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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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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抬手摊开掌心内的东西,结果发现居然是一张银票,眼睛瞬间放了光。
那奴隶始终低着头,从刘戎的角度看过去,隔着树木,只能看到他下巴处的山羊胡须,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看不清他的样貌。
只听他小声对管家说:“劳烦您老帮帮忙,我想去七公子那屋伺候。要是能成,过后还有一张孝敬您。”
管家瞥他一眼,表情意味深长,“不是我不帮……只是我人微言轻,也只能尽力而为……今个儿选人的顺序,是王爷钦定的。你能不能留到七公子那儿,还得看你的造化……”
两人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商量得热火朝天,根本没察觉到刘戎正打此经过。
刘戎也没打算多管闲事,边走边看着他俩在那儿讨论怎么贪污受贿、暗箱操作,很快便走出院子,穿过花园,回到了自己的小苑。
刚一进屋,刘戎就立即爬到床上挺尸,打算一觉睡到天黑,然后去吃古代绿色无污染、有机肥柴火烧大餐!
正做梦呢,梦里有吃不完的纯天然好菜,和一群脾气很好的美男子。
“哈哈……”刘戎睡得下巴淌口水,时不时还咂咂嘴,笑出声来,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很斯文的敲门声。
‘咚、咚、咚!’
“嗯?”刘戎半眯着眼睛,倏地一下坐起身子,又倒下去,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做美梦的续集,结果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还是很规矩的三声,依旧是那个频率。
刘戎这回彻底被吵醒了,脾气很大地坐起来吼,“谁呀?!”扭头一看,操!天还大亮着呢,自己根本就没睡过头!到底是谁扰人清梦?找揍么?
刘戎怒气冲冲跑到门口,哧溜一下拉开房门。
管家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外,拱手作揖道,“十八公子,老奴来给您送下人。”
刘戎眯眼一瞧,只见管家身后,自己前不久才刚刚见过的那十个奴隶,此时正低眉顺眼地站在小苑中央。
第二十三章 穿衣打扮
“呃……”刘戎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手指抠了抠脸,“你怎么知道?”
“哼。”谢瑜用鼻子出气,俯视刘戎的眼神,仿佛那儒雅的唐僧,头一回见孙悟空那只泼猴,“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吧?说了这只手近期不能沾水,你看看,你这手上的纱布都湿了。衣服也换了……我给你敷的药也拆了?”
“唔……”刘戎像个做错事的孩童,可怜巴巴瞅着谢瑜,手指放在嘴唇上,点了点头,“太脏了,我觉得我身上都有味了,不洗实在难受。”
谢瑜听她说话时,眼睛始终不曾正视刘戎,手臂稍抬些许,指着桌子,温和道,“你过去坐着。”广袖滑落出刘戎的指尖。
刘戎本就没打算纠缠他,只不过见他心情不好,想逗他开心一下,这会儿看他已有所缓解,立马乖乖跑到桌子那儿,老实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规矩得像个新入学的小学生,一双大眼睛死盯住谢瑜,叽里咕噜转个不停。
谢瑜转过身去,拉开药柜子的抽屉,拿出一包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有些局促地朝刘戎走来,到了面前,也不抬眼看她,低眉顺眼瞅着桌面,将那包东西小心地放到刘戎的大腿边上。
“这是药,你拿回去,两天换一副。我已经帮你全部弄好了,你自己换就行。”
“哦。”刘戎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静静看着谢瑜近在咫尺的脸。
谢瑜没再吭声,广袖微抬,动作斯文地拎起刘戎的右手腕,稍稍捞开些许袖口,便将手指搭在了脉上。
刘戎看到他的手,指节修长,光洁如玉,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样子。又见他此刻眉头深锁,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星眸点点如琉璃般璀璨。刘戎脑中一热,反手握住他,直视他有些惊愕的眼睛。
“你有心事?”
