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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传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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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敢、怎敢……再怎么说还有费哥、费总管在……我们可不都听你的?”

    “你小子……其实咱们家统虽比不上大军联合作战,但作为前锋却无可替代,突击冲杀,擒拿敌首,人称‘敢死队’、又叫‘亲兵骁果’,如此攻城拔寨,似顺水推舟,一气而下!”

    “不错、不错……咱们就吃的这碗饭,死怕什么?性命早已交给主公了!”

    “是呵、是呵……哎……费哥,公子怎么没选鲁教头,他可号称岭南第一猛士哟!”

    “他……得了吧!这个当然就要问公子……”

    “费总管……费总管……”声色听来有如铁板,见一人伫立于门檐下,赤红锦衣,好似朝阳。

    “哦……卫统领……属下在!”

    “在说什么呢……人手都到齐了吗?”

    “是!一个不差,都在这儿,请卫统领过目。”

    两颗均细眼睛随即望去,但看此人脸面长方、口鼻挺大、下颌点缀小撮山羊胡须,修整锐利,身骨轮廓分明,显得威严而持重,原是卫柱之子,名仕,“都打起精神,准备启程了!”

    “好的……卫统领,侯爷和公子他们……”

    蓦然,一声传呼,震动大起,欧阳禄当先雄风虎步出来,眼光浏览,喜上眉梢,气息拉长而又细碎。

    “四公子,一切就绪,现在便走吗?”

    “费鑫,直接跟我三哥说吧……他现在掌管一切。”

    “这……哦……启禀侯爷:车马皆已齐备,是否即刻启程?”

    “是……费管事,传令下去:各部人等开始上马登车,去往北门!”

    “三弟,离别在即,愚兄也没什么好说的。”欧阳贪与其紧紧一握,“就等着你和兄弟们早日荣归!”

    “好……诚如大哥吉言;这里则交给你们了,可要多留意,看牢点。”

    “知道,放心吧;各位兄弟在外可要多保重呵……还等着你们回来喝酒呢!”

    “行!大哥,一言为定……你也多保重,这就所有拜托了。”

    “好了,时候不早,兄弟们……上车!”

    众人精神抖擞相继走上街道,正待登临车马,然恰于此刻陡闻一串劲脆的铁蹄声,这般激烈似欲踏破地面,脚下都不禁有些发颤,只见过来名军士,手臂大加挥舞,好像还抓持着东西。

    “报——报——报……”

    “焦校尉……怎么是你?”

    “将军……”满面黝黑的壮实汉子一下翻落马背,“这……长安急报……侯爷……”

    “长安急报……为何会在你?”

    “回侯爷:是这样,那信使已经人马都累倒在城门外……”

    “这……当真?!”声音已有些压抑,欧阳禄连忙拆开一览,面色直发青,竟往后倒去。

    “三哥……三哥……”

    众人瞬间一片慌乱,唯欧阳曲眼疾手快抓到信便阅读:“风起云涌,京城剧变,秦王李世民日前于玄武门突然发难已经杀害太子、齐王两党,并强行入宫囚逼其父皇,现大权……在握,确定继位正统……”

    “什么?!”欧阳巨一把夺过,字字细看起来,“没错,是王大成亲笔……天不遂人愿、天不遂人愿……”

    “天啦……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才隔多久啊……不是跟咱们开个莫大的玩笑吗?”两滴液体竟从欧阳军眼角激发而出,“现在咋办、现在咋办……一切可都准备好了呀……三哥……”

    一时大家唉声叹气、目光痴呆、憋闷无语,僵在了当场,火热的阳光洒落,烘烤人心。

    “三哥,这有什么、李世民又怎样……咱兄弟个个功夫高强勇不可挡,再加上十几万人马,大小将领无数,兵器精良,难道还怕了他?”欧阳武往北轻快指去,“我们干脆就出征吧,先破荆楚、再下东都、挺进关内、杀入京城……抓到那皇帝老儿,好好揍他一顿!”

    “瞧六弟说的多动听……不错!”欧阳曲一拍其肩膀,扬声道:“三哥,如今已至此咱们也别无选择索性就竖起大旗,趁对方现在内乱未平直捣中原,真正干番举世瞩目的功业,让他老李家好好见识……你不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一切还没定,岂能这样白白放弃?”

