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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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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月生气虽生气,不过他一向尊重她的决定,一天之后终于敲了她的门,对着门口说了句,“你要去可以,不过要带我一起。”
听到他的声音,傅遥立刻冲出来,“你说得是真的?”
他点点头,“你要做什么,我从不能阻止你,既然如此,倒不如顺了你的心意。”他说着眼神定定地望着他,“你可敢保证,从猎场回来之后就走吗?”
“我保证。”傅遥手指青天,就差发下重誓了。
她是这么想的,只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也幸亏她没说日后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的誓言,不然怕是真要应验了。
杜平月要去猎场,傅小玉和杜怀一听,也吵着要跟着去。杜怀是常跟她的,这些日子傅小玉憋得够呛,也是时候该带他出去散散心了。傅遥寻思着带他们也行,便就同意了。
傅府的人只当这是临出走前最后一次出游,都抱着玩耍的心态,心情都还不错,尤其是傅小玉大声嚷嚷着要打几只兔子烤着吃,还没出门,几个人就笑闹翻了。
杜平月本来满脸不高兴,看大家都这么期待出游,也不想扫兴,便跟着一起准备。
这些天温度降得厉害,满朝文武的反对之声也此起彼伏,但没有阻止皇族的狩猎之行。皇上打定了主意要大冬天出门,哪个敢不去?
这初冬的天气怎么能是个打猎的好季节呢?只因傅遥随口一句话,皇上便带上了所有的后宫,以及朝中重臣以及家眷去东郊狩猎去了。皇家狩猎,乃是最盛大的出游,规格庞大,人群浩浩荡荡,光是丫鬟和小厮,宫女和太监就有几百人,加上护卫的三千御林军,三千骁骑营,还有皇家依仗,随行的大臣、嫔妃,队伍如长蛇一般盘旋数十里。
夹杂在狩猎的队伍里,傅遥的小马车就像投入大海的一粒小沙,放进人群里便找不着了。
不过陪在她身边的杜平月却很抓人眼球,不时有女眷从掀开的车帘中偷望她一眼,眉目间尽是深情,就连宫里的宫女都在偷瞧他。
今日的他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他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武功深不可测,温文尔雅,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的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娇艳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这副勾人魂魄的姿态,为他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
傅遥嫌他太招风,叫他上了车,两人一起坐马车,也免得勾得女人多了,再惹出麻烦。
马车缓缓而行,打开窗帘,看着远处的风景。远远的湖面上,许多孩子在冰上打滑,孩子的笑声是天真的,无邪,纯洁,让人看得心情都变好了。深吸口气,空气虽凉,却带着无比的新鲜感,五脏六腑都觉舒畅。
傅小玉和杜怀都围在车旁骑马同行,对她的行径见怪不怪。别家大人都体面规矩,偏她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个鬼精怪。
冷风呼呼灌进来,杜平月将窗帘拉下,“山里寒凉,你不要受风了。”
他这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在看待了,傅遥听他这么说,也就算了。今天一早,就被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现在还昏昏沉沉的呢,本想看风景解解困,这也不许,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一路上杜平月都在悠闲的翻着书,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傅遥觉得没趣,眼皮粘着,昏昏欲睡。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她差点被颠倒,一双手扶住了她。
对上杜平月的眼,看他眼中似乎有一丝温暖的笑意,打开他的手要坐稳,就被他抱起,安放在他的怀里。她刚要下来,杜平月搂紧她,说:“不是困了吗?就睡一会儿吧。到了再叫你。”
有人愿意当免费的床,本来是不用白不用。可不知为何,此时竟有些排斥他的亲近,她摇摇头,“我不困。”
这么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居然没一会儿就靠着车厢睡着了。杜平月看她如同孩童般的睡颜,笑了笑,继续看手里的书。
傅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似乎也到了狩猎地点,马车停了下来。原来要走这么长时间,难怪那么早集合出发。(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难舍难分
易南风拍着胸脯大讲义气,在问她有什么需要时,傅遥搓了搓手,一脸贪相道:“也没什么,就是缺点钱花花。”
易南风嘴长得大大,约是很难相信她会当面要钱吧。不过易家有得是钱,没过一两天还真是拿来了银子。一共五千两银票递在她面前,傅遥真是笑得满脸都开了花。
“易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这么说,却很干脆的拿在手。一边数着银票,一边笑着求证,“这不是贿赂之银,乃是朋友所借,这没错吧?”
“自然是朋友所借,借个五六十年再还就是了。”易南风难得也笑起来,只是他笑起来脸也是冷的,看着甚是古怪。
傅遥撑掌大赞,这个人也太上道,甚和她心意,真是甚合心意啊。她当官多年,从没私拿过别人一两贿赂,就怕将来生个没屁眼的孩子,不过朋友借的就不一样了,不会落人口实,也不会违背自己誓言,等五六十年以后,鬼才知道她死在哪儿啊。
本来也没必要敲他竹杠,谁叫这回在易家吃了那么多苦,又为了他们家人百般忍受,不赚点岂不是太赔了?再说了,她要这些银子也是有急用,要走岂能没路费?以后的日子还长,这么多人吃老本,不未雨绸缪怎么行?
