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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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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儿听着、听着,不哭,也不动,只是瞪着双发呆的眼痴痴地愣怔着。淑菲的话早在微弱声中停止,她还似在梦中,两眼失神地看着默默流泪的淑菲和肖冰,足足静了几分钟,才“哇”地声,朝淑菲倒去。

  淑菲把她抱在怀里,与肖冰相对无言,涔涔泪下。是啊,人生中的痛苦,不是几句安慰话能了结的。姑娘啊,你哭吧,只有这样,才能稍抒心中的积郁。

  天黑了,云鳞散去,一轮皓月当空,千山万壑全罩在迷迷朦朦的夜色中,太行山更显得肃穆、宁静。

  星星在窗对面的山头上射着寒光,冷眼看着大地,象怒视着人间的罪恶和不平。

  屋外草丛中的虫儿耐不住冷寞,在静寂的夜色中凄凄地鸣叫,发出单调而又孤寂的声音。

  空中起风了,山风把窗纸刮得“哗哗”响,搅动着这个宁静而又不安的夜。

  夜半,小燕儿从淑菲怀里醒来,不再哭泣,她仰着脸,呆呆地看着淑菲低首凝视的泪眼,不吭,也不动。

  淑菲在心里说,小妹啊,人死不能复生,不要过于悲伤,今后的路子还长着呢,要大胆地去迎接欢乐,也要有勇气去承受痛苦……

  突然,她那两只悒郁的眼显出固执的神色。拉着她狂吼道:“我要参军,我要报仇!”……

  吼声,随着狂怒的风,在山谷回荡……

十二 心心相印  46
自从医院转移后,毕哲峰从未抽出机会回小山镇。几个月来,可把蒋妮妮气坏了,真有点洞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之苦。这不仅她再没搞到我方有关情报向老子报告,更因失去情夫而哀伤、空虚和寂寞难耐。她既为那次轰炸而高兴,又为轰炸后给她带来的孤寂而愁眉。

  蒋成趋催的紧了,大吵大闹要回去,她甚至怀疑毕哲峰把她抛弃了。整天象个地老鼠,钻在那座阴暗的房子里,妒火中烧,情欲难收,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毕哲峰何尝不急?只是张伟他们规定了严格的纪律,在他看来,似专为他而定,因此,不敢冒然擅自离开驻地,在*与野心的支配下,曾窥视了多少次,不得机缘。

  当张伟、岳萍、肖冰去开会,白明、淑菲、秋菊、小方一行人进山采药之隙,利用平时散步瞅好的路线,绕岗哨、转暗涧,直奔小山镇。刚到村头,迎面撞见凌志远醉醺醺走来,急忙拐进个胡同里,喘了阵气,才探出脑袋寻觅了阵,不见了凌志远,一闪身,急急朝蒋妮妮住地奔去。

  蒋妮妮一听毕哲峰来了,火辣辣、意绵绵,心里象装了只小猫,爪子抓动五脏六腑,心儿痒痒的,坐立不安。然而,却装出一付生气的样儿,把个大屁股背对着门。一动也不动。

  毕哲峰恨不能一步踏进去幽会他朝思暮想的情妇,呼吸急促,嗓音都变了,还没进门,就*阳气地喊:“妮妮,我的小宝贝……”却见蒋妮妮*裸露,云发披肩,头半低半仰,脸且娇且怒,柳眉紧锁,两眼情中带气,似有无限恩怨。白嫩的手,挟着支烟,憋气儿不吭,正在生他的气。忙哈腰弓脊的转到蒋妮妮面前,好姐姐好妹妹的赔了半天情,蒋妮妮活象个转轴,一拍扭,又丢给他个大屁股。毕哲峰忙用手揩了下流出来的涎水,象个顺从的哈巴狗,又撵着蹴过去:“妮妮,实在是他们看得紧,脱不了身,要能的话,咱一个被窝睡了多少日子,还不摸我的心?”

