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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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簸很排场地晃来晃去。

  车子出了街道驶向公路,两位高官开始大谈天南地北的见闻。上海外滩的漂亮。玉龙雪山的壮观。泰国人妖的艳丽。澳门赌馆的繁荣。新加坡的干净。澳大利亚的发达……后来扯上了1980年的“四人邦”审判大会,大谈江青发言时如何如何怪腔怪调。

  江青可是演员出身,按道理应学过发声技巧,那声音怎么会那么难听。一个说。

  就是,可能是人老了,不灵活了,精神又受了打击,说话就易发出刺耳的怪声。另一个说。

  谢一琛上车不久就面孔发白,昏昏欲睡的样子,韩绮梅一面小声关照他坚持一下,一面请求能不能麻烦开开窗。一个官员听了,回过头对韩绮梅漠然地看了一眼,并说,开窗有灰尘。

  谢一琛身子一挺一挺,看样子胃里有股潮流直往外涌。韩绮梅不得不大声叫王哲霖请司机开窗。王哲霖回过头看了看,叫司机摇下后面的玻璃窗,窗户一开,谢一琛哇的一口吐将出去,然后张大其口贪吞新鲜空气。

  一直对韩绮梅他们不理不睬的那位冷冷地问,到陶源观怎么走?

  韩绮梅说到了凌波镇就知道怎样走了。

  官员继续用后脑勺提问,到底怎么走?总有一条路线吧?

  韩绮梅把眼光投向谢一琛,谢一琛眨巴着眼睛道,就在我家附近。

  官员回复的语气更冷,我们不是要到你家,也不是要到凌波镇,是到陶源观。

  谢一琛急了,到了我家自然就到陶源观了。

  一直用后脑勺说话的终于回过头,瞪了一眼谢一琛,眼神恶狠狠的,说说路线!

  韩绮梅耐心地解释,是这样,车子往前开,到一个地方该往哪个方向走,这位小朋友自然会指点,乡镇的路不同于城里的路,没有路标,也没有路名,叉道又多,要说路线,还真是难为了他。

  王哲霖回过头尴尬地看了看韩绮梅。

  领导再不做声。

  车子继续行走不到5分钟,领导忽然叫司机停车,小王,下去开一下车门,让两个小孩下去!

  不容违抗的命令。

  冷冰冰的声音,戳得师生三人不知如何应对。

  王哲霖涨红了脸,嘴巴嗫嚅了一下,似乎使出了所有力量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就这样服从领导的指令下车开了车门。

  车门一开,谢一琛猴急地窜了下去。韩绮梅立即把书推到车门边,跟着下了车。

  王哲霖神情复杂地看着韩绮梅,压低声音说对不起。

  另一位领导从车里探出头来,小王,叫你同学上车,我们可以送她到凌波镇嘛。

  韩绮梅说不用麻烦了,两个学生很英雄气概地将书往肩上一扛,昂头就走。王哲霖僵立在车门边发愣。

  有人叫了声,小王,上车。

  然后是“嘭”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两个学生一下车就生龙活虎起来。

  车子擦着韩绮梅的身边而过,闪过王哲霖哭笑不明的面孔。

  韩绮梅忽觉也晕车了。

  “唱歌吧。”韩绮梅建议。

  两个学生扯开嗓门跑腔跑调地唱起了《步步高》:

  没有人问我过得好不好,现实与目标 

  哪个更重要,一分一秒,一路奔跑 

  烦恼一点也没有少,总有人像我辛苦走这遭 

  ……

  韩绮梅也跟着一起唱。三个人唱得跑腔跑调。边唱边走,边笑边走,倒也不觉累。

  去市里贩菜的明叔开着一辆小货车返回,正好遇见,把他们送到了学校。

  气温一天天的降下来,田君未还是没有来信。

  不管韩绮梅回不回信,李强国的信却是滚滚而来。周围人“君子当成人之美”的热情被充分鼓动。钟澄羽也认为韩绮梅与李强国的结合将成既定的事实,不再在韩绮梅的面前讲怪话,不再提田君未。胡静的姐姐早产,胡静一直留在鸿鹄市照看。李霄鸿虽在同一学校,却是极端的深居简出,除了工作时间,竟难有说话的机会。除了李强国,韩绮梅与凌波河流域之外的人几乎断绝了音讯。感情生活的一部分像凌波河里的水一样萎缩枯竭,日渐露出春华褪色、衰草连绵的景象来。自从国庆后与吴珊珊他们在钟澄羽家住了一晚,母亲就有时没时地到凌波中学来查点,除了回采薇园和去家访,别的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就是去两个哥哥家,也得事先向母亲通报。校园里的年轻人等不到这个冬季的来临,纷纷秋雁成双。吴珊珊正追求着体格俊美、家境不错的体育老师高伟田。李剑峰隔三差五的带不同的女友来学校冲击老师们的眼球。钟澄羽虽是高傲,刘云丽来给他洗衣洗被,他总是乐不可支。范美英最是幸福,在鸿鹄市机关工作的丈夫不是送鸡就是送鸭,送过来后还磨刀嚯嚯,力争让那些美食色香味俱佳的进入范美英的胃口,范美英不高兴,还可以暴风骤雨般将恪尽职守的丈夫臭骂一顿,最精彩的莫过于范美英因饭香菜好醉酒后执刀追杀郎君,满面赤红的范美英硬是迫使那少年才俊绕凌波中学跑了十圈才放声大笑,鸣锣收兵,而那文弱的郎君脸上朝晚难消的爪印抓痕一直书写着饮食男女血与火的传奇。

  韩绮梅过着接近封闭的感情生活。罗萧田依然带着他的萨克斯管从遥远的城市来到凌波河,韩绮梅的肃然起敬敬而远之,终使多情的萨克斯管荒草萋萋。罗萧田不再问听不听萨克斯,每次来总是先拜访原来的同事,然后在韩绮梅门前小站一会问问近况即刻离去。田君未似乎站在漫长岁月的那头,韩绮梅已无力回溯了。

  只有与学生一起,她才感到一种透澈明朗的热情舒徐有致地释放。看着那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是极好的解救。等到冬季来临,凌波河在白雪茫茫中呈现一派肃杀,她的生活却意外地惊涛骇浪起来。

  庄严冰冷的冬季将凌波河苟延的一线湿润封锁了,宇宙揭下他浩瀚的缤纷面具,天沉地暗的黄昏,韩绮梅行进在蟠龙街,去学生唐春龙家。

  这是第三次去唐春龙家。

  唐春龙性格急躁,好动拳脚。课间时,英语课代表何珊催收英语作业本,他一气之下,竟把何珊手中已收好的作业本全部扔到了楼下,何珊自然是哭肿了眼睛,唐春龙自然是受到其他同学的谴责,唐春龙于是又把谴责他的其中一个同学打了。

  第一次去他家,是为他气哭英语老师吴珊珊的事,他不按时完成英语作业,硬说英语作业交了,吴珊珊说他欺骗老师,他说是你的记性被狗吃了,吴珊珊气不过,将他的书包扔到了教室外,唐春龙冲到吴珊珊的面前呈行凶之势,命令老师还他书包,比唐春龙矮一个头的吴珊珊好女不吃眼前亏,众目睽睽之下遵从了唐春龙的强势,拾起书包了祸事,吴珊珊的泪水却是差点把凌波中学淹没。高健洪仗义要去收拾唐春龙,被冯天琦拦住。韩绮梅与校长室与教务处的人员一起开导唐春龙,唐春龙才向吴老师深情道歉。韩绮梅认为吴珊珊扔书包有错,毕竟先错在唐春龙不完成作业,再错在唐春龙谩骂老师,更错在唐春龙以体力上的差异强迫女老师就范。吴老师哭尊严被欺,而唐春龙却想不到他在那一刻失去的是善良,他也不会为此哭泣。如果从此以后相信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途径,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韩绮梅更不愿深入推想的是,性情爽朗又从不肯服输的吴珊珊,是什么原因驱驶她在全班学生面前立即服从先出口伤她的唐春龙的意志捡起了书包,吴珊珊的行为不是出于宽容就是因为恐惧。是宽容,吴珊珊不会那么伤心,是恐惧,一个13岁的正充满童心稚趣的孩子又有什么好恐惧呢?莫非吴珊珊看见了一个孩子的蒙昧,预感到这个学生将要实施的残暴?韩绮梅最终决定去唐春龙家,想了解他是天性暴躁好斗,还是有别的原因。进唐家后,唐家很热情,唐春龙也忙着给老师搬椅递茶。唐春龙父亲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韩轩的女儿吧。韩绮梅对他如此唐突地直呼父名心有不快,但牢记使命,未放脸上,点头称是,继而委婉陈述唐春龙跟吴老师产生矛盾一事。唐父说,哦,你不来说我也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春龙读小学时就打遍了蟠龙街,一次老师扔坏了他的钢笔,老师最后赔给他了。韩绮梅说,春龙这样动不动打人是不对的,老师为人师表,冲动之下犯了错误都能改,春龙正在成长,这样不懂控制自己的情绪,走向社会怕出问题。唐父说,现在哪个不是先下手为强?春龙这孩子我是知道的,人家不欺负他,他也不会动手。唐春龙在旁接言,今天是我不对。唐父竟对认错的儿子怒目圆睁。事隔几天,唐春龙失手打人,把同学打得流鼻血,韩绮梅再去家访,唐父仍是护短。