易南风送了银票就走了,他前脚刚迈出门,杜平月立刻如鬼魅般飘了出来,宽大的手掌往她面前一伸,“拿来——。”
傅遥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乖乖把钱交出去,心里明白他也是怕她又突然跑了,所以先把她的财断了再说。
这件事是了了。下一步就该计划出逃了,可是傅小玉的婚事还没着落,既然答应了张子墨。也不是非要他妹妹不可,京城有得是才貌双全的好姑娘。但傅小玉这臭小子到底怎么想的。还得问问他。
她这些日子都忙着,一直没空好好跟他谈谈,他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总这样闲着吧?
把傅小玉叫到身边,这小子好些日子没见她,一见面就扑了过来,“爹,你终于想起我了。”
傅遥推开他那张贴近的脸。男女有别,靠那么近干什么?
她道:“爹有事要问你。”
傅小玉乖乖坐下来聆听,他平时没这么乖的,不过入狱这段日子很是领会了做人难的道理,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出门胡闹,乖乖待在府里,有时候也帮着干点活,倒似是突然间懂事了许多。
傅遥琢磨着怎么跟他说,好半天才轻咳一声道:“以后入宫做侍卫已经不能了,就算你想去我也不想叫你做官了。除此之外你可有什么打算吗?”
傅小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傅遥哀叹一声,以前跟她说话都是滔滔不绝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主意了?
她又问:“你可要成亲吗?”
“不要。”这回拒绝的倒坚决,一把抱住她的腿,“我要跟着爹,你别想再甩开我了。”
傅遥深深叹息,怎么一个个全是这么反应?她已经扔了他一次,也不想再扔第二次,何况他是她的软肋之一,他日皇上找不着她,再拿傅小玉做筏。逼着她现身可怎么得了。
她已经琢磨好了,这回只要愿意跟着的她都带走。让杜怀把人都叫到屋里。易南风给的银子分成六份,每份八百两两。都摆在桌子上。
这是从杜平月那儿要过来的,他好像是她肚里的蛔虫,早早就把钱给她分好了。
等人都到齐了,她开口道:“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有话要说。”
“要分钱是不。”石榴老实不客气,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份放进自己怀里,“这是我的吧。”
傅遥也没看她,只道:“我已经打算辞官不做了,今天找你们来是要商量离开的事。”
杜怀撇嘴,“你不会又要甩下咱们吧?”
傅遥瞪他,“我说话你们能不能别插嘴,我要自己走早拿着五千两跑了,还把你们叫过来干什么?”
杜怀忙闭口不言了,不过看向她的眼神犹豫不定,似还不那么太相信。
见没人搭话茬,傅遥才道:“杜怀说得对,我准备再走天涯,你们若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若不愿意,这里有八百两,每人拿一份,应该能做安家之用,剩下的二百两都分给府里的下人。”
石榴一听,忙把怀里的银子拿出来,“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拿了。”
没有一个人拿钱,六份钱还放在桌上,五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傅遥忍不住摸摸鼻子,“你们都不走吗?”
杜平月叱道:“你别那么多废话。”
杜怀道:“我是要留的。”
海棠摆摆手,“我没地方可去,我也不走。”
傅小玉自然巴着她,一脸委屈,“我要留在爹身边。”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的脸,傅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这些人都是无父无母的,都与她一般,这些年他们在一起共患难,积累了非同一般的感情,显然他们都把她当家人看了。
她吸吸鼻子,把二百两银子递给石榴,吩咐道:“你过两天把这些银子分给府里的下人,至于其余的都收起来吧。”
石榴立刻喜上眉梢,“都给我吗?”
她点头,“从来都是你管钱的,自然给你。咱们这宅子是来不及卖了,你在各房里找找有什么值钱的都带上,这次离开,咱们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屋里人都下去准备了,只留下她和杜平月。
杜平月深沉地眼神望着她,“你真的想好了吗?”
傅遥幽幽一叹,想好能怎样?想不好又能怎样?官场终究不是她一个女人的久留之地。
“皇上那边怎么样?”
