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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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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陇西回京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失去控制,毫无半分温柔,他终究是在意的。
濡湿的唇瓣划过肌肤,他一手探入内衣,握住丰盈肆意揉捏,一手从裙裾下挤入,在最私密的深处捻动挑逗。
“刘彻,今天我不想要。”我在阵阵战栗中无望地说道。
“是么?可爱妃的身体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仍旧挂着冷到极致的笑容,狠狠地惩罚着我,伏在我身上索取的男人,他有着那样俊美的面容,却有着那样坚硬的心肠。
我永远斗不过他,因为他懂得用身体的将我困住,他喜欢从粗暴的索取中获得极大的满足,他喜欢从我的百般抗拒中体会征服的快感。
刘彻,我早该知道,他是这样一个霸道的人,他更是这个朝代中无所不能的君王。
夫妻情爱之外,更有这另一种更为坚固的关系,君为臣纲,无条件地从属于他。
世间万物,没有比无能为力更教人绝望的东西了吧。
这段时日,尹夫人同时病倒,我少去了很多麻烦,心中的疑团并未解开,她倒底是何来头,那晚究竟是不是她故意陷害于我,无从得到答案。
与卫子夫打交道,着实不易,看似平和柔顺,却常常教我无力应承,因着霍去病的缘故,我每次面对她时,总不能自控。
朝堂上无波无澜,战事正紧,期间见过庄青翟数面,多是探望刘闳偶然遇上,此人得体有度,因着我二哥的缘故,私下我们并不多言,以免生出不必要的是非口实。
梁公子却仍未露面,那日我派陈麓送去竹简,想要安排一次小宴,借兄妹团聚之谊,于他相见,最终被他回绝。
陈麓只带回四个字:时机未到。
我所有的思维几乎都被霍去病受伤所占据,整日神思恍惚。
命南陵找来竹简和笔墨,将心中的郁结倾斜在笔端,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在木牍上写下只言片语,然后尽数抹去,烧掉。
朱弦断,明镜缺,锦水汤汤,与君长绝。
我用并不标准的小篆,写下这句话。依稀记得此句是卓文君白头吟中的名句,当时读起来,只觉得触动不已,这样美丽的词句,却是那般教人心碎。
朱弦幽鸣,若为君故,我宁愿将那琴弦割断,以昭我心。
“爱妃通晓文理,竟能写得一手好字。”刘彻捡起那半片诗文,颇为惊讶。
我点头不语,堂堂大学生,就算放到古代也至少是个举人,若不是篆字难懂,我自信不会输给朝中庸臣鄙相。
“拙文丑字,上不得台面。”我自嘲道。
“朕越来越不了解你,你似乎什么都会。”他揽着我走出殿门,在梅林中散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可爱的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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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57、春华竞芳汉宫月——幽姝 。。。
“其实我在这里,什么也不会。”茫然一片。
“朕喜欢聪明的女子,胸中有墨气自华。”
我惊讶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开放的思维。
“平日无事,你可以到金华殿去,郑美人于诗书文墨上颇有造诣。”他目光柔和下来,拂着我的发丝。
“郑美人?”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唯一的印象便是年前那场大宴中,鹅黄宫装的清秀女子,却没有任何交谈。
“朕看你太过懒惰,整日闷在猗兰殿。”他握住我的手,四月微风吹去,柳枝摇曳,摇下一地细碎的光影。
