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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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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自然开心,真娘因要给白姜氏戴孝,也没有拒绝。白玉书见二人同意,也没有反对。
于是,骆雪音赏了秦艽和真娘不少值钱东西,她说:“等你们两个生了私生子之后,本夫人另外有赏!”
当时白玉书正在喝茶,茶水直接从嘴里滋了出来。
她忙改口道:“是家生子,口误口误!”
于是,白玉书便让南湘、宝蝶到兰庭来伺候。南湘宝蝶原跟过王丽枫,两个丫头心思单纯,手脚也利落,骆雪音也算满意,又赏了二人不少东西,而两个丫鬟觉得这个新夫人虽然有时高冷,但出手阔绰,便对她忠心耿耿的。
此时,南湘和宝蝶进来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帮我去找些木料过来,竹子也可以,再找些锯子、锤子、钉子,要快。”
南湘宝蝶不便追问,赶紧去让小厮置办这些东西。
白云暖抵达兰庭时,见骆雪音正指挥小厮在园子的空地上锯木、敲钉,他们身边立着一个一个半人高的状似衣橱的家具,只是门还没有装上去,柜子里也没有层层隔板,空落落的,骆雪音正命小厮将一根锯好的竹子用钉子钉在衣柜的两边。
白云暖不解地走到骆雪音身边,问道:“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骆雪音难得热情道:“我觉得家里的衣橱不好使,让小厮新做了个。我还做了许多衣架呢!”说着便让南湘宝蝶捧上几个挂钩式或枝叉式的木质衣架,骆雪音将那些衣架一一挂到柜子里的横杆上。
“娘,这些小东西也称作衣架?”白云暖一头雾水。
骆雪音点头道:“对呀,将衣服的脖领处往衣钩上一套,再往衣柜里一挂,这样衣服就不会出现褶皱,你在挑选衣服时又一目了然,省时省力,多好!”骆雪音一边说,一边让一旁的小厮脱下外套,示范给白云暖看,这些小衣架该如何使用。
“怎么样,很方便吧?”白云暖还是第一次见骆雪音笑得如此憨态可掬。“我这小衣架是不是比你屋子里那些素衣架、花衣架实用得多?”
白云暖一想自己屋子里的大衣架采用横杆形式,两侧有立柱,上下承木墩底座,两座之间有横板或横枨,立柱顶端安横梁,两端长出立柱,尽端雕出龙凤纹或灵芝或云头之类。的确是繁杂了些。
“回头我让小厮做几个送给你,只可惜是木头的,如果有铁丝啊,钢丝啊,塑料的质地做起来的就更丰富了。”
“啊?什么铁丝、钢丝、塑料?”白云暖心里吃惊,前几日的“暖色调”、“冷色调”还没弄明白,今儿又多了这么些新词汇。这骆氏也太博学多才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祭母
落日半躲在云朵之后,绚烂的霞光四射,映衬得伫立墓园的白衣兄妹越发孤傲出尘。
松塔、绿萝和红玉将祭品一一摆好,各递给白振轩和白云暖三柱清香。兄妹二人跪了,磕头,上香。丫鬟小厮又递上水酒,兄妹二人又将那水酒洒于白姜氏的坟前。
落日的余晖脉脉地照在兄妹二人身上,为二人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
“母亲,儿子不孝,害苦了母亲。”白振轩的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白云暖侧眸看着哥哥伤心欲绝、哀哀哭泣的模样,心疼地劝道:“哥哥,母亲病逝,你不必自责。”
“阿暖,你还要瞒我吗?”白振轩侧头,灼灼地看着妹妹,霞光将他面颊上的泪水映照得晶莹闪亮,“骆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母亲不是病逝的,而是自裁,为了我,母亲自裁了。”说着,又哭起来,整个身子都哭得发抖,哀苦到极致。
白云暖愣住,府里就她、父亲和真娘知道母亲的秘密,这骆氏兴许是从母亲给她的信中知道母亲的死因,可母亲也一定嘱咐过她要保密,无论如何别让哥哥知道的。母亲不想哥哥活在恩情与自责中郁郁一生,母亲觉得救活孩子,为孩子牺牲是做母亲的责任,并不多么伟大,所以她不要他的孩子活在那么大的包袱中。可是骆氏竟然对哥哥言明真相,她到底居心何在?
