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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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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顿时哗然,众皇子除了元初、元逸,其他几个也抬了头面面相觑。
  只见皇帝一愣,奇道:“你何罪只有?”
  “儿臣识人不清,错信奸佞,竟被奸人利用作出祸国之事,罪该万死,请父皇降罪也好为元邺做个表率。”元聿咬着牙,一字一句,目光直视皇帝,眼内竟满满的是决绝。
  元初抬了抬眼皮,手段不算太差,苦肉计,置死地而后生。小小地在心底为元聿的演技鼓下掌。
  “此话怎讲?”倒是不见皇帝的情绪有多大的波动,仍是你副冷冷的、懒懒的样子,让别人有“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一样的错觉。
  “儿臣的近身侍读安宋,竟是通敌卖国的奸佞!他一直利用儿臣侍读的身份,将元邺内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至萧燕。儿臣失察,一直被蒙在鼓里。直至前日父皇遇刺,儿臣无意间才得知,那竟是安宋联合萧燕而做下的阴谋。他们想刺杀父皇,而后乘元邺大乱而举兵南下,企图一举扫灭我元邺王朝。儿臣不仅有失察之过,更是养虎为患,罪该万死!最该万死!”然后又是重重地磕头,也都是实打实地狠狠叩在地板上,而很快,地板上也印出了丝丝血迹。
  群臣一阵哗然,这一番言论实在是震撼,于是众臣终于是忍不住都窃窃私语起来。而众皇子,包括元初、元逸在内倒是都不动声色,只有元剑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焦虑。
  看来,元剑似乎并不知道元逸元聿早已经达成联盟之事啊!元初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元剑。
  “聿儿。”皇帝微微沉了脸:“你贵为皇子,而安宋既是你的侍读也是安王之子,虽无位极人臣,却同样贵为世子。这个中的厉害,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轻易可是收不回去的。”
  元聿又是恭谨磕头,而后才道:“此时关系重大,儿臣怎敢胡言乱语?二来,安宋是儿臣的侍读,自小便伴随儿臣左右,儿臣又岂会无故陷害于他?若不是事关我元邺安危,儿臣也不愿意相信安宋通敌谋反。儿臣自知此事儿臣也绝对脱不了干系,才忍痛斗胆在朝堂之上说出,父皇英明,父皇明察,儿臣权为元邺江山着想,万万是不敢存有他心的。” 到了此刻,他倒是沉着无比,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数封书信:“这些书信,是儿臣在无意间获悉安宋阴谋之后,悄悄派死士偷出来的,请父皇过目。”顿了一顿,直到皇帝从太监手里拿到呈上去的信件后,他才继续说道:“这些书信均为安宋与萧燕王互通之书信,笔迹、印鉴均是安宋本人所有。只是——”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有什么顾忌一般欲言又止。
  此时皇帝已是看到了书信的内容,出来眼内不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之外,脸色倒尚算平静。他轻轻的抬了抬手指:“你既说了,便一气说完罢。”
  
  “是。”在得了皇帝的首肯之后,元聿表现得无比干脆:“据信中内容所言及儿臣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书信虽由安宋所写,可是——他却是代父所写!一切应是由安王授意才是,否则,仅以安宋之力,何以有资格同萧燕王直接往来?另外。。。。。。”他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接着说:“信中,在谈及起兵伐我元邺时,尚还提到了奕王。。。。。。以及奕王治下的大军。。。。。。”
  这些完终于一口气说完,整个朝堂却顿时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奕王啊!二皇子说的可是奕王啊!手握重兵,并且现在就有三万大军驻扎在京城之外的奕王哪!
  片刻之后,突如其来的“咚咚”声打破了寂静,有两个年轻男子忽然跪了下去,也是拼命地磕头。
  元初轻轻扫了那二人一眼,虽然从未见过,却也能轻易猜出他们的身份——安王的长子以及次子——安楚、安空。
  安王早已多年不理朝政,自然是不会来上朝的,而此时也是皇帝早早准许了的。至于安宋并未封官加爵,虽有世子的身份,却还没有资格上朝,故此,他此刻也不在此地。但是安楚安空却是早就在朝为官多年的了。
  其实,这也是元聿的计划得以实施的先决条件。因为当他提出一切的时候,并没有人能和他对质,安楚安空二人是早就成家分了府的,要算同安王最亲近的还是安宋,他这么突兀的说出此事,怕那二人一时间也是难以辩驳。
  