    “哎……四哥这话倒说的是。”欧阳贞接口道:“要不我们就反了吧,看他能怎样?”

    “是有几分道理……三弟,你看呢?”

    “你们……说来容易呀……如今已不是……”头颅一摇,满面倦容,似乎苍老了许多。

    “三弟,别灰心……时不我待,但事情总有转机!”欧阳巨肃然道:“要不现在就商量下是否应当举旗征讨?”

    “好、好……商量下……”

    “侯爷、各位舅兄……大家请听我一言:现在咱们既错失良机便师出无名,此处距京万里之遥,如若贸然征战必定遭遇各种艰难险阻,则事倍功半进展缓慢,只怕犹未到达中原就已经折损过多而陷入困境,搞不好还会……”蒋保又俯身作拱,“侯爷乃英明人杰,自是知晓!”

    “妹夫,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欧阳家起兵还不是一路进发直抵京城?”

    “正是!你到底在帮谁呀……心向着哪一边?”

    “我自是为你们着想呵……要知道中原地大物博人口密集数倍于岭南,或许刚开始会比较顺利,可时间一长对方援兵陆续赶到,则必陷入苦战,急剧消耗,供应紧张,定然不行,何况……”

    “好了……你别再说!”欧阳曲眉目一拧,“总是长他人志气、灭咱们威风——真不知怎么想的?”

    “唉……真是扫兴,你这张嘴……妹夫,我都不知怎么说你才好?”

    “你俩都少说几句!”欧阳贪上前拍抚一番,微笑而道:“妹夫,他们就这样,可别计较,有什么话尽管直言,自家人没事,我倒觉得还不错。”

    “是不错……敌强我弱,敌君我臣,大局已定,失之交臂,遗恨无穷啊!”

    “侯爷,事实如此,已经无法改变。”蒋保亦一叹,“再说那秦王,素闻其文武双全胸有韬略深谙用兵之道,身旁猛将、谋士又众多,当今李唐江山大半就是他打下来的,面临这等强劲对手,切不能心存侥幸……以我个人愚见应该以静制动、守势待发,三思而后行!”

    “不知敌情难为将,不知民情难为相。”欧阳禄转望四方,这样飘渺空虚,“是呀……莫非我此生也要毁于其手?”

    “卧薪尝胆,十年未晚……侯爷,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咱们岭南再弱后也抱千里之疆!”

    “曹御史……”

    “侯爷,现在最令人担心的是秦王把持朝政恐于我等不利……”

    “对……我也正担心这个。”欧阳巨紧接道:“竟敢杀兄逼父,如此心狠手辣衣冠禽兽,一旦获悉必定会有所行动。”

    “呀……这么说他难不成还会调派人马过来?”欧阳军一哼,“那就来吧,倒省了咱们去打!”

    “哎……这倒是……尽管来吧,娘的……正想宰了他小子!”

    “好了……大家安静!”欧阳禄两眼一聚,忧色浓郁,“别说倒有这可能,再者桂州亦不在我们手中。”

    “是……三哥,李唐若来大概可以兵分两路采取合围进攻!”欧阳贞接道:“看来还要早做准备呵!”

    “侯爷、各位公子……先别紧张。”曹运气定道:“首先广州倚山临海地势险要,咱们就可以仿照昔年越王赵佗实行固守之策,其次岭南处于边陲,想他李唐也不可能劳师动众大举远征,再者时下劲敌乃为突厥,双方形如水火,相信短期内难有所改变——故希望在未来!”

    “曹御史说得对……对!果然是个当官的料!”

    “不敢、不敢……刺史大人过奖。”

    “人才就是要夸奖的嘛!”欧阳贪轻启一笑,“三弟,觉得怎么样,确实大有希望。”

    “嗯……不错……不错,还是曹御史切中要害,我看也就只能这么办。”欧阳禄一振身量,“罢了、罢了……英雄无用……五弟、妹夫,传令下去:各部回营,勤加操练,随时听候调遣!”

    “三哥,难道就这样算了?你不是一向最主张用兵的吗?现在时机也可以呀!”欧阳曲近前叫道:“即便……即便不进攻中原,拿下桂州总行吧,好歹别让大家伙空跑一趟!”