“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她用死亡换来我的重生,我不会开心的,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负疚之中,这样的日子我生不如死!”白振轩的两手撑在膝上,墨染的双眉因为哭泣扭成了八字。
白云暖心里叹气。母亲是何等聪慧之人。一早就预料到哥哥有此反应,才会嘱咐众人对哥哥隐瞒真相,而骆氏竟然毫不避讳全同哥哥说白了,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哥哥,母亲一早就料到你的心思,才让我们瞒了你真相。你一定要体会母亲的一片良苦用心哪!”
白云暖的话更叫白振轩哭到不可遏制。他膝行到墓碑前,双手扶住冰凉的墓碑,额头抵在墓碑上母亲的姓氏“姜”字之上。痛不欲生。
“母亲,哪怕儿子这一辈子都不能行走,可是你能坐在儿子的病榻前,握着儿子的手。和儿子说说话,也比现在儿子与母亲天人相隔好啊!母亲。你知道吗?那一天儿子醒来时,你说要给骆氏去信,请求她来给儿子施针,儿子请你不要为了儿子枉费心力。你跟儿子说,儿子若不好了,母亲你也永远不会好……那时那刻。儿子才知道母亲你爱儿子的心;那时那刻,儿子才知道母亲到底有多爱儿子;那时那刻。儿子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母亲你才是最爱儿子的人……可是儿子知道得太晚了,儿子让母亲操了太多的心,儿子多想儿子能好好弥补母亲你,能好好尽一尽儿子的责任?可是,母亲,子欲养而亲不待,儿子想恕罪,想尽孝,却已经天人永隔了……”白振轩的头一下一下叩击着坚硬的墓碑,松塔和白云暖都哭着来拉他。
白振轩握住白云暖的手,泪滚滚而落,他泣不成声道:“妹还记得那时候母亲让我在心砚和雨墨之间挑选一个,容许我纳为妾吗?如果那时,我就能强硬一些,如果那时我就能选了心砚,并告诉母亲我一定要娶这个女子,而不是因为软弱屈服于白家的祖训之下,甘愿被俘,甘愿受缚,现在,母亲也不至于为了让父亲去守什么白家的破祖训而自裁。如果我当时便破了那祖训,做个逆子,今日母亲便不会枉死,心砚也不会枉死,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软弱造就了所有人的悲剧,心砚的悲剧,母亲的悲剧,王丽枫的悲剧……我才是罪魁祸首!”
白云暖听哥哥这一番剖心剖肺的话,早就撼然得一塌糊涂。她的眼睛哭得都要瞎掉,内心却翻江倒海,震动无比。
※
骆雪音站在芝阑馆园门口,向内张望。
强金阁那里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白玉书正在指挥着什么,日头底下,他满头大汗,很是疲惫。
骆雪音唇角绽了一抹冷笑。好好地修缮吧!强金阁落成之日,便是她骆雪音登楼之时。白家的祖训已被白振轩这个不孝子破了第一条,那么就由她骆雪音来破第二条吧!外姓与女子不得登临强金阁?呵呵!
正冷笑着,身后有了脚步声,骆雪音回过身去,见是素服白衣的白云暖,很快便敛容收色,恢复了高冷的长辈的作派。
白云暖先是挥挥手示意绿萝退下,继而向骆雪音行了福礼。
骆雪音见白云暖白衣胜雪,发上不簪任何钗饰,只一朵白花,分外雅净,原就生得艳绝出尘,这样的装束令她更像个仙女了。骆雪音向她点了点头,道:“和你哥哥祭拜完你母亲回来了?”
白云暖点头,她咬了咬唇,沉吟良久,终于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哥哥关于我母亲的真正死因?”
