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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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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承蒙太后庇佑才活到现在,这世间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们想杀我的心。”
凤归邪狸目一凛,眸底凄冷一片。
皎洁圆月,凤无世坐在桌前放下最后一张奏折,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小憩。
大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身上带着一阵淡淡的兰香,她手上端着一碗参汤,见皇上闭目养神,她将参汤放到桌子上绕到凤无世身后,手偷偷捂上他的眼睛。
“荣华,你又调皮了。”
凤无世猝不及防的抓住她的手,嘴中发出一声轻笑。
站在他后面的人面色一沉,秀目中聚起一道冷光,很快又消失不见,她拿开手娇声道:“皇上又想起姐姐了,是臣妾。”
凤无世身形一震,慢慢清醒过来,看清面前人,他嘴上的笑容蓦地收敛,放下手沉声说:“是你啊,方才朕似乎睡着了”。
“皇上是累了,臣妾做了参汤,皇上喝点儿吧。”
年妃腰肢一软坐进凤无世怀里,端起桌子上的参汤温柔喂他。
凤无世闻着身前那抹清淡的兰香,眼神又渐渐迷离起来,眼前的人恍然变了模样,开始很模糊,后来渐渐清晰。
“荣华。。。。。。”
他痴迷的叫着那个名字,用力抱紧了怀中人。
“皇上”。
耳边传来一声软语,英唇紧接着便覆上两片绵软,凤无世低哼一声,抱起怀里的人便往床边走去。
高公公守在殿外听着里面的轻叫呢喃,眉目微拧,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去,抬头见宫道上缓缓行来的车撵,他面色一变,连忙跑上前跪下。
“老奴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高公公,皇上呢?”
太后由凤归邪扶着下了车,居高临下的站在高公公面前。
“启禀太后,皇上已经睡下了。”
高公公垂头应道,额上微微冒出冷汗,这个时辰,太后怎么来了。
皇上的寝宫内时不时传出笑语,太后凝眉静了一瞬,冷笑道:“高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架子一大,连哀家都敢骗了。”
“老奴不敢欺瞒太后,实在是。。。。。。”
高公公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剩下的话没再出口,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每月十五只召见年妃,太后一连多年都不过问,今天突然来此,他怎敢搅了皇上好事。
“哀家知道高公公是为皇上着想,就不为难你了,今夜确有急事找皇上,公公还是进去禀报吧。”
“是,老奴遵命”。
高公公点头应着,缓缓退回去进了大殿。
不一会儿,殿中亮起烛光,高公公打开门迎太后和凤归邪进去。
“母后深夜来此,不知是为了何事。”
凤无世高坐在主位,一脸的平静,而年妃则羞怯的站在他身侧,面上还带着欢事后的潮红。
“皇上政务繁忙,也当多多休息为身体着想。”
太后冷冷的看了年妃一眼,望着凤无世沉声道。
“朕的身体如何自然清楚,夜深了,母后若无事便回宫歇息吧。”
凤无世敛着眉峰,面上微微有些不悦。
“陈嬷嬷死了。”
太后蓦地开口,年妃的身体猛然一震,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凤归邪见她如此,勾着唇角暗笑,狸目中带着一抹别人看不懂的异色,而空气中飘荡着的一抹若有若无的兰香,让他不悦的皱起了眉。
“陈嬷嬷是服侍母后多年的老人了,好好的,怎么会死?”
凤无世诧异的问着,却是看向了高公公。
高公公身形一顿,忙跪下道:“回禀皇上,老奴也不知此事。”
“陈嬷嬷死的蹊跷,哀家也是今晚才知。”
太后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的瞥向年妃。
凤无世眸色一暗,问:“怎么回事?”
“她是被毒死的。”
年妃每听太后说一句话,心就抖得愈发厉害,然而面上依旧假装镇定,挑着眉问:“陈嬷嬷在宫中的地位无人不知,谁敢毒死她呢?”
