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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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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知道,姥爷是个拥护封建制度的老顽固,对当年光绪帝更改祖制,实行维新变法十分不满,常常在家中自我陶醉地吼道:“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言,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为陈旭取这个名字,这位满清遗老也是希望有朝一日,大清可以复辟,中华民族可以复兴,再次站在世界的前列,成为受人尊崇的“天朝上国”。
陈旭长叹一口粗气,他见自己手下杜进贤推门进来,笑着问:“老狼,王大宝抓起来了?”杜进贤是跟随陈旭出生入死的老兵,他曾经参加过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杜进贤老家是在甘肃,先祖为前清的绿营军士,参加过无数次抗击外敌入侵的战斗。他自幼习武,耍得一手令人眼花缭乱的八卦刀,打得一套招招致敌的少林罗汉拳。同所有的西北汉子一样,杜进贤性格刚烈,好勇斗狠,具有西北狼的性格。由此这小子便有了“老狼”的绰号,不久前,便是杜进贤带着手下的宪兵抓捕了包安福,随后又在窑子里将正在寻花问柳的王大宝擒获。此时的他,手中拿着一纸电文,走了进来。
“暂时扣在拘押所,让手下五六个兄弟轮流把守着,出不了纰漏。”杜进贤端起茶碗,大口喝了几口茶水,“真没有想到这王大宝还有两下子,抓他还费了不少劲,据说这小子是个孤儿,被青城山道观的道士收养,当了名小道童,跟随师傅学了身青城派武艺。可惜此人心术不正,不潜心修道,反倒好色好赌,最后受不了道观的约束,被师傅捆着痛打了一顿抽火棍,赶下了青城山。王大宝混迹江湖,正好遇到部队招兵买马,便投军效力。仗着有点拳脚功夫,人又能说会道的,办事也麻利,几场战斗下来便升为连长。他看守松洲大门,依仗着职务之便,不但走私烟土,居然还偷窃自家枪库的军火,勾结茶楼的朱呈祥向外贩卖。”
陈旭说:“这些国军队伍中的害群之马,若不严办,那还得了?放纵此人,咱不是成土匪队伍了?党有党纪,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不能让这些混球胡作非为。”
“据说他们勾结了一些上层人士,为了一笔名叫嘉绒宝藏的珍宝!这些混蛋,只知道寻求财宝,哪里还知道尽忠报国。只不过。。。。。。”
“嘉绒宝藏?”
“哦。。。。。。哦。。。。。”杜进贤急忙解释,“都是些传说,说当年福康安远征后藏,在山谷中遗留了一大笔财宝。被称为嘉绒宝藏,不过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八成是个疯子瞎编的传说而已。”
“有什么事?”陈旭指着杜进贤手中的电稿问。
“噢,西安来电,命您立即赶去雅城报到,有重大事情等您办理,事关边疆安危,不可怠慢!盗枪的案子,交给当地行署的专员处理。”
陈旭听了无奈地说:“这便是政府的弊端啊!抓住了又如何?哎。。。。。。看看如今的*,内忧外患,官场*,已到无药可医的地步。封建社会历朝历代都毁在‘*’两个字上,说到底就是吏治,想想看,前清官吏饷银中还有养廉银,还不是都狼奔虎扑地贪污受贿。到了民国,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文官不会用笔治国,武官不会提枪保家,一个个的只想着发财享乐,变着方子地偷国库榨民脂,杀都杀不怕。前面砍掉一个人的脑袋,后面涌出一大群。人家共产党是为了其信仰前赴后继,我们这些官员倒好了,也是前赴后继地往前,不过是做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这样下去,不激起民变才怪!真的离亡国灭种不远了。想起都让人胆战心寒啊。。。。。。”说着,陈戊长叹一声,望着夜幕下的雪山,突然回想起当夜在会客厅中见到的那位回族老人,倍感亲切,一时间热流涌上心头,却无法言语来表示。
第二天,陈旭离开了松洲,时隔数日,朱呈祥在牢房中被无缘无故地毒死了。一日清晨,包安福一干人的头颅,血淋淋地挂在了松洲城楼上。而主犯王大宝,却在一个黑夜中,神秘地消失在监狱中。很多人都在猜忌,此人被世外高人救走,或是买通了官府,逍遥法外。。。。。。不过接手办理此案的黄文专员说,此人是越狱时被看守击伤,坠落山崖而亡。这件枪械丢失的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爬墙墙”
嘉绒人自古居住一种名为“碉楼”的两层小楼中。碉楼一般修筑在半山腰的要冲之处,由方石和角子石和着黄泥垒砌而成,坚固结实。每层之间用山中的原木间隔。一座碉楼一般有两层,上面居住主人,下面圈养牛羊。碉楼外形有的成四方形,有的成八角形;有的修葺得很高,特别是在地势险要的部位,一般都修葺很高的碉楼,做为望风报警之用。在官寨中,家家有碉楼,每层都有无数的枪眼和箭孔,用于抵御外敌入侵和野兽袭击,被嘉绒人称为“战碉”。
乾隆年间用兵金川时,由于大小金川的碉楼依靠陡峭山崖,易守难攻,使得清军停滞不前。激烈的战事均发生在碉楼最密集的地方,为了打破这道坚固的防线,乾隆皇帝不仅派出了专门攻打碉楼的“健锐云梯营”前往金川参战,同时动用了当时较为先进的西洋火炮。选派西洋传教士傅作霖测量距离,指挥火炮轰击碉楼。在强大火炮轰击下,嘉绒土司方才宣布投降。碉楼是嘉绒人引以为豪的东西,但凡嘉绒男女,其成年礼仪都要在寨子中最高的碉楼前举行,在嘉绒武士看来,自己便是碉楼的化身,坚不可摧,一人能挡万人之击!