刘戎话音刚落,立即感觉到握在掌心内谢瑜的手震颤了一下,又暗暗使劲想往回抽。
刘戎没阻挠,松开了他,看着他收回手臂,垂放进广袖之内,缓步走开。
谢瑜拧着眉,转身背对着刘戎,半晌才回她一句,“没有。”
刘戎心下一沉,很不是滋味。心中明了谢瑜如此作答,摆明了是不把自个儿当朋友,又见他从自己进门到现在,始终不曾拿正眼瞧过自己,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
刘戎心里本就窝着火,由于先前担心的成分居多,也只能暂时抓大放小,率先低头跟他认了错,想借着聊天,趁机套套他的话。哪知谢瑜竟如此地不信任自己,那自己还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啊?!
刘戎心闷气堵,胸膛起伏不定,忽然间,胸前多了一副铠甲。
嗯?
刘戎低头看看,有些傻眼,又抬头望向面前笑容可掬的谢瑜,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瑜举着自己的锁子甲,在刘戎面前仔细比了比长短,又将其放在桌子上,手指了指刘戎,“你呀,这衣服穿得……”说到一半,脸撇向一边,咳嗽两声,“不对……”
刘戎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再抬头看他,眉头不禁深深地皱了起来,“我实在不会穿。要不你帮我弄弄?”
谢瑜终于将视线朝她飘来,又很快移开了,目光游弋,低低应了声,“嗯。”
刘戎要是没竖起耳朵,几乎听不到他的回答。
一刻钟后,谢瑜客客气气,手脚规矩地帮她整理好外衣,将长衫的下摆折起了一个角,斜塞在刘戎的裤腰带里;又重新帮她梳理好头发,扎成一个男式的发髻,用簪子在头顶上束好,然后拿过自己的锁子甲,套在了刘戎的颈脖上。
刘戎看到这种铠甲是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每环与另四个环相套扣,形如网锁,套头穿在身上,护住前胸和后背,有种防弹衣的感觉。
刘戎不知道为啥谢瑜要给她穿这个,刚戴了一会儿,就不乐意了,扭头对站在身后,正给她系锁子甲绳带的谢瑜说,“我不要这个,太重了。”
谢瑜手中的动作没停,含着笑意地温柔嗓音从身后传来,“呵呵,就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担心我呢?顾好你自个儿不被发现,就不错了。”
刘戎顿时想起先前他俩逃跑时,谢瑜曾经想把自己手中的盾牌让给刘戎,刘戎当时气势汹汹地回他一句,“我不要!你顾好你自个儿!!”
如今谢瑜这小子是成心想要将回一军才舒坦是不是啊?!
刘戎有些恼,转身瞪着他,大声吼道,“哎,我是不放心你才问的!要是换做别人,死在我面前,我都懒得多看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说着,就急起来,要脱铠甲走人。
反观谢瑜,豁然笑出一排牙齿,扯着系铠甲的绳带,没让她走成,笑咪咪地出声安抚,“这个不能不穿的。别人可以不穿,你不行。”
“为什么?”刘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谢瑜挑了挑眉,星辰般绚丽的眼眸看向别处,并不瞧她,“你自个儿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刘戎一愣,望着他,忘记了挣扎。
谢瑜低声嘀咕完,没好气地瞟她一眼,开始仔细检查她周身的铠甲系绳。
刘戎这会儿不仅头脑发热,脸都烫红了,杵在原地,恨不得学鸵鸟打洞,把整个头塞进地缝里,统统埋起来。
仔细想想,谢瑜这副锁子甲套在身上,即使刘戎平常不束胸,别人也看不出她是女的,更况且如今的世道这么乱,谁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刘戎身上还有伤,有铠甲护住心肺和后背,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刘戎如此打扮穿在身上,也显得英气十足,别人也就更不会怀疑她是女人。
谢瑜此番作为,算是帮刘戎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不仅体贴入微,还用心良苦。
刘戎低头瞧他,见其侧颜俊美,气质阳光,回眸一笑间,眉目清亮,温柔似水,牙齿又白又整齐。
第二十二章 帐篷之内
刘戎吓了一跳,赶忙抓过床上的长衫,挡前不挡后的躲在门洞那儿,偏头朝门外喊,“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管家吩咐小的来通传一声,将军今晚会在府中设宴,迎接十八公子到来。届时府中所有家眷都会到场,还望十八公子别误了时辰。”
刘戎藏在门洞后仔细听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小厮走远后,方才长舒一口气,快手快脚地擦干头发和身体,抓过衣服,开始研究起穿法来。
结果琢磨了好半天,还是穿得不伦不类,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谢瑜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表情,“哼,男装你会穿么?你看看你那个领子,都没翻!还有前襟,左边在上,右边在下!这个是里衣带子,你拿来系中衣?”