太后冷然一笑,“这个,恐怕就得问年妃自己了。”
“臣妾不懂太后的意思”。
年妃淡笑,俯身看向凤无世,娇容甚是委屈,“皇上,陈嬷嬷中毒身亡,臣妾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只是太后无缘无故就怀疑臣妾,臣妾实在冤枉。”
凤无世轻嗅着鼻间的兰香,拉着年妃的手温声安抚道:“爱妃放心,这件事朕自会调查清楚。”
而后转过头看向了太后,幽声开口:“母后。。。。。。。”
“哀家让红衣送给皇上的玉枕,皇上可有用?”
太后打断凤无世的话,沉声问他。
年妃听及玉枕,俪面顿然失色,玉手隐在袖间轻颤。
凤归邪狭长的眸子微眯,目光触及龙榻上的枕头,薄唇一抿,微微低下了头。
“启禀太后,前些日子红衣姑娘送来的玉枕,老奴觉得眼熟就没给皇上拿去,后来想起那是皇上赏给年妃娘娘的,不知怎的竟到了太后那儿,老奴怕皇上多心就将它收了起来,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还请太后怪罪。”
高公公蓦地开口,毕恭毕敬的跪到了地上。
“哀家该赏你才是,何来怪罪。”
太后淡哂,面容温淡。
“究竟是怎么回事,玉枕和陈嬷嬷的死有何关系。”
凤无世惊异的看着太后,心中已隐隐猜出了什么。
太后转过头看向凤归邪身侧的人说:“红衣,把你今晚告诉哀家的事再细细向皇上讲一遍。”
“是。”
红衣俯身跪下,将玉枕淬毒一事前前后后又说了一遍。
凤无世的脸色越来越暗,年妃吓的身子一软,苍白着脸急声道:“皇上,不关臣妾的事,那玉枕是皇上赏给臣妾的,臣妾曾听太医说此枕有安神之效,于是便命人送到了太后那儿,不知道怎么会毒死了陈嬷嬷,臣妾当真不知情啊!”
“好一个不知情,既然不关你的事,你倒是跟朕说说,是谁在玉枕上淬了毒!”
“臣妾,臣妾不知,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年妃泪眼低垂,无措的抓着自己袖角。
“玉枕是朕命高公公亲自送去的,而你又命宫里的人送于太后,你说,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加害太后!”
凤无世盛怒,一掌将年妃推开。
“皇上,皇上,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呀!”
凤无世无心再听她哭解,龙眸一阖,沉声吩咐道:“来人,年妃管教宫人不严,自今日起幽禁玉华宫,无朕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年妃听罢旨意,顿时跌坐在地上,有侍卫进来将她带走,行至太后身边时,凤归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幽然笑道:“年妃娘娘,仿效的再像,终究不是父皇惦念之人,千万不要妄图借一时的宠幸做你的护身符。”
他无视年妃临走前眸中的那一抹怨恨,这么多年只有他自己知道,父皇之所以能放任年氏一族崛起,除了要他们与柳氏抗衡,另一个原因便是年妃那张与母妃相似的眉眼,那样的眉眼,加之她的模仿,才让她这么多年都盛宠不衰,可惜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父皇是个无情人,既然能眼睁睁看着母妃死,又怎会在乎年妃的命。
一切,不过是利用罢了。
第十章 最毒还是小儿心
readx;连清澄没想到,她与丞相柳慕贤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在朝堂上。
“启禀皇上,犬子无庸在城外无故遭连王三子连清澄毒打,连日来一直卧床休养,可病却越来越严重,如今已昏迷不醒了,可那罪魁祸首却还逍遥在外,老臣求皇上做主,严惩连清澄,还犬子一个公道!”