深夜的卓斯甲官寨,十分寂静,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山路间,一座座威严的藏家碉楼有序地排列着,每一座碉楼都包含着它自己的秘密,每一座中的每一片砖瓦石头也包含着自己的秘密,这是纪录着一个高原部落不屈不扰的历史,这里仰唱着一首英雄的赞歌。
土司益西嘉措翻身下马,蹑手蹑脚走到管家碉楼墙下。拉鲁家的碉楼距离土司官寨最近,盖得也很阔气,这得益于拉鲁对老爷的忠心。益西嘉措潇洒地吹了一声口哨,哨音刚落,楼上紧闭的窗户“听话”地打开了。他心中笑开了花,肥胖的益西嘉措,提了提袍子,迈着臃肿的步子,开始了他的“爬墙墙”旅程。这位土司老爷跨上第一个家兵的脖子,双手紧紧地扶住碉楼的墙壁,紧接着上来第二个家兵,他用头顶在第一个家兵的跨下,缓缓地站身来。依此类推,五个家兵如叠罗汉般,把肥胖的土司老爷送到窗口。益西嘉措爬到了窗边,好不容易才攀抓住窗口,满头大汗的他,双脚向外潇洒地一蹬,“扑通”一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滚进了管家碉楼中。。 最好的txt下载网
只要老爷吩咐,央金什么都心甘情愿,菩萨作证!
屋里的煤灯暗,央金仿佛没有看清楚情郎模样似的,故意轻声问:“爬进来的是哪家的阿哥啊?”滚入碉楼的益西嘉措面带喜色,趁着夜黑,在央金胸部偷偷地摸了一把,色迷迷回答:“嘿嘿!还会有谁?你大鹏鸟哥哥从天下飞来看你了,真是想死我了,亲妹子!”说完,益西抱着央金就亲,手还不规矩地伸进袍子里乱摸。
“去死!还知道我这妹子?”央金一把推开益西嘉措,“少用些花言巧语来搪塞我!不知道又去哪家的碉楼爬墙墙碰壁了,才想到我这老人!昧良心的东西!”
