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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 不好惹-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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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左清灵自尽被发现时,已经回天乏术,他至今记得,她对他说,爹娘不曾关切,被夫休弃,回到左相府,竟连弟弟也不待见,何不了此残生……

他从来不知道他表现的会让她觉得是不待见她,可是即使那时她那口气还未断下,他也如同喉咙闷了一口气,怎也说不出解释的话来,没有笑也没有哭。

左世杰的离开,霎时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更觉得心中有一道无形的墙,谁也走不进去,一开始,他对云落夭,真的毫无兴趣,即便她自以为聪明的将世杰的案子弄的水落石出,他对她的兴趣,仅仅在于,她和楚钰那种不清不楚的关联。

男人爱一个女人,需要什么理由么,他扪心自问,莫说爱上一个女人不需要理由,即便是爱上一个刚成人的女子,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就是那么凑巧,那么偏偏的,弄脏了他精美的袍子。

这种情绪来的奇怪,就像是在他身上印下了一个标记,不是她属于他,而是他属于她,是啊,他好像更是喜欢属于谁的感受,或许他那颗心真是柔软的不得了,也想要……依靠。

他那时冲进篝火,慌乱的从火堆中夺回袍子的心情,至今依旧能感受到,那么热烈与惊慌,害怕它就这么没了,他还要找她……给他负责。

明明有很多种方式打探到她的消息,但他却是没用,只是默默的思索想象她长大后的模样,这种心态几乎让他觉得变态了,他竟然觉得她一定会很美,让他不敢逼视,而在他以那种男人的心思亵渎她时,她还不过是个韶华少女。

不见面,有许多好处,他不会知道她的任何缺点,只会将她想象得与他喜欢的模样完全吻合,在他的想象中她是完美的,与他完全的契合,他爱上的不过是兀自想象的她,而非真实的她。

他想他一定会好好的惩罚她弄脏他的袍子,那一份给他的大礼,她怎么能用如此隐私的东西,来轻易缭乱他平静的心,她那时的年纪,大约……是初次经历那事,恍然让他觉得,他似乎见证了她的成长,他是该拥有她的。

他甚至认为,在他阴鸷的将她锁起来,手执着长鞭要教训她时,她应该柔柔弱弱的,献媚的送上她的吻,然后他便……饶恕她一次……

他想的太多太多了,可是再次见她时,就像是从来只在他想象中的一个人,突然出现了,那般惊心动魄,有一种发觉,一种惶恐在心中蔓延开,也许,在那种完美的想象中,他早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么一个人,她不曾与他多次会面,却不知他在梦中与她多少次的缠绵。

原来,那爱慕与日俱增,多到无法承载,多到即使她与他想象的并不完全相符,他亦早已割舍不掉这心思了。

他记得那日,他始终伫立在桃夭殿外,心思百转,只为了一个问题,需不需要为了一个女子,去破坏那种看似平和的君臣关系,当他终于下定决心闯进去的时候,看她那种淡然的表情,他竟然十分气恼。

他希望她哭也好闹也好,或者发脾气,或者脆弱,那么他会给她多一点的关爱,但她却好似并不领情,隐约他能感觉到,她很想哭。

或者换句话来说,即使她不想哭,他也希望她在他怀里哭一场,没有为什么,就只是觉得那样感觉……很好。

他以为,心爱的女子在怀里哭泣的那种感觉,会让他觉得那是一种信赖,他没有可以保护的人了,人生便这般无趣啊,如果她有一丁点能勾起他的保护欲,他会试着许她一个安稳。

只是他以为会是件幸福的事儿,最终,却是痛入心脾,他想,他当时的眸光一定很慌乱,一定很不知所措,次次的想,他能不能放弃了来之不易的权利,追随一个早有许多优秀男子环绕的她。

从来的理智,没有让他做出傻决定,他是真的犯不了这个迷糊,为一个女子放弃大好前程,沦落为众人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说来简直荒谬!

“荒谬啊荒谬……”他意味揶揄的叹息了一声,再次将那方锦帕小心翼翼的揣回衣襟中,才又淡淡的问:“方然,现在到哪儿了?”

