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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戒不掉的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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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瑜有些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忽然听到“许幻阳”这个名字的时候,她隐隐觉得仿佛在哪里听过,可是想不起来,刚想抬起头来朝打篮球的那一群男生看过去的时候,忽然一记篮球“咻”地一下照直不打弯地朝青瑜的脸砸过来。
  青瑜只觉得鼻头的血往上一涌,整个人瞬间被砸懵了,当时映雪也吓得差点没叫起来。
  鼻梁骨被砸中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被砸碎了,血从鼻孔里“哗哗”地就流了下来,疼得青瑜是呲牙咧嘴的。那一球虽然不是许幻阳砸的,却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赶忙跑了过来,还没认出青瑜就急急匆匆地把她背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一路跑血就一路流,他跑得太快,映雪拿着纸巾追不上,血滴到他的白色衬衫上,一滴一滴,像宣纸上徐徐盛开的玫瑰。
  青瑜只觉得自己被颠得是一阵晕乎晕乎的,估计是血流得有点多,加上她最近身子有点弱,架不住就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好在没有把鼻梁骨砸碎,医生做了紧急处理之后,给青瑜吊了三瓶点滴,有护士替她重新扎针头的时候,青瑜才被那“咝咝”的疼给惊醒了,除了鼻头那一块还有淤青,其实一向吃惯苦头的青瑜并没有觉得太疼了。
  可是依旧还惊魂未定的映雪却是头发凌乱地坐在床边差点哭了起来,“阿瑜,你都快吓死我了。”
  青瑜装出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咱们村的打不死的小强,哪那么容易就被打倒了呢,”青瑜扒了扒窗帘,看着外面天已经有点擦黑了,就催着映雪赶紧回去,“对了,映雪,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吊完水就自己回去了。”
  “那哪行,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映雪确实不放心,可是孙大志已经打了无数通电话,他老爹老娘在家又开始打架了,孙大志劝不住,反正每次都是映雪去调停,她手里握着手机,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谈的哪里是恋爱,分明是在哄儿子,还是梅梅说得对,找一个情商低的男朋友就像是在教哈士奇怎么做人,我也真是醉了……”
  青瑜抿着嘴笑,映雪天天都会跟她抱怨孙大志,却从来没有提过要与大志分手,至少在这一点上,青瑜始终做不到映雪那样的执着和勇敢。她习惯了烫了就放手,痛了就逃避,很久很久,她都会扪着心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她曾经真的是有爱过那个人吗?
  映雪最终还是被孙大志催了回去,不过临走之前她还是没忘数落一番许幻阳。其实青瑜醒过来的时候,幻阳正在外面的饮水机倒水,他走到青瑜身边的时候,她对这张脸还是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不过她不想费力不想,因为觉得没有必要的东西她何必要费大力气去弄明白呢?
  不过映雪一口一个许幻阳这个,一口一个许幻阳那个的,青瑜终于还是记起了KTV那晚的那个四眼男孩。
  他没有戴眼镜,少了点斯文,多了些被太阳晒黑的阳光干净,青瑜看着他没有吭声,他有些讪讪的笑了起来,跟青瑜赔不是。
  映雪“呼哧呼哧”地埋怨道,“你的那个队员也真是,砸了人就跑得没影没踪了,让你来背黑锅,明儿我就让我们家大志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
  其实都不是故意的,青瑜也不想再去计较什么,孙大志再次打了电话过来,他老爹老娘干仗的架势已经升级了,青瑜只好笑嘻嘻地赶紧把映雪给催走了。
  映雪走后,整个医务室瞬间安静了一大截,点滴也吊地差不多了,青瑜想想家里弟弟妹妹还等着她回去烧饭呢,所以一骨碌爬起来自己就把针头给拔了。
  许幻阳看着不由得心里一惊,这姑娘也太强悍了吧,赶忙问护士拿棉球替她堵住针孔的时候,青瑜却忽然有些火急火燎地问道,“喂,骑车了没?”
