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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走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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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没有断定我刷了她的卡,我很欣慰。
我吸了吸鼻子说:“方至言买的。你的裙子也是他出的钱。”
赵伊伊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
“你不是蒙我的吧?”
“不是。我在范思哲碰到他了。”
“小瑾瑾,方至言绝对看上你了。我说真的。”
“人家不是看上我了,而是觉着我看上他了。”
“啥?”
赵伊伊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八度,我习惯性的掏掏耳朵,表情悲催地看着她:“你看不看湖南台?”
她白眼儿一翻:“这不废话吗。人收视率多高啊。”
我表情更加悲催:“那你看过经典的《还珠格格》没有?”
她脸上已经有了怒火:“杨瑾你耍我不是?你现在上大街上问问,谁没看过那玩意儿?姐姐我连着还看了三部呢我!不过我觉着第三部看着挺说摹ツ阍趺从殖渡险飧隽耍俊薄�
我坐正了,说:“那你还记得五阿哥吧——你先别打岔,我这不是要引入正题吗,别踢我——五阿哥不是喜欢小燕子,然后小燕子不是一开始谁都不喜欢的吗,就是因为五阿哥有一次挑明喽,小燕子就开始纠结,接着第二天不就说她喜欢五阿哥了吗?”
赵伊伊听我说完,也想了一会儿,然后感叹地看着我:“哎哟妈呀,你还真记得清楚啊,我都没印象了。你看了几遍啊到底?”
我躺下来背过身。
“别啊。我这不是表扬你吗。行了,我说正题成不。”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又坐起来,白了她一眼。
她仰着头想了想,然后说:“你的意思是,方至言跟你说你喜欢他,搅乱你的心思?”
我再次悲催地点头:“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他?”
她立马就贼笑了:“他看上你了呗。”
然后她没等我发飙,就接着说:“你也别说你对人家一点儿想法也没有——你要对人家没想法你这么火干吗?我还不知道你,要面子得不得了,打死你也不会承认你看上谁了。假正经。所以他说你看上他了你就觉着受了公然挑衅。其实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现如今是个女的估计都喜欢方至言这类型的男人,我是有主儿了要不我也会瞅着他的。你那德行我还不了解,你要真说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人家我才不信。才见过三次怎么了,正常。你以为是欧洲中世纪小说啊,接个吻得到?”
不是我不严肃,真的。
我笑场了。
很多人说我挺搞笑,但其实那是因为他们没见着赵伊伊的本性。这王八蛋在人前老是一副淑女的样子,谁晓得她说话这么直接这么搞笑?
好吧,我是看见方至言有那么点小紧张。我是被他说出来有点儿恼羞成怒。
不过有什么问题呢。方至言看上去就不是跟我一路货色的人。况且,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看见他?
我完全可以把他忽略掉。
我有时候是很看得开的。
赵伊伊去给自己打了一条银项链。当然,那骚包顺便给我也打了一条。这钱多的。
“你要干吗呢?”
我拿着那条小项链,心里想着她要是给我打的是一条金项链我就去卖了。
“杨瑾。”
我手里空了一下。我抬起头,赵伊伊已经把项链拿过去了。
“干吗呢?刚送我就反悔了?不带这样的啊,都到我手里了你怎么还拿走呢。”
我抗议,赵伊伊白了我一眼。
“我说你脑子偶尔能不能正常一点儿给我?你当我耍你玩儿呢?”
她把项链又放回我手里。
“我是叫你认真听我说话。”
她口气难得的认真,说得我愣了一下,手里一紧。
我忒了解赵伊伊了。她很少认真一次,一旦她认真起来了,那事儿估计是挺大的。
“你别吓我啊。啥事儿你说啊。”
我觉着心里一寒,什么年头窜进脑子里,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说赵伊伊,你不是犯了什么法,准备跑路吧?”
要不怎么会给我东西?这不是交代后事是什么?
这次赵伊伊是结结实实的把我的头打了一下。
“杨瑾你他妈能不能想点儿好的?”
