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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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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惠敏成了我的妻子,我以充分的*享受她的美食和起居上的丰赡。我的心我的血液也趋向了老态龙钟的平和,听从她引导我到南方去,她要去一个没有文化和历史的城市,因为那里无聊到只剩金钱和工作。
绮梅,我还是如此渴望一碗简陋厨房里的面条,浮在面汤上的几点香葱至今让我满心欢喜又黯然神伤。从今以后,怕是再也吃不上这样的面条了,这于我的精神是残酷凶狠的事。万念俱灰!肉体却愚蠢到生机勃勃。
拿起笔,不再有热血驱动指尖,只余下疲倦。过去我觉得自己是多么有用,结果一事无成。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多么无用,谢惠敏说我超越了,我将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我知道,我终究是无用的。
我勇敢的时候,你选择了退却,你勇敢的时候,我亦然。
相互原谅吧!完美理想最终敌不过现实的齿轮。
保重!再见吧!
君未
再见吧!其实是再也不见。这就是爱情的结果。
生命总要经历纷纷扰扰的得失悲欢,得失与悲欢之后,就是不容“假设”的结果了。
罗萧田深深的叹息。那个飘飘渺渺的背影,不知何日始,已成为不小心就在笔下浮现的意象。
也许她正想着回来……
却在哪个岔道口迷了路……
真是那样,他宁可相信她已不在这个世上……
窗外,暮雪千山,这样的夜晚,容易游魂入眼。
绮梅,你在那个秋天走后,现在到了哪里?
活人不能当作死人来活,当初为什么要想出这一句,现今想起,更像一句谶语……
眼泪没能噙住,终有两颗滚落下来。眼泪流下来,自己都为这眼泪伤痛,如此去想一个女人,男人也有点女人味了。他在一个人的房间里用军大衣的袖管擦着泪,那举止有点偷拭的意味。
窗玻璃映出他的面孔,有些沟壑了。
罗萧田对照片端详良久,在照片的背面写了两行字:
天空没留痕迹
你已经飞过
他把照片和其它物件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上锁。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摁,就锁上了。“咔嚓”的余音里突现尖锐爆开的声音,七彩的焰火把窗玻璃烧得通红。罗萧田再想着绮梅的时候,就有点浮光掠影,仅有一句言语断续梗于呼吸。
天地间洋溢广袤虚空的祥和。焰火碰撞焰火。一点零星。一同熄灭。
窗外的声响,跟往年一样的热闹,一样的仓促,和零乱。
一年又一年,其实是往年又往年。
东面楼角现出大半朵红,新年的第一天仍将以喧腾平庸的方式开始。
何颖完成了教育随笔《弓:12年的生命姿态》。
罗萧田联系了几家出版社,回答是同一腔调,我们只出版两类作品,一是已被广大读者承认的名家名作,二是我们预见有广大的市场,可以获得高额利润,写得特别好看的作品。然后他们会友善地补充一句,为考虑不使作品失去时效,建议你联系其他出版社。联系到第六家,罗萧田坚持说,这是一本不以市场和营利为目的的良心之作,你们还未读,怎么知道它的好与不好?对方回答,对不起,你应该知道,现在出版社都已改制,我们所持的好坏标准必须与市场与营利紧密挂勾,否则我们吃什么住什么?既然是良心之作,你可以联系靠良心生存的出版社嘛。
联系到第七家,总算有了一线希望,出版社要罗萧田通过网络发两个篇章给他们看看,两个篇章发过去后,很快有了回复,要求罗萧田将整本纸质稿以快递方式邮寄到出版社。
罗萧田和何颖喜出望外,工作之余就跑打印中心,打印、校对、反复审核,罗萧田设计了作品封面,最后慎重地署上“君前梅著”,小心封装。接着跑邮局,寄快递,再电话联系出版社,告之已寄出。对方回答,一个月后给答复。