  许幻阳点头,青瑜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他赶到了车棚,有车总比甩腿跑路快吧。
  许幻阳自行车的后座上绑了装书包的大篮子,只有前面的大杠可以坐人,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带过一个女孩子,那样脸与脸之间的贴近,他还从来没有过。可是当青瑜毫不犹豫地爬到大杠的时候,他觉得心底某个软绵绵的东西忽然一刹那就被触碰了。
  那时候校园里开满了栀子花,那种淡淡柔软的清香,漂浮在空气里,一路上有街头卖膏药的吆喝声,有音响店里传出来的时下最流行的靡靡之音,有蜜甜的香味,也有炸年糕炸火腿肠熏人的呛辛味,他的心在扑通扑通跳,贴在她的耳畔……
  许幻阳跟着音响店里的音乐哼了起来,渐渐地就有些自我陶醉地唱了起来,青瑜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磨过头来眼睛盯着她质问道,“喂,你不是说你五音不全吗?还会唱齐秦的歌……”关键是还唱得这么好听,不过青瑜可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夸那个人。
  许幻阳一边摇着车铃让别人让路,一边哈哈笑了起来,“骗你的呢,要不然怎么跟你搭讪呢?”
  “油嘴滑舌。”青瑜有些闷闷不乐地嘀咕着,看来她说得还真是没错,男的不是明骚,那一定就是闷骚,显然许幻阳是非常符合后一条的。
  后来青瑜问他,当时包厢里那么多女孩,为何独独选择了她,他笑而不语。其实是没有答案的,爱情本来就是一件奇妙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它会何时降临,也没有人会知道,降临在你身上的那个会是你的真命天子,还是会成为你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伤疤?
  也许错的时间,遇上对的那个人,才是这辈子最伤人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

  许幻阳骑车很稳,就像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是稳稳当当的,谨慎而理智。
  青瑜屁股坐在大杠上硌得慌就扭来扭去的,许幻阳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的歌手陶醉了,骑到水泥还没铺完整的田埂上的时候,忽然一个下坡没来得及刹车,两个人就跟板车的咕噜似的,“咕噜咕噜”地滚到了田沟里去了。
  好在沟里已经干涸了很久,青瑜再一次腰椎骨被撞得生疼,她横七竖八的脚架到了许幻阳的脖子上,今儿个遇上这天煞的克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青瑜气得“呼哧呼哧”地一脚踹在许幻阳的肩膀上,他“嗷”地一声惨叫着,立马一骨碌爬起来询问着青瑜有没有受伤,青瑜懒得搭理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果真就遭报应了吧!
  青瑜现在也顾不得腰椎的疼了,回家迟了的话弟弟妹妹还不知道饿成了什么样了?
  她一把架开许幻阳就要伸过来查看她身上伤势的手,连忙催着许幻阳把自行车从坡底给扛上去,那家伙颤颤巍巍地把自行车给捣鼓上了岸,可是踩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链条竟然断了。
  青瑜急得脸都绿了,许幻阳只好讪讪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道,“这辆车还是我妈的嫁妆,有些年头了……”
  青瑜双手叉着腰,无语地使劲地吹着额前挡事的那些碎刘海,肚子在“咕噜噜”地叫着,可是她现在心急如焚地哪晓得饿,只是最后自己对着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借了许幻阳的手机给家里拨了一通电话,拨了好几个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听,她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是舅舅把父亲和弟弟妹妹都接去过节了。
  也许是这一刻她卸下了心头重重的担子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身上前所未有的疼,她闷不吭声地坐在田埂上看着满天的星星,真的太久了,仿佛母亲去世以后,她都不曾陪着弟弟妹妹看过一次小星星。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每次当弟弟不肯睡在躺在她怀里哼唱这首歌的时候,青瑜的心就像有千万把刀子扎进心里,那种万箭攒心般地心酸和心疼,她只能含着泪努力微笑着哄着弟弟说,“青澄乖,妈妈只是跟村上的阿姨一起去了外地打工,过年的时候妈妈就会带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和好看的衣服回来,不过你要答应姐姐,快快睡觉,要不然妈妈可是会生气的。”
