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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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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儿,朦儿,你冷静一点!”滕鞥琪扶着她,又将她搂进怀里,才对凌筱溪道,“孩子,被他们卖到了哪里?”自己的娘和妻子都太过激动,所以,现在,他一定要保持冷静。
凌筱溪满脸怒容地对那侯氏夫妇道:“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先前那男的——“猴子”,赶紧道:“我说,我说!”
“我们是做人口买卖生意的,常卖些丫头和孩子。那天我们在扬州,听说有个老婆子常常到码头打听去京城的船只,后来有熟识的船家问起,她才说,她有个亲戚的孩子,是滕家大少爷的骨肉,想让人带到京里去。”
“我想,世上哪那么巧的事啊,滕家远在京城,这老婆子的亲戚怎么会给滕家大少爷在扬州生孩子呢?我越想越觉得这老婆子不是在吹牛,就是脑子有问题。”
“但是,既然有孩子,我们也不能放过。所以就扮作从京城来的丝绸商人,还找船家放出风声去,让那老婆子上钩。”
“果然,那老婆子看上去急着把那孩子送走,所以一点都没怀疑我们,孩子很顺利地就到手了,而且还搭上了一个奶妈。”
“猴子”说到这里,还咧开大黄牙,笑了起来。
凌筱溪看得怒起,朝他脊梁骨上就是一脚,道:“还笑,真是不知悔改!”
“孩子,后来去哪里?”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傅倚水,连忙问道。
“大夫人,当时小的跟我这相好的,到了山东境内,将孩子卖给了一对四十多岁还没孩子的夫妇。夫人放心,那对夫妇看上去是很好的人,他们见孩子没断奶,连奶娘也一并买了去,他们会对孩子好的……”
“猴子”话还没说完,朦儿已经冲了上去,又打又骂,哭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们怎么可以卖掉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那是鞥琪的孩子啊……你们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啊……”双手乱舞,只吓得那侯氏夫妇直往一旁躲闪。
“朦儿!”
“小师姐……”
凌筱溪和滕鞥琪忙上前拉开朦儿,可朦儿已经处于几乎癫狂的状态,手足乱蹬,一路挣扎。
“朦儿,你冷静点……”滕鞥琪拉住她的臂膀,凌筱溪却一伸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凌捕头,你……”滕鞥琪有些怔忪地看着凌筱溪。
“她太激动了,我只能这么做,才能让她冷静,要不,我怕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凌筱溪解释,身边早有丫头,将朦儿抬进屋内休息。
看着自己的妻子离去,滕鞥琪愤怒地瞪了那对人贩子一眼,对凌筱溪道:“凌捕头,那对夫妇,找到了吗?”丢的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凌筱溪看着他充满希翼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山东境内,有个专门买卖人口的地方,很多人,在那里用的都是假名。特别是买孩子的,都不希望孩子将来大了知道父母不是亲生的,不想留下过多的证据。”
“而且,我听说,那对夫妇的口音不像是山东地界的人,怕是从别处来的,这就更加无从查起了。”
见滕鞥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凌筱溪心有不忍:“滕大公子,大夫人,这事我们六扇门一定尽心竭力去查,一定会给滕家一个交代的!”
滕鞥琪见凌筱溪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问,便是为难她了,只得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凌捕头了。”
“这两个人,我就先带回去问话了!”凌筱溪叹口气,“我那小师姐……嗯,就是尊夫人,还需要你好好开导,在她醒来之前,最好先找妙圣公主给她看看,开些安神补气的药。她生孩子的时候,遭了大罪,早产又难产,痛了两天两夜才将孩子生下来,身子弱!”
听完凌筱溪的话,滕鞥琪的心似乎被狠狠地一扎。
这个傻丫头啊,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痛苦啊?
