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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大明-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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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闫鹏飞的禀报后,德庆皇帝眉头一皱,刚准备下令惩办相关涉案官员,闫鹏飞已是抢先再次开口道:“陛下,臣这次审问工、户两部涉案官员,所查到的罪行却不仅仅只是一件淮河水灾案,更还有许多让人更加触目惊心的案!而涉及的相关官员,也不仅仅只是目前这十人,更还有工部与户部绝大多数官员、以及赵俊臣、左兰山两位尚书!”
虽然早已是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闫鹏飞就这么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赵俊臣与左兰山等人,太和殿内的所有人,依旧是忍不住的神色一变!
而闫鹏飞的话声刚刚落下,就见督察御史刘诠安出列,向德庆皇帝禀报道:“陛下,臣昨日与闫大人、秦大人一同审案,所查到的工、户两部诸般罪行,实在是让臣怒不可及!臣身为陛下的督察御史,职责所在,无法坐视不理,却要弹劾以赵俊臣为首的一众贪官总计项罪名!罪罪当诛!”
听到刘诠安的话后,德庆皇帝再次有意无意的看了赵俊臣一眼后,神色却愈加的严肃起来,缓缓说道:“哦?项大罪?罪罪当诛?这么多?这么严重?快快说来。”
“赵俊臣罪之一,贪污!据工、户两部所有涉案官员所招供,赵俊臣在户部为官以来,多次以作假帐的方式,虚报数目,挪用朝廷公银,总计不下百万两!其,又分别在前年的七月二日、去年的四月十五日、今年正月初,三次所涉及到的金额最为庞大!皆是以十万两为计!”
“赵俊臣罪之二,结党!据臣所查,赵俊臣这些年来,利用户部之银粮便利,以户部之库银为己用,收买朝廷官员,示好封疆大吏,如今已是在朝自成一党!其,共涉及到工部尚书左兰山、刑部右侍郎李立德、户部侍郎詹善常……等等三品以上官员十二人,三品以下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赵俊臣罪之三,不忠!赵俊臣得陛下看重,不仅管着户部的库银,更还兼管着陛下的内承运库,然而赵俊臣不思忠心报君,反而利用职务之便,不仅贪墨朝廷库银,更还贪墨陛下的内帑!若是有人查账,赵俊臣就会利用职务之便利,或是把户部的银转到内承运库,又或是把内承运库的银转到户部,如此一来,任谁也抓不到他的把柄,然而国库与内帑的存银,却已是被他私下贪墨了近半!不久前的户部查账,赵俊臣就从内帑挪动了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以补充户部库存之不足!”
“赵俊臣罪之四……”
“够了!”
然而,就在刘诠安刚刚把赵俊臣的罪行宣读了三分之一,正要宣读第四条的时候,就已是被发怒的德庆皇帝突然发言打断。
只是,也不知德庆皇帝打断的目的,究竟是因为真的怒不可赦?还是因为再让刘诠安继续宣读下去,赵俊臣就会真的辩无可辩了?
不过,至少从德庆皇帝此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是真的发怒了!——但是在发怒的同时,德庆皇帝却也没有忘记给赵俊臣一次辩白的机会。
“赵俊臣,刘御史弹劾你的这些罪名,可是真的?”
面对刘诠安的弹劾,百官惊骇、朋党惊慌之间,赵俊臣却依旧是一副无喜无怒的神色。
直到德庆皇帝点了他的名字开口问话,赵俊臣才稳步出列。
“陛下,臣弹劾刑部侍郎闫鹏飞、督察御史刘诠安二人,居心叵测,借审案之机,屈打成招,从而诬陷朝廷大臣之罪!”
在百官注目之间,赵俊臣扬声说道!
……
恩,第二更,依然是五千字大章节。
依然求赞!I
第二百三十九章。颠倒黑白。
……
“陛下,臣弹劾刑部侍郎闫鹏飞、督察御史刘诠安二人,居心叵测,借审案之机,屈打成招,并捏造罪名罪证,诬陷朝廷大臣之罪!”
