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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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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按常理推断,他不能相信官家公子会经营妓/院,但他是皇帝,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不管傅遥说得是真是假,也要先查了再说。

    他道:“张子墨经营春香阁是何目的?”

    傅遥道:“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清楚,不过烟花之地人蛇混杂,春香阁号称京城第一,有不少达官贵人涉足于此,怕是个搜集消息,又能掌握朝廷官员秘密的窝点吧。”

    赟启也清楚酒楼、妓院是最好的搜集消息的地方,但他们利用春香阁能做的又会是什么事呢?

    傅遥说的对,他这个皇帝做的很没意思,背地里不知遭了多少人的暗算,怕是现在四面楚歌了,却连到底谁想害他都不知道。

    他叹口气,“好,你去找出证据,朕连张侍郎也一起办了。”(未完待续)
第三章 兔肉叙情
    那人正是付云峰,此刻他都快呕死了,他听了傅遥的话,做一个引诱人的诱饵,在这儿等着张子墨。

    这小屋距离猎场不近,是盖来存放一些杂物的,平时狩猎场不开的时候,有人在此看守,所以搭建了几间小屋。恰巧这一间没人用,傅遥找了半天才寻到了这么个地方,隐蔽异常,甚少有人会来。

    等付云峰进到这里的时候,才忽然发觉自己做的这件事很蠢,她想对付张子墨,自己下手就是,干什么非要把他搭进去?

    想到自己轻易答应他,心里后悔的要死,若是此事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以后还有何威严在朝堂上立足?到时候人们提起他,只会说他付云峰是被人猥亵了的。

    越待越觉心不安,知道自己是被傅遥利用了。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事自己做好了,干嘛落到他身上?

    转身走出小屋,回去睡觉去了,这事他不做了,爱咋咋地,谁管谁是孙子。

    ※

    傅遥和赟启约定的是戌时,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有早睡的睡下,但也有会做夜猫子的,傅遥觉得这个这个时间甚好,万一等会儿叫起来,也能有一两个观众不是嘛?

    她拎着食盒往小屋走,快走到时,忽然远远看见几人挑着灯笼向这边而来,灯火昏暗,也瞧不清人脸,等离得近了才看见那是赟启。

    他今晚穿了一件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琉璃般乌黑晶莹的瞳眸仿佛耀眼的宝石,瞬间照亮漆黑夜幕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衬着这身清雅的衣服,让他看起来一点不像儒雅之人,倒像个深夜会美人的风/流公子。

    傅遥摸摸鼻子,他要见的那个美人。不会是她吧?

    “皇上来得倒早。”她迎上去,刚要下拜,被赟启止住。“不用多礼。”

    示意几个太监退下,他亲手举着只灯笼与她照路。傅遥摸摸鼻子,“你说咱们这模样在狩猎军行走,若被有心人看见,会传出什么闲话?”

    赟启笑笑,“朕可不在乎什么闲话。”

    他不在乎,可她在乎啊。两人快步离开猎场,他是君,傅遥是臣。自不能并肩,但让他在前,就好像特意给她打着灯笼似地。看他打灯的姿势与太监一般,让她心里甚觉痛快,能使唤皇上,这些年受他的气也算没白受了。

    她故意不提醒,赟启也没觉出有何不妥,见她手中拎着食盒,笑问:“今晚月色不错,你要在哪里与朕对酌?”

    “臣借了个地方。今晚定然要与皇上共欢。”

    赟启笑着,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让人很觉他是在想什么歪事。

    傅遥心中一颤,究竟是她话说得太**了,还是他看出什么了?