柳慕贤声泪俱下,甚为可怜。
连褚城一震,连忙面圣而跪,“皇上,澄儿性子虽顽劣,却断不会做此等恶事,这中间定有什么误会。”
“家弟一向理罚分明,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动手伤人,还请皇上查清原委。”
连清流也随后跪下,极力向皇上求情。
柳慕贤怒不可遏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终究是他的亲舅舅,连清澄却不过是个庶出,而他居然替一个庶子说好话。
“皇上,犬子现今还在床上躺着,当日将他带回府的小厮亲口告诉老臣确实是连清澄所为,皇上若不信,不妨将他带到这金銮殿上当众质问。”
“够了!”
凤无世沉声打断,神色上带了些怒气,两方各执一词本就让他烦心,而现在柳慕贤居然越矩告诉自己该怎么做,这已经挑战了他为君者的权威,让他怎能不生气。
“父皇,儿臣也觉这中间想必有什么误会,不如宣连公子进殿当众询问清楚,查明了真相,才不致冤枉好人。”
凤归瑕躬身作揖,一番说辞极为偏袒连清澄,卖给他一个人情,便是取悦了连褚城,若是此次能成功将他拉拢过来,那连褚城手上的宝贝,便是自己的囊中物了,如此,他也好在父皇面前替母妃求情。
“高公公,宣”。
凤无世冷眼看着殿中的人,每个人脸上的神色莫测,而龙眸定到凤归邪身上时,他突然沉思起来。
他以前从未正眼瞧过这个儿子,空有一个皇子身份却无权无兵,又被皇后一族压制着,这些年他也自然清楚太后在暗中给了多少庇护,但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脸上,根本不该出现这种坦然自信的神情。
难道,只是因为他身上流着荣华的血吗?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殿外缓缓走进,他看见凤归邪转过头淡淡的看了那身影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而后便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
莫非,柳无庸出事那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连清澄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皇上这般猜忌怀疑的神色,视线似有若无的停在凤归邪那里,她拧了拧眉,屈膝跪下。
“臣,连清澄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凤无世伸手示意她起来,看了柳慕贤一眼,又望向连清澄,“三公子,柳丞相说你曾毒打其嫡子柳无庸,可是事实?”
连清澄抿唇一笑,颔首说:“回禀皇上,确有此事”。
“澄儿你。。。。。。。。。”
连清流担忧的叫了一声,万未料到她居然如此坦诚的便承认了。
“皇上也听到了,老臣并没有信口胡说,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柳慕贤再次跪下,大有一番皇上不将连清澄定罪他就不起的架势。
跟随他的一些官员也相继求皇上降旨,连清澄负手站在那里,水眸微微眯起,仿佛大祸将至的人不是她一般。
“三公子可想好了,这罪名一旦定下,免不了要受牢狱之灾。”
凤归瑕忍不住提醒,原以为她抵死都不会承认的,这样他也有办法为她脱罪,可现在居然如此坦白,他反而没了主意。
连清澄淡笑,“多谢瑕王嘱意,只是爹自小训导大丈夫要敢作敢为,人确实是我打的,耍赖造假,不是我连清澄能做出来的事。”
柳慕贤拉拢爹不成,便想出此招拿她之命妄图威胁爹就范,而凤归瑕看似好心相帮,实则还是想与爹结盟,这两个人狼子野心,她除了坦诚认罪,没有别的选择。
“皇上,柳无庸确实是微臣所打,但事出有因,微臣也是不得不为之。”
连清澄换上一脸委屈状望向凤无世,双拳微微握紧,她心甘认罪,却不代表情愿坐牢。
“有何缘由,三公子不妨说清楚,连王爷与柳丞相都是我朝重臣,委屈了哪一位,朕都不免痛心。”
“当日臣与柳公子偶遇,不知为何柳公子却突然向臣扑过来,还说什么臣长的甚为俊俏比他内室的姬妾都美,妄图将臣强带回府内,当时我们互不知对方身份,微臣迫于无奈才出手打人,回府后问过爹,方知打的竟是丞相之子,但微臣终究是将门之后,怎能受此屈辱,况且臣那日并未下重手,只是施以小惩而已,皇上若此刻还执意将罪,微臣也只好谨遵圣旨了。”
她将那日在奴隶市场的事添油加醋的详述出来,神情极为悲痛,好像该求皇上做主的人是她一样。
“颠倒是非,信口雌黄!”