  弟弟青澄虽然只比妹妹青柠小一岁,却比青柠乖多了,也懂事多了。他从青瑜的怀里抽出肉嘟嘟的小手擦去姐姐眼角的泪水,像个小大人似地安慰着姐姐,“姐姐总是哭的话,妈妈也会生气的……”他乖乖地闭上眼睛,却还是不放心地偷瞄着姐姐有没有偷偷地掉眼泪。
  自从母亲撒手而去以后,长姐为母,她习惯了扮演着一位好妈妈的角色去照顾着弟弟妹妹,所以即使再苦再累再疼再想哭都会努力地压制好自己的情绪。可是太多时候,她却忘了,那时的她不过也是个孩子,也是个渴望有妈妈疼爱时常想念妈妈的孩子。
  也许是自己把自己逼得坚强久了,青瑜看着如黑丝绒般的夜空里那几颗撒落的星星……北极星,北斗七星,她认真地寻找着,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依旧可以找得回来。
  许幻阳也不敢去打扰青瑜,只是觉得一向强悍外加女汉子的青瑜忽然安静下来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毛毛的可亲的温度。
  不过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肚子就饿得敲锣打鼓起来,青瑜鼻子和腰椎疼得实在是爬不起来了,好在不远处的一排小店铺里还在卖着包子和烧卖。青瑜一贯不喜欢吃包子之类的面食,可是饿晕了的时候就算是啃块树皮都会觉得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青瑜抗议地往草垛上一躺,用眼睛往吃的那边挑了挑,心里其实早在翻江倒海,“丫的,要不是本姑娘天生善良,不然早就把你这块小鲜肉给剥筋削骨地吞到肚里去了。”
  许幻阳这时倒机灵起来了,赶紧丢了手上正在捣鼓的自行车,一溜烟地跑到了包子铺买了几个香气腾腾的肉包子,看到旁边的商店里还透着点晕黄的光,他又敲开了商店的门买了两瓶鲜橙多果汁。
  不过许幻阳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过一个女生吃东西可以吃成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一时间竟惊呆了。
  好吧,青瑜的淑女形象从认识许幻阳的那一刻起仿佛就荡然无存了,很奇怪,她觉得她在他面前从不想刻意隐瞒什么,她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仿佛顷刻间就想要卸下肩膀上所有的重担。
  其实青瑜一开始脾气坏了点确实是因为饿了加疼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许幻阳才会觉得这样的女孩虽然凶是凶了点,却是很可爱的。
  青瑜吃得快了忽然就噎住了,许幻阳赶紧拧开果汁递到了青瑜的手上,她拍着胸口讲不出话来,却还是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小小的洁白的虎牙,像天上最最璀璨的星星,一直一直亮在了幻阳以后所有有关她的梦里。
  青瑜喜欢喝这样又酸又甜的果汁,所以“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她看着幻阳手里的那瓶果汁,很多很多次,她甚至都忘了有过多少次,都是许幻阳替她一次一次地拧开果汁可乐纯净水的瓶盖子,他依旧拧好,递到她的手里,青瑜虽然有些讪讪地问道,“你不喝?”
  许幻阳摇摇头笑道,“知道你爱喝,都是买给你的。”
  谁说我爱喝果汁了,自作聪明,不过宋青瑜觉得这小子其实傻得还是蛮可爱的。后来从映雪嘴里才知道,原来中考时孙大志同学抄的就是许幻阳的,难怪大志每次见到许幻阳的时候就一副‘您是我大爷,您真是我大爷“的点头哈腰的模样。
  不过大志很快到了高二就原形毕露了,那时候才进来的时候因为是排在班里前五名,他那班主任还特意给了孙大志一个“副班长”的光荣称号,可是第一次期中考试,因为监考老师是学校里最最变态最最严厉的秦老师,孙大志练就的火眼金睛的瞟功最终被灭绝师太的火眼金睛给抓了个原形,学校的橱窗里孙大志被光荣地通报批评了。
  孙大志那会考上县一中的时候,孙妈妈差点没飘啊飘啊飘上了天,那时候,映雪她妈就有点看不惯这沾风就是雨的疯婆子,可是毕竟自家女儿还没他那平时倒数的儿子考得好,所以也就一口气憋在心里没处去撒。
  这下可好了,期中考试过后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最蔚为壮观的家长会。大志她妈看到宣传橱窗里丢尽她这张老脸的儿子,脸“唰”地一下就绿了。映雪她妈哪能不赶紧逮着这机会来好好地扳一扳本儿,不过大志他妈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学校里就直接吵着打了起来。
  映雪看着两个“妈”这样,气得哭着谁也不帮,一跺脚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大志夹在两个
  “妈”中间差点被打成了猪头,青瑜本来想上去劝架,却被幻阳一把给拽住了,语气里有一丝担心,“你一个姑娘家能帮上什么忙,快去看看映雪,我怕她会出事……”
  青瑜这才想起来映雪,不过还是这家伙想得细致周到,映雪平时是最好面子的,学校里被两
  “妈”闹成这样,也不知道她能跑到哪里去?