百官注目之间,赵俊臣扬声说道。
看到赵俊臣不仅没有辩驳自己被弹劾的诸般罪名,反而以攻为守,弹劾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朝中百官顿时大惊。
似乎,德庆皇帝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但接下来脸上的怒容更甚,猛的一拍御案,大声怒斥道:“朕让你说的是这个吗?朕让你说的是刘御史他弹劾你的那些罪名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反过来弹劾刘诠安和闫鹏飞作甚?难道朕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而对于德庆皇帝的怒斥,赵俊臣的神色之间依旧是无喜无怒,只是缓声说道:“陛下,强加之罪,何患无辞,像是刘诠安刘御史弹劾臣的这些罪名,全都是无中生有,纯属捏造,又完全经不起推敲,臣不觉得有什么好辩驳的。”
德庆皇帝冷哼一声,说道:“但朕让你辩驳!难道你还要抗旨不成?”
赵俊臣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臣遵旨就是!”
另一边,看到赵俊臣的公然反击,再看到赵俊臣的神色沉稳自信,黄有容的面色不由微变!
黄有容认为自己的布局是完美的、更是赵俊臣没法抵抗的,但在措不及防、束手无策、又或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赵俊臣的态度与神色绝不应该像是现在这样!
难道。对于自己的计划,赵俊臣真已是有了反击之策?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赵俊臣又是如何找到的反击手段?
难不成,这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赵俊臣的布局与陷阱?
黄有容心中总是隐约浮现的不安感,在这一刻愈加的强烈!
更何况,德庆皇帝此时虽然看似怒不可遏,但在质问之间,也间接堵住了黄有容一党的插话机会。并给予了赵俊臣发动反击的发挥空间!
这意味着什么,黄有容身为老臣,自然也看得明白。
…………
奉旨后。赵俊臣转身,冷冷的打量了刘诠安一眼,突然开口道:“刘御史,你弹劾本官的那些罪名。本官也懒得一一听了。现在本官只问你,你说的这些罪名,可有罪证?若是有罪证,又都是从何而来?”
赵俊臣在质问之间,态度居高临下,好似如今被弹劾的是刘诠安!
而刘诠安面对赵俊臣的高傲语气,碍于赵俊臣平日里的威势,竟然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回答道:“下官身为朝廷的监察御史,为陛下效忠、为朝廷负责。自然不敢无的放矢,下官弹劾赵尚书你的那些罪名,皆有确凿罪证,全是由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所招供,经过反复查证,也绝不可能有假!”
赵俊臣冷笑一声,说道:“这么说,本官的罪证,全是由你与闫鹏飞二人审问而得了?”
“自然如此!”
“那么,你与闫鹏飞二人,在审案期间有没有刻意的诱供、逼供、甚至是屈打成招,并刻意把一些无关的罪名牵连到本官的身上?”赵俊臣又质问道。
刘诠安大怒,驳斥道:“我和闫侍郎二人一心为陛下、为朝廷办事,忠心体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弹劾你的那些罪名,全都是由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主动招供,句句为真、条条有据!对此,大理寺少卿秦怀远秦大人也参与了审问,可以作证!赵尚书,我劝你在这般时候,还是不要心存侥幸颠倒黑白为好,索性直接认罪的话,陛下他一向仁恕,或许还能对你宽大处理!”
“哦?”赵俊臣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并转身向秦怀远求证道:“秦大人,刘诠安所说可是真的?在昨日审案期间,刘诠安与闫鹏飞二人,当真没有诱供、逼供、又或是用刑?”
秦怀远犹豫片刻后,却是突然想起了昨日拜访自己的那位神秘访客,以及那位神秘访客向他提出的要求、并许诺的好处。
许诺的好处很诱人,足足有白银三万两!
而提出的要求却很简单——你可以立场中立、也可以不偏不倚,但有些事情,在早朝上被问到的时候,却必须要重点提及!