  蒋妮妮“哼哼”了声,嗤鼻子撇嘴的:“我就不信,几个母货能作了精。”

  谢天谢地,总算启金口,吐玉言,毕哲峰才缓了口气:“妮妮,你不知道,那些货全是漏勺儿,满脑袋窟窿,我只怕一脚不慎,误了大事,可是冒着风险来的,不敢耽的时间长了,还得快回去呢。”毕哲峰一边说着,早动手动脚,在蒋妮妮身上乱捏乱动。

  蒋妮妮那能坐住马鞍桥?早被毕哲峰逗得神魂颠倒,一听这句话,天哪,千金难买的时刻,不能再玩把戏了。扭过身子来,妖冶*着胸,两只乳房似隐似露地掩在蜻蜒翅褂子里,飞着眸子斜了毕哲峰一眼,吐出句娇滴滴声音:“你心里还有我?”雪白的胳膊一下勾住毕哲峰的脖子,脸早贴到他的脯子上,一仰头,两人嘴对嘴吸住了般,搂抱着瘫倒在床上。

  毕哲峰把医院地址、人员情况,详详细细报告了她,怕露马脚,就想早早赶回去。怎奈蒋妮妮好生捞住了他,那肯放开,懒闭浓墨描眉的双眼,半张朱粉涂抹的血唇,玉臂盘着他的脖子,嫩足缠住他的腿,死活不丢,品滋品味地躺在那儿。直到日头偏西,贪欲的心还没满足,才把蒋成趋的指示给他布置了下。为报与毕哲峰别离之仇,咬牙切齿地:“奶奶的,方丈圆寂,还有众僧,跑了和尚跑不了寺,搬到那儿就饶了他?不把那窝子*一个个砸死,不解奶奶的恨!”把她的主谋和毕哲峰怎样配合行动说了遍,才撕撕扯扯分了手。

  毕哲峰只怕被人发现,抄小路匆匆往回赶,累得衣服都湿透了,走到河边,一抬头,见前面有人,吓得忙往回缩身子,不想冤家路窄,已被对方看见。当听到是秋菊的声音,暮色中,偷偷看了下,前边并不是岳萍他们,心里才放下几分戒意,鼓鼓勇气走过来,正怕露马脚,照淑菲和凌志远在思想上的痛处,故意一刺,果然奏效,没再追根究底盘问,侥幸瞒过去。

  近段因战争不紧,张伟、岳萍、肖冰根据上级指示,对医护人员抓紧进行整训,提高素质,适应战时需要。早饭后,岳萍就把交了夜班的同志带到河滩,进行军训和射击练习。凌志远对模拟刺杀、滚爬打靶很厌恶,既脏又累不说,有失身份,总是装病不去。

  这天,列队出发后,一个人冷清清又觉无聊,出于好奇,信步走来。小方早对他不顺眼,见他大刺刺站在一旁,象欣赏什么似的,脸上流露出轻蔑的笑容,嘴角挂着几分讥讽,便想着法教训教训他。小黑眼一眨巴,排开众人,走上前去:“呵,凌大夫可是稀客,好不容易来了,先放几枪。”举起他那支小马枪就朝凌志远伸去。

  凌志远虽目空一切,却胆小如鼠,见小方“哗啦啦”把子弹推上膛,朝怀里送来,急得话都说不出,吓得一边摇头一边摆手,两脚不由主儿往后退,没提防脚下块石头绊住,仰面朝天摔倒地上。秋菊、小胖一伙人忍俊不禁,眼里都笑出泪花。

  淑菲见凌志远在众目睽睽下的狼狈象,又见大伙幸灾乐祸的捧腹大笑,清楚他在人们心目中一点威信都没了,本是自作自受,还自不知耻地摆出一付鹤立群鸡的架式,不觉替他脸红。心里又急又气,又怜又爱,就想上去替他拍打下满是泥土的脊背,两腿神经质地往前移动下步,当人对面又不好意思,站在那儿旁观,更觉难堪,眼里急出了泪花,心里骂了句:“不长进的东西,才丢人现眼呢。”气得睹气一扭身,不再去看他。

  淑菲些微动作,被机敏的小方看在眼里,立时广播起来:“看,看,有人心疼了,有——唉!”