  青瑜刚要从人群里挤出来去找映雪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女人的温柔好听的声音,她朝着许幻阳这边喊了一声“阳阳”。
  青瑜只是下意识地朝那女人的脸上瞟了一眼,可是她不会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润恬静的女人,却给了她的爱情最致命的一击。
  自那次幻阳送青瑜回家以后,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总能在学校里的某个角落里看见许幻阳的影子,满心满意的都是他的样子,图书馆,篮球场,食堂,还有回家的那条羊肠小道上,走在青瑜旁边目睹这一切的江映雪笑得花枝乱颤的,“丫的,你这是恋爱了,快说,喜欢上哪个臭小子了,难道是……是……许幻阳?”
  好死不死地,正好孙大志和许幻阳从篮球场上打完球回来,刚巧走了过来,大志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急吼吼地问是不是又有哪个小姑娘看上他主公了?
  站在一旁的青瑜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拽着映雪的胳膊溜得远远的。其实青瑜不是害怕被
  别人知道什么,只是那时候的心思,只怪她对于感情或者是接纳一个恋人是很敏感的。
  也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青瑜那时候还不想把太多的心思放在恋爱上,学习是最重要的,况且班主任也说了,现在不要想那些花花心思,等上了大学了,想怎么谈恋爱就怎么谈恋爱,不过前提是你得能考上大学。
  青瑜给自己定的高考志愿是天津外国语大学,所以她更多的时候不是在教室里自习就是在图书馆里看书,连映雪喊她一起去看帅哥云集的篮球联谊比赛都很少去。
  人若是有意躲避着一个人,其实真的是蛮奏效的,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再见到许幻阳了。一开始她是在十班,许幻阳是在九班,是在隔壁班,后来文理分科,青瑜分到了十一班,而许幻阳因为成绩优异直接被分到了学校理科最好的实验班,两个人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偶尔在走廊上碰一面的几率都只有千分之一,更何况青瑜走路总喜欢低着头,那么就只剩下千分之一的千分之一几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爱情,助纣为虐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彼此都还处在学习的最关键时刻,谁都不去打扰谁。虽然很多人都会说学生时期的恋爱才是最美好的,可是对于青瑜来说,她的生活里其实早就布满了荆棘,她觉得恋爱给不了她什么,她也无法全身心地去投入进去。
  父亲本来就有遗传性的高血压和轻微的心脏病,可是为了支撑起这个家,他还是在离家不远的工地上接了个活儿。每天的起早贪黑,为了能让青瑜多睡一会,大冬天的父亲基本上天没亮就会爬起来用煤炭屑引燃炉子,煮上一大锅软糯香甜的粳米粥给孩子们起来吃。
  虽然那时候的青瑜不过也只是个十多来岁的孩子,但却很懂事,她听到父亲起床时微微的咳嗽声,青瑜也会悄悄地从弟弟妹妹身旁跨到床沿,然后穿上厚厚的毛衣毛裤,站在嵌着一面椭圆形镜子的大衣橱前面给自己绑了两个一高一低的麻花辫。
  因为她的手一到了冬天就会生冻疮,她总记得她背上书包从天井的走廊里走过的时候,楼道里的父亲总会一边摇着芭蕉扇给炉子添火,一边嘱咐着青瑜要把手套给戴上,别让冻疮冻破了。
  那时候,青瑜仿佛已经习惯了有这样的叮咛,她总是一边拽着歪斜的书包带子,一边回过头来冲着父亲笑哧哧地“嗳”一声,仿佛所有的黯淡破败的时光都在父亲温暖的笑容里变得璀璨而珍贵。
  可是上天似乎总是不愿意给予她过多仁慈的宠爱,就在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档口,父亲忽然从工地上摔了下来,跌得很重,几乎丧失了可以行动的能力。
  医生说,最坏的打算就是下半辈子可能都只能瘫痪在床。
  晴天霹雳,青瑜清晰地记得,太平间她去看母亲最后一眼的时候,那忽然炸开来的一声巨雷,她害怕地躲在父亲的身后,而如今,她却只有苦苦地撑着,告诉自己,不许害怕,不能害怕,弟弟妹妹都还小,她再没了可以避风的港湾,她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支柱。
  青瑜为了照顾父亲没有去参加期末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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