刘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哼”地一声,将外衣甩在地上,仅着中衣,一屁股坐在床沿处,开始看什么都不顺眼。
从这间采光如地下室一样的房子开始吐槽,一直数落到这操蛋的人生境遇,又把满天神佛从东到西骂了个遍,最后还不解气,开始拿谢瑜这臭小子开刀,把自己平白无故穿越来此的怨气,统统撒到了谢瑜身上。
只可惜啊,她在这里操爹骂娘,对方完全不知道,估计连喷嚏都不曾打过一个,反而是她自己越想越怒,气大伤身,渐渐开始察觉到后背心一阵接一阵,愈见难受地抽痛。
刘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后背钻心地刺痛,几欲要了她的小命,脊梁骨很快又布满一层薄汗。刘戎快速用袖子扇风,斜眼间,又看到洗澡前,自己拆下来,丢在椅子上的药膏和纱布。
这下子刘戎觉得更燥热了,甚至急出一脑门的汗,“倒霉啊……要死不死,正好得罪个医生……”
刘戎越想越坐不住,干脆又站起身,来回在屋内走,最后一拍桌子,自暴自弃地吼出一句,“不管了!面子才多少钱一斤啊?命要紧!”
一刻钟后,刘戎硬生生把一件比庄贤身上还贵的衣服,穿成了烂大街的地摊货,然后唱戏一般甩着两个宽大的袖子,土包子进城一般,獐头鼠目地摸回了兵营。
还是那个帐篷,刘戎真到了门帘外,又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想了一千种开场白,偏偏就是迈不开腿跨进那个门。
忽然间,她听到帐篷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起来像是个男的,却不是谢瑜的嗓音。刘戎好奇之下,眼睛凑到门帘缝隙边,朝内张望。
只见谢瑜还如那日一样,身着长衫,低头站在药柜子前面,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药杵,指尖都泛了白。
他身旁站着一个男人,从刘戎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刘戎觉得他依稀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正想着呢,此人忽然将嘴唇凑近谢瑜的耳畔,像是对他说了什么,声音极低,刘戎听不清楚。
完了临了,他搭在谢瑜肩膀上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刮了一下谢瑜的脸庞,动作很轻,又在须臾之间,刘戎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仅眨眼功夫,此人已转身朝门口走来。
刘戎一看,逃是来不及了,周围又没地方可躲,只能快速跑远几步,装作是刚往这边走来的样子。
很快,刘戎便看见对方撩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来,迎面遇上刘戎时,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多余的变化,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阴郁。
“你来这里干什么?”