  




计中计


  至于奕王,倒不必对质,他带来驻扎在城外的三万兵马就很可疑了,加之皇帝对其的忌惮,自然不必多说。
  对于安楚安空来说,本来还是处于疑惑之中,最早元聿说出那一番话时,他们也仅仅的吃了一惊,心里却都知道安宋一直是元聿派系里的人,若真说安宋谋反,怕是元聿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们还并没有太担心,只当是元聿有何计谋要使,因此一开始才能不动声色、沉默不语,随着群臣一起静观其变。结果,元聿却是摆出一副决绝的样子拿出了那一堆书信,他们此时才心知不妙,只能赶快跪下为父亲及弟弟开脱。
  “启禀皇上,安家世世代代都效忠于元邺,效忠于皇上,此时天地可鉴,皇上英明,望皇上明察。书信及谋反一事,必定是有奸人想要谋害我安氏家族。怕是连二皇子也是被奸人所蒙蔽了。皇上明察啊,皇上明察!”说话的是安楚,毕竟也是长子,处事及有分寸,哪怕是倒了这个时候,他仍是不愿意得罪元聿,才加了后边的那句话。他一说完,便又重重磕头,安空亦然。
  那声音响得,是元初看了都替他们觉得疼。也是这才想起,自己也是跪了半天的了,膝盖早已麻木,而狗皇帝却仍旧是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见其他皇子也都老老实实跪着,他也只能苦笑着并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将皇帝骂了个彻头彻尾。
  然后元初才将目光飘向此时的另一名主角——奕王。
  奕王倒是淡定坦然得很,仿佛这事情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着急、不愤怒、不茫然,就仿佛一个冷静的旁顾者一样冷眼旁观事态发展,而且,他似乎也完全没有要开口为自己辩驳的意思。
  不对!元初顿时皱起了眉,他已然感觉到了事情开始不对头。无论是何种情况,奕王都不该是现在这种表现。元初手里的情报不会有错,这点他还是有信心的。那也就是说,奕王可以不惧怕皇帝,他也可以完全不关系自己的安危乃至不理会这江山的安危,但是——他怎么可能对于能危机安王性命的事无动于衷呢?
  关心则乱,这是本来应该出现的事,但是奕王并没有乱,一点也没有。这不仅不符合常理,更加不符合奕王之前一直对安王维护有加的作风。于是元初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并且影响非常深刻的一句话——反常必有诈!那么——
  元初霍然将视线调向了皇帝——果然,皇帝居然也在看他!眼内一闪而过的是似笑非笑的光芒,虽然只是很不经意的看他一眼,但仅仅只是那一眼就已经足够向元初传达他的意思了。
  该死!元初恨恨咬牙,竟还是又输了一步!狗皇帝!你果然不辜负我给你变态的称号!只是如今悔恨已经无用,其实他也没有悔恨的必要,因为元初其实明白,自己并不是输在计策上,而是输在了“势”上。在一切强大的势力面前,所以的计谋都显得可笑。在皇帝天时地利的“势”面前,元初的某些小动作,就显得微不足道多了。
  元初暂时还不知道皇帝想干什么,但是他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此时他也想透了皇帝今日突然要他来上朝的目的了。牵制!不错,就是牵制!阻止他的某些小动作。这么说吧,若是元初仍同从前一样不在朝堂之上,虽然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有效的资料,但是却有一个相对充足的时间用以应变和调度,皇帝相对比较难以掌握他的动作。而元初若身在朝堂,往往有突发事情便会措手不及,如果应变不当,随时就有可能陷入危机。而皇帝要的就是这个,随时给他丢给他突然的打击,看他如何应对!
  看来皇帝是准备快刀斩乱麻,今天一并将所有的事情解决清楚了。他是在破元初的局,就是为了防止灾害和战争一并爆发时他无效顾忌他那群心怀鬼胎的儿子甚至的众臣们。
  不过,元初只是输了一步而已,他还没有输光,于是他能等。
  对于安氏兄弟的喊冤,皇帝确实也没有群臣预计的那样勃然大怒,倒是温和地给与了回应:“二位爱卿不必慌张,如此大事,朕自然会查个明白。二位爱卿平身吧。”
  安楚安空诺诺地道了“谢主隆恩”,才忐忑地站起来。相互而视,眼内俱是重重的担忧。
  然后皇帝才转而继续对元聿道:“仅有此物,无以成铁证。朕不能仅以此便治一个王爷的罪,怕是众臣也不会服。并且此事干系到的还是两位于元邺都有大功的王爷,众卿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最后一句却不是问元聿,反倒问起了群臣。