    两人走着,他们难得像这样在寂静的夜里走着,今晚月色尚佳,柔弱的月光与灯笼的微光融合成一片昏暗的天地,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将一条并不长的路描绘出来。月光透过夜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许多“星星”,夜间漫步。如同漫游于银河之间,实在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惬意。

    晚风吹动着树叶。月光拉长着一对恋人的身影。罗浮的夜色,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精心的点缀,这该是个静寂而又热闹,冷清而又浪漫的夜吧!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那间小屋,傅遥接过他手中灯笼,低声道:“臣来为您照路。”

    她拿过灯笼,却突然吹熄了,赟启微微一怔,见她手指轻轻搁在唇边,低“嘘”了一声。

    他甚觉诧异,不过还是任她牵着他的手走上前去,小屋里黑漆漆的,门是虚掩着的,傅遥也不急着进去,凑在门缝里听着,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声。

    是人没来吗?

    时辰快到了,就算付云峰不来,那个急性子的张子墨也该来了。

    主角都没登场,他们两个看戏的在这儿还有什么趣味儿?

    她也不知道今天这出戏能不能成,反正也没人来,便拉着赟启找地方坐坐,有戏也罢,没戏也罢,酒总是要喝的。

    在屋旁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木头长凳,凳子有点破,四条腿还不老大稳当,垫了一块砖才勉强撑住了,两人坐上去还颤颤巍巍的。赟启坐着试了试,“你确定这上面能坐人,不会大摔一跤吗?”

    傅遥摸摸鼻子,这个真不能确定,但有坐总比坐地上好吧。

    这里是最好的位置,能看到那边来的人是谁,别人却看不见他们,这里又背风,喝两口酒吃两口菜,就算他们不来,就当赏月吧。

    打开酒瓶子递给赟启,两人对着瓶口直接灌,一人一口,赟启晚饭吃得不少并不想吃东西,他灌一口酒,抬头看着满天星辰,幽幽道:“你在这儿是为了等谁?”

    傅遥接过酒瓶也灌了一口,“等一个该等的人。”

    “你把朕叫出来不是为喝酒,而是为了给你做个见证吧。”

    傅遥干笑,“皇上真是厉害。”

    赟启低哼一声,他也是昏了头了,她叫他,就出来吗?跟她坐在这个不知什么时候断裂的破凳子上,喝着并不太好的酒,赏着哪儿都看得见的月亮,把他高贵的格调都降低了。

    可是偏偏他就喜欢这样,嘴上抱怨着,但这么静静的享受着夜风,与她坐在一处靠得这么近,心里满满的竟全是幸福。

    他真是活得太久,越活越还回去了。

    鼻腔里连哼两声,“说吧,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傅遥排这出戏就是为了抓张子墨的,张子墨与李玉华和易东风是一伙的,也是目前唯一能寻到人影的,既然这回狩猎他一头撞过来,少不得捎带脚的把他除了。只是他是侍郎公子,沾皇亲,身份特殊,又没有证据,想定他的罪都难。

    但再难的事,有她傅遥掺合,保证越搅越乱。赟启登基后曾定了一条规矩,朝中臣子不得沾染断/袖习气,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张子墨一个世家公子,居然敢对当朝二品动手动脚,猥亵,大不敬……呵呵,这事若再被赟启撞见,他肯定是好不了的。

    只是其中可怜的是付云峰,若不宣扬出去还好,一旦宣扬,他的名声定要受损。不过为了赟启,她也顾不得许多了,能不着声色的拿住张子墨,是她为赟启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早就想好,临走之时把李玉华和易东风罪状都写下来留给他,人都已经走了,也便不怕他们的威胁了。

    她只希望从今以后赟启能坐稳江山,做皇帝注定不能快快乐乐,她只要他能安稳活着就好。想到扔下四面楚歌的他,自己远遁乡野,心里颇有些不忍,不由紧紧抓着他的手。

    赟启感觉她身子在微微颤动,很是诧异,他突然伸手把她揽紧怀里,“你冷吗?”