一个半月过去,没有回音。罗萧田电话至出版社,接线员说,作品已交主编,主编家里正装修房子,可能没时间审读,给你一个号码,你可以直接与主编联系。罗萧田再联系主编,说法与接线员一致,“对不起,我家在装修房子,你一个月后再与我联系。”一个月后,罗萧田再致电主编,仍是这句话。
背着萨克斯管离开松城中学在南方寻找落脚点的罗萧田游荡进了一家咖啡座,问服务生要一杯此处最畅销的特色咖啡,服务生推荐了一杯Sentimental,服务生说我们这儿主售Sentimental,Sentimental是我们的店名。
咖啡座背景音乐是人声低音炮赵鹏的歌曲:
先别走 先别走 先别走 听我唱 听我说往事
……
咖啡酸涩。罗萧田此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田君未。不仅因为田君未与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息息相关,还是唱和的对手。他亦长时间未想清楚,一旦遇见田君未,是该握手还是该给他一拳,他始终未明白,田君未对韩绮梅而言,是爱,还是戕害。一如他自己,是完满了别人的人生,还是破碎了别人的人生。罗萧田在Sentimental咖啡座幽暗的角落独品一杯酸涩咖啡,窗外下起了雨,城市在灰暗中仿若极夜。有人在靠窗口处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放唇处闻闻,又放回烟盒,落座。身体侧向罗萧田,一手插进下装衣袋,一手在咖啡桌上握只水杯。镜片后的眼神有热烈与冷漠的交替,然后散漫地落入荒芜。他的视点在窗外与罗萧田之间游动。罗萧田亦感觉到了这个人的所有细微,却未侧过脸去看他一眼。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全身哽咽,过往的人和事似是窗口一闪,而这个隔着几张桌子观望他的人比任何人更让他伤感和怀念。他除了维持放松的姿态一口一口地品味咖啡,其它的言行并不真实。他起身装作全然不知地离开。那人放下水杯,手指在桌上拨虚无的弦。
赵鹏的声音继续,太阳已经没了颜色它哭着对我说鸟的泪水落在泥土花瓣飞过这儿的一切全流走河流已干涸鸟在空中拍打着泪水滑落……
2008年夏天,罗萧田徒步顺鸿鹄江一直到凌波河,一路看到百余条采金船在疯狂挖沙。淘金采出的砂石胡乱堆积,几公里的江面看不到一段连通流畅的水域,大段的江堤因采金者的野蛮作业以致溃毁。凌波河历经多年的挖掘,河床下降了十几米。北面的无名山因为建民居也被大面积削平,俊拔秀逸的面貌不复存在。凌波河流域依山傍水的秀雅风姿与凌波河一起,沉入了悲伤回忆。
“采金是被允许的吗?”罗萧田问。
“不,我们是被保护的!”船主断然回答。
凌波河已全然干涸,连小的水洼也不见了。老人说,凌波河连雨也存积不住了。采金船因缺冼砂用水,纷纷迁往别的河道。
在凌波河的南岸,树着块巨大标牌,“治理河道,保护生态,和谐发展”,似有人打算饮鸩止渴之后再花大代价清理肠胃。
罗萧田想到了但愿人长久,亦见自己在临终之际表达此生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凌波河残阳如血。那把激昂壮烈又柔情似水的吉它依稀出现在河畔。罗萧田取下萨克斯管试着吹奏,哨片像被冻结,空气柱的振动也显板滞。他顿感手指僵硬,全力运出的气息甚至连不起一组连音。萨克斯管是如此势单力薄,他甚至无力倾诉突然而至的思念与哀伤。灵动而深邃的灵魂离萨克斯管远去了。罗萧田颓然坐在木船残骸,一把一把地抓起沙子仔细灌进萨克斯管的音孔。
月亮升起来了,在干涸的丘壑起伏的凌波河边,罗萧田喊唱赵鹏的歌,也就完整地过一遍,嗓子就哑了。
长久荒凉的寂静,一滴泪落下,干涸的砂土来不及吮吸,泪就干了。
2000年7月11日起稿
2004年12月9日完稿
2009年11月4日第二稿修订完
写在后面的话
已是二○一○的初春,下过雨,噪音击窗,铅灰色。
父亲母亲在二○○九年秋冬之交相继去世。迎春花又开了。
