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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家族的战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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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期复杂的取证核实后,情报人员和财务调查人员已列出一份曾大力资助基地组织的9人名单。这些富商中有7名沙特人,1名巴勒斯坦人和1名埃及人。白宫已知晓这份名单,但尚未同意使用和传播它。
2002年12月3日,《华尔街日报》刊登了一篇调查一名沙特商人财政状况的文章。这个商人名叫亚西姆·阿尔·加迪,46岁,曾长期居住于芝加哥。事件后一个月,美国财政部冻结了他在欧洲和美国的资产,称他为世界级恐怖分子。调查人员称加迪曾在欧洲和非洲创办过一些慈善组织,为基地组织提供了几百万美元。
至世贸中心袭击事件之前,美方负责人很少关注恐怖组织的金融网络。1996年,专家们曾列出一张载有沙特31个慈善组织名称的清单,这些组织有极大嫌疑帮助过本拉登组织的某些部门。
2001年10月起,美国当局认定“穆瓦发格基金会”(Muwafaq)是为基地组织筹款的机构,因此冻结了该基金会的账户。该基金会的负责人不是别人,正是亚西姆·阿尔·加迪。除此之外,调查还揭露出其他一些令人称奇的关系。该基金所持有的2000万美元中的绝大部分来自银行家哈里德·本·马福兹,一位不懈工作的筹款人。他资助过自己的表兄乌萨姆·本·拉登和基地组织,从70年代起资助过小布什,帮助他处理德克萨斯州棘手的石油生意,并使他免于破产。
人们总认为金融家是一些无私,重友谊的人,这纯属神话,事实完全不同。为什么现任美国总统与一名涉嫌资助基地组织的人员之间本不该有的联系却存在了20年?《蚊子海滨》的作者保罗·德若的另一部著作也许能提供打开这一谜团的钥匙。书中有这样一段描写:一个年轻的大学教授和一个有权势的大银行家共进晚餐,大学教授说:“我知道中国,中国人口现已超过十亿。”大银行家微笑着回答:“完全不对,中国说了算的人只有两个,我都认识。”
沙特内务部长、国王的兄弟纳耶夫亲王宣称:一切声称沙特官员资助基地组织的消息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捏造。然而,亲王的尴尬不亚于他的愤怒。因为美国人表明他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多年来,王室许多身居要职的主要成员向乌萨姆·本·拉登提供过总计达2亿美元的巨资,使其不再对沙特境内发动袭击。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内部,一支由赖斯领导的小组于11月底向布什总统提交了一份下达最后通牒的行动计划:如果在未来的90天内,沙特当局没有捣毁恐怖组织的金融网络,美国将采取单方面行动,将嫌疑犯押上法庭受审。
沙特向美方提供的石油占美国石油进口量的1/6,但这于事无补。按照五角大楼一位官员的说法:小布什和他的班子要将恐怖分子置于死地。在这场心理战中,美国人想立刻达到的目标是沙特人能在伊拉克战争期间允许美军使用其领土上的空军基地。在此之前沙特人仍未答应,但对美国人抖出机密的恐惧使沙特人屈服。“苏勒坦亲王”基地是美军军事部署的核心重地,其战略重要性不在于拥有众多的飞机跑道,而是设于基地一栋建筑物中的“空中联合作战中心”。
这个十分先进的中心可以处理卫星图像信号和侦察机发回的信息,提供最完整的战场报告。该中心还可以保障和控制这一地区同时运行着的几百台设备。这个中心至关重要。由于遭到沙特的拒绝,美国军事战略家只能撤到卡塔尔,并在那里设立了一个附属中心。某军事战略家说道:“现在就像是乘坐一辆小排量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他补充道:“使用卡塔尔基地作为总部只能是我们的第二选择。最佳选择是沙特阿拉伯,我们希望和他们合作,而不是与他们断绝关系并撤离。”
布什借911出风头?