    “这个……行倒是行,可眼下……也不急于一时,以后再说吧。”

    “今天就正好,干吗以后呵……现在既掌管一切,你这侯爷可要负责任……”

    “好了,四弟……现在军心已乱,如何出征,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欧阳巨注视一眼,不觉眉头发抖,“对了,从今日起,怕是还要令家统加强警戒,以防有什么秋毫变动而及时反应。”

    “对……二哥说的是;四弟,这下你该要多费点心了,今时不同往日!”

    四牡修广,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玁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旆中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第三章 风雨交加】………

    傍晚时分,狂风大作,雷电袭来,倾盆雨水忽下,哗啦啦交响一片,须臾间变为泽国。

    信阳府,昏暗笼罩,冷寞滋生,难以分晓,唯见斗拱重檐仍是标立突显,激起多少烟雾泡沫,沾湿龙头火珠,一字水帘垂挂,直比玉碎银花,嘀嘀嗒嗒,不甚空落而低沉,何如哉?!

    正阳门,依然开通,台阶积流,如溪脉脉,内中灯光透亮,映现一排拉长而模糊的身影。

    “这雨下得可真大呵……说来就来,倒凉快了不少。”

    “下吧、下吧……天公不作美,几番风和雨,勤当多自勉,可望少遗憾。”

    “公子,你遗憾什么呀?苦就苦了侯爷……死老天!”

    “就是哟……咱侯爷辛苦操劳起早摸黑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

    “好了……都别再说!”欧阳军转身望去,只见大殿沉浸雨中,这般静谧孤独,“还没有完?”

    “是……这差不多也快到……戌时!”

    “莫非……还是有甚问题?”

    “这……不、不知道……”

    “哎……七弟,是你……在此?”

    “是的,反正也没事……二哥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三弟——他现在如何,有未进食?”欧阳巨接道:“再者顺便和大哥一起回去。”

    “哦……三哥不在家!”

    “不在家……去哪了?”

    “这个……怕是又去市里了吧,据说一声不吭走得很急。”

    “是吗……唉……这回可真的……有人跟着没?”

    “有的;放心,不会出什么事,就怕他自己……”

    “三弟乃明白人……应该想安静呆会。”目光穿雨,似欲达天地,“怎么二叔他们还没好?!”

    “没呢……不过也应该快了。”

    绕过重阳殿,便能发现一建筑亦坐落于汉白玉雕栏基座,然规模比较小,单檐庑顶,起翘平缓,给人以实在安稳之感,此刻则多了些轻灵飘渺,上前瞧见墙壁皆为石砌,严丝合缝,光滑整洁,仅中间留出扇大门,泛着金色,布满铜钉,并且镶嵌兽头、衔接铁圈,如此奇怪隐秘,确非寻常,另有几名侍卫把守两侧,格外恭肃,而其牌匾乃工书赤字曰:“勤俭殿”。

    “咱们家的老底呀……愈发空了,只怕再要不多久便会山穷水尽所剩无几。”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开支甚多,入不敷出,此次出兵未遂嘛……倒还省下一大笔。”

    “是省下一笔……也不知浪费了多少?!”

    “罢了,谁也不想……况且大部分是有用的,怎么能说浪费?”

    “是……好了,不说;二叔,我看要不再放点进去吧,这金库都已见底!”

    “我也想呵……但这所剩二十万就是下半年的总开支,较为紧迫了,再放肯定不够!”

    “这……对——现在家境困难,自不能和从前比,咱们大可缩减开支嘛!”

    “哎……大少爷说的不错,咱们从平日嘴里身上挤一挤,尽量节省点,应该能够支持。”

    “至于吗这……”欧阳权斜眼一笑,“仅靠嘴上能挤出多少?常言道‘省不如赚’,外面钱财有的是,其它别说就谈租税,只要稍微提高那么点,便够咱们家吃喝了!”

    “二叔所言固然对,可这事不是咱们说了就能算,须要我爹点头。”

    “是……是……所以我说办法乃现成的,只要有地有人还怕没钱?好了,关上吧。”

    欧阳贪与卫柱一看,便来到旁边大型多层青铜架,其上陈列些许珍玩古物以及书本器皿,很像“十锦槅子”,推拉合作,居然将之移动,终而掩盖面前这堵附加双三簧金锁石门——精巧!