一提起赟启,她也颇犹豫,低声道:“在走之前,我进趟宫,毕竟主仆多年,总要告个别吧。”
杜平月沉默不语,她若见了皇上,怕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傅遥心里乱糟糟的,皇上没召见,她是没理由自投罗网的,但是一想到要走,竟有几分的忧心,几分的不舍。上次走得时候她走得决绝,毫不留恋,怎么这么一次,却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轻叹口气,到底该怎么样,看来只有先见了人再说了。
她换上官服,出府门上轿子。杜平月一直目送着她离开,远远的轿子走得没影才转身回来。他如果有理智,应该阻止她去的,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开不了口。或者即便他说了她也不会听,也或者他也希望他们能做个了断,若是不让她见,即使走了,多年之后怕她心里也忘不了他。但见了呢?见了就能忘吗?就能断吗?他不确定,更不想确定,甚至不知道让她去了究竟是对是错……
※
傅遥到了宫门前,递了牌子,没多久就听里面宣召。
“宣应天府尹傅遥觐见。”那悠扬的,拉着长音的宣声曾叫她胆战心惊,每次进宫她都颤颤的如踩火堆,但是此刻心情却出奇的平静。人生就是如此,聚也罢,离也罢,都是有一定定数的。她与他有缘,注定会相遇,与他无缘,也注定会分离。缘起缘灭,端看老天爷怎么抽风了。
随着太监到了养心殿,远远看见她,刘福成笑着走过来,“傅大人莫非和皇上心有灵犀,刚才皇上还问呢,傅大人怎么没进宫来?这不正念叨着,您就到了。”
傅遥咧嘴,她倒没想到皇上这么想见她。
推开养心殿的门,刺眼的阳光透了过来,在一片金黄之中,赟启站在那里,身姿英挺,风韵斐然,似乎明黄的常服上都洒着淡淡的金色。
很奇怪的,他今天并没戴头冠,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若是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那一举手,一投足,骄傲而潇洒。让看着他的人,忽觉一阵眼晕。
傅遥抚了抚额头,心里纳闷,这小皇子今天不批奏折,披头散发的在这儿干什么?
在他面前挂着一只黄金打造的鸟笼子,里面放着漂漂亮亮的百灵鸟,纯白的羽毛,尖尖的小嘴,叫得声音悦耳动听,扑扑簌簌抖着翅膀,那飞行的姿势也很漂亮。只是鸟笼太小,每每撞到笼上,都有些细小的羽毛掉落下来。
皇上平时不喜欢这些丧志玩物的,傅遥盯了看了半天也弄不明白,他弄只鸟干什么?
赟启逗着那只百灵鸟似乎心无旁骛,等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你瞧这只鸟怎么样?”
“挺好的。”傅遥眨眨眼,她指的是那鸟笼,黄金打造,果然够气派。
她问道:“皇上怎么弄了只鸟在玩?”
“这是安南国进贡的,朕看着有趣就叫人拿过来了,你喜欢吗?这只鸟住在黄金鸟笼,受人呵护,每日吃最精的食物,有专人伺/候,不是很好吗?”
他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宛如一眼深泉,傅遥忽然觉得他是另有所指,索性道:“臣倒不觉好,鸟也有展翅飞翔的心,它住在鸟笼里得不了自由,不能伙伴欢聚,就算住金笼子,吃美食,也没什么好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傅遥当人质
她对杜怀使了个眼色,杜怀倒是乖觉,立刻双手抓住平儿的手,“平姐姐,你带我去,我想跟姐姐一起。”
平儿是紫月的陪嫁丫鬟,是跟着她一起进道观,虽自称什么“贫道”,但其实并没有出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紫月留宿男人,她也免不了有样学样,这会儿见杜怀一表人才,不由春心大动,两人手牵着手,眉目传情,瞬间忘了傅遥两个。
傅遥一见这情形,忙一拉杜平月,两人向后院而去。
早在进来之时,他们已经观察过这道观,这里虽处处华丽,但整个院落并不算很大,前后三进院子,第一进是大殿,摆放道家祖师,第二进是紫月的住所,一共十来间房,住在紫月、平儿以及其余几个道姑。这些道姑个个长得标致无比,形态风/流,会念经的没几个,却每个都很会吟诗作画,弹琴歌舞,让人一点不觉这里是出家人之所,反倒像个销金窝子。
大殿里不能住人,吕平也不可能在某个道姑房里,那么能藏人的地方,肯定就在这最后一进院子了。
他们穿过一个门廊,进了第三进院子,发现这里堆放着许多杂物,柴草,还养着几匹高头大马。正对门有几间房,没有前面住所的美轮美奂,很像是城里的贫民窟。门前晾衣绳上晾了几件男人衣服,看起来
杜平月向里面扫了一眼,低声道:“小心有埋伏。”
他把她拉到身后,随手抽出宝剑,刚才一踏进这院子就感觉到有低低的呼吸,一张一弛,张弛有度,这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才有的,这样的感觉同样在杭州三爷的宅子里有过。看来这个地方真的可能藏匿着吕平。
他低低地声音对傅遥道:“你赶紧出去,叫外面的弟兄抄家伙,这院子怕是不好闯。”
傅遥点点头,知道有她在这儿更拖累他,从门廊退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向观外跑去。
刚跑到观门,正要身上去推门的时候,突然从从外面开了,眼前出现几个人,不是她从衙门里带出的护卫,而是她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在看见那一身白衣的一瞬,她忽然明白,原来紫月频频看沙漏,要等的人是他。
“傅大人?”易东风微笑着,可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在这里看见傅大人真是意外啊。”
傅遥想笑,可是根本笑不出来,她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有他在,他们今天能不能抓到吕平,就是未知之数了。
“易公子此来莫不是也与本官一般,看上那紫月小美娘了?”
“我可没傅大人那么闲情逸致。”易东风发出朗朗笑声,笑容如春风拂面,只是风里隐隐带着股阴气,让人很不舒服。
他盯着傅遥,低声吩咐,“傅大人在这儿,你们还不招呼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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