  岳萍对他的恶作剧本来就觉得过份,见又把淑菲牵扯进去,她脸皮薄,在大庭广众下岂能受得了?忙制止地伸手拧住他一只耳朵:“还广播不?”

  小方疼得“唉”了声,缩脖子歪头,两手扒着岳萍的手,咧嘴伸舌求饶:“嗨哟哟,疼死我了,再也……不敢了……”

  等岳萍把手一松,象跳皮筋,一跳多远,扭回头来朝岳萍出了个滑稽相。

  哄闹了阵子,岳萍才叫大家安静下来,见人多,只有两支枪,说:“我看这样子,毕大夫学过几次,咱俩各领男女两组,让小方当教练,怎么样?”

  “同意,同意!”秋菊、小胖、乐益一伙姑娘早对毕哲峰有事没事的来身上擦擦撞撞感到恶心,女孩儿家又不好开口,岳萍一说,齐拍手叫好。淑菲心里同意,嘴儿没吭,她不知从啥时起,总怕和凌志远往一块走。

  只是毕哲峰有些扫兴,他那里想滚在沙堆里打靶子?正想推辞,岳萍已把枪扔给他:“你们原地不动,我们到那边去。”

  岳萍用小方那支小马枪,一个个教姿式,讲要领,学瞄准。轮上小燕儿,胆怯地不敢去招动它。岳萍和她并排爬在地上,手把手教着。她自从知道哥哥的不幸后,任肖冰她们咋劝,执意要留下来,院里给上级打了个报告,她给老人写了封假信。开始,总是哭哭啼啼的,经岳萍、淑菲从旁劝解,加之革命大家庭的温暖与欢乐,那颗受伤的心才逐渐平复。复仇的怒火在燃烧,促使她加倍地工作和学习着。

  正当岳萍爬在地上教小燕儿练习卧射,南山头上报警树突然倒了。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打着手帘向天空仰望,不一会,见东南山头上偷偷摸摸飞来架敌机。忙喊了声“隐蔽!”指挥这两组人分散到岸边岩下。小方从岳萍手里把枪夺到手,仰着小脸蛋向天空比拭着,岳萍怕暴露目标,喊了他声,才把小拳头一握:“吃主家饭,出来丢野蛋的货,真想把他揍下来!”很不甘心地站在岩下,两手握枪,随时准备战斗似的。

  平时,敌机不断出来搔扰,岳萍开始并没介意。当飞到这儿时,突然栽下来,低得几乎擦住山头。岳萍正在作着各种猜测,那架敌机又旋回来。她情知不妙,刚要喊隐蔽在附近的人马上回去保卫医院,小方猛冲到她身边:“岳萍同志,快看,那人要干啥?”

十二 心心相印  47
岳萍顺着小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人影在村北场上草垛旁蹲下,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庞,只见他在草垛旁停了下,站起来弯腰就跑。随之,草垛飘起股浓烟,冲天而起。

  “特务给敌机的讯号!”岳萍喊了声,就朝那儿冲去,边跑边喊:“同志们,快回医院!”死死盯住目标不放。只见那人弓着腰跑得飞快,再有几步就进了村,岳萍正在着急,小方一步跨上:“岳萍同志,顾不上请示,我要开枪了。”胳膊一伸,“当”的一枪,就见那人一头裁倒地上。

  这一枪不打紧,可把正在兴头上的毕哲峰吓昏了。他见众人随岳萍蜂涌而去,站在岩下未动,等着欣赏他和蒋妮妮导演的这出戏,现在慌了神,不知先迈哪条腿,急急朝岳萍、小方追去。