骆雪音拿手扶了扶自己的鬓角,“纸是包不住火的。”
“可是你不说,我不说,父亲不说,真娘不说,哥哥就无从知晓,那么他现在也就不会如此痛不欲生。”
骆雪音冷笑:“那是他自己想不开,你母亲病入膏肓,横竖是要死的,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死得其所。”
“这不是真相,你告诉哥哥这个秘密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白云暖质问,骆雪音有些烦躁道:“你想多了,我就是不想欺骗你哥哥而已,不想看着你们一大家子人都在欺瞒一个病人。”
骆雪音说着就要离开,白云暖拉住她,厉声道:“我嫂子得到的那份休书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骆雪音一凛,继而莞尔一笑道:“我与你兄嫂之间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婚姻?”
“你的目的不在于破他们的婚姻。而在于破白家的祖训!我哥哥写下休书,停妻便成事实,白家那条不许男子休妻的祖训便成了笑话。一条祖训可以破,两条祖训亦可以破,条条祖训都可以破,只要有人开这个头,白家数百年来的祖训便都成为一纸空谈。成为悬于高墙之上被人展览的笑话!而你。最终的目的是它!”白云暖伸手直指芝阑馆的园门,园内,夕阳之下。一栋新的强金阁正在崛起。“女子与外姓不得登临强金阁,你最想破的是这条白家祖训吧?你不过是拿我哥哥试水!”
骆雪音的眼睛张了张,很有些讶异地看着白云暖,继而撇嘴一笑:“算你聪明!”骆雪音说着。转身即走。
白云暖上前再次拽住她,骆雪音道:“你母亲已死。你哥哥已写了休书,白家祖训已破了一条,这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即便对我胡搅蛮缠也是于事无补啊!”
白云暖听骆雪音如此说。有些颓然地松开了手。何尝不是呢?她苦笑道:“你对我父亲有一丝真心吗?”
骆雪音蓦地愣住,白云暖转换话题太快,令她很是不适。
“你父亲现在是我丈夫。我对他能不真心吗?”
“你为了强金阁苦守十年,又委屈做了白家的填房。我不明白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登楼看书吗?不必登楼,只要你愿意看书,我父亲也定会将整个强金阁的书搬下楼来供你翻阅,所以你又何苦要处心积虑去破我们白家的祖训呢?”
骆雪音的面色冷凝起来,语气也显得激动:“你不觉得这个破祖训压根不合情理吗?白家祖训的存在是对我们女子的侮辱和鄙视!白云暖,不单是我,你也要和我一起,反对、反抗白家的祖训,外姓不能登临强金阁,凭什么我们女子冠了白家的姓亦不能登楼?白云暖,你得和我一起!”骆雪音一把握住了白云暖的手,目光灼灼。
白云暖不由愣住,她困惑地看着骆雪音涨红的面庞,继而抽回自己的手,讷讷道:“你要是真觉得白家的女子可怜,那你就应该把你身上这红红绿绿的艳色衣裳暂时脱去,毕竟我母亲刚死不久,我们都还应替她守丧。我是女儿,理应替我母亲守丧三年,你是新妇,守个三月也是应该的吧?”
骆雪音一怔,继而悻悻然道:“我也知道,你母亲刚死不久,我就大红花轿、大红喜袍嫁入白家,总归是不妥,可是,可是,我的性格是暖色调的,我穿冷色调的衣服不好看……”骆雪音后面的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了。
白云暖蹙眉问道:“你说什么?说大声一点,我听不懂。”
即便我说大声了,你也听不懂。因为咱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骆雪音在心里嘀咕完,清了清嗓子,对白云暖道:“哦,我知道了,我会接受你的意见的。”说着赶紧走掉。
白云暖狐疑地看着骆雪音的背影,嘀咕道:她刚才说什么“暖色调”、“冷色调”的,那到底什么意思?
※
安宇梦正在书香堂内上温诗任的课,温诗任讲完一章书,便指了指窗外道:“宇梦,阿暖找你,你且去吧!”
安宇梦扭头看窗外,果见白云暖站在窗外朝他招手,他赶忙搁下书出去了。
“阿暖,你找我?”
白云暖点头,又朝窗内指了指,“沐飞呢?他怎么不在?”