赵伊伊吧,轻易是不放三字经的。
“我要出国去了。”
我被赵伊伊一句话说得都忘了摸一下痛得要死的脑袋。
“啥?”
“我要出国去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准备,前些天学校里通知我名额下来了。”
是,我一直知道赵伊伊是要出国的。她家里当然足够安排她出国,只是她不愿意家里人插手,想靠着自己的力量看自己能怎么样。
对于她这样的做法,废话我当然支持。
她说是到纽卡斯尔去。
我想了想,说:“这名儿我听过啊,是挺牛的大学是吧?”
赵伊伊偏着头:“是吧。名声挺不错的。”
“你去那儿学什么?”
“很衰的,人一理工为主的大学,我去学英国文学。”
“英国文学怎么了,学校牌子好就行。到时候回来一口流利的英音,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啊。”
我情不自禁地陷入幻想中。
“诶呀,到时候跟人说起你,我就说我有一同学在纽卡斯尔,专业就不介绍给人听了——说起来多有面子啊!”
赵伊伊好笑地看我一眼。
“傻气。”
“赵伊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幻想,也是不可能忽略这个问题的。
“起码得要三年吧。”
“丫到时候不要留恋资本主义太深,记得回祖国来。不然祖国白培养你了。不要被利欲熏了心啊。”
“去。”
赵伊伊突然告诉我她要走了,我当然舍不得。我一直在忽略她终究要走的问题,只沉溺于她在身边的习惯,出什么事儿了她给我收拾烂摊子。
她要是突然不见了,我根本没法想象。
我记得有人说过,大学的朋友是最持久的。我不知道别的大学生有没有跟我同样的想法,进了大学这个小社会,什么东西都甩开了保护膜,直接坦露在你眼前。很多人做事都有了明确的目的性,功利心开始格外明显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够遇到很合心意的朋友,是件多难得的事儿。
况且,以赵伊伊的话来说,我这种大脑构造奇特的人,能找到像她这种能容忍的人,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所以叫我适应了这么久,满足了这么久,怎么去面对她不在的日子。
这些,我都没有对赵伊伊说起过。我知道她挺难过的了。
但是我也知道,就算我不说,她也是会懂得的。同样,为了我的不难过,她也不会说出来。
赵伊伊,是个多好的女孩儿啊。
Chapter 4
赵伊伊告诉我她要出国的时候,实际上她家里已经把签证都给她办好了。
等她把机票都拿到手的时候,我才有了一种格外清晰的害怕。
我都记得当时在雅思考试之前帮她记单词。我懒洋洋的坐在床上,她在我窗前正襟危坐,竖着耳朵听我报英文解释,然后她把单词儿给报出来。
有一次我说“This word is always used to abuse someone you hate。We often say it。And it consists of four letters;with the first letter‘f’。(我们老是用这个词儿骂人,首字母是‘f’。)”
赵伊伊想都没想就说“Fuck。”
接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赵伊伊皱着眉头:“没这个词儿吧?”
