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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传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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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梅姑娘,这太危险了……”

    “哎……其他还有三位大哥呢?”

    “他们……他们……”

    依稀望见三张无比熟悉而生硬之脸面,映着白茫茫月光折射出亮晶晶的绚烂,眼睛直在绽放,显得如此不舍,凉风阵阵吹过,一片空荡沉静,浓烈气味到处弥漫开来,钻人肺腑。

    梅宛莫名觉得这般亲切、这般心痛,温热液体随之激流暗涌……宛儿,好孩子,乖乖——不哭、不哭……往后也别再哭,勇敢点,就像你娘一样!

    “欧阳狗贼,还我兄弟命来!”

    “头,不行,还是先撤……来日方长!”

    “小贼头,倒会恶人先告状,咱们还没找你算账!”冯胜厉声喝斥,横手遍指,“睁大你双眼看仔细了:我等这么多弟子的命又该怎样说?如何偿还?”

    “那是他们没长眼睛,咎由自取——活该!”

    “活该?我看你活着才不应该!手下败将,来人……”

    “慢着……”声色夹带些许压迫,欧阳极加快步行,“小子,你我素无过节,却一而再的前来挑衅生事,若论平时老夫决不饶恕,今天便看在这梅家姑娘份上暂且作罢,要还敢有下次,则准备跟他们团聚——滚!”

    “信阳公……你别得意,不会有好报的。”

    “欧阳老狗贼……”脚下噔地一响,梅宛咬牙作道:“这儿本是我的家,该你们滚蛋!”

    “也是、也是……确实为你梅家!”

    “梅姑娘,先便宜了这群狗贼;我们走!”

    “小子,急什么?”欧阳极四下悠悠一览,“丫头,既然难得过来就不想见见令尊大人?”

    “我爹……他在哪?”

    “小丫头:老夫不和你说了?”

    “你、你没骗我?!”

    “骗没骗,你去一下便知,无须老夫多言。”

    “梅姑娘千万别轻信他的鬼话,小心有什么阴谋……”

    “混账!我看你是不想……”

    “阿武……”欧阳极轻飘一叹,“去与否由你,老夫从不强人所难,毕竟也已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

    “好……老狗贼,我姑且相信这一回。”梅宛把剑横道:“你等若是想趁机跟随,只管来;钟大哥,咱们走!”

    钟宁等呆滞片刻,忽又狠叹了声便与梅宛一同离去,衣襟湿重零落,头兀自飘扬,门楼不堪举目。

    “爹,他们走远了,快追吧?!”

    “别追你……冯胜,去——这次务必给老夫盯好了!”

    “是,主公,属下明白!”

    欧阳极环视左右,经此一战弟子已然所剩无几,何等惨烈痛心,“这伙刺客当真不简单啦……必定有什么来历?!”

    “主公说的正是,尤其那名使刀者!还抢了属下……”

    “你还说得出口?赶紧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并……并准备安排包总管与死难弟子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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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归】………

    天空淡蓝,月光煞白,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多实在,好安静,惟草木不甘寂寞,响应。

    “到了吗,梅姑娘……这儿就是你家呀?!”

    “嗯、嗯……是我家、是我家……终于回来了!”

    “看样子虽是旧了点,不过还挺大气,比较像我们中原的富贵人家。”

    “本来就是……好了,两位大哥,咱们进去吧。”

    “哟……好大一座假山啊!这……真的还是假的?”

    “假山当然是假的。”

    一切基本还为那样子,到处浸染着熟悉味道,永远也无法忘怀,多么温馨而美好、多么平凡而难得,梅宛带领二人缓慢前行,忽觉树木房舍皆已变化成高大又苍老,阻隔了视线,然路径却是如此瘦小狭长……当中堂屋内灯火辉煌,气息浓郁,似乎仍在透出清脆的话语——

    “爹爹、爹爹……我看到了,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

    “当然;不和你说了吗,今天乃是中秋节。”

    “对,中秋节!哎……那为什么中秋节的月亮会这样大这样圆呵?”

    “这个呀……因为人们都回家团聚在一起看月亮,看的人多了她自然会变得又大又圆。”

    “哦……原来是这样;看:咱们家的人也很多呢!爷爷、叔叔、爹爹……还有娘、二娘、三娘……小宝、小……”

    “好了,宛儿,爹知道你是想吃饼,来……且拿着。”

    “爹爹……爹爹真好!”