  这意味着屠杀、变天、风云四起,这意味着所有人的生活都将不太平!安王是谁啊?虽然手中无权,却是萧燕王的结拜兄弟,若安王有个好歹,萧燕王岂不是更有发兵的理由?而奕王同安王交好多年,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吧。那奕王又是谁呢?元邺的常胜将军,十万兵马大元帅,西北坚固的城墙啊!若是真牵扯进了奕王,他若自己愿意伏首那便罢了,如若不然,怕是萧燕还没打过来,他们自己境内就先烽烟四起了。群臣多少都有些心惊,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说话。无论如何,他们都觉得,元聿今日的举止都太过鲁莽了。
  元初却是知道,元聿这是在赌。被他逼得在赌。昨天自己那一番突兀的举动,确实也是把他给逼的急了,生怕事情再拖下去就会生变,故此提前发难了。再加之,自己今日一上朝,仍是对元逸礼遇有加,丝毫没有传闻里的暴戾嚣张,也是使得元聿心中更加惊疑不定的原因之一。
  虽然元聿元逸现在可以说是盟友,但是这个所谓“联盟”有多靠得住怕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面上是结盟合作,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对方。所以相较于元初反常的举动,他更加担忧的是这一切都是元逸步下的陷阱。无论如何他都只能先下手为强,赌了这一把,从刺客派出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反观元逸,一来也是对元初的举止心存疑虑,但他毕竟是聪明了一些,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必然是不会轻易挑事的。二来,元聿在没有同他商量的情况下突然提前发难,他也是个措手不及,心中疑虑更甚,他甚至怀疑元聿早有其他的布置,思绪也是飞快地想起了前因后果,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如约定那样出言相帮?
  同时,他们的约定这是在元聿发难时,元逸必须出面相助,证据也好、证人也罢,都是元逸负责拿出来,毕竟元聿自己也知道,他手里那点所谓的“证据”太薄弱了。他必须在安王对此有所反应前将这个罪名给定下来,否则,他真的有可能全盘皆输。但是,元逸却始终没有按照约定出来相助,于是元聿愈发肯定他是早有预谋,甚至是陷害自己!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他却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撑下去了,他赌的,便是皇帝对奕王的忌惮之心。
  元初将一切尽收眼底,很好,这边倒是进行得十分顺利。现在,就看看皇帝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儿臣无能,只查到了这些东西。实在是事关皇朝安危,哪怕是证据不全,儿臣也必须说出来以防生变。儿臣若是因为顾及自生性命而隐匿不报,一旦元邺战败,儿臣便是元邺的千古罪人,对不起父皇,对不起皇朝的列祖列宗!父皇。。。。。。”说着已是声泪俱下,好不忠肝义胆。
  皇帝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对着他仍旧跪着不动的儿子们说道:“都起吧。你们可知朕今日为何都把你们叫齐了?”
  众皇子起身,却是面面相觑,不知皇帝言下何意思。
  皇帝倒也不介意没有人回答他,仍道:“朕登基已久,膝下育有十三子五女,却一直未立太子。为此,众臣早有进言。而今,北有萧燕欲犯我朝,西有西番蠢蠢欲动。今年南方又是遭了水灾,朕劳心劳力甚感疲累,这才想起,是该立个太子佐国了。”
  这话说完,下面又的一阵小小的骚动,不知道皇帝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想转移视线啊!到手的可以牵制安王奕王的信件,皇帝当然不会放过,但是又不能在此时对他们有所举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不是真正地了了。而是等,等一切过去了,等平静了,这些信件就是把柄!然后他也可以在这个时候顺便送个人情去给奕王,真是有够阴险的了。元初在心中冷哼连连,面上仍是冷漠淡然无丝毫波动。
  众皇子闻言又是忧又是喜又是惊,可谓五位杂陈。
  “是故。今日安王一事,若没有其他的证据,那便暂且不提吧。如今外敌当前,奕王不仅是我朝重臣,更是能打败萧燕的勇将。奕王戍守西北多年,西番终无胆量扰我边境,不能不说这全是奕王的功劳。他又是朕之臣弟,他对皇朝之忠、朕之忠也是天地可鉴。这些书信,朕收了。今日此事莫要再提,众爱卿还是好好议一议立储之事以及退兵之事吧。还有南方来的难民,该如何安置,这些,就是众卿之责了。”
  皇帝把话说死,自然没有人再敢提出来了。
  “至于聿儿,朕也明白尔之忠心、孝心,都延后再议吧。”皇帝也顺便丢出个台阶给他的儿子下。
  此时再不下来元聿就是傻的人,于是口中称是,默默退回皇子行列站好。元初轻轻一瞥,却见元聿低着头,满目阴霾。
  