  那堆着火的草垛熊熊燃烧着,一股浓烟直刺兰天,医院的目标暴露了,敌机再次旋回来时,“哒哒哒”就是一排子弹,接着“哨哨”一阵响,一颗炸弹在村子附近的山坡上爆炸了。

  岳萍边奔边说:“小方,你去看看那个特务死了没有,没死,先逮起来,其余人员,速回去抢救伤员。”

  凌志远一看村里阵势,脸早吓黄了,本想拦住淑菲,又知徒劳,自讨无趣,碰一鼻子灰。一缩身子,躲进个石岩里。

  毕哲峰疑虑重重,狐疑不定,心里象吃了只苍蝇,在翻搅着。想溜掉,怕跑不脱,硬着头皮跟去,又恐李克没死,自投罗网。他清楚李克是个无赖,决不肯为他当替罪羊,正浑身筛糠,六神无主,岳萍的话提醒了他,看看手中枪,一个阴险的鬼计在心里萌生:无毒不丈夫,一不作,二不休,死了倒干脆,不死再给他一枪,来个杀人灭口,决不给他留喘息机会,叫姓岳的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主意打定,见岳萍叫小方去,忙自告奋勇:“为防意外,我俩一块去。”

  岳萍急着抢救伤员,没听清他说些啥,早飞奔了多远。

  小方打游击时不仅练就了一双飞毛腿,还跟着张伟学了几路拳脚。当年,在一次遭遇战后,他与部队失散,回来路上,已是日薄西山,夜幕初降,四周静喑无人。他只怕首长挂念,派人寻找,频添麻烦,活象头小鹿,走得飞快。谁知冤家路窄,偏偏碰上个掉了队的日本鬼子,见他势孤力单,又欺是个孩子,把鬼头刀一扔,褂子一脱,露出毛茸茸的胸脯,嘴里呜哩哇啦喊着捉活的,就冲上来。那知小方天生一付硬骨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艺高胆大,也存心想把这头“肥猪”逮去,回队当个战利品。尤其他身上那把王八盒子,小方眼巴巴的,恨不能立时摘到手,便摆开架式,等他动手,见机行事。

  一个气焰嚣张、来势凶猛,一个忍无可忍,义愤填膺,双方磨刀霍霍,准备着拳脚见高低,刀枪弄是非,进行一场恶斗。

  那家伙伸臂蹬腿的运了下气,小方本是行家里手,一看,心里不由暗想,妈的,还真是个货呢,得小心点。你看他,为了麻痹敌人,装作没事人儿般,岂不知,在运内气,暗提神,等着一场恶战。对方来了个饿虎扑食,他鲤鱼窜水,闪身躲过。鬼子扑了空,扭回头施出“深山探宝”招数,想把小方揪住,他身轻步捷,纵身一跃,“猴摘仙桃”,连衣服都没摸到。鬼子恼羞成怒,趁小方立足未稳,亮出绝招“凤凰展翅”,企图顺手牵羊。小方早识透了他的花招,手疾眼快,蜻蜒点水,一跳滑脱。鬼子三招未成,眨巴了下血丝眼,不敢再小觑面前这个孩子,知道遇到了对手。心里说,他的武功大大地厉害,尤其轻功,更是他这肥胖身子望尘莫及。心生一计,提出要与小方摔跤。按他打算,只要能抓住小方,便像老鹰叨小鸡,生擒到手。小方岂是吃少的,想:我的天,那么个大块头,胳膊比我的腿还粗,砸我下都受不了,明摆着想近我的身?小眼睛一眨巴:也好,省得和他细蘑菇。何不作出姿态,诱他上勾。于是,摆出摔跤的架式,守株待兔,迎候鬼子。他见小方中计,捉住易如反掌,好不快活,高兴得酒糟鼻子仁丹胡都缩到一块儿。边往小方身边移,边伸出大拇指夸奖说:“你的,大大的好……”一个好字未完,小方双足离地,纵身跃起,居高临下,两脚闪电般当胸踢去。这一蹭一跃一踢,名曰:“三连环”,乃是小方绝招,气运足上,比铁锤还厉害,遇树树断,碰石石裂。小方民族仇、家庭恨,齐集足上。憋足劲,双足并立,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正踢在鬼子的心窝上。别说他是皮囊饭袋,即是钢筋铁骨,也成几截。脚点到时,鬼子象触了电:“扑通”声,仰天倒下,口吐鲜血,眼睁睁不动了。小方上去一摸胸口,一丝游魂早回东洋老家去了。好不晦气,后悔不该用力过猛,以至便宜了这头肥猪。只好拾起鬼头刀,摘下王八盒子,踏着零夜霜晨,急急向目的地奔去……