    “鬼丫头!宛儿,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样好吃呢?”

    “不错、不错……宛儿,这好吃嘴上会生豁口的,长大了没人要!”

    “才不是呢;爷爷、叔叔,我娘说了,中秋节要多吃饼就能和家里人永远在一起!”

    “你这丫头:每次总有借口;好了、好了……多拿几个,和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吧。”

    “嗯,好!中秋月,净无暇,圆如镜子在我家,庭院之中屋檐下,照着地上小娃娃,娃娃牵手同玩耍,转个圈儿眼昏花,一不留神跌倒爬,连声喊痛叫娘妈,头顶月姐说他傻,引得大家笑哈哈……”

    “嗬,大鱼大肉、好酒好果……***……倒真会享受!”钟宁一脚踢翻案,人亦跟着后仰。

    “头,你小心!跟这个生什么气?来,要不我们便坐下吃一点吧,反正肚子也饿了。”

    “吃什么吃?这可是欧阳狗贼的东西!”

    “头,吃饱才有力气嘛!现在还很危险,再说它们可都是土生土长、自然的结果。”

    “也、也对……不吃白不吃,那开动!”钟宁随即就案而坐,“梅姑娘,来……饿了吧?”

    “不……不饿;你们且吃着,我去后院看一下。”

    梅宛持灯出堂屋、经过道、进扇月亮门,又呈现个庭院,然要瘦些并且只看荒草铺枯叶,一片杂乱沉没,难寻路径,却仍是抬脚行走,几番徘徊停滞,忽见中部有两棵橘子树,相当高大繁茂,点缀着团团青黄果实,少之而小,多可怜,那墙边秋千架也已爬满藤蔓,轻飘何在,魂梦悠悠,再往前去则发现三间房屋降临,清雅、和谐、残败,丛丛芭蕉攀窗户,不耐冷落。

    “娘……小宝……爹……女儿回来了、宛儿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吗、还好吗?”

    房门一下推开,霉味则扑入梅宛鼻子,浓重欲倒,但见装饰物件总体俱在,却已遍布蛛丝结网、灰尘迷蒙,万千心绪连思索,谁来解释,眼睛变得灼痛饱胀,猛地转头进内室,亦是同样状态相差无多,更感空虚、沉闷、阴冷,险些不曾把人活活憋死,终而走向漆青梅花木雕床,帐幔凋零,身影何处,于旁边散放几个箱柜,其中原乃衣服,或大或小、有长有宽、乱七八糟、脏污褶皱,模糊再难辨!

    “嗯,真是、真是……狗贼太会吃了,尽皆上等物品、一流好菜!”

    “好吃就多吃点,当是替我们兄弟……兄弟的吧。”

    “是、是……头,你也别太难过了,人固有一死,他们应该会感受到!来,吃这个,很好吃,又香又甜又软……咱们以前竟还真不知道,管它叫什么的?”

    “管它叫什么,吃着便是;嫩嫩的、滑滑的……倒可谓琼浆玉食,世间难得。”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管这叫‘甘蕉’、‘甘蕉’……咳咳……”

    “阿水,你慢点!看样子伤得挺重,到底要不要紧?”

    “不、不碍事,他们没怎么打到我;只是那小子身手比较厉害,劲力很足!”

    “那小子……是呵,果然有些实力,难以对付。”钟宁眉头揪动,拍案道:“他娘的……欧阳家也不过如此,若要跟本门比差远了,什么时候一举将其全部收拾?!”

    “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对了,头,如今梅姑娘爹恐怕已经……而信阳公老贼大概在搞什么阴谋?!”

    “嗨,我看也是呀,这老贼肯定想要夺人家武学!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这个嘛也正常,换作我们自己……”

    “不好!像是有人来了?”

    “是吗,欧阳狗贼还真的……”

    好小子!还有心情吃喝?脚一拨,冯胜离窗掠去,隐蔽于池边树丛中,两眼瞪视,静定。

    “头,没有呵,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会吧,明明有个人影闪下……哎,这梅姑娘干吗去了,怎的那么久?”

    钟宁等待不及便去找寻,然正巧这时见梅宛走了过来,竟是换身装扮,藕粉色连衣素裙、头扎天蓝条巾、下穿火红叶子绣花鞋,显得颇为温婉亲和,可却稍宽大些,眼脸亦泛点光彩,而手里又有个包袱,佩剑则挂于腰间,英气更生。

    “哟,梅姑娘,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好看……真好看!”