秦怀远作为朝中少数没有派系与靠山的中间派官员,本不愿意卷入到赵俊臣与黄有容之间的这场党争,但三万两白银的好处足够诱人,而且对方的要求也实在不多,并没有违背他本身的立场!
所以,秦怀远在犹豫了片刻后,终于一咬牙,出列道:“陛下、赵尚书、各位同僚,昨日我与闫侍郎、刘御史一同审案期间,他们二人确实没有逼供、诱供、用刑之举动,而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也全都是自愿的交代了各自罪行,并主动供出了一些赵尚书的罪证,不过……”
听到秦怀远的前半段话,刘诠安及众黄党官员,皆是面露得意之色,然而再听到“不过”二字后,又皆是神色一变!
赵俊臣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闫侍郎与刘御史在审案期间,虽然没有逼供、诱供、用刑,但也曾屡次威胁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威胁他们若是再不招供的话,不仅会杖刑伺候,更还会查抄家产,并在抄家期间不会保证他们的家人安全,下官当时就觉得不妥,也劝阻过他们二位慎言慎行,但并没有什么效果。”秦怀远如实答道。
赵俊臣冷笑道:“哦?拿涉案官员的家人安危来威胁,又与逼供、诱供有何区别?如此看来,而那些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之所以会把一些无中生有的罪名扣在本官头上,恐怕也未必是出于自愿了!”
眼见在赵俊臣的刻意引导下,形势渐渐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闫鹏飞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出列,大声道:“陛下,臣在办案期间,确实曾威胁过那些涉案官员,但那些威胁也只是审案期间的必要手段,想来每位官员在审案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用到!臣为了惩恶务尽。对此问心无愧!
更何况,臣在审案的时候,至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提及赵尚书的名字!而赵俊臣的那些罪行与罪证。都是工部与户部官员为了戴罪立功、减轻罪行,而主动交代的,所以也绝不可能有假,更不可能是臣与刘御史的栽赃陷害!关于这一点。所有参与审案的三司官员皆可作证。还望陛下明鉴!”
此时,闫鹏飞完全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关于这一点,他也确实是问心无愧!
可惜,官场之上,本就是黑白不清,即使真的是“问心无愧”,却也有“栽赃陷害”之说。
于是,赵俊臣冷笑一声后。突然向德庆皇帝请旨道:“陛下,臣这里有新的情报与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之所以把一些罪名扣在臣的头上,全都是出于被迫与无奈!而臣的这些罪名,更全都是受人陷害、无中生有!”
“哦?是什么证据?”一直沉默不语的德庆皇帝,此时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赵俊臣答道:“陛下,因为‘淮河水灾案’涉及了户部衙门,所以臣也不敢怠慢,同样派人四处查探消息,却发现一件非常蹊跷的事情!——那些在昨日负责前往工部与户部抓人的三司衙役,领头的六人,竟是在突然间皆是发了一笔横财,并跑到烟花柳巷大肆挥霍!臣当时觉得事情蹊跷,就派西厂番子把他们抓来细问,结果却是让臣大吃一惊!”
另一边,黄有容愈发觉得心中不安,又见在赵俊臣的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之下,早朝上的气氛已然大变,终于忍不住出列斥责道:“赵俊臣!陛下只是让你辩解自己的罪行,你又为何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难不成是心虚了?”
德庆皇帝却挥手道:“黄爱卿,让他说下去,朕倒要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德庆皇帝向赵俊臣点头示意道:“说下去,你发现了什么?”
赵俊臣神色肃穆,缓缓说道:“陛下,在抓捕了那些行迹可疑的三司衙役之后,经过西厂的连夜审问,却发现那些三司衙役前往工部与户部抓人之前,收了一笔三千两白银的贿赂,行贿之人的身份与来历虽然尚不清楚,但却是居心叵测、意图不轨!要求三司衙役在抓人的时候,趁机威胁那些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让他们在被审问的时候,把一些无中生有的罪名扣在臣的头上!若是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不答应的话……”
说到这里,赵俊臣冷笑着看了一眼面色大变的闫鹏飞,缓缓继续说道:“……闫侍郎在审案的时候,就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
然后,赵俊臣从袖子中抽出一份折子,捧于头上,又说道:“对此,所有涉及此事的三司衙役都已是供认不讳,口供与证据在此,还望陛下明察!”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所有的黄有容一派官员,皆是神色大变!