“回大人,已经进入玉成山脉一带了,就是不知……到底往哪儿走。”车帘外,方然十分恭敬的回道。

“停车吧,本相自己走。”左银宸说着,便撩开车帘,步履优雅的步下了马车,腰间的环佩铃铛轻轻一阵作响,他那件紫金纱衣,拖尾极长,划过他步子走过的痕迹。

“大人,您还是回车上坐着吧,小心别弄脏了衣裳。”方然谦逊的说着,目光瞅着左银宸那长长的衣摆拖尾,微微皱眉。

“许久不曾走上几步了,去哪儿都是马车鸾辇,理应走动走动。”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四下打量,这儿很清净,郁郁葱葱的树林,不时几声鸟鸣。

树林间的风来的比什么时候的风都清爽,吹拂过他的俊脸,他摆了摆手,示意道:“你就在这儿候着,本相就在林中走走。”

“可……”方然还想说些什么,却一时间噤声,即使今日左银宸显得比平日都要柔和,却也不可能变得温雅起来,总是骇人的。

左银宸提步往林中深处走,他记得,下人回报的便是,云落夭隐在此山脉一带,据闻,她已有了两个孩子,他眉心紧锁,愈发觉得,此刻他的到来是一种唐突了。

只是已走到了这里,再回头是不是太晚了,邪魅的容颜上,依旧是表情淡然的,唯有紧攥起的手指透露着他紧张的心境,这种急速的心跳,让他有些承受不住的窒息之感,他如果真的见到了她,应该……怎么说?

他微启薄唇,无声却有形的吐着几个字,像是在练习,没有一个字是发出声音来的,他极慢极慢的说,本相……我……我……

皱眉,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即便是不发出声音,他也觉得很难开口,深吸了一口气,他定住心神,再次无声的说,我……我爱……

他又抿唇,觉得很傻,他堂堂辅政大臣泱泱北戎丞相,喜欢一个女人需要说我爱你么,再说了,表白的方式也不是只有我爱你三个字么,做什么来不来的就要加上这么沉重的三个字!

只是,他几乎是辗转反侧了数个夜晚,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只有这句话可说,踌躇不前,耳边是唧唧的声响,他侧目看了一眼,一旁树梢上的小东西,缓缓半眯上凤眸,那是一只灰褐色的小松鼠。

一对眸子亮晶晶的,就这么望着他,他轻挑了挑眉,觉得它的眼神儿有几分像云落夭,他试探性的轻声问:“云……落夭?”

“唧唧!”小松鼠在枝头窜来窜去的,再定下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瞧。

他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一跃轻然而起,再旋身而下时,手中已经抓住了那只小松鼠,它唧唧的叫个不停,他略微嫌吵的蹙眉,再作了噤声的手势,说:“不许吵,你听本……我说,我……我爱你。”

“唧唧!”小松鼠不停的挣扎,奈何总是逃脱不了他修长的五指,焦急的乱叫。

“你是说,你也爱我?”他挑眉,完全以陈述的口吻说了这句话,只是小松鼠再叫唤了几声,他不悦皱眉,问:“你说不爱我?”

那只小松鼠的目光紧锁在一旁的树梢上,左银宸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那树梢上,赫然还有一只小松鼠,一双略带惊恐的眸子,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气恼极了,却是咬着牙,尽力的维持着那般好听的嗓音:“他就是你的男人么,你不爱我,就是因为他?”

“唧唧唧唧!”他缓缓的收紧长指,唇角微微的勾起,像是在笑,手中的力道疼的那小松鼠痛苦的直叫,他仿若未闻般,只一心想置它于死地,危险意味的幽幽问:“你不爱我?”

眼见那只小松鼠就快被他那么捏死了,他突而合上美目,松开了手,此刻,树梢上那只松鼠也蹦跳下来,嘴巴一口咬住有些受伤的松鼠的尾巴,往草丛中费力拖拽。

左银宸再次掀开眼时,只看到两只松鼠的小小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乱石之中,心中有些自嘲,他真有一番美德,懂得谦让啊!