“闲话少说!弄些吃的,走了几里山路,骑马累了!家中的康巴婆娘回了娘家,让阿哥我吃喝都不痛快,睡觉都做着心惊胆寒的噩梦。菩萨保佑,快点!”益西将央金支下楼,一副饥饿难耐的样子。
“要你亲手烧制的烤馍馍!”益西嘉措特意嘱咐了句。
“烤馍馍”是嘉绒人特有的一种食品,用玉米面、青稞面、加水合成面团,做成饼状,然后再埋在柴火中烤制,翻动几次烤熟后便成为可口的美食。这“烧馍馍”还有特制的花纹,是用烤制馍馍的火钳烙制而成,央金“烤馍馍”的手艺同卓玛一样精湛,在嘉绒山寨中被视为制作嘉绒馍馍的高手。
一阵忙活后,央金端上了热腾腾的馍馍、牛肉、酥油、猪膘、蜂蜜,外加一坛子青稞美酒。早已急不可耐的益西嘉措见状幸喜若狂,饥不择食的拿过一个烧制好的馍馍,拔出腰刀,将其从中切开,放入自己喜好的猪膘,顾不得土司的尊严,大口吃了起来,额头不时滴落出豆大的汗珠。益西嘉措边吃馍边喝酒 ,时不时对旁边的央金憨笑几下,肥厚的嘴唇滴落着油脂和酒珠。
央金习惯地给老爷斟酒夹菜,温情地说,“难道太太没有喂饱你?堂堂的一个官寨土司,晚上到外面来偷吃人家的馍馍,传出去不被笑死才怪!”央金居然不顾主仆尊卑,用芊细的手指在土司老爷额头上撮了一下。
“她啊。。。。。。就知道数票子吸大烟,人老珠黄不中用了。一上床就听见‘咔敕’‘咔敕’的磨牙声,听了都让人胆颤心惊,还有心情做那事?还是你好啊!我的央金妹子,不但烤了一手好馍馍,对本官也是。。。。。。”
益西乘着酒劲,顺势握住央金白嫩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他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怀中的央金,眼神全变了,想起上次自己为了掩盖心中的虚伪,居然粗暴地对待央金,而她却丝毫没有记恨的意思,益西嘉措有些内疚和惭愧。
“看啥看?没有见过女人啊!”央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羞得转过头去,鼻孔的呼吸变得不匀称了,丰满的胸脯随着土司老爷的眼光,变成了一个个烧熟的“烤馍馍”,上下有节奏地战抖起来。青稞酒的气息,从益西嘉措的嘴里传递到了央金的体内,如一颗小小的火种,引燃了一堆枯萎许久的干柴。央金仿佛喝醉了,全身酥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并软。她感到从脸到脚,从体内到身体的各个毛孔都在燃烧着剧烈的火焰,一种炙热和滚烫的感觉,温暖了女人的心房,女人的心醉了。。。。。。。
央金粉红的嘴唇低声呻吟道:“只要老爷您吩咐,央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菩萨作证!”
碉楼里黑黑的,传来了床架“吱嘎”“吱嘎”声响,还有轻轻的山歌对唱。。。。。。。
你就不怕阿木禳阉了你?
一阵温存的“锅庄”跳完后,两人湿漉漉地躺在床上喘着气,叙着话。
益西嘉措拿出一瓶香水,塞给央金:“给你的!正宗的法兰西香水,比那些没用的花露水强百倍,是前几日马帮带进来的。这可是专门留给你的,知道你就喜好这些稀奇东西。”益西的手停在女人身体上不住抚摩着。他心中一阵感慨,这女人不但体态丰满,*诱人,还有一般女人所不及的本事。每次都弄得自己尽兴而归,多年来两人如鱼得水,每次相会都情同新婚。
“本是给小骚货卓玛买的吧?”央金闻着香水,略带着醋意说,“想去吃那个骚货的馍馍就明说啊,何苦学阿木禳的样子,去爬卓玛家的墙墙?少爷!要知道你已经老了,岁月不饶人啊!还学年轻时侯那么折腾自己?听说你还没有到窗口,就给她家狗儿吓了个半死,还让背时的人梯全跨了。害得拉鲁伤了胳膊断了腿,还得去县城医治。老爷!您真够花本钱的!”前不久,拉鲁陪土司老爷“巡夜”的时侯,摔伤了腰,扭伤了腿,断了胳膊,让当主子的土司老爷着实心疼了半天。益西嘉措爽快地掏出了十块大洋,雇了部滑竿,叫拉鲁去县城找最好的大夫治病疗伤。
“瞧你说的什么话,本是给妹子你买的,菩萨作证!卓玛算个球!”整个官寨的人都知道,益西老爷一辈子除了喝酒吃肉,就喜欢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益西嘉措年轻的时侯是个“爬墙墙”的高手,到老了也不服输。央金听老辈人说,一般男人对女人的兴趣,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减弱,毕竟人老了,无法爬上陡峭的碉楼。比如自家男人拉鲁,年轻时也*万种,喜好爬墙墙,当情郎,现如今连自己的床也不喜好沾边。然而土司老爷对女人的喜好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大而减弱,他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因为自己太胖爬不上去,他就叫手下的家兵搭成一组人墙,将自己送到看上人家的窗户边。虽说贵为土司,但要得到女子的青睐,必须遵守祖传的规矩,同所有农奴一样,通过“爬墙墙”获得女子的爱,毕竟嘉绒人是一个尚武的群体。