他发誓,他要在他有限的生命中,让她感到最大的幸福。
人口贩子(2)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落在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
耳边,只有襁褓中,婴儿的啼哭。
他还没喝过她一口奶水,她还没叫过她一声娘啊,就这样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朦儿,朦儿……”
“朦儿……”
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轻呼,迫使她睁开眼,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眼前那个婴儿的影子。
“朦儿,你受制的穴道已经解开了,你清醒一下!”霜非晚收起银针,拍拍朦儿的脸。
朦儿睁大眼,却是无神地盯着前方。
“朦儿,来,先把这碗药喝了。”一旁的滕鞥琪手上端着一碗药,轻轻地吹着,递到朦儿面前。
朦儿恍若未闻,又忽然抓住霜非晚,道:“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啊,你带我去见我的孩子好不好?”
手一伸,滕鞥琪手中的药碗瞬间翻身落地。滚烫的药汁全数泼到了他的手上,也溅落到霜非晚素色的衣衫上,落得满身斑斑驳驳的褐色。
“朦儿,你怎么了?”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滕鞥琪只想唤回朦儿的神智。
“鞥琪,你手受伤了,先出去上药,这里我来和朦儿谈。”霜非晚拉住他的手,将他往门外推。
“不行啊,她这个样子,我怎么离开?”滕鞥琪坚持不走。
霜非晚松了手,没好气地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还想不想要朦儿恢复正常了?如果要,现在就给我出去,上好药,我保证,还你一个正常的朦儿!”
“真的可以?”滕鞥琪还有些怀疑。
“既然不信,你陪着她,我这就走!”霜非晚负气地走到一边,背上药箱。
“霜姑娘,别,我出去!”滕鞥琪赶紧拦住她,不情不愿地推了出去。
见滕鞥琪走了,霜非晚松了口气,坐到朦儿的身边。
“朦儿,我是你霜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霜姐姐?”朦儿先是迷茫,随即一把拉住她的手,道,“霜姐姐,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我带你去看孩子,我的孩子,长得像鞥琪,不是,不是,脸长得像我……”
“够了,朦儿!”霜非晚甩掉她的手,喝道,“我知道你是清醒的,你也清楚,孩子被卖掉了,失踪了,暂时找不到了!”
话一说完,朦儿像被抽掉了精气神儿,瘫坐在了床头。
“朦儿,孩子只是丢了,不是死了。当时白海棠那么狠命地一推,都没有把孩子推掉,那个孩子的生命力一定非常强。老天既然让他如此艰难都能来到这个世上,就一定有他特殊的安排,他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霜非晚放柔声音,“孩子丢了,我们慢慢找,只要他活着,就有希望。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到了孩子,你也去了半条命,以后,还怎么照顾孩子呢?”
霜非晚的话,终于让朦儿迷茫的眼中,有了些许亮色。
见有了效果,霜非晚再接再厉:“现在,孩子重要,可是,你的鞥琪呢?他身子那么弱,也需要你好好调理。要是你倒下了,他反过来还要照顾你。要知道,他也是病人啊,还是个重症病人!”
“他又要照顾你,又要担心你,还要担心孩子,身子只会越来越差。你不是说要照顾他吗?你不是说,要侍候他吗?你根本都没有做到,你的回来,只会麻烦到他,对他的病情有害无益,那你回来做什么?是来催他的命的吗?”
活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许久,朦儿才“哇”地哭出声来,叫道:“霜姐姐,孩子不见了,鞥琪的孩子不见了!”