他再次往林子深处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就像是明明知道在眼前了,也不敢那么快的去见着,看周围的地势,以及远远的乱石堆,距云落夭所在的地方应该不远了,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不知道开口该说些什么。



番外卷 【左银宸】心思(下)

不远处,便是整个玉成山脉的巍峨形态,郁郁葱葱直耸入云,从山腰往上,便是积雪皑皑,看着有几分仙化的味道,在南疆,这座极高的山脉很是出名,只是无法攀登,曾有人试图攀上山顶,但几乎都是一去不返,使得此山更添一份诡异色彩,加之它又身处偏僻极了的郊野,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林中的风吹得很大,直让衣袂翻飞得猎猎作响,风迷了眼,左银宸半眯着美眸,未绾的发狂乱的舞动,视线只是在山脚下停留着,那山脚的位置,有一座阁楼,古木所筑,共两层,第二层的几扇窗户中,飘出白色的窗纱来,摇曳舞动。

如此阁楼,可见之中住着的人不少,他勾唇笑了笑,却是有些自嘲般,又见那阁楼外种满了梅树,朵朵梅花绽放,一片淡淡的鹅黄色调,之中伫立着的男子,正是北戎第一美公子之称的舞挽尘。

他一袭白衣,罩了件简单的雪白狐毛对襟小袄,而最吸引左银宸视线的,莫过于他怀里抱着的红色襁褓,他垂着长睫,不看他的眼神,也能从他的表情窥探出他此刻的柔情,左银宸微微一怔,脚下的步子霎时停了下来。

彷如时间都停止不动了,他看着那扇门被打开,出来的身影竟是他魂牵梦绕的人儿,她满脸含笑,对着舞挽尘说了些什么,而后,舞挽尘才又折回屋内,那扇门,合上了。

那一扇门仿佛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他在外,而他们在内,这样的距离应该是听不到屋内的声响的,可他偏偏觉得,听到的不止是他们嬉闹的声音,还有婴孩幸福的啼哭之声。

那孩子,是谁的,是舞挽尘的?抑或是……楚钰的,却总也不会是他的,如果他不如此执念,怕是孩儿都满地跑了,说起来,楚轩也曾为他的婚事着急过,他贵为一国丞相,想来攀附的女子自然不少,不过好似她们……无形的都挺怕他,他脸色不变,却自想着,他倒也不是那般不可亲近。

练习了无数次的台词,不仅被吞入了喉咙中,甚至已经到了胃,全数被消化掉了,记得她有两个孩子,小的那个怕是刚才看到的襁褓,大的那个应该已周岁有余,他这么贸然的进去,指不准表白的话语还未说,便有孩子叫他叔叔了。

情何以堪?他攥着的长指微微泛白,觉得头皮发麻,心肝儿抖的厉害,只想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对,就是临阵脱逃,他或者能掌控一个国家的形式,也面临不了现下这种景象,刚才那一幕,像是在他胸口中形成了一股横冲直撞的气流,毫不温柔,也不得章法,只会肆意的狠击他的五脏六腑,疼的难受!

此刻,他却觉得想笑,虽然他一笑便是动了杀念,除却那个原因外,他很少笑,但此刻这种笑,却是天大的可笑,没有人能懂,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勇气,他带着惴惴不安的一颗心,经历了五天四夜的行程,想了无数的可能,更以为自个儿会有那个勇气,当着她所有男人的面,跟她说那么一句话。

他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结果,只是跟她说完也就够了,但此刻,他怯懦了,像个窝囊废一般,害怕进了那扇门后,需要在十个优秀男人的眼皮子下,说一句没有结果,却可笑至极的话,那是……何等的丢脸与痛苦?

他放松了紧攥的手指,一步步的,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比来时的脚步,更慢,更缓……

之后的日子里,却是在林子的另一隅,筑起了一座奢华漂亮的小筑,以白玉砌成,泛着淡淡的温润玉光,倒影着清幽的翠绿林子,这儿没有一丝人气,似乎没有住人,但每隔一两个月,便会有名身着软烟紫金纱的邪魅男子前来小住几日。

他这儿很是寂静,离着那座古木砌成的阁楼不远,之中却隔着茂密的丛林,彼此见不着。

院中的花架上,缠绕了盛放的蔷薇,一张华美的贵妃榻置于院中,他就这么慵懒的斜倚着,一手支撑着下巴,着了一件柔软而宽大的紫红袍子,腰间依旧是一条懒懒系着的环佩铃铛,很随意的打扮,看似柔和,却显得那斜飞入鬓的眉愈发冷硬而有气势。

一旁的方然,始终谦逊的模样,伫立在他身后,许久了,才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大人,这儿景致虽美,但每隔几月你便来此休歇一次,也着实长途跋涉,不如,奴才命人在北戎找一处与此地相似的地儿来,以后大人要修身养性,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左银宸微微眯眼,似假寐般的美眸显得格外迷人,这样一来一往确实大费周章,约莫在半年多前,他已经决意要告诉她,他爱她,不比任何一个人来的晚,更甚,他或许是最先爱上她的那个人,只是在情爱面前,他显得如此无措与窝囊,还未到她眼前,便再也不敢前进了。

她不曾给他,一丁点儿的回应,哪怕从前她有一个眼神,他或者今日也不会如此踌躇不前,他稍微的动了动,保持着一种慵懒而舒适的姿势,只问:“方然,此处叫什么,你记得么?”