    这个动作他不知想过多久,只是一直没有胆量,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特殊癖好,但是现在在确定某件事之后,那些所谓的虚名便也无所谓了。

    “很冷。”傅遥窝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鹅梨香,这种香味闻久了会有温暖的感觉,以前她很怕他,无时无刻不想躲着他,总觉得他人在高位寒气逼人,总觉得他处处针对她,却从没想过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和他做对的。

    这份孽缘,早在十年前就结下了,她想躲也躲不了,撞来撞去,最后还是撞到他身边,弄得她很觉不接受他,都不行了。

    山里的风很凉,两人拥在一起却一点不觉冷,反倒有种令人心动的温暖。

    赟启没想到抱着她的感觉会这么美好,或者突然心有感触,他低低地声音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母妃去世的早,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对谁都怀有戒心,对谁都不信任了。”

    傅遥点点头,她深深知道做帝王的疑心都重,这不是他的错,只是坐上这个位置,就得担这份心。赟启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次暗算,她多少有些耳闻,怕是今天能造就一个这样的他,也是别人逼出来的。

    她轻声道:“你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人是可以,但心却不能,我不能表现出大喜、大忧,大悲,每道菜不能夹三次,我不能随意向别人透露自己喜欢什么,你想,连自己喜欢什么都失去了自由。可这就是家法、祖制,有时候我也想过要改变,但毕竟我是个凡人,我一想到要改变什么便感到气馁。你的性格痞气,有时候做事太随性,确实让人讨厌,但我却很羡慕你,羡慕你的随性,羡慕你虽在朝堂,却一尘不染的个性。你虽然痞,但却是满朝文武中最纯真的一个,你热情、好友、重义气、重承诺,不贪不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也因为此,我宁愿相信你,宁可把保护江山社稷的重担交在你手里。”

    傅遥听得几乎热泪盈眶,没想到他竟然最懂她的一个人,把她剖析的太深刻,也太让人感动了。(想知道《痞女辞官》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第二章 牵条红线
    张玉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罢了,哪谈的上天下倾?最可恨的还有人说张家教好,张氏女矜持端庄,乃女德之典范,可把不少贵女呕坏了。

    不过最让琼花记恨的是她的表姐和惠嫔同时进宫,惠嫔不过几月就封了嫔位,自己表姐却还是个贵人。本来两边就互看不顺眼,张玉珠又处处抢她风头,两人早就暗结了几回仇了。当然里面还有四大公子之一张小贤的原因,她暗恋张小贤日久,曾向人家表明过心迹,只是被张小贤断然拒绝,把她臊了个大红脸,她脸上过不去,自是恨死张家人。

    尤其现在,看见这丫头居然认识了这么一个英俊出色贵公子,更是气得鼻子冒烟,眼都绿了。指着她鼻子大叫:“你,张玉珠,你怎么在这儿?”

    张玉珠仿若才看见她,微微一笑,“原来是琼花郡主,玉珠有礼了。”她说有礼却端坐在马上纹丝不动,让琼花郡主更是咬碎了牙。

    真想挥鞭子打花她的脸,可是看看后面那个满身英气的男子,又强行忍住,她还等着嫁个好男人,若是恶名传出去,可是影响她的声誉的。

    “既然郡主没事,咱们就走了。”张玉珠打马扬鞭,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男子也带着十来骑身着黑色劲装的精卫追了上去,他们越过人群直奔山谷去了,瞧见傅遥站在路边,连停也没停,马蹄扬起溅了他们一脸的土。

    杜怀对着地上“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灰沫,不由骂道:“这人是谁?真是横的没边了。”

    傅遥拍了拍脸上的土,笑道:“你叫他溅一嘴泥。那是算你便宜了。”

    杜怀诧异,“那人莫非不是等闲之辈?”

    “四皇子李赟晟,你说等闲不等闲?”

    杜怀大惊。“四皇子不是被放到西疆戍边去了吗?你如何认出的?”

    傅遥说不上怎么认出的,只感觉上很像。朝中的大臣、郡王、世子的她基本都认识,这人一看就是个武人,身上又带着皇家出身的优越和气派,以此推断,也不难猜到他就是四皇子。

    在赟启被封作太子之时,先皇就已经把几个皇子都放出去了,没有旨意是不得回京的,这五皇子怎么突然回京了?还回得这么悄无声息。若不是今日恰巧碰上,还不知道皇子回京了。

    他敢在狩猎场这般横行,皇上定然是知情的,只是突然把他召回京,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四皇子此人武艺精湛,熟读兵法,颇有大将之风,乃是诸位皇子中最有才华的。只是这性情,啧啧,实在有些孤傲自大了。

    傅遥心中一动。对琼花郡主笑道:“郡主可知此人是谁?”