“臣妾想念大哥,不知陛下可否恩准。”我顺着他的话说道,其实我更想见到梁公子,那个被我视为知己的淡然男子,在深宫中又是怎样的光景。
“这有何难,随时让陈麓去乐府宣召便是。”
“谢陛下。”我心中暗暗窃喜。
金华殿在未央宫东南隅,以前从未到过,殿前是一面青碧的湖泊,岸边垂柳依依,说不尽的柔光潋色。
我蹲在湖边的小桥上,挽起袖管,拨弄着湖水,南陵似乎也是第一次来,比我玩的还要兴奋,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心底暖暖的。
正玩得起劲,只见湖泊对面,一抹青蓝色身影,临水而立,微风扬起裙摆,女子清秀的面容在春光中隐现。
“奴婢拜见郑美人。”南陵福身拜过。
“李美人真是稀客。”她目光澄澈地盯着我,就连说话时也是安静的,这般淡雅的女子,完全不像未央宫里的妃嫔。她应该是山水间一抹柔美的颜色,而不是禁锢在高墙之内。
仅一面之缘,我便生出些许惺惺相惜的感慨。
郑美人比我大四岁,是夷安公主刘淇的母妃,她说话时总是柔声细语,挂着淡淡的笑容,十分舒服。
“我听陛下说,美人通晓诗文,还练得一手好字。”我坐在金华殿内,她命人沏上花茶。
金华殿十分简约,并不似名字那般奢华,淡黄色的帷幔,桌案上并无多于摆设,只有一盆小巧的木兰花,散发着幽香。
墙壁上并不是雕花,而是挂着一幅木制的手书诗文,配上殿前的青湖,我觉得此处便是未央宫最干净的角落,淡漠了繁华,隔去了纷扰。
“只是喜爱,摆弄文墨,陛下谬赞了。”她微微一笑,脸颊上一对梨涡绽开。
“似你这样的妙人,陛下定是宠爱有加,金华殿是我见过最美的宫殿。”我望着远处的湖面,她这般淡雅如兰的气质,也只有这湖光春色配得上。
“妹妹才是让整个后宫都艳羡不已的女子。”她拨弄着案几上的花盆,语气轻快。
我拉回视线,疑惑地盯着她。
“你知道这未央宫盛名最富的殿阁,是哪里么?”她柳眉舒展道。
“椒房殿。”我动了动眼皮道。
“不,是猗兰殿。”她伸出青葱玉指,微微一晃。
“为何?”我不禁吃了一惊,猗兰殿并不华丽,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极为普通。
“猗兰殿是陛下出生的地方,而你是第一个入住的女子。”
猗兰殿是刘彻出生的地方,我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心跳悄悄漏了一拍,我扬眉轻叹,“也许是没地方住了,才把我塞到那个角落里呢?”
“你且跟我来。”她翩然起身,青蓝色的裙角摆动,仿佛画中走出的女子。
我走进屋子顿觉眼前一亮,这里赫然是一间,两排桐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卷卷竹简。
“这些都你的么?”我浏览着书目,诗经、子集、尚书、大学,最后竟是十卷战国策通论,令我瞠目结舌。
来到这里三年,可我从未见过如此完备的藏书,要知道在没有纸张的西汉,“书文”是太过奢侈的享受。靠人传人誊写下来的,每一本书所耗费的心血都难以估量。
“嗯,妹妹读过哪些?”她握起一策,仔细地翻看着。
“很多呢,上至红楼梦下至安徒生,来者不拒。”我漫不经心道。
“那些是何人撰写,为何我从未听闻?”这回轮到她疑惑了。
“都是一些奇文志异,没有记载的,这里的书我看过的却是不多。”
《诗经》和《大学》以前倒是选修古典文学课时,研读过一阵子,其他的就只闻其名,不通其意了。
不知不觉地在金华殿呆了一个下午,回去时南陵和我抱着几摞竹简满载而归。
她送我四卷《诗经》和两卷《尚书》,《尚书》又通《上书》,即上古之书,记载着许多珍贵的历史公文,是皇家必读的儒家经典。
随手翻开一卷,映入眼帘便是尧典二字,篆文加上古体叙事,晦涩难懂,所叙主旨不外乎仁君治民之道,贤臣事君之道。
“爱妃学会了多少?”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长臂自然地环在我腰间,刚才看的认真竟没察觉有人进来。
“很多都不太懂呢,等我慢慢研究。”我合起卷轴,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怀抱。