方然微微一愣,还不太明白左银宸问的究竟是什么,想了片刻,才忆起半年前在此修葺小筑的时候左银宸给此命名为,静等。

“回大人,此处乃是大人的静等小筑。”方然恭敬的回道,像是提着一颗心,要知道,一旦回答错了,保不齐就这么没命了。

“嗯。”左银宸轻应了一声,侧了个身,从贵妃榻上起了身,远远的望向林子深处,只能看到满目的青葱林木,他又淡淡道:“如此,本相便会一直在此静等。”

方然又是一怔,极其想问,左银宸等的究竟是什么,却又不敢发问。

见方然欲言又止的惶恐模样,左银宸像是洞悉他的思绪,缓缓说:“等缘。”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有缘的,不然不会有那样的初次邂逅,却也一直以为,他们是无缘的,不然不会用情至深,却奈何缘浅,他只等缘,等缘来的时候,或者就是他表白心迹的时候,至少比起当时他冲动的想去找她来的要好,那般果然是太缺斟酌了,即便她有一屋子的男人,他与她的也是两个人的事,如何也要单独说才好。

方然不再问话了,虽然依旧不懂左银宸所等的缘是何缘,但就看左银宸这么十天半月的往南疆跑,也知道这一定是一段孽缘,而非良缘,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才又道:“大人,晚膳的时候到了,奴才这就去生火做饭。”

左银宸未言语,算是默认了,方然却是苦不堪言,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家卫,现下他是车夫、老妈子的事儿都做了!

满园的蔷薇花,在一片绿意的山林中,也算是奇景,窸窣的声响,引起了左银宸的注意,这山林之中不乏小动物,有时候还会有松鼠来偷吃他种的蔷薇花根,每每看到松鼠那亮晶晶的眼神儿,他就下不了手捏死它,以至于,这蔷薇花时常的因为根茎被食而枯萎死。

他喜蔷薇,就是单纯的觉得漂亮,也喜它的香味,这次的动静不小,他微微皱眉,该不是那松鼠尝了几次甜头,便吆喝上同伴一同来偷食来了,那么纵然他多么的慈悲,也绝不放过这得寸进尺的小东西!

他缓缓的寻着声儿靠近,继而他呆愣的伫立在那儿,蔷薇花架下,是一名美的惊心的女子,芳华正茂,一双美眸中滴溜出的全是狡黠与灵动,她似乎有些气恼,以至于眼角的那朵五瓣红梅的色泽也暗红了几分。

云落夭本是远远的闻到了蔷薇花香,这满是树木的地方,除了她那儿的梅花以外便很少有知名的花类,野花虽香却不会如此馥郁,这个季节,院子里的梅花也不开了,却是始终闻到蔷薇花的味道,找来了才知,这儿竟然有一座玉砌的小筑,她还不知道,离她那么近的地方,竟然也有人住。

只是这花,她要定了,她双手搓了几下,美眸眯起四下打量,左银宸一惊,慌忙屏息退到了树后,他现在的心情,无法言语,等了许久,这缘,是否就来了?

“唔!”云落夭闷哼一声,慌忙收回了手,白皙的指尖,溢出了鲜红的血来,她皱眉,赶紧的置于唇边,吸吮了几口,才淬出了那根极细的尖刺。

这么一声,真让左银宸心都疼死了,他很想,就这么出去,将那一架子的蔷薇花全都毁了,哦不,不是毁了,她看来也很喜欢蔷薇,那么他以后就将蔷薇的刺儿全都拔了!

他觉得身子都在不稳的发颤,这些年了,她已是年近十八的美貌女子,小脸上少了些青涩,多了妩媚,而他,已经是二十又八的男人,还能不能像个愣头青似的,与她表白?

他有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将满心的执念说与她听,他是如何守候在她不远的地方,等他的缘来,可是,此刻他却依旧伫立在那儿没动,只是看她,再采蔷薇时得心应手了许多,一朵朵娇艳的蔷薇,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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