    发现此在殿堂东北角,而于西南角同样石门、西北角铜架,东南角则是油漆赤黄镶边案台,其上置笔墨纸砚等物事,整体显得简明冷峻,当然犹要数正位设张特高型清净供桌,竟安放个横长方、五间小阁、紫红楠木大神龛,颇为精美,这塑像就更加光彩逼人,细瞧左一锦衣装身、面白环髭、雍容厚重、持如意、举满盆,并刻着“招财进宝”四字,左二宽袍阔体、慈眉慧眼、怀抱婴儿,且手拿倒“福”晶亮牌子,中间官服玉带、冠冕朝靴、文质彬彬、意气洋洋,再旁者托鲜桃、拄拐杖、鹤发童颜、前额突出、祥和风趣,右末姿态细挑素雅、端秀粉脸、甜笑可掬、摆弄乌黑浓须,真乃各有千秋又融通配合,技法之巧妙,足实赞叹留恋,不觉馨香透肺耳!

    “嗨……求神拜佛……看来好像根本就不管用呵!”

    “管什么用,有多少显灵了?不过心存个希望而已,一切皆要靠自己。”

    “二爷说的是,然像咱们这样富贵人家世上能见多少?我想总有神灵保佑,拜拜也应该嘛!”

    “也对、也对……哎呀……今儿这一天可真是长,终于下来了。”

    “是下来了!只怕往后的日子还要长哟……也不知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还不是一天天的过。”欧阳权双目淡然一转,“卫管家,账面无误吧,全部核算好了?”

    “是,核算好了;二爷的为壹万又柒千捌佰余两、大少爷为壹万又玖千陆佰余两、侯爷叁万贰千肆佰、老爷肆万伍千……”

    “我的……怎这么少?”

    “据计:您罗州人口下降较多,且又靠海,水患严重!”卫柱低叹一声,“二爷准备何时提取?”

    “这个……有空就取。”

    “二叔,这也不少了,又没什么大事,应该够用。”

    “谁说没什么大事?”欧阳权感慨而道:“这阿军婚事就一直没定下来,原以为此次出征好博个功名,现在……现在眼看都要弱冠了,能不着急吗我当爹的?”

    “这倒是……七弟早应给他娶个媳妇,先成家后立业!”

    “对了,还有……阿禄跟我说今年可能也要大婚!”

    “三弟?!”

    “哟……这可为大喜事啊!侯爷都快三十了吧……哎……怎么是谁家的小姐闺秀?”

    “哦……好像……好像就是从前服侍过他的那个丫头。”

    “她……听说……这个……是,倒也不错!”

    “都已是这么大的人,也管不了,随他便吧。”欧阳权叹道:“只为这种事一办,我就难免……”

    “确是大事……然二叔,我看先等定下来吧。”欧阳贪笑道:“你年年都说办婚嫁,可不也没办?!”

    “什么没办,是没办成!两个小子要求也太高,只怕为天仙美人儿……这世间哪真有?”

    “子女嘛……大概都这个样,其实要我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能够多了解,相识便可以相知。”卫柱忽而一笑,“至于什么美貌……哎……你看咱二小姐不就是?”

    “你说光儿呀……这丫头……提起她……咳……多大人了,都快嫁不出去!瞧瞧……皆是群忤逆子女,没一个省心!”欧阳权又接道:“这今年算来正好也到期,我总该备嫁妆吧,哪不要用钱?”

    “对哟……也是、也是……这总免不了,而按照旧例,子女婚嫁,大家需要出一份钱的。”

    “行……也罢,既这样,那便按照旧例:子婚一万、嫁女五千……卫管家,你就登记下。”

    “慢着!我看要不顺便代领阿禄的封邑,如何?”

    “这……二叔,也太多了吧?”

    “能多多少……不就几千!”

    “几千?也不是小数目呵……现在家里钱银本就紧张,已然最大支持。”

    “是……但这大部分为你们东边花掉的,数数多少人?!”面色骤然冷却,如铁铸就,“再说也没必要老叫阿禄贴补家用吧,近年来他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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