,平素沉着冷静的冷冽愈显得局促不安。

“陛下,咱来这儿是做什么啊?”他坐在不期对面,再按捺不住,小声问道。

不期一展掌中纸扇,扇面轻摇半遮面,露出一双月眸,朝他狡黠一笑:“自然是来潇洒喽!”

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袭来,眼见一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裙摆摇曳直奔冷冽而来。

不期料定,眼前这位,必然就是这烟雨楼的女主角,老鸨。

“哟,这位公子,第一次来我们烟雨楼吧!”

不期转头望了望冷冽,那厮倒扮起酷来,将目光转到台上的歌舞上沉默不语。

她笑着点头,老鸨却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上尽是嫌弃之意,瘪瘪嘴,对冷冽奉承道:“公子想要什么样儿的姑娘啊?我们这儿的姑娘包你满意。”

不期莫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哪里差了冷冽,竟然受到这种待遇?

闻声,冷冽冷冷丢了句:“问他。”

冷冽发话,老鸨这才拿正眼看了她,团扇摇起,懒懒地问道:“这小哥儿,眉清目秀的,跟个丫头片子似的,能行吗?”

敢情她……她是在嘲笑她是个娘娘腔,不能行男女之事?!她百里不期堂堂大昭一国之主,几时受过这等白眼!

不期拍案而起,一脚踩在椅子之上,大喊一声:“呀!把你这儿最美的姑娘叫来,本公子宠她一夜,让她三天三夜不下塌!”

“我告诉你,离本公子远点!不然……”冷冽低吼一声。

他身侧的女子红衣如火,妖冶一笑,攀上他的脖颈:“不然公子会怎么样?”

不期忍俊不禁,淡淡地看了看对面的冷冽,接过身侧的女子递来的酒,她黛眉挑起,还女子暧昧一眼,将被中的酒一饮而尽。

冷冽这人,向来不苟言笑,在这烟柳之地,见了女人就像见了妖精似的,举足无措的样子与寺庙里没见过市面的和尚无异。

不期算算时间,这时候也该来了啊?

白衣如雪,手执桃花扇的绝色男子,不是她的十四叔,还会有谁?

远远地,不期瞧见百里君野身后只跟了零散的几个侍卫,上了楼。

“公子,来,再喝一杯嘛!”女子再为她斟上酒,递到她唇边。

不期眸光随着那袭白衣进了楼上的那间雅间,她若有所思地接过酒杯,环过她腰际,笑道:“美女,不如我们去楼上厢房聊聊?”

亲们,这几天通宵码字,眼睛不太舒服啊,所以今早没送上第一更,见谅哈!

034 厢房内的人

碧玉挽着不期的手,随她走在二楼的长廊。

话自耳边拂过,不期全然不过耳,她一心锁在百里君野的方向。

带着碧玉,不期不好行动,余光眼见百里君野走在前面,进了最里面的厢房。

碧玉垂眸思忖,这方向不是去她厢房的呀?她的厢房在反方向,旋即问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跟在百里君野身后的一个侍卫,正要进门,似是听到了碧玉的声音,回首将阴鸷的眸光投来。

不期一下将碧玉推在墙上,双手作牢,将她困在怀中,附在她耳际,暧昧道:“嘘!不要说话。碧玉,你知道吗?你不说话的样子,最美了。”

那声音温醇,她面上一红,粉拳一记打到不期肩头,娇羞道:“公子,你好坏!”

这一拳,正打到她伤口,不期紧握拳头忍下,还她放荡一笑。

不过是寻常嫖客和青楼小妓罢了。

那侍卫收了目光,转身进了厢房,将门扉紧掩。

待到身上审视的眸光挪走,不期起身理理身上缎紫衣衫,收回面上笑意,吩咐道:“你先进去准备一下,本公子见到故人了,这去叙叙旧。”

碧玉朱唇撅起,满是埋怨:“公子……”

“乖……我去去就回。”

不期卸去跫音,缓步而上,躲在二楼拐角的隅隙里,探听屋内的对话。

耳边静了许久,不闻屋内人作声。

他百里君野今天来这烟雨楼不是就泡妞这么简单吧?

“十四爷,邀约烟雨楼,所谓何事?”

一个男子,这声音,不期似是在哪里听过,一时竟想不起。

那人说完,但闻一阵轻笑,这笑声她识得,正是那百里君野的。

“本王最不喜绕弯,便直说,今日相约,只问你一句话,百里不期为皇,你是忠,还是反?”