“朕就知道,你和郑美人趣味相近。”他站起身,微微仰头。
我上前帮他更衣去冠,随口道,“郑美人那样的女子,真是难得。”
“你也很好。”他说着俯身凑了过来,在我唇边停住,“只是性子太烈,就像一只爪牙锋利的小兽。”
我斜眼瞟着他,“那你的品味可真独特。”
“明日请安后,到承明殿去,朕带你见一个人。”他抵着我的头发道。
“谁?”我好奇地从他臂膀中钻出。
“明日便知。”他故弄玄虚。
梦中是开不尽的桃花树,灼灼靡靡,粉瓣如雨。
早晨醒来时,只觉一律清音在胸中缠绕,未及梳洗,乌发慵懒地披在肩头,薄衫微凉。就着一室安静的晨光,抚上琴弦,余音袅袅,我第一次发觉,从猗兰殿的窗外,能看到东边初生的红日。
听若予说,尹夫人近来身体虚弱,一病不起。我又想起,那晚的神秘女子,一霎恍惚,尹夫人身上隐藏了太多疑点,刘彻对她无微不至,迁就备至,深养于桂宫,不受纷纷扰扰。
“帮我准备一些补品,咱们去明华殿一趟。”我褪下薄衫,换上一身淡粉色短襟宫装,领襟交叠,绣着淡淡的桃花瓣,腰间垂着月白色流苏,下摆微开,锦布重叠套下,花蕊一般包裹着,娉婷袅袅,端端正正地梳了一个飞云髻。
“诺。”南陵忙着准备去了。
桂宫除了桂树,仍有老槐和梧桐,残花已谢,绿叶犹新。
刚踏入明华殿正门,便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众人见我到来,皆是微微一愣。一个眼尖的宫婢首先认出我来,这也难怪,原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
明华殿粉色纱帐袅袅,倒和我这身衣裳很是般配。
“拜见李美人。”
“不必多礼,本宫是来探望尹夫人。”我虚扶摆手,款步入内,绕过帐帘。
小宫女却在身后慌忙地阻拦,“陛下…”
她未说完,我已经停下脚步,隔着帐帘便能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床上交缠的两条人影,随着锦帐轻微起伏。
我登时意兴全无,心弦轻轻地绷了一根,忽而又觉得自己可笑,皇帝在和他的妃子亲热,天底下没有比这件事更正常的了。
脚步迈开又收回,淡粉色的群摆在地上绕了几圈,最终停顿。
转身的一霎,抬头不期然对上一道目光,刘彻见我到来,还抱着尹夫人的手臂有片刻的僵硬,随意恢复常态,只定定地望住我。
我稳住心神,扯出一抹笑容,袅袅而入。
“臣妾听闻夫人染疾,特来探望,不料陛下也在。”我福身参拜。
“起来吧。”刘彻见我进来,忙从榻上起身,脸上还有一丝未消的浓情,伸手拦住我低伏的身子。
“多谢李美人有心,不必多礼。”
待我走近,不由地微微一窒,尹夫人脸色憔悴,只着了中衣躺在榻上,那张妩媚明艳的脸上,浮着点点娇羞。
“把这些交给御女。”我吩咐南陵道。
气氛有些尴尬,我看了看刘彻,那双深眸停在我衣衫上,久久不散。
“夫人的病好些了么?数日前在长秋殿相见时,还未生病呢。”我收起情绪,似是不经意地问起。
刘彻忽然眯起双眸睨着我,神色凛然,一只手攥紧我的手腕,力道加重。
尹夫人面露疑色,平复着胸口道,“去年立太子的宫宴时去过一次,之后便一病不起,再没到过了。”
“我这一病竟是数月未好,辛苦妹妹替我服侍陛下。”她虚弱地咳了几声,立刻便有宫婢端来药汤。
“夫人客气了,也并未累着我。”
这一个月,又岂是累与不累如此简单,几乎耗尽我的力气。
“陛下每日午后都要过来亲自煎药,你快劝劝陛下,朝中多事,不必为我费这般心思。”她吃下一口蜜糖,娇嗔道。
“我说的话向来没有用的。”这炫耀的戏码真是千篇一律。
“怎么没用,爱妃的话朕全都记得。”刘彻勾起嘴角,抬手挑起一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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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58、春华竞芳汉宫月——外戚 。。。
“既然夫人抱病在身,臣妾便不多打扰。”我实在不想继续打哑谜。
他跟着我站起,从后面环住我的腰,“陛下…”
低头只见他一阵摸索,“爱妃的腰带掉了坠子。”