9月11日清晨,某著名日报发表社论,抨击布什政府在外交政策方面缺乏规划和主见。
就在同一天,袭击事件完全改变了这个平淡无奇、优柔寡断、麻痹大意的内阁班子。威廉·克里斯托尔形容拉姆斯菲尔德说:他是蹩脚的国防部长,却是杰出的战争部长。
几天后,当布什总统飞过五角大楼上空时,他指着地面上还在冒着黑烟的瓦砾堆对同僚们说:“好好看看吧,这就是21世纪第一场战争的开始。”不久后,布什一边筹备对塔利班的军事报复,一边表示要“联合整个世界向恐怖主义宣战”。敌人已经明确,用布什自己的话说“十字军”就要出发了。
那些手中只有大刀长矛的人突然成了西方世界的巨大威胁,而情报部门声称多年前就已开始关注他们。在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大使馆发生爆炸以及科尔号驱逐舰(USS Cole)在亚丁港遭袭击后,美国反恐机构已经对本·拉登展开追捕行动。与此同时,基地组织也在一份公报中宣布开展圣战,打击美国利益。
美国花费了数百万美元,向世界各地派遣了调查小组,却只换来了一个简单的结论。2001年2月中情局局长乔治·特尼特在回答众议院就情报工作的质询时证实:“本·拉登的恐怖网络已成为美国国家安全的最棘手、最严重的威胁。”
人们勾勒出这个网络的组织结构。“本·拉登是圣战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下属子公司之一为圣战。,”一位专家用讽刺的口吻说。该组织成员利用了国际互联网,很好地适应了全球化过程中出现的各种新事物。
一位曾经训练过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后又投身于克什米尔###武装运动的巴基斯坦前任军官宣称:穆斯林和美国人一样有着全球观念。美国人所倡导的世界新秩序是美国式的,这一秩序阻碍了古兰经的传播。全部世界属于安拉,那么安拉的全部法律应当在整个世界实施。
在美国驻非洲的使馆遭袭击前两年,中情局和国家安全局就已经在监听被怀疑是肯尼亚基地组织成员的5名男子的通话。但未能获得情报,因为这些怀疑对象使用假名和密码进行联络。早在飞机撞向世界贸易中心和五角大楼之前,一个世界性秘密组织的神秘首领本·拉登已经浮出水面。一夜之间,这一威胁程度陡增,它的严重性、强度和现实性为世人注目。
奥利维艾·雷阿曾经自问:“我们所面对是一种新型的‘百变国际恐怖主义’吗?如幽灵般纠缠西方世界的今天是###恐怖主义,明天也许是别的。但每一次他们的装备都更加精良。他们信奉末世战略,试图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旨在杀人和毁灭富人的世界。”他又补充说:“事件让人们看到,一旦恐怖集团拥有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们会如何加以利用。带给世界的新东西不是袭击事件具体的实施过程,而是人们对危险的新认识。”
德黑斯·德尔拜其说:“布什上台后的前9个月一直把工作中心放在国内事务上,现在他必须面对美国有史以来最令人震惊,破坏性最大的恐怖袭击。2001年9月初还很难想象,自身地位不稳的美国总统和国防部长如何能够应对这样一场大规模的灾难。总统在选战中赢得异常艰难,无论在国际还是国内,他的口碑都很一般。国务卿在五角大楼也难以树立威望,甚至传出谣言说他会辞职。”
180度的转变
然而,袭击发生一年半后,布什和他的政府都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本·拉登本应被捉,“无论死活”,但他却逍遥在外;而基地组织带给西方世界的危险比以前更大了。
为什么华府的精力、注意力和各种手段却都转向对付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了呢?