    “钟大哥,哪有?你们已经吃饱了吧,咱们现在即走。”

    “好、好……哎,梅姑娘,你也吃点东西吧,怎么可能不饿?”

    “对,好歹吃一点,身体最重要,可别累垮了。”

    钟宁便从桌案端来半只油亮香酥大烧鸡,看上去则像很可口,却见梅宛接连摆手加后退。

    “哎哟,我才不吃呢;狗贼的东西,脏死了!”

    “哦,那吃这个——狗腿,应该没碰过,正好就当是咬他们的肉!”

    “钟大哥……”梅宛一笑,“真的不用了,这狗腿我看你自己吃吧,狠狠咬他们!”

    “那……那也好,但是你……”

    “头,梅姑娘大概是个不喜欢吃荤腥的人;来,用点水果如何?对了,这甘蕉则很好!”

    “阿水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荤腥?好、好吧,那便用点水果。”

    “一眼也能看出来了,你这么清瘦,又很爱干净!快拿好吧。”

    “好了、好了……别太多!”梅宛打开包袱,见里面还整齐放置几件深色衣裳,“况且也不方便。”

    “不方便……咋会呢?”

    “嗯,待会你们就知道;对了,钟大哥,也用这衣带将刀先系扣起来,到时方便。”

    “是吗?行!”狗腿往怀里一揣,钟宁开始作弄,不防疼痛牵绊,变得缓慢又笨拙。

    “哎……怎的还有块饼?”

    “哦,是……是多出来的!”梅宛略笑了笑,“哎,还有酒吗?我暖一下身子。”

    “酒……应该有的吧,我们倒没喝;怎么梅姑娘你也好这一口呵?!”

    “不是,咱们要过阵,还有……呀,也没酒杯!”

    “这不是……哦,那你则直接对口。”

    “这、这……”梅宛迟疑了下便掩袖小饮一口,脸上喷红,犹似花朵开放,“来——你们也用点。”

    “好,我来、我来!”钟宁接过酒壶则往下灌,亦不作息,似要一气而尽,“咳咳……”

    “头……头,你少喝点,还有我。”

    梅宛转头望了遍屋子,如此光亮而惨淡,不觉轻叹一声,又变得有些迷蒙,“两位大哥,走,咱们出发!”



………【第十八章 失误】………

    三人离开大堂亦往北折去,道路深深,虫吟凄凄,月光鲜明依旧,几经沉浮起落,惟有前行!

    “不错,后面果然有人!狗贼,就知道会来。”

    “真的?那怎么办梅姑娘,要不要……”

    “不要担心,他若没来我倒觉得奇怪了。”

    “你……你不担心会跟上咱们?”

    “放心,没事;借他两条腿也跟不上!”

    “哦……这样我则……哎,那要是令尊不在梅花阵中呢?”

    “不、不可能!我找过了,家里没有,应该就在那里。”

    “嗯,我的意思是万一,万一你爹已经……”

    “不会的,钟大哥……行了,咱们别说,赶紧走;看——快到,前面……”

    梅宛引入山丘夹道一番穿行,少许,已来至树林旁,仍然可见烟雾缭绕、水乳融合,如同蒸笼、满含期待,又如同江湖、沉寂无声,而耳边风在不停地吹动,脚下闪现着乌青光芒,凉意阵阵,亦梦亦真。

    “这……这儿便是……那个阵法?!”

    “没错,这正为我家的梅花阵!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

    “真是这样大的梅林——就算走走也会迷路呵!”钟宁徐徐收回目光,“梅姑娘,那现在又该怎么走?”

    “钟大哥,你俩把手和刀先捆连起来……”梅宛待其完后则将那条衣带的另一端系结于自己腰上,“行了,这下只管跟好便是,尽量少出声;另外肢体会发麻,要多活动!”

    两人点头,当下跟随梅宛挺进眼前一树丛之中,立时打了个冷颤,甚末也看不大清,接着便往旁折行,在里面或钻或跑、转来转去,好似捉迷藏般,但觉身体麻丝丝、轻飘飘、湿漉漉的,幸亏还有指导,心神稳定;忽然陡地漆黑,如坠深渊,继而步子亦变得缓慢凝滞……

    “咦……奇怪,这儿怎么会有条带子?”