人们竞相谈论房市和股票。东亚大陆腹地因干旱面目全非。我们居住的星球起伏不定。小说简介仍没有着落。
“往事于一个普通人的头脑,宛如纷坠心田的微尘。”当我想写简介时我被纷纷微尘埋葬,我的语言在简介出来之前窒息而亡。
人类所接收的微尘毕竟不同于晒场扬尘,有些微尘因落下时奇异的光泽、独特的轨迹、坠入心底时的重量而被头脑分辨和铭刻,哪怕这个头脑极为平凡。我语言的生命给了微尘般纷纷而下的述说。也许,能一言两语的都是无关紧要的部分。玻璃上一粒微尘的身世何以概括?它没有逻辑和判断,不关乎是非不清的道德,更不关乎来历不明的真理。我也不曾妄想留下审判式的结论,但梦想借助谜一样的文字、能铭记的微尘的细小光点,复活枯寂的暗夜。
物质终究风化,文字纷坠,湮灭在广袤黄沙之中。人类最后的视线没有天体。宇宙混沌,重心消失。许多个黑夜毕竟这般宁静又惊心动魄地度过。我的骨骼和血液都在文字的微尘之中。文字是生命体,他的眼睛忧伤清亮,他的脾气古怪多变,她的体温是千年的月光。化尘之前我有幸看到了他,甚至触摸了她的头发。
英国杰出的天才大提琴家杰奎琳·杜普蕾演奏了一首曲子,名《殇》,同时又译为《光影》。 它们成为我的一部长篇小说和一部诗歌散文短篇小说集的名字。
《光影》网址://vip。book。sina。/book/catalog。php?book=149362。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光 影(代序)
光铺在最高的一幢楼,傍边的楼顶承接一片阴影。光与影,使不自知的两座建筑有了幽深的联系。同样的屋面,不过一左一右,一高一矮,一边响亮不敢逼视,一边瓦棱起伏,呈现轻盈清凉的夜的波纹。初夏的光是沁凉的,有江南春天流过的潮湿。光是水质的,影是潮润的。
一人枯坐城市的角落时黄昏的光芒苍凉而孤寂。巨大的苍凉孤寂,原古而虚旷。譬如,昨天(2009年5月9日)的黄昏之光。那光里有繁华都市一天的生长、忙碌、喧嚣、酒肉、汽车尾气、大小垃圾箱拥挤的五颜六色。当五月黄昏金色的夕阳,扫过城市的屋脊、花园,防盗窗窗格、茶色玻璃、阳台与客厅间的胡桃木小推门、白色门帘、紫色沙发的一方靠背,寂静地洒向蜷缩沙发一角的疲惫的男子,他能感受一束光或一片光所走过的路途,所途经的风景,感觉这座城市的一切在光所走过的遥远路途中已忽略不计,他身处的城市所有影子合成的,是这束光或这片光在经历途中一小片树叶的阴影,他就在这片不足挂齿的阴影之中,这片阴影里有他大半的亦喜亦忧的人生,有他的辛劳和点滴积累的财富。光在回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在光离开前,他看见了沙发上他的影子,从嘴唇溢出的烟的丝缕,一支耷拉膝盖上的手的轮廓,这些不在任何实物之上。影因光存在过。但同样,影,什么也没有。他想到他存在与创造的意义,及他死后于这个城市的意义。
一种光影有些陈旧了。未成熟的手指沾着金黄的沙粒,田野畅通无阻的芬芳的光影中母亲唤我的乳名,那在轻薄的沙尘里恬静闪光的乳名啊!乳名随一道乡村的光影消失了。生命的每条纹理越来越粗厉,粗厉到光一样的刺眼,且涨满了零乱的温情与忧伤。而生命本身的力量和温暖却在衰竭,可以替生命决断地安排最后处所了嘛?有人说从他的光影中看到的我还是个无知且快乐的孩子。苍老因此有了幸福的倾向,垂老的沟壑居然开出了辽阔草原的花朵。天上的月亮俯瞰水中的月亮,岸上的事物观望水中的倒影,我仰望光影中自己的明暗,不同的光影中有无数个自己。一束光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无数,又折射出无数的无数。光影的迷宫有旷野天穹的星群。光影的迷宫有时会象人类大脑的间歇性失忆,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倾刻噬尽星月。景物还未看清,场景已然改变。但星群会无数次的重现。