2002年初,拉姆斯菲尔德宣称:“与1998年联合国核查人员离开伊拉克时相比,现在萨达姆·侯赛因对世界的威胁增加了。不用怀疑,他们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计划和军事力量正朝着对他们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个惊人的消息。2001年1月至9月,无论是布什本人还是拉姆斯菲尔德都不曾提到伊拉克的巨大危险。
美国政府开始把外交政策视为绝对优先考虑因素,但面对无踪无影的本·拉登和他在阿拉伯世界不断攀升的民众支持率,美国怎能不去找一个更容易瞄准的目标呢?这便是伊拉克。
他想“常人所不敢想”
实际上,事件发生4天后,巴格达即被列为打击目标。一开始华府内部各派政见不一,在随后的一段时间也争执不断,直到数月后,鹰派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9月14日星期五晚间,布什在美国总统周末度假地点戴维营召集政界要人开会。星期六一早,他们又在中情局局长乔治·特尼特的召集下与副国务卿、国防部副部长会谈。为时4个小时的讨论中,先后涉及了出兵阿富汗的各项方案、将会遭遇的危险和造成的影响。
有位先生要求发言。他叫保尔·沃尔夫维兹,现任国防部副部长。他建议,筹备中的军事行动不应该只针对塔利班和基地组织,还应指向中东地区的其他恐怖组织,如:哈马斯和黎巴嫩真主党。他补充道:“全世界有多个国家支持恐怖主义。我们如何面对这一现实?基地组织和阿富汗当然该打,但我们不能向世界传递这样的信息,即:恐怖主义有好坏之分。你们不能一边反对基地组织,一边支持黎巴嫩真主党。”他举例说伊朗,尤其是伊拉克等国为恐怖行动提供资金。
国务卿鲍威尔反驳说,伊拉克和似乎没有任何联系。沃尔夫维兹接过话头说巴格达乃是威胁的中心,面对推翻萨达姆政权的前景,那些嘴上说“时候未到”的人实际上想的是“千万不要”。沃尔夫维兹语气激昂而坚定,他激动得两次打断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的发言,而实际上部长与他看法相同。会议休息期间,白宫秘书长安德鲁·卡特走到两人跟前说:“希望国防部只用一个声音说话。”他这是在委婉地要求沃尔夫维兹闭嘴。
然而,沃尔夫维兹的发言足以引起布什的兴趣和震惊,散会后,布什把他留了下来。在名为“月桂苑”(Laurel Lodge)的小木屋里,布什坐在壁炉旁,包括赖斯在内的几位总统顾问倾听沃尔夫维兹深入陈述他的论据。他解释说,最大的挑战远不是本·拉登和阿富汗所制造的麻烦,布什总统应该为全球恐怖威胁担忧,其中应加上伊拉克等为恐怖组织提供资金的国家。
58岁的沃尔夫维兹曾任普林斯顿大学著名的“高级国际研究学院”院长。他让布什觉得只有他深入思考了当前局势。那时候,赖斯和鲍威尔的外交事务备忘录里满是中国和俄罗斯,副总统切尼关注国内问题,而拉姆斯菲尔德只关心围绕反弹道导弹系统的辩论。
沃尔夫维兹的想法叫人不可思议,他关于地缘政治的建议足以吸引缺乏经验、行事武断、?##本踝鍪碌牟际沧芡场I系鄣氖拐摺⒕仁赖挠⑿邸侄蛭缺泶锍龆悦拦Φ募岫ㄐ判模嘈琶拦欢芄淮丛斐龇媳竟壑等∠虻母篮玫氖澜纭?/p》
智力平庸、缺乏常识的总统(布什以为希腊的居民叫“格丽思安”)立刻被这位犹太教授所吸引,要知道这位教授的父亲是一位掌握6门语言的大学者。沃尔夫维兹对他说:“伊拉克这张王牌的力量非阿富汗可比。我完全相信,如果不算黎巴嫩短暂的民主时期,等萨达姆下台后,经过治理的伊拉克会成为阿拉伯世界第一个民主政权。尽管那只是罗马式的民主,但与阿拉伯世界其他国家相比,已经是一大进步。”
然而,对那些团结在鲍威尔周围的国务院人士而言,建立民主伊拉克无异于乌托邦式的妄想。他们认为,外国对伊拉克的占领不可避免地会使伊拉克各部落四分五裂,将美国的军事基地包围其中。那会是场真正的噩梦。
鲍威尔的顾问透露说,沃尔夫维兹利用假设和推论吸引布什总统,对他说,“你看伊拉克库尔德人的情况,在美国的保护下,按照中东现在的标准来说,他们已经在伊拉克北部建立了一个对外开放的世界。”
这位顾问补充道:“事实情况是,我们的盟友库尔德人正竭尽所能与萨达姆政权,特别是与控制秘密经济渠道的伊拉克独裁者的儿子进行交易。”
沃尔夫维兹的方式与40年前越战期间的罗伯特·麦克纳马拉惊人的相似。曾任福特公司总裁的麦克纳马拉对南越局势忧心忡忡,就像一位经营者在审视一家因管理不善而危机四伏,必须重组的企业。麦克纳马拉曾在肯尼迪内阁供职,哈尔勃斯坦半真半假地形容这班人是“最杰出、最睿智的人。”与沃尔夫维兹一样,他们是美国知识分子和学者中最成功、最有成就的代表,然而他们的主张和行动往往被现实所彻底粉碎。