    “什么带子呀?哪里……看不见!”

    “哦,你们看不见的。”

    “哎哟,我手脚又开始不行……快、快……还有多远?梅姑娘,别管它什么带子不带子了!”

    梅宛心念一转便甩手将之扯下,再次投入开动,步伐渐趋加快,前方又变亮起来,耳畔呼呼作响,若乘风飞翔、若踏月归去,香气如影随形,醉人胸怀;不知经过多久,终于停顿。

    “到了、到了……正好、正好!”

    “到了,梅姑娘?哎呀,好像已走过上千里!”

    “是呵,真够累的;这在哪?哎……不还有吗?”

    正看前方也排布着梅树,相对高大而瘦削,残存些许叶子,月光泼洒,如此明朗,更显清秀傲立又绰约丰神,真乃别具韵味,间隔却已紧凑得多,不过还是透露出外面情景来。

    “这便为第九道:虚设的,然也不完全是;来,跟我走!”

    又穿过一树间,视线立时开放,但见是块平坦的荒地,色泽较灰暗,植物稀少,好像只有些苔藓,而边际则杂草丛生,两侧延伸;四处静悄悄,难闻声音,犹若脱离尘世,三人不由长出了口气,俯下喘息,感觉浑身乏力、遍体阴冷,尽量支撑着,幸亏也已逐渐回复。

    “好了,两位大哥,都解开吧。”

    “好、好……这阵法真是难过,梅姑娘真是聪明!”

    “哪呀?我这也是第一次,全赖家父教的。”

    “反正你家绝对不简单!哎,梅姑娘,这怎么空空的……只在中间像有个亭子。”

    “是的,咱们过去。”

    原为八角式凉亭,古朴庄重,飞檐若离,在里面却镇压一尊缸罐物体,大腹便便,青光闪闪,周遭且还吊挂数条螭龙,仔细可见头部较粗壮、嘴巴开张、眼睛凸出,格外奇特,另于其上则放置方案台,发现正乃八卦模型,中心白鱼黑眼对准着“震卦”,恰与整个梅林布局相吻合!

    瞧梅宛把手放在中心阴阳圆盘上竟开始轻缓转动起来,终使白鱼黑眼对准乾卦、黑鱼白眼对准坤卦,即听一声尤为沉闷而僵滞的响动,已于亭子以北不远处暴露出个端口,近前便知内面乃是台阶,陡沉!

    拾阶而下,大约走过十多步来个对折,周围突地缩紧,如身在长方筒里,乌青壁面冷重压人,片刻至底,发觉又被堵住,形似死路,然于其上左边同样装置八卦轮盘模型,只是阴阳鱼眼正盯准“乾坤”,似乎也可拨动,果见梅宛再调回“震巽”,凉气剧烈一抽,墙体竟缓慢开裂旋转,原乃巨型石门,可内中黑糊糊的,毫无半点声息。

    “爹……爹……你在哪?我来啦!”

    梅宛用火折子点亮一侧灯盏,才看到乃是间大厅,不过却造设整整八面墙壁,对称而连合、严峻而庄重,然似乎仅为这样,并无甚其他物事,非常虚空,唯在中央有个圆形的好像石案,也作成阴阳双鱼状,分外宽松,可以容下几人坐卧。

    “梅姑娘,这里哪有什么人呵?”

    “是呀,一点生气也无,阴冷冷的;那欧阳狗贼……”

    “哎哟、哎哟……头怎么又晕起来了?不行……不行……那酒……”脚一软,钟宁竟倒伏在案上。

    “头、头……谁叫你喝那么多的?哎呀,我……我也感觉到,这、这酒倒挺有后劲……”

    只一会,二人已昏睡过去,其实应为受伤不轻、体力虚弱,加之近来未好生歇息,悲夫,难能矣!

    “感觉怎样,冯胜?”

    “好……好多了,主公……”

    “快说:到底怎样、跑哪去了?”欧阳武一把抄起地上之人,“真是急死,这黄花……”

    “阿武……不得无礼!”欧阳极亦站了起来,平缓道:“冯胜,不急,慢慢说,到底如何?”

    “主公,属下无能!”冯胜一拜,“那丫头果真也从‘乾门’进入,这没什么说的,然里面比较黑暗,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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