不期在门外听得胆战心惊啊,又是一个想要她命的。

“为忠,为反,有区别吗?”那人又问。

百里君野正要回答,长廊内娇声一声:“公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屋中人皆是一惊,门外有人!一众人忙噤了声。

门外的不期亦是一愣,是碧玉!

百里君绝眼色使下,随行的一个侍卫便将门扉推开,眸光正迎上碧玉便笑盈盈地跑到不期身侧,一下子抱住了她。“公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可让碧玉好等啊!”

不期心都跳到喉间了,若是百里君野发现了,可有她的好看,她尴尬一笑:“这烟雨楼太大了,都教我转晕了。”

不期背对那侍卫立着,只留下半面背影。

碧玉甜甜一笑,使劲儿地在不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注意到身上狠戾的眸光,她嗔怪了那侍卫一眼,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亲热啊?”

035 小花魁开|苞

经碧玉一骂,侍卫面上一红,淡淡地看了眼不期的背影,忙缩回身子。

“是谁啊?”

百里君野的声音冷冷响起,如同冰冻三尺,寒意彻骨。

“迷了路的嫖客而已。”侍卫一面坦然相告,一面将门扉掩好。

百里君野闻声,桃花扇一合,又道:“顾将军,刚才的问题……”

那厮眉目间神采奕奕,一袭轻软的袍子加身,湛蓝得如海一般,他淡淡地答道:“逆党也好,忠臣也罢,百姓所向,便是新凉所向。若当今圣上,真为明君,肯为万千大昭百姓谋得福祉,我也不介意作逆天而行的忠臣。”

“你……”百里君野气结,他强制压下怒气,又道:“顾将军此言之意,就是不愿与我十三哥为伍了?”

那厮潇洒地站起身来,理理衣裾,款步走到门前,将门扉大敞。

霎时笙歌随着暖光泄入厢房,他嘴角笑意澈然:“武王殿下,今儿烟雨楼的头牌花魁开苞,不如留下来竞个价如何?”

“陛……公子,你这是去哪儿了?”

眼见冷冽衣衫不整,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挂着一记鲜红的唇印,这厮俨然是刚被欺负过了。

不期将碧玉揽在怀中,拥她坐下,朱唇勾起,嘴边笑意暧昧不明:“自然是做坏事去了。”

碧玉面上染上两抹艳霞,玉指点了点不期肩头,娇羞道:“公子,你不是说要和碧玉到房中聊聊吗?怎么又回这里来了?”

不期单指勾起碧玉小巧的下巴,佯作愠恼,又道:“怎么,你不喜欢?”

碧玉笑绽,附到她肩上,讨好道:“哪儿会,和公子在一起,在哪儿碧玉都喜欢。”

不期回笑,遥见百里君绝白衣胜雪匆匆下了楼梯,拂袖而去,眉目间掺了丝复杂之色。

“冷冽,咱们回吧!”

就在她和冷冽说话的瞬间,眸光一扫,瞥见百里君野的那间厢房前一人凭栏而立。

是他?顾新凉,那抹湛蓝,她识得。

正是她那夜她逃回时遇见的那个人,那个夺走了她在大昭初吻的男子。

难道刚厢房内那个声音是他的,百里君野约见的人就是他?

冷冽一愣,正要回话,却闻不期若有所思地又说了句:“等下,本公子今儿不想回了。”

“可是,您明早还有……”早朝。

冷冽言下所指,她懂的,在这烟雨楼,她不能耽搁太久。虽然白日她里和百里君绝起了争执,但难保他今晚不会夜探昭阳殿。对外,她宣称今夜雪妃侍寝,但也撑不了太久的。

不期将眸光转向舞榭,浅笑着淡淡应了声。

那刚才招待他们的老鸨已登上歌台,靡音戛然而止,她扬声说道:“今儿我们烟雨楼的头牌花魁云裳姑娘开苞,起价一百两黄金!”

036 一万两黄金

闻老鸨提名“云裳”,满楼哗然而起。

这云裳当真有如此大的名气?能博得这满堂喝彩?

所谓的开苞竞价到让不期开了眼了,未见那老鸨口中的头牌花魁,起价便已叫到一百两黄金了。

“一百五十两!”

“三百两!”

“五百两!”

难道这小花魁当真是个倾国倾城的角色?值得这满堂宾客为其一掷千金?

不期正暗自思忖,座下宾客叫到五百两黄金了。

偌大的烟雨楼骤然静了下来。

价儿已抬到五百两黄金,席间掷金的谁不垂眸得思虑一下?