  这一次去,韩绮梅心里也不抱什么希望,每一次的劝告都被唐父反方向的言论抵消了,唐春龙依然故我。这次只想把重点放在家长,告诉唐春龙的父亲,他在以错误的观念和方式摧毁一个本可以健康成长的孩子。

  快到唐春龙家,传来吵骂对打之声。唐春龙的母亲正惊恐地敲打邻居家门,王山啊,王山在家吗,快来救救老唐啊……刘伯伯啊,刘伯伯开开门啊……

  邻居家关门闭户,无人应声,却是灯火通明。

  韩绮梅跑过去扶住全身打颤的唐母问怎么回事,唐母一见有人来眼里有了希望之光,看清是韩绮梅立刻失声大哭,不得了啊,丘山养虎,虎大伤人啊,春龙要杀他老子啊……

  韩绮梅赶往唐家,果见唐春龙持了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追着他老子围磨盘打转。韩绮梅断喝一声唐春龙,唐父趁儿子一愣神往门外跑。唐春龙正在冲杀的兴头上,一愣神也就一恍惚,没看清门口站了谁,继续骁勇十足地持刀向门边逼来。韩绮梅双手展开挡在唐父前面,一瞬间,水果刀的寒光直射韩绮梅胸口,刀尖却在一粒钮扣前萎靡了气焰,投下一抹暴戾惊慌的冷色。师生间有眼神的短暂较量。水果刀一声脆响掉落在地。韩绮梅顿觉耗尽了力气。她拾起水果刀离开了唐家,什么也没说。

  韩绮梅在蟠龙街上疾步如风,一时还不能相信刚才经历了一场危险。一轮冬月光华散淡的高悬,街道上呼呼的穿堂风吹得耳根发痛,街道苍古的老墙不时闪过一抹冷冽的清光,气氛便有些月白风高起来。穿着本不厚实的她瑟瑟发抖,伸手呵气才惊觉手里紧握一把水果刀,她小心将刀压入刀柄,放进口袋。没想到一次计划好的家访就这样意外结束,她掏出水果刀看看,又将它放回口袋。

  唐春龙的追杀父亲,不亚于一场横空而来的爆炸,在韩绮梅的心里一声巨大的闷响,韩绮梅幻想中的教育田园被炸开一道鸿沟,她这把打算耕耘出累累硕果的斗志昂扬的犁也被炸得摇摇晃晃,她不能相信善和美在一个13岁孩子心中的沦丧,而她试着去扶植又是如此的无助,无力,无奈。韩绮梅再次掏出水果刀看了看,感觉这把刀已戳在她的心尖上。人生这条道,像是布满危险,那感觉似是走在没有起点没有终点的铁轨,远远听到了飞驰振动的声音,却不知往哪个方向撤退,轰鸣声越来越近。这迎面而来的危险,也在扑向一个叫唐春龙的学生。细想这危险潜藏何处,她又更深的困惑迷茫。

  韩绮梅的迷茫之泪,落在凌波河的沙滩上。她抬起头来,皎洁的冬月从深邃的天穹爱意无限地与她对望,月光是这样轻柔,滢澈,同时蕴藏母亲的慈爱和孩童的天真,一切的爱和美,从宇宙深处向她奔流而来,她觉得她的生命就在宇宙之中,却应该在别处,不在这里,此处,不在这片人心如莽原的凌波河边。哦,凌波河,这条河流的名字让她也备感伤痛。