我就接着笑,然后赵伊伊反应过来拿着一本厚厚的《现代英语用法词典》就往我脑袋上砸。
我一度觉得我就是被赵伊伊这么拍脑袋给拍得越来越傻的。
对此赵伊伊非常赞同。还表扬我说知道联想了,不错不错。
但是她下次还是照样对着我脑袋拍。我抗议,她就说,叫什么叫,这叫以毒攻毒你知不知道。
好吧,估计以后我是不会被人这么以毒攻毒了。
赵伊伊是在一个周末走的。
我一大清早就起来了。跟着她清理东西,帮她提着行李,然后出来,在学校门口,跟着她一起上了她家的小车。
天晓得我多晕车。但是我忍住了。况且没有吃早餐,还好。
在机场的时候我看着赵伊伊跟她家里人道别。然后马上的,她男朋友易鹏过来了。
是的,这两个人要双宿双飞。奶奶的。
最后赵伊伊才到我面前来,先给了我一个熊抱,勒得我喘不过气儿来。然后她松开我,照旧一脸鄙夷地说:“你以后给我当心着点儿。有适合的赶紧的找一个。方至言可以的。”
我想说她不靠谱儿,结果她压根儿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接着说:“别说我不靠谱儿,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女人的直觉——武林外传还记得吧。”
我点点头,想忽略她眼里闪着的亮光。
但我失败了。
我居然先着她掉下眼泪来。忒丢人了。
赵伊伊抬手擦了擦眼睛:“行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忒矫情了。你啥时候脑子进水了来英国玩儿就告诉我一声啊。到时候我跟易鹏来接你。”
我点头:“嗯,考虑一下。”
她对着我的头又是一拍:“考虑毛!叫你出来玩儿你还磨叽。得,我走了啊。”
然后她就拉着她的小行李,跟着易鹏进去了。
她回头三次,招手五次。
丫的老娘都多久没掉眼泪了。
我拒绝了赵伊伊家载我回学校的邀请,自己坐了公车回去了。
本来吧,我是人品爆发,正好跟赵伊伊分在两个人的宿舍。现在她走了,我都要独自一个人了。
唉,这真是跟人同居久了突然分手了要一个人生活一样不习惯。
周末我要自个儿去买饭。真是悲催。
最近看到宋乐扬的时候心情极度不爽。没有了赵伊伊在一边儿给我撑腰,我一看见宋乐扬就觉得不痛快,本来就别扭的人,更加别扭,唯恐自己不能瞬间消失。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至言的原因。所以我看见宋乐扬才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唉,女人果然是变态的。
那会儿我正在水房打水,感觉旁边儿一阵阴影,我就往一边儿让了让,刚让完呢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说起来挺变态的,我总觉得宋乐扬身上一直有一股香味儿。有一回我鼓起勇气跟他说的时候,他很认真地抬起手臂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说:“没有啊。”
那样子,特别可爱。我一直都记得他那时的特别细微的表情。
虽然说现在的年纪男生身上有香味有点儿变态的味道,但是我还真喜欢那股味儿。现在想来,估计那会儿是因为心里特别喜欢他,所以觉着他什么都是好的。
叫我恼火的是,我现在还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叫我觉着特别舒服。
因为我还挺喜欢他。
唉,我就是个变态。
这场景太过尴尬,所以我赶紧的接了水就准备走——丫的今儿我来得早,水房还没什么人,真郁闷。
结果我刚把水壶拎起来,就听到宋乐扬开口了:“小瑾。”
奶奶个熊,他怎么还叫我小瑾呀。
人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理人不是。所以我又把水壶给放下,抬起头看着他:“哟,是你啊。”
说出来我都觉着我自个儿假得不行。
宋乐扬只是笑,还他妈笑得淡淡的,一下子就叫我想起方至言:“听说赵伊伊出国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啊。”
宋乐扬看着我:“那你就少了一个给你收拾烂摊子的人了。以后自个儿当心着点儿啊。”
我没说话,只干笑。
奶奶个熊,要你说老娘善于制造烂摊子?!
我再次拎起水壶:“我先走了啊,回见。”
他说:“回见。”
然后我就真走了。
唉,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期待他拦下我,再跟我说两句。我一点儿都不期待。真的。
我拎着水壶还没走多远呢,就又听到有男人跟我搭讪。
今儿的桃花运还真是比较集中。
“嘿,杨瑾。”
嘿,嘿个毛。
我最讨厌人家在我提着水壶的时候跟我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我头发乱了什么的我还没发空出手来拨拉拨拉,那就显得特尴尬。
而在我刚碰到过宋乐扬之后,我就更加会觉得尴尬。
偏偏那个跟我搭讪的人,好死不死就是方至言。
他戴着墨镜,墨镜很大,遮住了半张脸。要不是他开声儿喊我,我还真认不出来这是他。靠,名人就是不一样。出个门都得戴墨镜。
他在笑。即便是他的半张脸被拦住了,即便是他永远笑得那么浅,即便是他隔我还比较远,但我还是知道他在笑。
方至言,到底什么时候是不笑的?
