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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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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也不过是侥幸,人处在这世上,总有自己的生活定式,而她,不过是恰巧利用了凤归瑕与常人俱有的弊病才赢了比试而已。
“你乃实至名归,朕并非谬赞,连王爷的儿子,果然个个都不简单。”
凤无世不过随口一说,却让连清澄与连清流的心一同惊了一下,若刚刚那句是夸奖,而这一句,却已含忌惮之意了。
“佛语常言‘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爹也常以此话教导我们,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世间诸般痛苦,爹为了大昌万世基业是曾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他只愿我们能胸怀大志护国保家,如此才悉心栽培,一番苦心望皇上明鉴。”
她极诚恳的说着,只希望能唤起皇上的一丝旧念打消了对爹的疑心,现在她才真正猜透,若爹真的选择了一派还好,而保持中庸,势必会让皇上怀疑他是否已有叛变之心,看来,她一定要帮凤归邪尽快加入这场斗争中了。
“外公”。
凤归瑕方进书房,见里面坐着一个人,脚步顿了一下,而后缓缓走进去。
年颍川老态龙钟的坐在椅子上,见他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一双饱经沧桑的眼深沉的看着他。
“今天和连清澄比试,你输了。”
“是”。
凤归瑕坦然应着,目色诚挚。
“哼,连褚城的儿子都比不过,还妄想他能归顺你,痴人说梦。”
年颍川口中吐着一股浑浊之气,面色愠怒。
凤归瑕倒也无半分异色,他心里清楚外公都是为了他着想,当年父皇称帝,外公和柳慕贤顾忌荣华公主在民间的声望合力在金銮殿威逼父皇,是以才有了荣华公主的死,凤归邪没了依靠,也就构不成威胁,这么多年外公在朝中一直为他巩固势力,为的便是有一天击垮柳氏一族助他登基,而现在最关键的一员便是连褚城,世人皆知连王最疼爱的儿子便是三子连清澄,今日一番比试,这个连三公子似乎比连清流更难对付,有他横在中间,连褚城只怕是更难表态,尤其是连清澄在校场上还对父皇说了那样一番话,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连褚城不归顺我们,也不会去柳相那里,更何况,父皇现在已经开始疑心连褚城,他私下定不敢有所动作。”
年颍川听罢,沉思半晌,眯着眼冷笑道:“皇上能坐到如今的龙椅上,若无半分谋算,恐怕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前朝国君处死了,你以为他是真的在怀疑连褚城?”
“外公此话何意?”
“连褚城有多大能耐,皇上只比我和柳慕贤都清楚的多,当年他能助凤家夺位,想要这江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最后却偏偏要做那镇国大将军驻守苦寒之地,十年前皇上降旨收归兵权让他回京,无疑是将他软禁在了这京都城中,只因连褚城手中有一件让皇上忌惮的宝贝,皇上一直清楚连褚城根本没有称帝野心,他真正打的主意,怕只是要看看我和柳慕贤谁先劝服了连褚城,到时,便是谁死。”
凤归瑕心里一沉,大惊道:“那外公为何还要力争连褚城?”
年颍川轻叹一气,眼睛阖在一起宛如利剑,“只因他手上的东西太过诱人,有了它,不仅大昌,便是整个天下,想要称霸都易如反掌。”
第八章 奴隶市场收心腹
readx;离城三里外的地方有一个极大的奴隶买卖市场,一些生活无着、孤苦无依的人迫于无奈才会到这里像牲口一样任人宰割。命好的被挑到一些大户人家当个粗使丫头或小厮,一辈子也能保个温饱苟活,而运气差的,遇上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买家,在被买回去的当天晚上几乎就丧了命。
“今日怎的突然想来这里,王府的下人都被你赶跑了?”
凤归邪坐在楼上的雅间,淡淡的看了连清澄一眼,抿唇笑问。
连清澄趴在桌子上,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是啊,府里的人嫌我难伺候,全走了。”
在门口站着的水灵玉听见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公子又瞎说,我们什么时候嫌你难伺候了。”
“既然无怨,今早起床时那些丫头怎么都在睡懒觉一个都不进屋服侍我,都是我平日把她们给宠的,少爷我今天就要在这儿买几个贴心的,回府后把她们全给换了,省得我天天还得看她们的脸色。”
连清澄不满的摇头晃脑,话虽狠,面上倒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凤归邪意味莫测的看着她,嘴上却未发一言,朝中一些大臣之子出府时往往都是带着小厮,偏偏这个人与众不同,让丫头扮成男子亲身随行,实是罕见。
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她撑着手臂霍然站起,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大堂内的奴隶将能站的地方都站满了,男女相对而立。
一个精瘦的男子站在最前面,眼睛如鼠目般在那些奴隶之间看来看去,然后满意的笑了笑,朗声冲周边坐着的人叫道:“各位,我们出售奴隶的时辰已开始,有看上眼的,欢迎出价。”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而那些奴隶,有的叹息,有的绝望,女的则已低声啜泣起来。
一个体态臃肿的男子缓缓站起来,眼冒绿光直勾勾的望着一边的女奴隶。
几个小厮跟在他后面,色眯眯的指道:“少爷,这个好。”
“哎,少爷,这个漂亮,跟朵花儿似的”。
“少爷少爷。。。。。。。。。”
几人就像逛窑子选里面的头牌姑娘一样,眼神甚是**,把那些看起来还不及十六的少女们吓的瑟瑟发抖。
“柳家的人,果然都臭味相投。”
凤归邪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连清澄身后,看着下面的男子冷冷哼了一声。
她怔了怔,而后笑道:“听说柳丞相的长子柳无庸仗着嫡子身份在外面借势欺人,骄奢淫逸,无恶不作,府里长的稍好一些的丫头大多已非清白之身,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还不信呢,只是,四皇子自小被皇后娘娘抚养长大,算起来也是半个柳家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如此趣味?”