麦克纳马拉对理性的推理有着盲目的信仰,他说:“明确了问题之所在,就找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四十年后,沃尔夫维兹在伊拉克问题上做出了同样错误的判断,并且还在其中掺入了反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改变伊拉克政权的问题。有人认为要打击恐怖主义,应该从消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着手。针对这一观点,沃尔夫维兹和他的幕僚们反驳说:“改变其政权方能达到此目的。”
沃尔夫维兹并不孤立。他最亲密的朋友理查德·博尔完全赞同他的看法。这位朋友不在政府部门供职,但在五角大楼E区拥有一间办公室,靠近拉姆斯菲尔德的工作地点。他还有权直接接触那些标有绝密或机密字样的情报资料。在里根时期,博尔曾出任国防部副部长,他喜欢在幕后秘密操纵,因此得一绰号叫“黑暗王子”。这位###产主义的十字军战士,获得了比其实际职务高得多的影响力,以至于1986年里根在雷克雅未克峰会上会见戈尔巴乔夫时,博尔取代了正部长温博格,成为总统身边唯一的国防部长。
1987年,博尔离开五角大楼,他签定了30万美元的合同,准备写一本惊险政治小说。这本名为《强硬派》的小说讲述了在冷战时期,五角大楼的一位负责人如何与官僚主义和亲苏势力做斗争的故事。
拉姆斯菲尔德本来相中想法独特且好战的博尔出任国防部副部长,但考虑到他颇有争议的个性可能被众议院投票否决,于是任命他为国防政策委员会的主席。这是一个研究美国未来国防政策的咨询机构。前任国务卿基辛格也供职于此。事件后,博尔把这个原本比较次要的职位变成了一个声量巨大的音箱,而他本人也成为颇具影响力的人物。他在伊拉克问题上使用的分析框架实际上正是当初在苏联问题上的那一套。
有观察家称,“在鹰派人物中,博尔就像一个木偶,表达的是操纵者的观点。这使得布什政府能够公开发表官方不便明说的观点。拉姆斯菲尔德拒绝对推翻伊拉克政权一事表态,而博尔除此以外一概不谈。”
鲍威尔称博尔及其支持者为“投弹手”。一位记者问博尔:
“如果出兵伊拉克,推翻了萨达姆政权,将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我想那是恐怖分子的末日到了。”
“您的态度为何如此乐观?”
“因为铲除塔利班和萨达姆政权的行动就是对别人的一种警告: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不用废话。这是非常有效的外交手段。你们已经被列入名单之中,如果你们自己不将恐怖组织从国土上清理掉,我们就连你们一块儿铲除。”
鹰派打破了一切规则
博尔和沃尔夫维兹都是很有影响力的“三方委员会”成员,他们首次相遇在1976年的“二队”中,这支人马当时归中情局局长老布什统领,负责评估苏联的威胁程度,并起草相关报告。老布什在“二队”里集中了对莫斯科持强硬立场的人士。在强硬派看来,当时建议尼克松对苏采取缓和政策的基辛格是个伪基督徒。
强硬派搞出来的文章有“启示录”的风格。他们把苏联描绘成扩张主义者,一心发展新式武器,而实际上,苏联从未拥用有过他们所说的新式武器。相反,这些分析文章对苏联面临的日益紧迫的经济困难和失败只字不提。“二队”分析得出的最终结论是:苏联能够发动并赢得核战争。文章作者首先是利用其作为党派###的武器,以反对那些要求实行军控、减少军费的华府人士。
沃尔夫维兹明确表示:发表这份报告的目的是为了“对那种惯性思维方式发动一次游击队式的进攻,就这个具体案例而言,针对的是情报部门的惯性思维:他们总以为对手用与我们相同的方式考虑问题。”
尼古拉·勒芒在《纽约人报》上写道:“鹰派引起人民的注意,因为他们仿佛破坏了一切规则。美国外交政策一直是两党妥协的结果,30年来鹰派对此心怀不满。他们不同意对苏联采取缓和政策,现在他们的影响力空前增长。布什十分看重手下人的绝对忠诚,要求一切争论均在华府内部解决,而鹰派考虑的远不只是布什连任的问题。他们甚至在总统表态之前就做出决策(事件发生一周后,沃尔夫维兹宣称美国应该与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断绝外交关系)。华府对其鹰派的感情很复杂:表面上反对,暗地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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