我摸着有些发热的脸颊,微微走神。
尹夫人忽然将我叫住,妩媚道,“西域贡品果然奇效,李美人脸上的伤疤淡的几乎无痕,当真是倾国倾城。”
刘彻连玉华膏的事情也告诉她么?我讪讪地笑了笑,“臣妾告退。”
“李美人身上的香气很是好闻呢。”她最后补充了一句。
“躺下休息,别乱动。”身后隐隐传来刘彻略带关切的话语。
走出明华殿,心里莫名地赌气,又隐隐失望,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伪装,何况刘彻天天来陪她,该不会假。
回猗兰殿路上,却碰到卫青正在宣室殿外巡视,而他身后的队列中正站着韩博。
那道灼灼的目光一直随着我,我装作看不到,礼貌性地叫住卫青。
本想询问关于霍去病的伤势,可他只站在原地恭恭敬敬,硬生生将我堵了回来,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又想起当时在军营中,那个会笑会踢蹴鞠的卫青。
一切都已不可转圜,一切都已不能回头。
我敛起情绪,不着痕迹地划开了界限。
“李美人。”一声轻呼打破了尴尬,转头却见郑美人从树影中走来,目光掠过我,落在身后。
“拜见郑美人。”卫青仍是严肃不苟。
“大将军何时回宫,前线大胜,将军神勇依旧。”郑美人微笑着踱到卫青身旁,伸手虚扶,可我却看到她的手轻轻擦过卫青的手臂。
“微臣不敢。”他笔直而立,纓绦在风中微微摆荡。
辞别卫青,我和郑美人在花圃中踱着步子,她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有些走神。
“李美人以前住在平阳府么?”她突然问道。
“嗯。”我双手拢于袖中,轻轻点头。
“那你应该经常,见到大将军吧。”她微微停顿。
“见过,卫青人很好。”我脱口道。
她别过头去,可我觉得气氛很是拘谨,郑美人一反常态,直到猗兰殿,她都没再开口。
下午赶到承明殿时,格外安静,麒麟阁殿门微开,我停顿片刻,让陈麓在外等候,起身踱了进去。
穿过排排书架,食指掠过卷卷竹简,发出哗哗脆响,羊皮地图上圈圈点点,我的目光停留在河西郡这几个字上,久久回不过神来,轻轻拂着,仿佛可以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带着漠北的风沙吹来,吹散一地寂寥,掀开岁月的青纱帐,他就在帘外对我微微一笑,春光破夜而出,便在不能忘怀。
木门吱呀一声,脚步声传来,我才猛地回头。
“朕带你见的人,可还满意。”刘彻身着暗红色长裾,跨步而入,带起一阵轻风。
我顺着看去,一名男子从他身后掠出,对我揖礼,笑着望向我。此人身量不高,颇为健壮,土黄色布袍衬出一张普通至极的脸庞。
刘彻伸手揽过我,坐于榻上,深眸微暼,等待着我的答复。
我愣在当场,这是何人?我礼貌地微笑,用眼神询问刘彻。
他显然有些吃惊,眉心微蹙,正在这时,黄袍男子抢先开口,“小妹,多谢陛下圣恩,我才得以进宫相见。”
我一句话哽在喉头,定了定神,难道他就是李广利?可这样貌和我没有半分相似。
“二哥,多年不见,你在宫外可好?”我立刻伸手去扶,幸亏嘴边那句问话没有说出。
“你们兄妹多年未见,生疏了。”刘彻微眯着双眼道。
“臣幸居庄大人门下。”李广利憨厚地应承道。
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男子,竟也想着争权夺利,妄图和卫霍之将一争高下,不自知也。
我佯作关切地询问着,刘彻漫不经心地拂动着我的腰际,颇具耐心。
原来,从那日和我说起任职一事后,刘彻便开始着手,如今李广利已是右京辅都尉,掌管京都要职,品阶虽不高,权力却不小。
赐宅邸三处,良田千顷,加封沛安侯。
“陛下,恕臣妾不能受封!”我连忙伏身在地。
李广利被我一吓,跟着叩拜。
“爱妃何出此言?”刘彻面色微沉。
“无功不受禄,臣妾替兄长求陛下收回成命。”我坚决地又是一拜。
一室无声,我抬起头,坦然地回视于他。
良久,刘彻若有所思地在我俩之间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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