    “是谁?”

    “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征西将军四皇子李赟晟,他相貌英俊,英武不凡。听说还没婚配,可是难得的好郎君。”

    琼花郡主心中一喜,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四皇子,张玉珠能巴上他,她自然也可以。论身份,论美貌,她都能胜一成。

    “本郡主要再跑一会,先行告辞。”她对傅遥略一拱手后,脚轻轻一夹。骏马如一道轻烟般疾驰而去。她身后的护卫连忙跟上,都追着四皇子去了。

    傅遥微微一笑。这小丫头经她点拨,倒还懂礼了。怕是有这两个小丫头缠着。这位四皇子在猎场的日子定过得不会太无趣了。

    对于皇上这次东狩,她心里一直存有怀疑,赟启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想狩猎了?这肯定不会是因为她那一句戏言而突如其来的,那么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不过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玩玩,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这座山太大,四人分散了寻找猎物,傅遥和杜怀两个一路,杜平月带着傅小玉,四人比比看谁找的猎物多。傅遥也凑趣的背了一个箭筒,看看有什么影子就射两箭,不过多半射不中就是了。

    石头上,树木上,都被她射的留下许多箭痕,有一箭还差点射到杜怀的脑袋上,吓得他哇哇大叫。不过见她难得这么开心,他也陪她一起疯,两人胡乱射一阵,也不管射中的是什么。

    正射的开心呢,忽然听到有人大呼一声,“喂,这是谁,射的什么箭?射到人怎么办?”

    傅遥抬头一看,林中出来几人,一个个都打扮的好像郊游的贵公子,身不背弓箭,腰不配长刀,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也不怕山中风大扇坏了舌头。

    她认得其中两个,那是京中素来风雅的张小贤和张子墨兄弟,张小贤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披了一件紫色斗篷,艳丽的色系非但没有让他显得十分轻浮,反而更增加了他几分俊美,这一年他的转变很大,已经褪去了绝丽若女郎般的相貌,相貌逐渐转为男子的硬朗,这并非减少他半分的俊美,反而更显得他风姿卓越,也怨不得无数人都赞他“仪容端雅”。

    张子墨与他打扮相似,只是袍子质地似乎不如他华贵,却是一样的风度不凡,英俊洒脱。在他们身后跟着几个贵女,都穿着华丽,或披狐裘,或披紫貂,穿得倒暖和,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来打猎的。

    真难得在一群戎装打猎的人中,能瞧见这么一群,张氏兄弟招蜂引蝶,吸引众多贵女围在身边不稀奇,只是这帮人闲情逸致不小,大冷的天在帐篷里围炉烤火多好,跑到山上来做什么?

    张小贤看见她,立刻一躬到地,“见过傅大人。”

    傅遥微微一笑,“张公子这是在山中漫步吗?”

    “闲来走走,虽是冬日,山中空气新鲜,茫茫旷野,倒也别一番情趣。只是险些被大人的箭射的一命呜呼。”

    傅遥忙拱手,“实在抱歉,本官箭术稀松,以为林中无人,差点伤了公子,实在是对不起了。”

    “无妨,无妨,只是受惊而已。”他脸上挂着儒雅笑意,宽厚待人,温和有礼,果然是贵公子风范。

    张小贤告辞而去,他一走,那些贵女立刻跟上。

    “张公子,你再吟首诗吧。”

    “张公子,你刚走吹奏的那曲《凤求凰》甚佳,可否再吹奏一曲?”

    张子墨走在最后,在经过傅遥身边,突然低低地声音道:“傅大人,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傅遥扬扬眉,“我应过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傅大人会记得的,您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他眨眨眼,状似暧/昧。

    若不想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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