  眼下,对特务的憎恨,使他两腿生风,象离弦的箭,出膛的弹,恨不得一步跨去,眨眼就把毕哲峰拉下一大截。

  毕哲峰心怀鬼胎,越急越跑不快,身子往前探着,活象头蚂虾,一不留神,被脚下块石头绊住,嘴啃地摔倒地下,跌得两眼金星直冒,眼镜“当啷”声,成了四瓣,枪也抛到荒草丛中,天灵盖上,立时鼓起个肉疱疱。他顾不上疼,也不找眼镜,活象被猎人追急了的狼,膝盖儿着地在尖石荒草间往前滚爬着。拣到枪,待起来时,小方已远远领先。我的天,叫他逮住活的就糟了。浑身立时臭汗淋淋,心生一计,忙喊:“小方止步!”

  小方正在劲头上,被他一喊,脚步不由猛一刹,四下望了眼,见没啥新情况,回头问:“干啥?”

  就在小方刚一停步的片刻,毕哲峰上气不接下气冲去,现出十分关切的样子,边跑边说:“防止特务暗算!”

  小方想,个把特务,还作了精?不屑地看了他眼,调头冲去。

  李克受毕哲峰之命,按蒋妮妮指示,点火为号,给敌机指引目标。本想逃回村里,混入人群,不想被小方一枪打在腿上,动弹不得。小方跑的快,冲到跟前时,刚清醒过来,瞪着双猴眼缩作一团。情知法网难逃,不被打死也得生擒,恶从胆边生,便作垂死挣扎,掏出匕首,猛投过来。小方见寒光一闪,直刺心窝,说时迟,那时快,双足一蹭,来了个大雁凌空,“嗖”地下子,离地足有三尺高,匕首“日——”擦着脚板飞去,“乒”地撞到身后石岸上,激起灼灼火星,“哐当”掉落地下。

  李克见小方躲过凶器,朝身上扑来,欺他年幼,来了个黑虎掏心,当胸打去,这拳路,还是当年跟他汉奸老子学来的。按他想,这一拳过去,不结果了他的命,也打他个半死不活,趁飞机轰炸,人忙势乱,爬进山里躲起来,再作计较。不想小方眼快,纵身一跃,飞起一脚,只听“拍”的一声,拳脚相碰,李克的手脖骨齐刷刷折下来,疼得杀猪般嚎叫。此时,想跑腿不能动,想打,又不是小方对手,眼见得小方虎走鹰盘又飞身而至,黔驴技穷,来了个就地十八滚,拖着条腿没命地滚着,小方却象孙猴儿般,凌空而至,眼睁睁两脚象泰山压顶般朝身上砸来,已躲闪不及,正在着慌,猛见毕哲峰端枪冲来,在小方身后瞄准儿,好不欢喜,眨巴了下眼,刚要喊叫,却见枪口朝他射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啊”了声,随着枪响,腿儿一蹬,一命呜呼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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