该在哪一个现场呢?我在此时,漠视了哪一段亲切温暖的往事?光影哪一刻在虚构,哪一刻更接近物理世界的本身?在哪一刻,我是我自己?我在五月斑斓的艳阳中洋溢快乐,眼里却有冰凉的泪水,象是刚被严寒侵凌,冻结于瞳仁,灼得眼睑生痛。惊讶这一刻悲喜的荒诞与诡异。五月的早晨看见了四月银色月光下皎洁的手,完美的交叠相缠,在斑驳的神圣的森林投下柔软而急切的倾诉,那月下轻扬的小小的昆虫,闪着小小的翅膀在光影中幻化,流动的星群。月光下手没有阴影,光在其内部沉静,温暖的手呈现完满细致的苍白。彻夜难眠的亲密爱人,今日,此时,你在光明中,还是在黑暗中,被一束是暖还是凉的光芒作怎样的描述?泪水,不决堤而出,暧昧地闪闪烁烁。这晶莹的泪的光影,是对人世最初和最深的爱的回望、探询与祭奠,还是对无可取代的爱人滢澈的感怀和深情的赞许?只有心脏的阵痛是真切的。
光影之中。我是光,还是影,还是光芒中的景物,一半是光,一半是影?当光芒消失,我在哪里?我在人类失忆的裂缝吗?那肯定有善良的温暖的勇敢的人们和我一起被遗忘。我是光,还是影呢?是光影中的一段失踪,是我的情感和最真实的肉体,是漆黑之中的忧伤与苦闷,是睡眠深处对蓝天、田野和海洋的怀想。自然之光消失,我用自己的光酝酿我自己的幻影。我是光,也是影。同样,我,什么也没有。
一片光影紧张动荡,又骤然消失。明亮或黑暗之中,我有时在无物之境,始终坚守我的完整。有时却在光影的切割之中,和建筑、铁轨、高架桥、河川、森林、走在对面楼道的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人……一起,被光影改变,分割,重组。光影与时间达成同盟,合谋一些阴错阳差命中注定。光影异化为人类锻造搭建的管网,密布所有城市,以其冷漠的机械旋转控制人们寻求的目光奔跑的方向。让亲密的人与你擦肩而过,大部分时间可望不可及。让陌生而危险的人永远在你的身边,享有合法占据你一切的权利。光影会制造这样的画像,妩媚的花朵漂浮在城市荒凉的下水渠——那些天才画家非主流的油画作品集中表现的颓废意象。普照城市的神圣之光,有时就是城市脚下纵横驰骋的管道,光的里面,有肉眼一时不能悟到的暗影和肮脏。
如何怀念?如何爱你?人类在怎样的光影中诞生?我将在怎样的光影中死去?是死在莫奈在大气中振动的光影,一朵火焰般燃烧的睡莲旁边?还是死在梵高扭曲痛苦的光影,红色的葡萄架下,亦或金黄的麦田?在哪一束光中重新遇见你异常奇幻而温暖的影子?肉体消亡之后,我们在哪一片光影中重生?
我身临泛黄的典籍,游走书页之间,置身最奇异的光影之中。
所有诗人的字句,没有一字一句离开过光与影的叙述。幻光梦影。孤光冷影。镜中对影。水光倒影。还有,迷离光影中飘缈的海市。圣光与暗影。……诗人常常在眼前或梦中的光影迷失,深入灵魂的邃道,抵达另一片冥想中的光影。再试图通过文字的光影再现世界与内心光影的重叠、交错、变幻、融合,然后达到诗人所能达到的情感美学的终结。完美的光影,纯洁的诗人才可抵达。他的纯洁足以让他蔑视一切来自灵魂的不洁,他伸手撕开满布浮尘和细菌的光影大幕,象撕开一张纸片一样,诗人挥舞长袖将帷幕推向两边。他看到了与他洁白的灵魂相呼应的壮丽景色,一尘不染的冰川,高山雪域,宇宙深处幽幽发光的银月,蔚蓝的琉璃湖,从晨曦到午夜的纯净的光影变化,从天而降的美丽女神在黎明前与白鹤跳飞珠溅玉的水舞。七弦琴和箫之古韵从高山之巅垂拂而下,光影中可以看见古五音的细小颗粒,时而沉静潜行,时而激昂奔越,那是一束东方诗人的光影,至清至高,至静至傲,生死已解却仍对人世眷恋,至诚至深的眷恋。
光影中一切忧伤的疑问,答案皆在文字之中。文字是光,也是影,更是光影中的失踪。
世界一旦全然漆黑,牛顿的日光—棱镜折射实验为乌有,开普勒的实验光学为乌有,色彩学不会在人类的想象中出现,因视觉机制对外界的反映所造成的心理变化成为一个单一平面。文字也就失去了光与影的幻域,失去对宇宙万物的敏锐感觉和辨识。
没有光影,月悬屋檐时那神奇恍惚的心慌意乱该如何描绘呢?
文字让虚无无中生有。文字让幻梦般的光影以可触摸的形式楔入人类的回忆和伟大典籍。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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