其中,尤其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神色最为惊慌!
赵俊臣提供的这些新的情报与证据,意思很明显,工部与户部的涉案官员,之所以会招供出一些涉及了赵俊臣的罪行,全都是被人威胁逼迫!而威胁逼迫他们的人,就是负责审案的闫鹏飞与刘诠安!
顿时,朝堂形势逆转!
原本被弹劾了九项大罪的赵俊臣,突然成为了被设计陷害的无辜之人,而原本弹劾赵俊臣的刘诠安与闫鹏飞二人,身上却有了居心叵测、陷害朝廷大臣的嫌疑!
…………
如此,形势转变之下,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眼见形势不对,皆是跪在殿下,并连呼冤枉!
“陛下明鉴啊,这都是赵俊臣在蓄意陷害臣与刘御史!对于那些三司衙役的所作所为。臣可是一无所知啊!”
“陛下!西厂一向是由赵俊臣负责,西厂所查出来的那些所谓‘证据’,殊不可信啊!”
听到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连呼冤枉。赵俊臣的笑容更冷,质问道:“哦?闫侍郎对那些三司衙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只可惜,那些三司衙役对于闫侍郎你的所作所为,却并非是一无所知啊!至少,他们很清楚闫侍郎你会在审案期间威胁那些涉案的工部与户部官员!若是说闫大人你与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却又让人如何信服?
至于刘御史,你若是不信服西厂查出来的证据。西厂也可以把那些三司衙役转交给其他衙门复审!甚至还可以把那些三司衙役带到朝堂上由陛下亲自审问!却不知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最终结果依然不变,你又该如何?”
而原本还有些心中忐忑的赵党官员。眼见形势逆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纷纷出列发言,为赵俊臣摇旗助威!
“陛下。先是三司衙役在抓人之前被收买。让他们威胁涉案的工部与户部官员,栽赃陷害赵尚书,其后又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在审案期间的威胁逼供,再如今又是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以无中生有的罪名构陷赵尚书,臣以为这其中必有蹊跷,还望陛下下旨严查!”
“陛下明鉴,臣也认为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涉嫌陷害朝廷大员,其居心叵测、其意图不轨。绝不能轻易放过!理应立案严查!此外,由于三法司同样涉案。臣以为这事应该交由东厂或是西厂查办!”
“陛下,臣也认为……”
随着工部尚书左兰山、户部侍郎詹善常、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顾全等等赵俊臣门下官员,在隐忍多时后终于发起了反击,一时间闫鹏飞与刘诠安二人在被众人弹劾之下,好似已经罪证确凿、万夫所指了。
而眼见形势大变,黄有容一党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在黄有容的示意下,少傅张诚、礼部尚书林维等人,也是纷纷出列反驳。
“陛下,臣以为赵俊臣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更不知真假!即便真有人贿赂收买了三司衙役,让他们威胁涉案的工部与户部官员,但目前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行贿之人与闫鹏飞、刘诠安两位大人有关,若是因此定罪,实在过于牵强!”
“启禀陛下,老臣以为,先不谈赵俊臣所提供的那些新证据,但刘御史弹劾赵俊臣的那些罪名,却也未必就是虚构,如今赵俊臣所提供的这些情报与证据,恐怕有混淆视听、转移焦点的打算!还望陛下切不可被赵俊臣欺瞒!”
“陛下明鉴!臣以为,就算是赵俊臣所提供的证据与情报都是真的,却也有贼喊捉贼的可能,毕竟那个向三司衙役行贿之人,其身份来历并不清楚,或就是赵俊臣本人安排的也说不定……”
…………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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