霜非晚知道她已经缓过劲来了,忙抱住她,安慰道:“我们慢慢找,一定会找到的,母子缘分是天注定的,没有人可以拆开。”
“是啊,朦儿,我们的儿子,一定不会出事的!”滕鞥琪推门而入,看来,也是听了良久。
“鞥琪!”朦儿倒向他的怀中,哭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朦儿,我让你一个人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滕鞥琪心中一酸,“没事,孩子一定会找到的,找不到,我们再生,我们还有时间。”
霜非晚默默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滕鞥琪自己去处理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只是不知道,秦拾言如果知道了这么一幕,会不会,还坚持说,朦儿是他的未婚妻而不肯放手——
状元府,如今已经改了牌匾,成了秦府。
府里没什么人,所有秦拾言后来添置的下人,都留在了扬州。在这里的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香雪。另外,还有庄大乔,他住在府内,不过,他是在职的衙役,不算下人。
此刻,整座秦府都很安静,安静地能清楚地听见春风吹过青草发出的瑟瑟声。
屋内的气氛,凝重地有些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来。
庄大乔去办公事了,香雪没敢出来,这里,只有秦拾言,和一位不速之客——霜非晚。
“朦儿……她不回来了吧?”自从决定将她带回京城,他就已经料到了大概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受了那双泪眼的蛊惑。尽管艰难,却还是答应了。
霜非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虽然知道了答案,可还是需要有个人,可以冷静地告诉他。权当是当头棒喝,让他将最后的希望都消磨掉。
“是……”霜非晚终于开口,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呵呵,果然如此。
半年时间,不,不是半年。他们从小认识,认识七年,加上扬州半年,却抵不过她和滕鞥琪短短的四个月。
半年,整整六个月,他还是没有走进她的心中去。
那生死关头,她喊的依然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时,他就该觉悟了。
秦拾言忽然笑了起来,先是淡淡的,然后嘴开始裂大,笑得越来越大声,直到将眼泪都笑了出来。手撑着桌子,身形因为颤抖而摇晃。
“十年,整整十年,我找了她十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仰天大笑,秦拾言有些语无伦次,带些不甘,带些无奈,带些心酸。
心空了,他忽然很迷茫,这十年来,他究竟在坚持什么?寻找什么?
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么他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能是那个言哥哥吗?
对持良久,香雪跑了进来,叫道:“大人,凌捕头来了,让您去跟她一起进宫。”
“霜姑娘,你是回宫,还是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秦拾言平复了一下心情,定定地看着霜非晚,五味陈杂。
对于她,不知道是该讽刺她自私残忍呢,还是要感激她,终于让他看清楚了在朦儿心中的一直是谁。
“不了,待会我会自己回宫!”霜非晚摇摇头,事情到了这一步,朦儿,她是帮定了,那么,这个男人,怕是会恨她一辈子了吧?
可是,恨,也要做。毕竟,这个男人对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爱啊,呵呵。
顿生疑窦
自宫中出来,凌筱溪和秦拾言一路无语。
良久,凌筱溪叹口气,道:“真没想到会是柳燕书,当年他还是我爹一手提拔上来的呢。”
“哦?”秦拾言忽然来了兴趣,“你觉得,柳燕书会是最终的幕后主使吗?”
“我觉得不像!”凌筱溪摇摇头,照我们之前查的线索,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主使。
“我也这么觉得。”秦拾言点头,“你跟我说说,当初你爹是怎么看中柳燕书,并提拔他的?”
凌筱溪想了想,道:“我记得是大约十年前,我爹是六扇门总捕头,那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可考,各地官员,都是由在朝的大官们向各个职司部门推荐人才。当时,柳燕书就是被推荐上来的。”
“是谁推荐的?”
凌筱溪沉吟半晌:“当时,我才十三岁,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天好像是滕侯爷领着柳燕书到了我家,我爹看他身手不错,又是滕侯爷带来的人,想来一定可靠,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
“滕老爷?”秦拾言皱眉,倒抽一口冷气。
“你不会是怀疑滕侯爷吧?”凌筱溪霍地抬头,急急地道,“这不可能,谁都知道,皇上当初落难,就是侯爷资助他打天下的。他怎么可能是前朝余孽?”