这笑面虎。
但我还是有点儿礼貌的,所以我走到一边儿,把水壶给放下来,然后看着他走过来,对他说:“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方至言看着我,这会儿走近了,是真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了:“我闲着没事儿,过来玩玩儿。走着走着就看到你了。”
我看着他。
是啊,你一有钱人一点儿不忙着工作有闲工夫来这儿玩儿,还走着走着就走到最偏僻的水房了。你还真是有才。
不过我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点点头:“啊,这么巧啊。”
然后他就笑了。这回是真笑了。不像平日里那么感觉老皮笑肉不笑的,而是笑得头都微微往后仰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笑,心想这男人真笑起来还真好看啊。
笑完了他弯腰把我水壶拎起来,说:“走,我送你回宿舍。”
我琢磨着,靠,这话说得真霸气。水房离我们宿舍也就那么两百来米。
我跟在方至言身后走。即便是不怎么喜欢他的行事风格,他长得还是很讨喜的。这我没法否认。不管之前有多讨厌他说的什么什么话,真要看见他这么和和气气地跟我说话对我笑,我还是没法矫情起来不鸟他。
唉,女人,或者说庸俗的女人,本性如此。
我一边儿走着呢,一边儿还要偷偷往旁边儿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方至言。开玩笑,要是人知道这给我拎着这么一个丑不拉几的水壶的是她们偶像方至言,明儿我就给被人把头砍下来先鞭尸三天再把尸体挂在校门口谢罪。
看着看着我就被前边儿突然停下的方至言给碰到了,撞在他背上把我鼻子硌得生疼,停下脚步我就对着他嚷嚷:“你干吗呀。”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怎么抢我台词呢——你在干吗呀,你看什么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没看什么呀。”
他伸出手来,直接就往我鼻子上揉:“没看什么你会碰到我身上来?疼不疼?”
我扭开头:“不疼。”
然后我就看见旁边儿有走过的女生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笑着走开。
只是那笑容,有点儿意味不明。
我猛然想起,从前就最喜欢跟赵伊伊看着在学校里公然亲昵的情侣然后表示鄙视。
得,现在我八成就成了人家鄙视的对象了。
要是真跟这么一男人在一块儿了,那是怎么个效果?我没多想,因为方至言直接拎着水壶又往前走了,那架势,跟那水壶是他的一样。我只好追上去。啥都没了,不能连个壶都让人给拿了。
快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把方至言叫住了。这楼前女人来往得太多,我没法保证没一个人认出方至言来。到时候我铁定死不足惜。还不如现在就自个儿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方至言没多说,只把水壶递给我,没说话,眼睛却看着我。
我有点儿纠结——他是要跟我说话吧,但是他又不开声儿,我是站在这儿等着他说呢,还是直接回去得了?
然后他就开口了,声音轻轻的,低低的:“你今儿还真想什么了是吧?先前你在水房那儿碰到那人,是不是你前男友?还是你的暗恋对象?”
我抿了抿嘴唇,回味过来才瞪他一眼:“你问了干什么?”
他点点头:“嗯,不羞涩,只愤怒,那就是前男友了。”
我气结。
他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他今儿还是穿了一条叫我觉着惊悚的休闲裤:“所以你心情不好。我了解。其实我今儿心情也不好。很多事儿不顺心。所以我跑出来玩儿。不过现在,见着你我就没那么烦心了。真好。”
我眨着眼睛,没说话。
敢情他拿我当排遣的?
方至言真是精怪,一下子就看懂了我的表情,说:“我没什么不好的意思,我是夸你呢。你特有那种叫人心情好的本领。”
是啊,我啥事儿没做就叫你心情好了。
他见我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又说:“你看,我心情好起来了,你心情也好起来吧。不然你多亏啊。”
我又气结:“你以为这心情你叫它好起来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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