  秋天的黄叶

  它们没什么可唱

  只叹息一声

  飞落在那里①

  凌波河已没什么可唱。凌波河,残破的凌波河,没经大风云大变故,几条笨拙的采金船就把她送入了一个无常的时代。要淘金,不宜有太深的水,那就截断源流,让水改道。一条无水流动的河还能唤作河流吗?凌波河的生命承接了鸿鹄江的沧浪,汨罗江的亘古,洞庭湖的阔大,长江的惊涛,当她与这一切隔绝,她的生命还在吗?她枯槁的身体还留有一脉泪腺吗?那残存的几汪浅水是她的眼泪?自此以后,这里的清风明月,能否可得一条美丽端庄的河流温暖湿润的联想与升华?她盈盈的涟漪爱抚过两岸每一川花草,每一片树林,每一块砖瓦,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场风雨,每一双清澈的眼睛,每一个绣女婉转的手指,每一缕袅袅而上的炊烟,每一声碰落朝露的婴儿的啼哭,爱抚过鸟的圆润的欢歌。没有了凌波河,这一卷水墨还会酣畅淋漓吗?那些由凌波河孵化的纯净善良的童心呢?那捧过凌波河的沙掬过凌波河的水的掌心,会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致尖利无情?珠出于水,珠也有泪,而这辽阔寂静的冬夜,怎么只有我在此祭奠。韩绮梅与月亮凝然对望,月的清辉也流溢淡淡的哀伤,污浊的浅水已不能反射她嵌入凌波河深处的那些神秘美丽的记忆。四月盈盈而起的涟漪。五月排闼而来的舟楫。七八月份湿淋淋的沧浪。冬季车子也碾不断的冰层。凌波河曾是一章完美的楚辞,向她频频回首,可通达一生的感受。断流的河,如何送一叶扁舟通达沙上并禽花弄影的彼岸?凌波河呈现的苍老荒寒,让人牙齿发颤。月亮如同上苍的一颗热泪。韩绮梅顺滩前行,打算返校,见沙滩不远处冷然伫立一条孤影。

  ——绮梅吗?

  ——是。霄鸿?

  ——是。

  ——来这散步,一个人?

  ——嗯。

  ——你家先生呢?

  ——可能在附近。

  ——我还没见过你先生。

  ——不见才好。可惜你见过。

  和煦的霄鸿今晚言语低沉。韩绮梅没就她丈夫的话题延续下去。两个女子静立凌波河边。李霄鸿忽然叹息道,山河破碎,以前只知是个形容词,眼前这条河是真的破碎了。

  ——是的,真的破碎了。韩绮梅回答。

  ——还有希望复原吗?

  ——怕是没希望了,就是能引水进来,河床也不是原来的了。除非进入下一轮地质构造时代。

  ——读初中时,你的一篇作文里有人生如梦独对水月的句子。我喜欢得不得了,后来还用到自己的作文。

  韩绮梅幽然,独对水月的梦,是以为可以圆的梦。

  李霄鸿似有无限酸楚,凌波河破碎了,水月没有了,是不是梦也难圆了?

  韩绮梅想起唐春龙,像有一条采金船压在了心上,嘴唇也有了钝钝的感觉。世界,有点乱。她说。

  两岸的景物,因一条河的荒芜,坚硬而苍凉,寒风呼啸而过时风中有锈铁的钝感和金属的冰凉。

  两人将衣领捂捂严实,一条木船的残骸鬼气森森的横在她们面前。

  这是刘爷爷的船。霄鸿说。听老人讲,刘爷爷在世时,这条船一直像新的,过冬之前,刘爷爷总会给船搽桐油,刘爷爷去世之后,船归镇里保管,渡河需要,船也保管得很好。

  刘爷爷的船,我也坐过的。韩绮梅说。

  这条船是有故事的,“刘老倌上天,随你便”,听说过吧?霄鸿问。

  知道的,还知道一个典故,“刘老倌渡河,船在对岸”。韩绮梅笑起来。

  霄鸿笑着接言,刘爷爷人好,有一帮小毛孩专跟老人家开玩笑,偷偷把船摇到对岸,等到有人喊刘爷爷过凌波河啦,刘爷爷才惊叫,呀呀呀,船在对岸哩……

  那帮小毛孩也不会让刘爷爷白折腾,还船时船里总会多出一条鱼或一堆菱角什么的。

  隐约的话语萦绕意象幽森的凌波河,玲珑的声音无意华彩的点染描画,如一阕不沾粉黛又愁绪悠长的慢词。

  第二天周六,韩绮梅回大田坳。天上挂着个太阳。凌波河坑坑洼洼的裸露的河床,极目所望,沙寒水浅。

  到了大田坳,远远的看见一座漂亮的洋楼耸立在采薇园的前面。

  杨家的房子已基本竣工。红色的屋顶,绿色的墙壁,屋顶上还有两个哥特式的尖顶,完全的欧式风格。与高高在上、四平八稳的采薇园相比,少了点威慑四方的气势,却显得时髦、温馨、富有。两个又窄又尖的尖顶,在大田坳无疑是一个颇具个性化的造型。它改变了大田坳“七星捧月”的格局,使大田坳人更为直观地对杨家刮目相看,他们把目光投向那座房子,那里真是风光无限。杨家新居的落成,还唤起一部分本土大田坳人特别亲切的情感,大田坳人也可以改变自己,可以和韩府的人平起平坐甚至超过韩府,杨家人证明了这一点。李家坪、杨坳里、刘家湾、范坳里、罗屋墩、陈坳里、谢山坳,这七颗星星都在改变守望者的姿态,整个大田坳在冬季来临之前陷进了动土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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