  




布局


  而后就更加热闹了,反正立储的事是皇帝自己先提出来的,群臣们自然也不客气,除了某些中立派的言语不多之外,其他各家无不卖力争辩,一反此前的死寂静默,言语上的交锋不断。
  皇帝竟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出来,元初更觉得不妙,因为,随着群臣口舌之争的加剧,果然就直接提到了元初昨日的所作所为,而颜世轩一党早已经被皇帝清楚干净,元初在这朝堂之上自然是无丝毫助力,于是矛头纷纷向他指去。
  恐怕,这才是皇帝的目的吧!元初又一次在心里冷哼。
  “晰儿,方才何尚书所言可是属实?”皇帝坐在龙椅上以脸端庄威严地问元初,只有眼底那么一闪而过的玩味泄露了他戏谑的心情。
  切!你就装吧!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元初在心里不屑道。那个何尚书是皇后的远亲,算是元逸那派系的人了。刚才就是他说什么“昨日五皇子在宫中动用私刑,手段残忍、骇人听闻,无仁慈之心,难以担当重任”云云。然后其他人才附和的。
  皇帝才问完话,其他人却早已齐刷刷地将目光全放在了元初身上,有不怀好意、有幸灾乐祸、有深沉如水。。。。。。
  元初却是轻轻抬头,嘴角挂了一躲冷笑,然后回道:“秉父皇,儿臣昨日确实是教训了几个奴才。他们欺主太甚,大皇兄乃父皇长子,他们欺负大皇兄母妃早丧,不仅偷了大皇兄母妃留下的遗物,更是目无尊卑,这样的奴才若是不教训,宫中便没了规矩了。而大皇兄生性温和,儿臣身为其弟,为其代劳也不算过分。”来吧,看看最后是谁比较难堪,陷阱就在那,都给我跳进来吧!
  果然,还没等皇帝开口,那位何尚书便急急撇嘴,状似不屑地反问元初:“五皇子好手段,又是拔舌又是挖眼,竟仅以区区‘教训’二字带过!”
  “咦?”元初莫名地瞪大了眼,满脸尽是疑惑茫然之色:“何大人说什么?拔舌挖眼?”然后他还故做害怕地抖了一下:“我只是要侍卫打了他们几个板子,偏偏又两个身体弱的没挨住死了而已,此时我也派人向御侍监的人报过了,何来‘拔舌挖眼’一说啊?”他的脸上明显写着“这么残忍的事?谁会做啊?”
  借着南贤王的势,要报备区区两个奴才的死是多么容易的事啊!会留着把柄给你抓么?傻!
  那位何尚书性子似乎有些急,元初才说完,他便急急辩到:“此事早就朝野皆知,五皇子毋须狡辩。”
  元初笑得更冷:“何大人,这便是你对一个皇子说话的态度么?”
  何尚书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白,是啊,他还是个皇子,他此番言语确是逾矩,皇帝也还就坐在那呢!他偷偷瞄了一眼皇帝,果然,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顿时,他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元初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冷笑数声之后,换上一幅疑惑的样子,歪歪地支着头问:“怪了怪了,这大内宫闱里的事,仅仅过了一天,竟然全朝野皆知了么?好快的消息啊。”
  聪明的人此时已经知道事情不妙了。是啊,皇宫里的事可都是皇帝的家事,皇帝的家事怎么能让外臣知道?而且那么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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