“你别急,我又没说是他!”秦拾言忙解释,“我只是说,这事如果和滕老爷有关,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但是,因为和他有关,这事就有些难办了。”
凌筱溪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忙讪讪地笑道:“是啊,若是别人,我们还可以抓来审讯一番,那滕侯爷,不知道要如何问啊。”
“不如这样,我去一趟滕府,就当是叙旧,顺便问问滕老爷。”秦拾言提议。
凌筱溪忙拦住他,道:“我那小师姐刚回去,这会滕家该是在吃团圆饭呢,你去算怎么回事?”
话刚出口,凌筱溪才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见秦拾言脸色突地一变,忙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适合出现在滕家。”秦拾言感叹。他现在,只想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案子里,把一些本不该记住的事情,忘记。
“还是我去吧,你回府等我消息。”凌筱溪不知怎么安慰他,原本牙尖嘴利的她一下变得有些笨嘴笨舌,只得选择离开。
也许,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是最好的选择吧?
“等等!”秦拾言低声道,“带上香雪吧,朦儿身边没了她,会不习惯的。”
**
滕府家宴,愁云惨雾还是没有消退,但是朦儿回府了,却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你们做什么?朦儿回府是件大喜事,一个个低着头做什么?吃饭吃饭!”滕尚儒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就喝开了。
颜紫也不甘示弱,叫道:“就是吗,好好的一件喜事,干吗都不高兴啊。孩子丢了就丢了,人回来就好!”孩子丢了,就数她最高兴。刚刚见大伙低着头,她也不好开口,这会儿,滕尚儒都开口了,她便肆无忌惮了。
“没错,我滕家的孩子,滕尚儒的孙子,没那么福薄,一定会找回来的!”滕尚儒伸手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道,“大家都吃,高高兴兴的吃,不高兴的事情,不许再提!”
傅倚水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颜紫,然后勉强笑道:“来来来,吃饭吃饭,朦儿,你身子骨刚恢复没多久,多吃点。”说着,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朦儿的饭碗内。
“谢谢娘!”朦儿低低地说一句,将菜扒进自己的嘴里,眼泪,却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众人只当没看到,都各自默默扒着菜,只有滕缳儿大叫一声道:“娘,我要吃那个鱼,夹不到……”
颜紫一见,忙拍掉她的手,狠瞪她一眼:“吃饭,吃什么鱼?”
“我就要吃鱼!”滕缳儿倔劲也上来了,对身边的丫头,道,“你,给我把那鱼给我夹过来!”
“阿紫,缳儿不是找了先生教她礼仪规矩吗?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傅倚水“啪”一声放下筷子,将压抑的怒气一下爆发了出来。
听她这么一说,颜紫也坐不住了,没好气地道:“大姐,那先生可是您请来的,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
“你……”傅倚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顺了口气,道,“阿紫,你那是什么态度?别以为老爷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这家里的事,除了老爷,就是我说了算!”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滕尚儒拍拍桌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安生饭都不成吗?”
大家被这么一吼,都没了声音,滕缳儿也不敢闹了,满屋子只听得见碗筷碰击的声音。
“老爷,凌捕头前来拜访!”家丁闯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长时间的静寂。
滕尚儒忙抬头,奇道:“她来做什么?快快有请。”听说,滕鞥楚好像和这位凌捕头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滕侯爷,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嘛,赶上这么丰盛的晚餐?”人未到,声先到,凌筱溪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惹得滕鞥楚鼻尖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唉,快给凌捕头准备一副碗筷!”滕尚儒吩咐。
“鞥楚,快叫人家凌姑娘坐呀。”傅倚水则是一脸祥和地看着凌筱溪,“那个,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介意吧?”
凌筱溪忙甩甩头,道:“大夫人,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筱溪吧,我爹也这么叫我的。”
“好,好!”傅倚水连连点头。刚刚一屋子的阴霾,因为凌筱溪的到来,一下消散了不少。
“你来做什么?”相对于大家的热情,滕鞥楚却是一惯的冷言冷语。
“鞥楚,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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