“三公子一张利嘴能把死人说活,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你怎么想我,我便是什么样。”
凤归邪勾着唇淡哂,再往下看时,柳无庸伸出一双咸猪手正在那些女孩儿身上摸来摸去。
连清澄突然指着下面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对水灵玉说:“小玉,跟老板说,这个人我要了。”
“为什么啊公子,那个人长的好丑。”
水灵玉嫌弃的看了一眼,全身脏兮兮的,也只有公子能瞧上了。
“你没见他刚刚谁都没看,却一直透着这扇窗户看我吗,奴隶之中,难得有这种眼见的人。”
她忽闪着眼睛,伸手推水灵玉下楼,待那身影消失,才缓缓敛起嘴上的笑容,直盯着楼下的男子。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凤归邪拧眉看她,并非询问,而是一定要她说出实情。
“我的目的,不就是四皇子的大事吗?”
她抿唇反笑,环抱起双手继续说:“若要与另两派势力抗衡,我们首先需要的就是银两,爹一生清廉,我也不能冒险去断王府的后路,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以钱生钱,而这些没有记载在任何地方户籍册上的奴隶,就是要替我们赚银两的人。”
“你准备怎么做?”
“这个四皇子就不用管了,六个月,只需给我六个月的时间,到时整个大昌的经济命脉,都会在我们手中。”
她隐而不答,那一口的豪迈,放之任何人说出来,他都带着九分怀疑,而说出这句话偏偏是她,让他只有全部的信任。
不一会儿,那个脏迹斑斑的男子便被水灵玉带了上来,他看了清澄一眼,不卑不亢的跪到了地上。
“小人谢公子赎命之恩。”
“你不怕我杀了你?”
连清澄呵呵笑着,声音甚为清冷。
男子的脊背猛然一震,坚定的望着她说:“公子既然买了小人,小的命便是您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不仅眼见不俗,而且忠心,你叫什么名字?”
“自进了这里后,所有人都已没了自己的名字,公子既买了我,小人所该有的都是公子赏赐的,还请公子赐名。”
他低头垂眸,彼时才有了些自尊之色。
“男儿固有志,既然进了这里,早该想到终有一日会被千夫所辱,不过你命好被我买了,便随我的姓好了,连氏,单名,一个‘忠’字,连忠,我信你,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她负手而站,神色少有的严肃。
连忠听罢,挺直了背沉声说:“是,若有一日连忠生二心,便让公子亲手了结了我的性命。”
连清澄淡淡的听着没有说话,静了一瞬转身对凤归邪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凤归邪知她不叫‘四皇子’是在连忠面前掩饰他的身份,点了点头目送她带着水灵玉下了楼。
柳无庸此前并未见过连清澄,这会儿看见楼梯上走下一个玉面小儿,比身边的那些女子更美上十分,色心一起,也不问对方是何身份,两眼一眯便迎了上去。
“这个小哥儿长的俊的很,比起我府里那些男宠不知嫩多少,来,让大爷摸摸。”
“柳公子真是恶趣味,丞相府的大门太臭,本公子怕脏了自己的衣服。”
连清澄拍掉他一只手,侧身一闪,人已到了大堂中间。
一句话更是惹笑了在座的买家,柳无庸臭名在外已不是一两日,这些人哪一个没吃过他的亏,可顾忌着丞相之子的身份,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出头当众给他难堪,他们乐得看好戏。
而那些奴隶中却只有一人笑了出来,连清澄循声看过去,一个面色白皙的男子露着一口白牙,见有人看他,依旧旁若无顾的咧着嘴。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皇后娘娘乃我亲姑姑,我是皇上的侄子,想要什么人要不了,就是宫里的宫女,只要我瞧上,皇上也得赏给我,惹了大爷我,今日我就让你走不出这扇大门!”
柳无庸喝了一声,示意身旁的小厮围捕连清澄。
“没用的东西”。
她轻哼一声,冷眼看着水灵玉抬脚就踢飞了一个小厮。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人便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连柳无庸的脸上也挂了彩,见水灵玉武功不凡,他慌里慌张的捂着脸跑了。
没了阻碍,清澄总算能安安心心的挑自己的人。
她走到方才嗤笑的男子面前,闪着眉眼问:“笑了柳无庸,你不怕他找你麻烦?”