安宇梦道:“他请假了,说是出府一趟,不知所为何事。”
“不管他。”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白云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宣纸,摊开在安宇梦跟前,道:“你博古通今,可认识这两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安宇梦念着宣纸上的字:“‘暖色调’、‘冷色调’,闻所未闻呀!”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辜地看着白云暖。
白云暖蹙眉道:“我也自认博闻强记,可就是没有读到过这两个词。”
“不如,我拿进去问问温先生。”安宇梦拿了先生进书室去请教温诗任,过了一会儿出来冲白云暖摇头道:“温先生也不知道,真是奇了,这两个词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我也去读读。”
白云暖神秘地凑到安宇梦跟前,道:“是我继母说的。”
“新夫人?”安宇梦吃惊。
白云暖拼命点头。
二人还要说些什么,忽见杨沐飞满头大汗地从书香堂外走了进来。他地面色看起来不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未完待续)
ps:骆雪音的身份,大家应该猜到几分了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休妻
梅香坞的门终于开了,众人翘首望去。微风轻拂着园里的花木,花木扶疏的背景中,骆雪音艳光四射地站立着,她的美充满慑人的气场,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四维有一瞬异常安静,即便是白玉书也在这一刻为自己这个新夫人惊艳了一下下,而忘记了询问儿子的施针情况。
“娘,”白云暖张了好久的嘴,才唤了骆雪音,心里膈应到不行,喊这么年轻的女子为娘,终是有些不适应,她向她福了福身子,低眉顺眼问道,“哥哥怎样了?”
“你们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骆雪音声音清冷。她稍一移动,裙摆泛起波浪,整个人都显得耀目生辉。
白云暖一怔,继而第一个冲进了梅香坞。众人也都随她走了进去。白玉书经过骆雪音身边时,顿了顿,继而拱手作揖,道:“有劳夫人了。”
骆雪音回了个福礼,言简意赅道:“幸不辱命。”继而便捧着药箱,漫不经心地越过白玉书走远了。
白玉书扭头去看她的背影。宝芳园的柳树长得正好,枝条绿绿地低垂,柔柔地拂动,夕阳斜照,骆雪音衣如彩虹,发如墨染,姿态沉静地走远,说不清的清雅悠远。
白玉书秀逸潇洒的面容上蹙起了眉头。骆雪音真是个谜一样的女子,她于闺阁苦等他十余年,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吗?可是他也只是偶然去了永定州一次,他的马车和她的马车在永定州的街市上偶然擦肩而过,而他和她也是那么偶然的,在马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同时撩起了马车车帘。
惊鸿一瞥,却并未电光石火。她却等他足足等了十年,从豆蔻少女等成了大龄姑娘。
实在是不可思议。白玉书匪夷所思地摇了摇头,这才进了梅香坞。
梅香坞内,下人们都齐聚在回廊上,或立于门前,或立于窗下,对着书房内探头探脑。见到白玉书来。纷纷弯身行礼。恭谨唤着:“老爷……”
白玉书向大家象征性地点了头,便大步流星进了书房。
书房内,松塔和杨沐飞已经扶着白振轩在屋内走了几步。杨沐飞冲王丽枫惊喜地说道:“表嫂,你看,表哥能走了!能走了!”
王丽枫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唇角向上弯起。绽了一点点笑容,眼眸里却是一点笑容都没有的。王丽枫的反应令杨沐飞有些懵。或许表嫂是太过喜悦而显得迟钝了吧。
白云暖却没有注意到王丽枫的神色。只是欣喜地扑到白振轩跟前,道:“哥哥,你终于站起来了,太好了。你脑子里的血块一定是退散了。”
白振轩俊眉朗朗,目光灼灼,却不是激动惊喜。而是含着满脸忧愤。
白云暖有些困惑,但白振轩什么话都不说。她也只能什么话都不问。
“让爷休息吧!”王丽枫的声音略嫌冰冷地响起。
白玉书道:“病了这许久,而今终于恢复了,嘱咐厨娘每日为少爷做补身的饭食,调理一段时间便能彻底恢复了。届时,去你娘墓前好好祭拜一番。”
听父亲提到母亲,白振轩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众人只以为他是因为失母之痛,再加上未能给母亲送终的遗憾,才如此痛苦,便先将他扶回床上去,也未做其他劝导。
食疗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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