刘戎直视高她半个头的刘三,强装镇定,“呃……我来找谢军医拿些药。”
对面的刘三依旧死死盯着她,仿佛不信。
刘戎只好又继续解释,“回来时,我受了伤……是内伤!光敷药不行,很痛,我根本没法睡觉。早前是谢军医帮我瞧的伤,所以我来找他……或许他可以帮我再开些药,让我拿回去吃……”
刘戎越说越觉得破绽多,渐渐就变得语无伦次,偏偏对面的刘三听得十分认真,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复杂。
刘戎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絮絮叨叨个没完,终于,刘三受不了她的唠叨,逼近她,面贴面道,“你很碍眼!”然后在刘戎瞠目结舌的呆愣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刘戎目送他背影远去,赶紧一溜烟小跑,冲进了谢瑜的帐篷。
此时谢瑜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药柜子前,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前方,视线没有聚焦,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出了神。哪怕刘戎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帐篷,又心急火燎地窜到他旁边,他依然没有察觉。
刘戎瞅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用包裹着纱布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屁股跳上长桌,斜眼偷瞄他,“你这是老僧入定么?想哪家大姑娘小媳妇呢?说来听听。”
刘戎话虽说得轻佻,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刘三在帐篷内对谢瑜的所作所为,她非常希望只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但刘三临走前,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嗜血的味道,让刘戎很不舒服。再加上谢瑜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单纯少年,而刘三眼看年纪都快奔三了,又是谢瑜的上司。这要搁在现代,那就是一个老师性丨丨骚丨丨扰学生的典型案例,又或者是上司潜规则下属的职场丑闻。
刘戎活了两辈子,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眼瞅着谢瑜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表面虽然装得不甚在意,胸中却如打鼓一样,安不下心。
对面的谢瑜眨巴眨巴眼睛,像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刘戎,然后又皱起眉头,很不耐烦地问,“你怎么来了?”
刘戎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心情相当不好,也就没跟他计较,倏忽跳下桌子,来到谢瑜面前,双手拎起谢瑜的一只广袖,嗲着女声朝他撒娇道:
“谢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说完,桃花眼一眯,哎哟,笑得那叫一个甜!
谢瑜果然很不适应,刚才还板着的脸,这会儿已经绷不住了,忽地一下,笑出声来,又快速扫了一眼刘戎,挑着眉毛问,“偷着洗澡了吧?”
第二十一章 房与长相
那口气,简直跟送快递的如出一辙,仿佛刘戎就是一个麻烦的包裹,货到查收,签字走人。
管家微笑地对郭搏雄说,“郭司马一路辛苦了,天气热,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郭搏雄立马手一推,“不用!”紧接着又问一遍,“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管家一直面带官方微笑,朝郭搏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郭司马慢走。”
郭搏雄二话不说,看都没看刘戎一眼,转身就撤。
刘戎赶紧朝他背影大喊,“过后我怎么找你?”
郭搏雄闻声回头,站在几步远的大街上,摊开手臂,语气神态都透露着‘嫌麻烦’的意思,“你干嘛还要找我?”
刘戎灵机一动,挑眉试探道,“找你喝酒?”
“呵……”郭搏雄抬手指了指她,嘴角在很有男子味的络腮胡须中歪了歪,一副‘你个小样儿,我懂你’的表情,转身走了。临走撂下一句,“骡马街,桂花巷,第四个门。”
刘戎知道,他这样便算是答应了,望着他的背影,咧开嘴角,摇了摇头,“好酒……”之后跟随管家,跨进了刘府的大门。
管家一路带她东绕西绕,一个院子接着一个园子,好半天才走到一个僻静的小苑,又领着刘戎来到一间独门独栋的房门前,打开一看,哎呀妈呀,这档次,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西南王府么?
刘戎站在门口,看着里头大白天也黑漆漆的房间,心想古代都只能住一楼,这采光也太不好了吧?要是读书考状元,十几年下来,还不看成鸡蒙眼?
我靠,这屋里头还一股子霉味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是住旅馆,这也得差评吧?
刘戎左顾右盼地进了房间,十分不适应地四处环视屋内的环境,仿佛一个大学刚毕业,北上广打拼的蚁族,头一回看见自己即将要长期租住的地下室。
管家已经率先一步,走到屋内正中的圆桌那儿,点燃了一支蜡烛。
屋内一下子亮堂起来。
刘戎看到这间房大概有四十多平米,呈长方形,正中一个门,门两边各一扇窗户,就跟幼儿园小朋友画的房子差不多,结构简单,一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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