“还有比现在的处境更让我觉得麻烦的吗?”
男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
“有趣”。
她轻点下头,嘴角噙笑。
话刚说完,那人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起来,连清澄有些反应不及,一个身材高猛的男人慌忙蹲下来抱住他,焦急的叫道:“弟弟,你怎么样?”
原来两人是兄弟,倒是一点都不一样。
她明白过状况,随后蹲下来,手刚伸出来想看下他的状况,却被男人一掌抓住。
“你干什么!”
她顿了一下,含着笑说:“不想他有事的话,就放开我。”
在关心病人的同时还能看清自己的动作,眼力及手法都如此之快,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今日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男人愣了愣,默默地松开手,神色紧张的看着连清澄把脉。
“没事,只是陈年旧疾突然发作了。”
她收回手站起身,对水灵玉说:“把他们带到楼上。”
已经三个人了,她在心里默算着,还差一个。
顿了顿,她走到方才被柳无庸看上的那些女孩儿面前,环视一圈后,淡淡的说:“你们之中,谁敢当众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我就买下谁。”
女孩儿们左顾右看,却俱不上前,她们是奴隶,可也是被迫才进了这里,终有自己的尊严,况且,这个公子狂妄至此,谁知道被买回去会有什么下场。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缓缓走出来,眸色平静的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只剩**时,她的手突然停下了,回头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女孩儿,还有那些在座的已经看痴迷的买家,秀眼触及连清澄的视线时,对上那美目中的一片澄澈,她紧紧抿起唇,咬着贝齿,终于把这仅剩的一丝遮物给脱下。
“老板,这个女人,我要了。”
第九章 玉枕淬毒君大怒
readx;定乾宫,这里似乎是唯一远离笙箫的宫所了,此刻一红衣宫女站在殿外遥遥望着头顶的圆月,嘴角带着一抹期待的笑容。
今晚,他又该来了。
“红衣”。
殿内传来一道低沉而不失慈爱的声音,她面上一怔,连忙跑进去。
“太后,可是头又痛了?”
她望着软榻上的老妇人,一脸忧心。
太后的身体本就不好,加之年妃送的玉枕中又淬了毒,若非她及早发现,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陈嬷嬷呢,哀家怎觉得有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太后沉声问她,面上还带着几分病态。
红衣心里一沉,柳眉紧紧皱在一起,陈嬷嬷的尸体前两日才被人送回老家安葬,四皇子念及太后身体有恙一直让她瞒着,今日太后怎的突然问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太后目色一凛,她在宫中多年,虽然早就不理后宫,可世事人心看的比任何人都通透,这丫头脸上的表情,她怎会看不出来。
“没,没事,陈嬷嬷回老家探亲去了。”
红衣低着头,回应的吞吞吐吐。
“陈嬷嬷跟在哀家身边多年,她老家还有没有亲人哀家岂会不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后沉着脸,心里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红衣见瞒不下去,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太后,陈嬷嬷,嬷嬷她,死了。”
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只觉呼吸一窒,“死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哀家不知道的事,你一五一十的都给哀家说出来!”
“先前年妃派人送来一方玉枕,太后用了几日后便将它赏给了陈嬷嬷,哪知中元节过后不久,陈嬷嬷突然暴毙了,沈太医查过尸体后,说,说是中毒身亡。”
红衣不敢隐瞒,将这事清清楚楚的向太后讲明了。
太后颤巍巍的从软榻上坐起,手隐隐颤抖。
玉枕有毒?难怪她一直觉得头痛,若非后来将玉枕赏给了陈嬷嬷,死的当是她了吧,想悄无声息的置她于死地,哼,好一个年妃!
“那玉枕呢?”
红衣听太后问玉枕的下落,抬起头忧惧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在,在皇上那里。”
“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这么做的!”
太后怒不可遏的看着她,明知玉枕有毒还送到了皇上那儿,想弑君不成。
“是我的命令”。
殿外蓦地传进一道温润的声音,红衣眸色一软,转过头欣喜的看着来人。
凤归邪着一袭锦衣走进来,狸目冷光暗藏,嘴上带着半丝浅笑。
太后见是他,喟然叹道:“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怨,只是皇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柳相和年太师又岂会再留你的命。”
“太后错怪孙儿了,今夜来此,便是要太后亲自去提醒父皇的。”
凤归邪抿唇一笑,眸色极认真。
太后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凤归邪温声道:“那方玉枕本是年妃送给太后,却阴差阳错的害死了陈嬷嬷,孙儿嘱意红衣将玉枕送到父皇那儿去,为的,便是让父皇迁怒年妃,年妃有事,凤归瑕也会受挫,太后难道忘了,每月十五年妃都会去父皇那儿侍寝,今日,恰好十五。”
太后面上微惊,而后有些欣慰似的沉笑道:“邪儿,你不一样了。”
“孙儿承蒙太后庇佑才活到现在,这世间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们想杀我的心。”
凤归邪狸目一凛,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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