柳慕贤冷笑一声,看着连清澄说:“侮辱了三公子,确实是犬儿的不是,只是三公子说并未下重手,我儿的病怎会越来越重,到现在已卧床不醒了!”
“当日我见柳公子应堂发黑,气色有虚,乃常年无节制行房所致,动手所打之地也是其腹部经络,如此疏通气血,只要静心调养两日便好,丞相若真关心柳公子,想必清楚他回府之后的两天,气色该比以往精神许多,而现在久卧在榻、昏迷不醒,怕是又忍不住和府内姬妾行周公之礼了。”
她轻声呵笑,眸间带着厌弃。
柳慕贤脸上青白交加,胡须都竖了起来,“依三公子所言,这一切倒都是犬儿的不是了,哼,一面之词何足为信。”
“丞相若真不信,这宫里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御医,让他们看过便知。”
“你以为本相没有找过御医吗?但他们皆束手无策,若非你当日下毒手,我儿怎会落得现在这般惨境。”
柳慕贤怒瞪着连清澄,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身体止不住颤抖。
“我若治得了,丞相当如何做?”
她对柳慕贤的神色视而不见,秀眉微挑。
“你若能将犬儿治好让他醒过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不能治,便等皇上降罪吧。”
“好,今日有皇上和众大臣为证,我连清澄若是治好了柳无庸的病,自此洗刷冤屈,清白一身,若治不好,甘受牢狱之苦。”
她站在殿中央,白衣翩翩,宛如谪仙。
凤归邪含笑看着,目色温柔。
他不知她真正身份,可只是这个人,让他此生难忘,如此便够了。
为了公正之见,皇上命柳慕贤回丞相府将柳无庸抬到了金銮殿。
在温软的马车里,柳无庸看着身旁的人,有些忧愁的说:“爹,连清澄那个家伙厉害的很,他上次打的我不轻,这次你让我装病求皇上降罪,如今罪名没定下,反而让他给我治病,万一他发现我根本是在装病,如实禀报给皇上可怎么办?”
“怕什么,我的条件是他将你治醒才平安无事,无论他喂你吃什么药,你尽管吃下,但只需记得一点,一定不能睁开眼就对了,到时,我一定让他进大牢。”
柳慕贤气定神闲的坐着,稳操胜券。
“爹此计果然高明。”
柳无庸听罢也定了心,只要自己执意不醒,连清澄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就不信他这回能笑着走出金銮殿。
几名侍卫吃力的将“昏迷”的柳无庸抬进殿,凤归邪看着那红润的气色,冷然暗笑。
“三公子,人已抬进来了,便开始诊治吧”。
凤无世看过柳无庸一眼,自也清楚了柳相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而依旧让连清澄动手,便是要看看他准备如何结束这出闹剧。
“皇上,柳公子这场病来势汹汹,依微臣愚见,并非生病,而是中邪。”
中邪?
凤归邪忍不住嗤笑,如此天马行空胡言乱语,也就她能做出来了。
“哦?那依你所言,可有办法解去?”
凤无世勾着唇角,眉宇隐含笑意。
“柳公子身上中了邪气,并非一般人能治,在场的,仅有皇上一人可解,圣上乃万金之躯真龙转世,柳公子体内的邪物遇上龙气,自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清澄淡笑,夸得凤无世甚为喜悦。
“是吗?那朕倒不妨一试。”
柳慕贤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若皇上亲手试药,庸儿还执意不醒,岂不是在暗喻皇上龙福不泽?可若醒了,连清澄这一罪,可就要免了。
凤无世起身走下来,连清澄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旁人并未听清他到底对皇上说了什么,只见皇上听完之后突然大笑,对他不住褒奖。
“好,好,此法甚妙!”
柳无庸躺在软榻上已吓出一身冷汗,皇上亲自动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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