这可绝不是个小数目,连她这大昭皇帝都要掰掰手指自己细细算一算了,五百两黄金,足够她大昭宫城上上下下吃上一两个月的了。

“一千两!”

这一声,如云破日出,霎时划破了许久的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声音的出处,那人身上的袍子湛蓝如同他面上的笑意一般明朗。

他缓缓走下楼梯,站到一众人中央,扬声重复道:“我出一千两黄金!”

不期黛眉蹙起,望向那人群众中的交点,顾新凉,你到底是反贼还是忠臣呢?

“一千两,各位公子哥儿,还有更高的价吗?”老鸨难掩喜色,忙笑着问道。

试问,座下身价一千两黄金的有多少?区区一个风尘女子的初夜而已,又那里值这么多。

眼见花落他家,人烟便将零散散去,又一人高声道:“我出一千五百两!”

此人正是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不期。

此言一出,连她身侧的冷冽也不禁一抖。

顾新凉远见她香软在怀,唇角笑意嫣然,他玩味一笑,又提了价:“两千两!”

“三千两!”顾新凉,你想要的东西,我且要和你争上一争!不期将碧玉推开,又要了价。

“四千两!”

“五千两!”眨眼功夫,开苞的价格在他二人口中飞涨,势有将对方压倒之势。

冷冽观在一旁再看不下去,如此下去,他们小皇上可是要把整个大昭国库输进去了,他走近扯了扯不期的衣角,附在她耳际小声道:“陛下,咱们可没带那么多钱!”

“朕知道。”

“六千两!”那厮又出了六千两!

不期眸光沉下,她纸扇一展,暗下拿定了主意,她拍案而起:“一万两!”

一万两,顾新凉星眸熠熠,眸中尽是不甘之意。

“还有没有再高过一万两黄金的了?”老鸨再次问道。

座下无人作声,那顾新凉亦在其中。

老鸨笑盈盈地迎上不期淡然的眸光,扬声道:“那今晚,云裳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老鸨一句话敲定,一切已成定局,再不能悔改。

烟雨楼二楼的看台上,佳人轻纱遮面,掩不住唇角的苍凉、无奈。

037 第一次交锋

从烟雨楼出来,不期、冷冽二人牵着马漫步在返程的路上。

月光倾城,倾泻一地。

记忆中,不期极少有这种时光,共他信步闲谈。

冷冽却一如既往地这般寡言,一语不发,自己只顾垂首看着那石板路上一长一短淡淡的影。

“冷冽,你想问朕什么?”

冷冽颀长的身子一顿,淡淡地回了句:“微臣不敢妄测圣意。”

“你是想问,朕为什么要以一万两黄金的价儿买下那烟雨楼花魁的开苞之夜?买下她,朕身上的三千两的银票却未动分毫,这是怎么办到的?”

“你还想问,为什么买下那花魁,今晚却又不要她?”

月光下,她的声音清澈一如清波,叮咚作响,句句敲在他耳际。

“你最后的想问的,应该是:夜近丑时,为什么此时此刻朕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散步吧!”

冷冽抬眸,眸中惊色正迎上她月眸中盈盈笑意。

她口中所言,尽是他心中所想!

她二人缓步前行,但闻前方不远,健马长嘶。

循声而去,那处白马奋蹄昂首,苍冷的月光勾勒出凌厉的轮廓。

座上的人一袭湛蓝,跨立马上,身披月光,恍若天人。

顾新凉,此人便是冷冽寻的答案。

前路被骤然挡下,她唇边却噙着玩味一笑,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人。

寒光一闪,顾新凉抽出腰间佩剑直指不期,扬声道:“你,今日为何买下云裳?”

空旷的偏巷里,他的声音显得极大。

剑锋直指圣上,实属大不敬。冷冽扣剑欲上前,却被不期拦下。

但见月光斜照,不期莞尔一笑,顾新凉暗忖,这张清澈的面容似是哪里见过。

“哦?那小花魁叫云裳啊。”不期语带轻挑回道。

顾新凉气结,呵道:“你既连她名字都未曾记得,一万两黄金便买下她?”

“有何不可?不过区区一万两黄金而已,只要是本公子看上的东西,十万两黄金又如何!”

“你……”

“兄台心仪那位云裳姑娘,却又在一万两黄金前止了步,眼前你拦了在下的路,可是要威逼在下将她还了去?”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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