“屁话!吃不成卓玛的馍馍,到我这里来填饱肚子,瞅你这点出息!卓玛的男人阿木禳,被山谷中的‘八旗新军’给收了去,现在都不知死活。这可是真事,我家那口子亲眼所见,没有想到被太太冠以‘谎言诳主’的罪名,得了一顿毒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好人不得好报!”央金红着脸,裸露着上体,靠在窗边,挺拔的胸被月光照射得更加*了。
“老爷,你就不怕阿木禳真的遇见‘八旗新军’,我听老人说,那些可都是天上的神仙!现在你去搞人家老婆,仔细想想,还不怕阿木回来把你阉了,找你拼命?”央金甩动着乳房,轻声问。
益西嘉措尴尬地笑笑,背上起了道冷汗,心中如同被泼了盆冷水,顿时感到忐忑不安。心想:我是卓斯甲官寨的世袭土司,乾隆年间,我家先祖一老一少父子二人,在福康安帐下效力,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更有甚者,一个叫斯丹巴的先祖,在远征廓尔喀的战役中,率领百余名官寨土兵,孤军深入敌后,在热索桥大战七天七夜,最终与敌同归于尽。自己以前便得知阿爸同松洲县城的汉族官员陈儒生,交情很深,可谓是“忘年之交“,经常在一起谈论国家大事和民风民俗,其间不乏有关于组建“八旗新军”一说。这位陈儒生还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作为礼节,还同妻子次仁达瓦参加过他儿子的满月酒席,那时就知道这人地位不同凡响。在益西嘉措记忆里,陈儒生平时手握一把皇帝御用的纸扇,据说还得了大皇帝的嘱托,不但能说会道懂得兵法谋略,还会一身精湛的武艺,深受各地土司和头人的崇敬。只是那时候自己忙于*快活,不暇顾及这些凡尘俗事。到最后,这“八旗新军”居然成了山谷中的神话故事。
回味着央金的话,益西嘉措猛地惊出一身汗来,心头突突跳个不停。他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相信来生转世,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八旗新军”皆为历代嘉绒好汉的转世,都是一些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仙,同庙子中的活佛一样具有强大的法力。可阿木禳却。。。。。一想到这里,他心一跳,手一慌,烟灰撒了一身。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切都有缘由
益西嘉措知道阿木禳的厉害,他是嘉绒勇士贡布尔甲的儿子,若不是当年贡布在古城舍身救主,自己也许早就命丧黄泉了。前些年,自己也是凭借阿木禳的帮助,才打赢了山谷和草地各个官寨的好汉,得以平定了大大小小的藏家土司,称霸大渡河两岸。更何况阿木禳的先祖德拉布,是当年跟随自己老祖宗斯丹巴,远征后藏的嘉绒第一条好汉,杀了对方无数高手,为了保护扎次伦布寺的镇寺至宝,流尽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现今,德拉布一直作为嘉绒人的骄傲,被供奉在官寨神庙中,受世人的朝拜。在嘉绒民间一直流传着德拉布大战廓尔喀人的故事,据说德拉布并没有死,而是带着一幅法力无边的唐卡,投胎转世来到了凡间。有的人说是变成了活佛,有的人说成了木尔多神山的守护神,更有甚者说是“八旗新军”的大将军。。。。。。“万一德拉布真的在新军中,那阿木禳这头老虎岂不是如虎添翼。。。。。。”
只这一霎那间,德拉布和阿木禳,还有贡布尔甲的容貌一下子相叠在一起,阿木禳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冷峻硬朗的脸盘子,令人叫绝的刀法和拳术,沉默寡言桀骜不驯的个性,对自家的不屑和众人引以为豪的名气,让益西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畏惧。小时候,英雄德拉布曾经是益西嘉措崇拜的偶像,他也想做一个令官寨人爱戴的血性汉子。可自打坐上土司的宝座后,益西嘉措感到自己被心中的英雄疏远了,老是觉得贡布尔甲临终前那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益西嘉措一直深恐不安。虽说阿木禳让自己感到恼怒,甚至想杀了这小子一解心头之恨,可每次见了阿木禳,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近。
听庙子喇嘛说,一切都有缘由,所有的事和人凑合在一起,加上一种无故的亲热,汇成了佛家说的一个字,那便是“缘”。
益西嘉措感到万般无奈,他躺在床上曲腿而卧,痴呆地发着愣。眼前一时间是卓玛那双令自己着迷的眼睛,一时是阿木禳冷峻硬朗的表情,一时是火光照耀下的嘉绒神庙,一时是央金撒娇的缠绵细语,一时又是夫人次仁达瓦如雷贯耳的呵斥之声,走马灯般地在他眼前旋转。顷刻,这位嘉绒土司头晕目眩,顿时败了兴,身下的活儿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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